1 缘起：罗希伽的邪见
Section titled “1 缘起：罗希伽的邪见”1.1 佛陀游行与罗希伽的封地
Section titled “1.1 佛陀游行与罗希伽的封地”我是这样听闻的：那时，世尊和五百位大比丘僧众一起，在拘萨罗国游行，到了一个叫娑罗婆提迦的婆罗门村庄。当时，罗希伽婆罗门就住在这个娑罗婆提迦村，那里人口众多，草木茂盛，水源充足，五谷丰登，是拘萨罗国波斯匿王赐予他的封地，作为净施的婆罗门领地。[501]
1.2 罗希伽的邪见
Section titled “1.2 罗希伽的邪见”那时，罗希伽婆罗门生起了这样的邪见：“如果沙门或婆罗门证得了善法，证得善法后不应该告诉别人。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这就像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一样。所以我说这是邪恶的贪法，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502]
1.3 邀请佛陀
Section titled “1.3 邀请佛陀”当时，罗希伽婆罗门听说：“从释迦族出家的沙门乔达摩，和五百位大比丘僧众一起，在拘萨罗国游行，已经到达了娑罗婆提迦村。那位乔达摩尊者的美名远扬：‘他是世尊、阿罗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亲自证悟并向包含天界、魔界、梵天界以及这个世界的沙门、婆罗门、天、人等众生宣说。他所说的法，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具足，言辞巧妙，开示了圆满清净的梵行。能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真是太好了。”[503]
这时，罗希伽婆罗门叫来理发师罗西伽，对他说：“喂，罗西伽！你到沙门乔达摩那里去。去了以后，用我的话说：‘乔达摩尊者！罗希伽婆罗门问候您少病少恼、起居轻便、强健安乐？’问候完沙门乔达摩少病少恼、起居轻便、强健安乐之后，再这样说：‘尊者乔达摩，请您和比丘僧众一起，明天接受罗希伽婆罗门的供食。’”[504]
理发师罗西伽回答罗希伽婆罗门：“好的，尊者。”然后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罗西伽这样对世尊说：“世尊！罗希伽婆罗门问候您少病少恼、起居轻便、强健安乐？他还这样说：‘请世尊和比丘僧众一起，明天接受罗希伽婆罗门的供食。’”世尊默然接受了邀请。[505]
这时，理发师罗西伽知道世尊已经应允，便从座位起来，顶礼世尊，向右绕行后，回到罗希伽婆罗门那里。到了之后，对罗希伽婆罗门说：“尊者！我已经用您的话转告了世尊：‘世尊！罗希伽婆罗门问候您少病少恼、起居轻便、强健安乐。’并且也说了：‘请世尊和比丘僧众一起，明天接受罗希伽婆罗门的供食。’世尊已经答应了。”[506]
于是，罗希伽婆罗门在那天夜里过后，在自己的住所准备了精致的硬食和软食，然后叫来理发师罗西伽说：“喂，罗西伽！你到沙门乔达摩那里去，告诉他：‘乔达摩尊者！时间到了，饭食已经准备好了。’”理发师罗西伽回答罗希伽婆罗门：“好的，尊者！”然后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站在一边。站在一边的理发师罗西伽向世尊禀告时间：“世尊！时间到了，饭食已经准备好了。”[507]
1.4 理发师的善意提醒
Section titled “1.4 理发师的善意提醒”那时，世尊在上午时分，穿好下衣，拿着衣和钵，与比丘僧众一起，前往娑罗婆提迦村。理发师罗西伽跟在世尊后面走，并对世尊说：“罗希伽婆罗门生起了这样的邪见：‘如果沙门或婆罗门证得了善法，证得善法后不应该告诉别人。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这就像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一样。所以我说这是邪恶的贪法，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愿世尊为罗希伽婆罗门，除此恶见。”[508]
“罗西伽，但愿如此！罗西伽，但愿如此！”
于是，世尊前往罗希伽婆罗门的住所，到了之后，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然后，罗希伽婆罗门亲手用精致的硬食和软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众，使他们满足。
2 破除邪见：两个譬喻
Section titled “2 破除邪见：两个譬喻”当世尊用完餐，手离开钵之后，罗希伽婆罗门取了一个较低的座位，坐在一边。世尊对坐在一边的罗希伽婆罗门说：“罗希伽，你真的生起了这样的邪见吗：‘如果沙门或婆罗门证得了善法，证得善法后不应该告诉别人。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这就像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一样。所以我说这是邪恶的贪法，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509]
