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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 15 大缘经 (Mahānidānasutta)

DN 15, 95-130 DN15,95-130 DN-15

本经深入阐释了佛法核心教义“缘起法”。佛陀向阿难尊者揭示了十二缘起的深奥内涵,剖析了从“名色”与“识”的相互依存到世间种种纷争的根源,并指明了通向“慧解脱”与“俱解脱”的实修道路。

Dīgha Nikāya Mahāvaggapāḷi

DN 15 大缘经 (Mahānidān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俱卢国,一个名叫调牛聚落的俱卢人市镇。[95]

那时,尊者阿难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顶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真是稀有啊!真是不可思议啊!这缘起法如此深奥,显现出如此深奥的样子。但是对我来说,它却好像非常浅显易懂。”

佛陀说:“阿难!不要这样说,阿难!不要这样说。这缘起法非常深奥,显现出深奥的样子。阿难!因为不能觉悟、不能洞察这个法,这一类众生就像缠绕的线团,像被乱麻包裹,像茂密的文伽草和灯心草一样纠缠不清;他们无法超越轮回,沉沦于不幸的恶道,或者堕入苦难的境地。”

“阿难!如果有人问:‘老死,是有条件的吗?’应该回答:‘是的!’如果他问:‘老死以什么为条件?’应该回答:‘以出生为条件,而有老死!’[96]

阿难!如果有人问:‘出生,是有条件的吗?’应该回答:‘是的!’如果他问:‘出生以什么为条件?’应该回答:‘以有为条件,而有出生!’

阿难!如果有人问:‘有,是有条件的吗?’应该回答:‘是的!’如果他问:‘有以什么为条件?’应该回答:‘以执取为条件,而有有!’

阿难!如果有人问:‘执取,是有条件的吗?’应该回答:‘是的!’如果他问:‘执取以什么为条件?’应该回答:‘以渴爱为条件,而有执取!’

阿难!如果有人问:‘渴爱,是有条件的吗?’应该回答:‘是的!’如果他问:‘渴爱以什么为条件?’应该回答:‘以感受为条件,而有渴爱!’

阿难!如果有人问:‘感受,是有条件的吗?’应该回答:‘是的!’如果他问:‘感受以什么为条件?’应该回答:‘以接触为条件,而有感受!’

阿难!如果有人问:‘接触,是有条件的吗?’应该回答:‘是的!’如果他问:‘接触以什么为条件?’应该回答:‘以名色为条件,而有接触!’

阿难!如果有人问:‘名色,是有条件的吗?’应该回答:‘是的!’如果他问:‘名色以什么为条件?’应该回答:‘以心识为条件,而有名色!’

阿难!如果有人问:‘心识,是有条件的吗?’应该回答:‘是的!’如果他问:‘心识以什么为条件?’应该回答:‘以名色为条件,而有心识!’

“阿难!像这样:[97]

  1. 以名色为条件,而有心识;
  2. 以心识为条件,而有名色;
  3. 以名色为条件,而有接触;
  4. 以接触为条件,而有感受;
  5. 以感受为条件,而有渴爱;
  6. 以渴爱为条件,而有执取;
  7. 以执取为条件,而有有;
  8. 以有为条件,而有出生;
  9. 以出生为条件,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

像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以出生为条件而有老死。’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出生——也就是说:‘无论是天神生为天神,干达婆生为干达婆,夜叉生为夜叉,鬼魅生为鬼魅,人生为人,四足动物生为四足动物,鸟类生为鸟类,爬行动物生为爬行动物,或者任何有情生为各自的状态……’阿难!如果任何有情,都不再有那种出生,在完全没有出生,出生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老死被认知到吗?”[98]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出生)就是老死的原因,这(出生)就是老死的缘由,这(出生)就是老死的集起,这(出生)就是老死的条件——也就是说,出生(是老死的条件)。”

“‘以有为条件而有出生。’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有——也就是说:‘无论是欲有、色有,还是无色有。’在完全没有有,有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出生被认知到吗?”[99]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有)就是出生的原因,这(有)就是出生的缘由,这(有)就是出生的集起,这(有)就是出生的条件——也就是说,有(是出生的条件)。”

“‘以执取为条件而有有。’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执取——也就是说:‘无论是欲取、见取、戒禁取,还是我语取。’在完全没有执取,执取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有被认知到吗?”[100]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执取)就是有的原因,这(执取)就是有的缘由,这(执取)就是有的集起,这(执取)就是有的条件——也就是说,执取(是有的条件)。”

“‘以渴爱为条件而有执取。’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渴爱——也就是说:‘无论是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还是法爱。’在完全没有渴爱,渴爱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执取被认知到吗?”[101]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渴爱)就是执取的原因,这(渴爱)就是执取的缘由,这(渴爱)就是执取的集起,这(渴爱)就是执取的条件——也就是说,渴爱(是执取的条件)。”

“‘以感受为条件而有渴爱。’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感受——也就是说:‘无论是眼触产生的感受、耳触产生的感受、鼻触产生的感受、舌触产生的感受、身触产生的感受,还是意触产生的感受。’在完全没有感受,感受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渴爱被认知到吗?”[102]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感受)就是渴爱的原因,这(感受)就是渴爱的缘由,这(感受)就是渴爱的集起,这(感受)就是渴爱的条件——也就是说,感受(是渴爱的条件)。”

“像这样,阿难![103]

  1. 以感受为条件,而有渴爱;
  2. 以渴爱为条件,而有寻求;
  3. 以寻求为条件,而有获得;
  4. 以获得为条件,而有判断;
  5. 以判断为条件,而有欲贪;
  6. 以欲贪为条件,而有执着;
  7. 以执着为条件,而有占有;
  8. 以占有为条件,而有悭吝;
  9. 以悭吝为条件,而有守护;
  10. 因为守护,以守护为条件,而有拿起棍棒刀剑、冲突、争吵、争论、互相指责、毁谤、说谎等,无数罪恶的不善法生起!”

“‘因为守护,以守护为条件,而有拿起棍棒刀剑、冲突、争吵、争论、互相指责、毁谤、说谎等,无数罪恶的不善法生起!’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守护,在完全没有守护,守护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拿起棍棒刀剑、冲突、争吵、争论、互相指责、毁谤、说谎等,无数罪恶的不善法生起吗?”[104]

“世尊!不会的!”

“阿难!所以,这(守护)就是‘拿起棍棒刀剑、冲突、争吵、争论、互相指责、毁谤、说谎等,无数罪恶的不善法生起’的原因、缘由、集起和条件——也就是说,守护(是这些恶法生起的条件)。”

“‘以悭吝为条件而有守护。’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悭吝,在完全没有悭吝,悭吝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守护被认知到吗?”[105]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悭吝)就是守护的原因,这(悭吝)就是守护的缘由,这(悭吝)就是守护的集起,这(悭吝)就是守护的条件——也就是说,悭吝(是守护的条件)。”

“‘以占有为条件而有悭吝。’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占有,在完全没有占有,占有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悭吝被认知到吗?”[106]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占有)就是悭吝的原因,这(占有)就是悭吝的缘由,这(占有)就是悭吝的集起,这(占有)就是悭吝的条件——也就是说,占有(是悭吝的条件)。”

“‘以执着为条件而有占有。’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执着,在完全没有执着,执着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占有被认知到吗?”[107]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执着)就是占有的原因,这(执着)就是占有的缘由,这(执着)就是占有的集起,这(执着)就是占有的条件——也就是说,执着(是占有的条件)。”

“‘以欲贪为条件而有执着。’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欲贪,在完全没有欲贪,欲贪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执着被认知到吗?”[108]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欲贪)就是执着的原因,这(欲贪)就是执着的缘由,这(欲贪)就是执着的集起,这(欲贪)就是执着的条件——也就是说,欲贪(是执着的条件)。”

“‘以判断为条件而有欲贪。’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判断,在完全没有判断,判断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欲贪被认知到吗?”[109]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判断)就是欲贪的原因,这(判断)就是欲贪的缘由,这(判断)就是欲贪的集起,这(判断)就是欲贪的条件——也就是说,判断(是欲贪的条件)。”

“‘以获得为条件而有判断。’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获得,在完全没有获得,获得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判断被认知到吗?”[110]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获得)就是判断的原因,这(获得)就是判断的缘由,这(获得)就是判断的集起,这(获得)就是判断的条件——也就是说,获得(是判断的条件)。”

“‘以寻求为条件而有获得。’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寻求,在完全没有寻求,寻求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获得被认知到吗?”[111]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寻求)就是获得的原因,这(寻求)就是获得的缘由,这(寻求)就是获得的集起,这(寻求)就是获得的条件——也就是说,寻求(是获得的条件)。”

“‘以渴爱为条件而有寻求。’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渴爱——也就是说:‘无论是欲爱、有爱,还是无有爱。’在完全没有渴爱,渴爱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寻求被认知到吗?”[P.112]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渴爱)就是寻求的原因,这(渴爱)就是寻求的缘由,这(渴爱)就是寻求的集起,这(渴爱)就是寻求的条件——也就是说,渴爱(是寻求的条件)。”

“阿难!因此,这两种法(即从渴爱导向老死的缘起链,以及从渴爱导向争斗等的缘起链),通过感受,汇合为一。”

“‘以接触为条件而有感受。’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有情,都没有任何接触——也就是说:‘无论是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还是意触……’在完全没有接触,接触已经止灭的情况下,还会有感受被认知到吗?”[113]

“世尊!不会的!”