“是的，乔达摩尊者。”
2.1 第一个譬喻：独享封地物产
Section titled “2.1 第一个譬喻：独享封地物产”“罗希伽，你认为如何？你是否管理着娑罗婆提迦村？”
“是的，世尊。”
“那么，罗希伽，如果有人这样说：‘罗希伽婆罗门管理着娑罗婆提迦村。娑罗婆提迦村的所有出产，罗希伽婆罗门应该独自享用，不分给其他人。’这样说的人，对于那些依靠你生活的人来说，是不是制造障碍者呢？”
“乔达摩尊者，是制造障碍者。”
“罗希伽！作为制造障碍者，他对那些人是怀有善意和怜悯，还是怀有恶意和伤害呢？”
“乔达摩尊者，是怀有恶意和伤害。”
“对于怀有恶意和伤害的人，他的心中是存有慈爱，还是存有敌意呢？”
“乔达摩尊者，是存有敌意。”
“心中存有敌意是邪见还是正见呢？”
“乔达摩尊者，是邪见。”
“罗希伽！我告诉你，持有邪见的人，其去处不出两种：地狱或畜生道。”
2.2 第二个譬喻：独享国家财富
Section titled “2.2 第二个譬喻：独享国家财富”“罗希伽！你认为如何？拘萨罗国波斯匿王，是否管理着迦尸和拘萨罗？”[510]
“是的，乔达摩尊者。”
“那么，罗希伽！如果有人这样说：‘拘萨罗国波斯匿王管理着迦尸和拘萨罗，迦尸和拘萨罗的所有出产，唯拘萨罗国波斯匿王独自享用，不分给其他人。’对于那些依靠拘萨罗国波斯匿王生活的你和其他人来说，那是不是制造障碍者呢？”
“乔达摩尊者！是制造障碍者。”
“作为制造障碍者，他对那些人是怀有善意和怜悯，还是怀有恶意和伤害呢？”
“乔达摩尊者！是怀有恶意和伤害。”
“对于怀有恶意和伤害的人，他的心中是存有慈爱，还是存有敌意呢？”
“乔达摩尊者！是存有敌意。”
“心中存有敌意者，是邪见还是正见呢？”
“乔达摩尊者！是邪见。”
“罗希伽！我告诉你，持有邪见的人，其去处不出两种：地狱或畜生道。”
2.3 譬喻与法布施的关联
Section titled “2.3 譬喻与法布施的关联”“罗希伽！如果有人这样说：‘罗希伽婆罗门管理着娑罗婆提迦村，娑罗婆提迦村的所有出产，唯罗希伽婆罗门独自享用，不分给其他人’，这样说的人，就是那些依靠你生活的人的障碍制造者，障碍制造者就怀有恶意和伤害，怀有恶意和伤害者，心中就存有敌意，心中存有敌意则是邪见。同样地，罗希伽！说：‘如果沙门或婆罗门证得了善法，证得善法后不应该告诉别人。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这就像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一样。所以我说这是邪恶的贪法。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这样说的人，对于那些依靠如来所宣示的法和律，证得入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的善男子、善女人，达到殊胜地位，以及那些正在圆满天界胚胎、为了投生天界而修行的人来说，就是障碍制造者。作为障碍制造者，就怀有恶意和伤害，怀有恶意和伤害者，心中就存有敌意，心中存有敌意则是邪见。罗希伽！我告诉你，持有邪见的人，其去处不出两种：地狱或畜生道。[511]
“同样地，罗希伽！如果有人说：‘拘萨罗国波斯匿王，管理着迦尸、拘萨罗，迦尸及拘萨罗的出产，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应当独自享用，不分给其他人。’这样说的人就是那些依靠拘萨罗国波斯匿王生活的你和其他人的障碍制造者。作为障碍制造者，就怀有恶意和伤害；怀有恶意和伤害者，心中就存有敌意；心中存有敌意则是邪见。同样地，罗希伽！说：‘如果沙门或婆罗门证得了善法，证得善法后不应该告诉别人，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这就像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一样。所以我说这是邪恶的贪法。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这样说的人就是那些依靠如来所宣示的法和律，证得入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的善男子、善女人，达到殊胜地位，以及那些正在圆满天界胚胎、为了投生天界而修行的人的障碍制造者。作为障碍制造者，就怀有恶意和伤害；怀有恶意和伤害者，心中就存有敌意；心中存有敌意者，则是邪见。罗希伽！持有邪见的人，其去处不出两种：地狱或畜生道。[512]
3 三种应受指责的导师
Section titled “3 三种应受指责的导师”“罗希伽！世上有三种应受指责的导师，凡是指责这类导师的，这种指责是真实、如法、没有过失的。是哪三种呢？[513]
-
第一种：自己未成就，弟子也不听从
罗希伽！在这里，有某位导师，他虽然为了某个目标而出家修行，但尚未达成那个沙门的目标，却为弟子说法，说：‘这是为了你们的利益，这是为了你们的安乐。’弟子们不听从、不倾听他的话，不立心求知，反而偏离导师的教导，走上自己的道路。他应该这样被指责：‘尊者您为了某个目标而出家修行，但尚未达成那个沙门的目标，却为弟子说法，说：“这是为了你们的利益，这是为了你们的安乐。”弟子们不听从、不倾听他的话，不立心求知，反而偏离导师的教导，走上自己的道路。这就像有人想要拥抱一个正在逃离、背对着他的人一样。我说这种行为如同邪恶的贪法。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