“所以,阿难!这(接触)就是感受的原因,这(接触)就是感受的缘由,这(接触)就是感受的集起,这(接触)就是感受的条件——也就是说,接触(是感受的条件)。”

“‘以名色为缘而有接触!’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通过那些方式、特征、标记、概念,才有名身(精神活动)的表述;如果这些方式、特征、标记、概念全都不存在,对于色身(物理属性)的‘名触’还能被识别出来吗?”[114]

“世尊!不能。”

“阿难!通过那些方式、特征、标记、概念,才有色身(物理属性)的表述;如果这些方式、特征、标记、概念全都不存在,对于名身(精神活动)的‘有对触’还能被识别出来吗?”

“世尊!不能。”

“阿难!通过那些方式、特征、标记、概念,才有名身(精神活动)与色身(物理属性)的表述;如果这些方式、特征、标记、概念全都不存在,‘名触’或‘有对触’还能被识别出来吗?”

“世尊!不能。”

“阿难!通过那些方式、特征、标记、概念,才有‘名色’的表述;如果这些方式、特征、标记、概念全都不存在,‘接触’还能被识别出来吗?”

“世尊!不能。”

“因此,阿难!这就是接触的原因、根源、生起、条件,也就是名色。”

“‘以识为缘而有名色!’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识没有进入母胎,名色还能够在母胎中形成吗?”[115]

“世尊!不能。”

“阿难!如果识进入母胎后又离开了,名色还能在这个世间产生吗?”

“世尊!不能。”

“阿难!如果识在幼年时期,即在男童或女童时就断绝了,名色还能增长、发育、成熟吗?”

“世尊!不能。”

“因此,阿难!这就是名色的原因、根源、生起、条件,也就是识。”

“‘以名色为缘而有识!’这话是这样说的。阿难!应当这样来了知这句话的含义:阿难!如果识在名色中找不到立足点,那么未来生、老、死、苦的生起还能被识别出来吗?”[116]

“世尊!不能。”

“因此,阿难!这就是识的原因、根源、生起、条件,也就是名色。阿难!如此才有生、老、死、灭、再生;如此才有:‘名言的范围、语词的范围、概念的范围、智慧所及的范围、轮回流转的范围’——所谓名色,与识一起,相互为缘而流转,展现出这个世界!”


“再者,阿难!在设定自我的时候,是如何设定的?[117]

阿难!或者,在设定自我时,设定为有色、有限的:‘我的自我是有色、有限的!’ 又或者,阿难!在设定自我时,设定为有色、无限的:‘我的自我是有色、无限的!’ 又或者,阿难!在设定自我时,设定为无色、有限的:‘我的自我是无色、有限的!’ 又或者,阿难!在设定自我时,设定为无色、无限的:‘我的自我是无色、无限的!’

阿难!那些在设定自我时,设定为‘有色、有限’的人,要么是在现在设定自我为‘有色、有限’;要么是设定自我具有在未来会变成‘有色、有限’的性质;或者他相信:‘即使(自我)现在还不是那样,我也会将它转化为那样。’是故,阿难!这样说是恰当的:他潜藏着‘自我有色、有限’的固定见解。[118]

阿难!那些在设定自我时,设定为‘有色、无限’的人,要么是在现在设定自我为‘有色、无限’;要么是设定自我具有在未来会变成‘有色、无限’的性质;或者他相信:‘即使(自我)现在还不是那样,我也会将它转化为那样。’是故,阿难!这样说是恰当的:他潜藏着‘自我有色、无限’的固定见解。

阿难!那些在设定自我时,设定为‘无色、有限’的人,要么是在现在设定自我为‘无色、有限’;要么是设定自我具有在未来会变成‘无色、有限’的性质;或者他相信:‘即使(自我)现在还不是那样,我也会将它转化为那样。’是故,阿难!这样说是恰当的:他潜藏着‘自我无色、有限’的固定见解。

阿难!那些在设定自我时,设定为‘无色、无限’的人,要么是在现在设定自我为‘无色、无限’;要么是设定自我具有在未来会变成‘无色、无限’的性质;或者他相信:‘即使(自我)现在还不是那样,我也会将它转化为那样。’是故,阿难!这样说是恰当的:他潜藏着‘自我无色、无限’的固定见解。

阿难!这就是设定自我时所设定的范围。

“再者,阿难!在不设定自我的时候,是如何不设定的?[119]

阿难!或者,在不设定自我时,不设定为有色、有限的:‘我的自我是有色、有限的!’ 又或者,阿难!在不设定自我时,不设定为有色、无限的:‘我的自我是有色、无限的!’ 又或者,阿难!在不设定自我时,不设定为无色、有限的:‘我的自我是无色、有限的!’ 又或者,阿难!在不设定自我时,不设定为无色、无限的:‘我的自我是无色、无限的!’

阿难!那些在不设定自我时,不设定为‘有色、有限’的人,要么是在现在不设定自我为‘有色、有限’;也不设定自我具有在未来会变成‘有色、有限’的性质;他也不相信:‘即使(自我)现在还不是那样,我也会将它转化为那样。’是故,阿难!这样说是恰当的:他没有潜藏着‘自我有色、有限’的固定见解。[120]

阿难!那些在不设定自我时,不设定为‘有色、无限’的人,要么是在现在不设定自我为‘有色、无限’;也不设定自我具有在未来会变成‘有色、无限’的性质;他也不相信:‘即使(自我)现在还不是那样,我也会将它转化为那样。’是故,阿难!这样说是恰当的:他没有潜藏着‘自我有色、无限’的固定见解。

阿难!那些在不设定自我时,不设定为‘无色、有限’的人,要么是在现在不设定自我为‘无色、有限’;也不设定自我具有在未来会变成‘无色、有限’的性质;他也不相信:‘即使(自我)现在还不是那样,我也会将它转化为那样。’是故,阿难!这样说是恰当的:他没有潜藏着‘自我无色、有限’的固定见解。

阿难!那些在不设定自我时,不设定为‘无色、无限’的人,要么是在现在不设定自我为‘无色、无限’;也不设定自我具有在未来会变成‘无色、无限’的性质;他也不相信:‘即使(自我)现在还不是那样,我也会将它转化为那样。’是故,阿难!这样说是恰当的:他没有潜藏着‘自我无色、无限’的固定见解。

阿难!这就是不设定自我时所不设定的范围。

“阿难!在假定自我的时候,是如何假定的?[121]

或者,把感受假定为自我,认为:‘感受是我的自我’; 或者认为:‘感受并非我的自我,我的自我是无感受的’。 或者认为:‘感受并非我的自我,我的自我并非无感受,而是我的自我能感受,因为我的自我具有感受的性质’。

阿难!像这样,在假定自我的时候,假定自我。

“阿难!对于那些说‘感受是我的自我’的人,应该这样对他说:‘贤友!有这三种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在这三种感受中,你把哪一种假定为自我呢?’[122]

阿难!当某个时刻感受到乐受时,那个时刻就不会感受到苦受,也不会感受到不苦不乐受;那个时刻,只感受到乐受。 阿难!当某个时刻感受到苦受时,那个时刻就不会感受到乐受,也不会感受到不苦不乐受;那个时刻,只感受到苦受。 阿难!当某个时刻感受到不苦不乐受时,那个时刻就不会感受到乐受,也不会感受到苦受;那个时刻,只感受到不苦不乐受。

阿难!乐受也是无常的、被造作的、缘起的,是必然坏灭、消失、远离、止息之法。[P:123] 阿难!苦受也是无常的、被造作的、缘起的,是必然坏灭、消失、远离、止息之法。 阿难!不苦不乐受也是无常的、被造作的、缘起的,是必然坏灭、消失、远离、止息之法。

当感受到乐受时,他认为:‘这是我的自我’。当他自己的乐受止息时,就会认为:‘我的自我’消失了。 当感受到苦受时,他认为:‘这是我的自我’。当他自己的苦受止息时,就会认为:‘我的自我’消失了。 当感受到不苦不乐受时,他认为:‘这是我的自我’。当他自己的不苦不乐受止息时,就会认为:‘我的自我’消失了。

所以,那个说‘感受是我的自我’的人,他所假定的自我,就在当下,是无常的、苦乐夹杂的、有生有灭的。因此,阿难!这样看来,把‘感受是我的自我’作为观察结论是不恰当的。”