罗希伽！这是世上第一种应受指责的导师，对其指责是真实、没有过失的。
-
第二种：自己未成就，但弟子听从[514]
罗希伽！在这里，再者，有某位导师，他虽然为了某个目标而出家修道，但尚未达成那个沙门的目标，却为弟子说法，说：‘这是为了你们的利益，这是为了你们的安乐。’弟子们听从、倾听他的话，立心求知，不偏离导师的教导，走上自己的道路。他应该这样被指责：‘尊者您为了某个目标而出家修道，但尚未达成那个沙门的目标，却为弟子说法，说：“这是为了你们的利益，这是为了你们的安乐。”他的弟子们听从、倾听他的话，立心求知，不偏离导师的教导，走上自己的道路。这就像有人荒废了自己的田地，却想着要去为别人的田地除草一样。我说这种行为如同邪恶的贪法，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
罗希伽！这是世上第二种应受指责的导师。对其指责是真实、没有过失的。
-
第三种：自己已成就，但弟子不听从[515]
罗希伽！在这里，再者，有某位导师，他出家修行，达成了沙门的目标，而为弟子说法，说：‘这是为了你们的利益，这是为了你们的安乐。’他的弟子们，不听从、不倾听他的话，不立心求知，反而偏离导师的教导，走上自己的道路。他应该这样被指责：‘尊者您出家修道，达成了沙门的目标，而为弟子说法，说：“这是为了你们的利益，这是为了你们的安乐。”弟子们不听从、不倾听他的话、不立心求知，反而偏离导师的教导，走上自己的道路。这就像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一样。于是，说这种行为如同邪恶的贪法。别人能为别人做什么呢？’
罗希伽！这是世上第三种应受指责的导师。对其指责是真实、没有过失的。
罗希伽！这三种导师，在世上应受指责，凡是指责这些导师，是真实而没有过失的。”
4 不应受指责的导师
Section titled “4 不应受指责的导师”听了这些话，罗希伽婆罗门对世尊说：“那么，乔达摩尊者，世上有没有不应受指责的导师呢？”[516]
“罗希伽！世上确实有不应受指责的导师。”
“那么，乔达摩尊者！在世上不应受指责的导师者，是怎样的导师呢？”
“罗希伽！如今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等正觉……乃至……
当他的弟子能够完成此番修行：
- 戒行圆满：持守各种戒律，行为清净。
- 诸根守护：守护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被外境诱惑。
- 正念正知：在一切行为中保持清晰的觉知。
- 知足常乐：对衣、食、住、药仅取所需，简单知足。
- 断除五盖：通过禅修，暂时断除贪欲、瞋恚、昏沉睡眠、掉举恶作、疑这五种障碍。
- 证得四禅：
- 初禅：当他观察到自己已经舍离了这五种盖障时，喜悦便生起；有了喜悦，就会产生快乐；心中快乐，身体就轻安；身体轻安，就感受到安乐；感受到安乐，心就得入定。他远离了各种欲望，远离了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喜乐，达到并安住于初禅。他确实以远离所生的喜乐，浸透、遍满、充盈、弥漫其身，全身没有一处不被远离所生的喜乐所遍满。就像熟练的搓澡工或他的徒弟，把沐浴粉撒在铜盆里，加水搅拌，使之湿润、揉合，内外都被水渗透而不会滴漏。同样地，罗希伽，比丘以远离所生的喜乐浸透、遍满、充盈、弥漫其身，全身没有一处不被远离所生的喜乐所遍满。
- 第二禅至第四禅：之后，比丘平息了寻和伺，达到并安住于第二禅……乃至……第三禅……乃至……第四禅。
- 证得各种智慧：
- 智见：当心像这样寂静、纯净、稳固、不动摇时，比丘的心倾向于智见。
- 六神通：他能进一步证得意生身、各种神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等。
- 漏尽智：最终，当心寂静、纯净、稳固时，比丘的心倾向于漏尽智。他如实了知：‘这是苦’……乃至……了知……‘……不会再有此生的状态了。’
罗希伽！任何导师，如果他的弟子能够证得如此殊胜的果位，那么这位导师在世间就是不应受指责的导师。凡是指责这位导师的人，其指责不符合真实而有过失。”
5 罗希伽的醒悟与皈依
Section titled “5 罗希伽的醒悟与皈依”听完这番话，罗希伽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就像有人抓住一个正要掉入地狱深渊的人的头发，把他拉上来，安放在平地上一样；同样地，我这个正要堕入地狱深渊的人，被世尊乔达摩您救拔出来，安放在了平地上。太好了！乔达摩尊者！太好了！乔达摩尊者！就像扶正摔倒的东西，揭开被覆盖的东西，给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东西一样。世尊乔达摩以各种方便宣示了法。我现在皈依世尊乔达摩、法及比丘僧团。愿世尊乔达摩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天起，终生皈依！”[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