“阿难!对于那些说‘感受并非我的自我,我的自我是无感受的’的人,应该这样对他说:‘贤友!在完全没有任何感受的地方,还会有“我是”这样的想法吗?’”[124]

“世尊!不能。”

“因此,阿难!这样看来,把‘感受并非我的自我,我的自我是无感受的’作为观察结论是不恰当的。”

驳斥“我的自我具有感受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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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对于那些说:‘感受并非我的自我,我的自我并非无感受,而是我的自我能感受,因为我的自我具有感受的性质’的人,应该这样对他说:‘贤友!如果感受完全地、以各种方式彻底地、毫无剩余地止息了,在感受完全不存在,由于感受的止息,那时还会有“我是”这样的想法吗?’。”[125]

“世尊!不能。”

“因此,阿难!这样看来,把‘感受并非我的自我,我的自我并非无感受,而是我的自我能感受,因为我的自我具有感受的性质’作为观察结论是不恰当的。”

“阿难!因此,当比丘既不假定感受是自我,也不假定自我是无感受的,也不假定‘我的自我能感受,因为我的自我具有感受的性质’,他这样不作假定时,就不再执取世间的任何事物。[126]

不执取故,无有忧惧。无有忧惧故,他自身就彻底寂灭了。他清楚地知道:‘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自知不受后有!’

阿难!对于这样心解脱的比丘,如果有人说:‘如来死后存在’是他的观点,那是不恰当的;如果有人说:‘如来死后不存在’……那是不恰当的;如果有人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那是不恰当的;如果有人说:‘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是他的观点,那是不恰当的。

为什么呢?阿难!比丘已经通过亲证了知解脱了这一切范围:名言与名言所指对象的范围、语词与语词所指对象的范围、概念与概念所指对象的范围、智慧与智慧所及对象的范围、轮回与轮回流转的范围。对于这样一位通过亲证了知而解脱的比丘,认为‘他不了知,他不见’是他的观点,那是不恰当的。”

“阿难!有七种识住和两种处。[127]

  1. 有些众生身形各异、感知各异,例如人类、某些天神和某些堕恶道者。这是第一识住。
  2. 有些众生身形各异、感知单一,例如由初禅而生的梵众天神。这是第二识住。
  3. 有些众生身形单一、感知各异,例如光音天神。这是第三识住。
  4. 有些众生身形单一、感知单一,例如遍净天神。这是第四识住。
  5. 有些众生完全超越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感知‘空无边’,生于空无边处。这是第五识住。
  6. 有些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感知‘识无边’,生于识无边处。这是第六识住。
  7. 有些众生完全超越识无边处,感知‘无所有’,生于无所有处。这是第七识住。
  1. 无想有情处。
  2. 非想非非想处。”

“阿难!对于这第一识住——身形各异、感知各异的众生……如果有人如实了知它,了知它的生起,了知它的灭去,了知它的诱惑,了知它的过患,了知从它的出离,那么,通过这种了知,他还适合在那里欢喜吗?”[128]

“世尊!不适合。”

(世尊依次说明,乃至第七识住与二处,答案皆同)

“……阿难!如果有人如实了知它……了知从它的出离,那么,通过这种了知,他还适合在那里欢喜吗?”

“世尊!不适合。”

“因此,阿难!当比丘如实了知这七种识住和两种处的生起、灭去、诱惑、过患以及从它们的出离之后,通过无执取而获得解脱时,阿难!这位比丘被称为慧解脱者。”

“阿难!有这八种解脱。哪八种?[129]

  1. 自身有色想,外观诸色。这是第一解脱。
  2. 自身无色想,外观诸色。这是第二解脱。
  3. 只专注于净相而胜解。这是第三解脱。
  4. 完全超越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感知‘空无边’,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四解脱。
  5. 完全超越空无边处,感知‘识无边’,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五解脱。
  6.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感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六解脱。
  7. 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七解脱。
  8. 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尽定。这是第八解脱。

阿难!这就是八解脱。”

“阿难!因此,当比丘对于这八种解脱,能够顺次证入、能够逆次证入、能够顺逆交替证入;能够随心所欲地在任何解脱中证入和出定,随心所欲地证入和出定,随心所欲地持续安住于任何解脱中;能够证入,能够出定。并且,通过诸漏的灭尽,在当下通过亲证了知并实现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安住,阿难!这位比丘被称为俱分解脱者。[130]

阿难!没有其他任何一种俱分解脱比这种俱分解脱更高超或更殊胜了!”

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阿难心满意足,欢喜信受世尊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