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诵品：灵鹫山上
Section titled “1 第一诵品：灵鹫山上”我是这样听闻的：那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当时，韦提希的儿子，摩揭陀国王阿阇世想要攻打跋耆人。他这样说：“这些跋耆人，虽然有如此大的神通和威力，我一定要攻伐这些跋耆人，我一定要根除这些跋耆人，我一定要消灭这些跋耆人，我一定要让他们彻底毁灭。”[131]
于是，韦提希的儿子，摩揭陀国王阿阇世，对他摩揭陀国的大臣禹舍婆罗门说：“来，婆罗门！你到世尊那里去。到了之后，用我的名义顶礼世尊的双足，问候他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强健有力、安稳快乐地生活，然后说：‘世尊！韦提希的儿子，摩揭陀国王阿阇世，顶礼世尊的双足，问候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便、强健有力、安稳快乐地生活！’并且要这样说：‘世尊！韦提希的儿子，摩揭陀国王阿阇世，想要攻打跋耆人。他这样说：“这些跋耆人，虽然有如此大的神通和威力，我一定要攻伐这些跋耆人，我一定要根除这些跋耆人，我一定要消灭这些跋耆人，我一定要让他们彻底毁灭。”’世尊无论怎么回答你，你要好好记住，然后回来告诉我。因为如来是不会说虚假的话的。”[132]
1.1 禹舍礼佛
Section titled “1.1 禹舍礼佛”摩揭陀国的大臣禹舍婆罗门，回答韦提希的儿子，摩揭陀国王阿阇世说：“好的，陛下。”于是准备了许多华丽的车乘，自己登上一辆华丽的车乘，带着许多随从车辆，离开了王舍城，向灵鹫山进发。车乘走到路的尽头，他便下车步行，来到世尊的住处。到了之后，与世尊相互问候，交谈了一些友好的客套话，然后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摩揭陀国大臣禹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韦提希的儿子，摩揭陀国王阿阇世，顶礼乔达摩的双足，问候乔达摩少病少恼、起居轻便、强健有力、安稳快乐地生活！乔达摩！韦提希的儿子，摩揭陀国王阿阇世，想要攻打跋耆人。他这样说：‘这些跋耆人，虽然有如此大的神通和威力，我一定要攻伐这些跋耆人，我一定要根除这些跋耆人，我一定要消灭这些跋耆人，我一定要让他们彻底毁灭。’”[133]
1.2 国家的七不退法
Section titled “1.2 国家的七不退法”那时，尊者阿难正站在世尊身后，为世尊扇风。这时，世尊对尊者阿难说：
- “阿难！你听说过跋耆人经常集会，并且集会规模很大吗？” “世尊！我听说跋耆人经常集会，并且集会规模很大。” “那么，阿难！只要跋耆人经常集会，并且集会规模很大，就可以预期跋耆人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阿难！你听说过跋耆人团结一致地集会，团结一致地处理事务，团结一致地执行跋耆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世尊！我听说跋耆人团结一致地集会，团结一致地处理事务，团结一致地执行跋耆人应该做的事情。” “那么，阿难！只要跋耆人团结一致地集会，团结一致地处理事务，团结一致地执行跋耆人应该做的事情，就可以预期跋耆人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阿难！你听说过跋耆人对于没有制定的法规，不轻易制定；对于已经制定的，不轻易废除；他们遵循、实践着跋耆人古老的传统法规吗？” “世尊！我听说跋耆人对于没有制定的法规，不轻易制定；对于已经制定的，不轻易废除；他们遵循、实践着跋耆人古老的传统法规。” “那么，阿难！只要跋耆人对于没有制定的法规，不轻易制定；对于已经制定的，不轻易废除；他们遵循、实践着跋耆人古老的传统法规，就可以预期跋耆人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阿难！你听说过跋耆人尊敬、尊重、崇敬、供养跋耆族中的长老们，并且认为应该听取他们的意见吗？” “世尊！我听说跋耆人尊敬、尊重、崇敬、供养跋耆族中的长老们，并且认为应该听取他们的意见。” “那么，阿难！只要跋耆人尊敬、尊重、崇敬、供养跋耆族中的长老们，并且认为应该听取他们的意见，就可以预期跋耆人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阿难！你听说过跋耆人不会强行掳走或拘禁他们族中的妇女和少女吗？” “世尊！我听说跋耆人不会强行掳走或拘禁他们族中的妇女和少女。” “那么，阿难！只要跋耆人不会强行掳走或拘禁他们族中的妇女和少女，就可以预期跋耆人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阿难！你听说过跋耆人尊敬、尊重、崇敬、供养他们领土内外跋耆人的各个神庙，并且不会废止过去一直以来如法进行的供奉吗？” “世尊！我听说跋耆人尊敬、尊重、崇敬、供养他们领土内外跋耆人的各个神庙，并且不会废止过去一直以来如法进行的供奉。” “那么，阿难！只要跋耆人尊敬、尊重、崇敬、供养他们领土内外跋耆人的各个神庙，并且不会废止过去一直以来如法进行的供奉，就可以预期跋耆人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阿难！你听说过跋耆人对于阿罗汉们，给予如法的保护、防卫和照顾，以确保那些还没来到他们领土的阿罗汉能够前来，而已经来到他们领土的阿罗汉能够安稳地居住吗？” “世尊！我听说跋耆人对于阿罗汉们，给予如法的保护、防卫和照顾，以确保那些还没来到他们领土的阿罗汉能够前来，而已经来到他们领土的阿罗汉能够安稳地居住。” “那么，阿难！只要跋耆人对于阿罗汉们，给予如法的保护、防卫和照顾，以确保那些还没来到他们领土的阿罗汉能够前来，而已经来到他们领土的阿罗汉能够安稳地居住，就可以预期跋耆人的兴盛，而不会衰败。”[134]
这时，世尊对摩揭陀国的大臣禹舍婆罗门说： “婆罗门！曾有一次，我住在毗舍离的沙兰达达神庙时，在那里，我向跋耆人教导了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不退法）。婆罗门！只要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还存在于跋耆人之中，只要跋耆人还遵循着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就可以预期跋耆人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听了这话，摩揭陀国的大臣禹舍婆罗门说： “啊！乔达摩！只要具备这七种不衰败方法中的任何一种，跋耆人就应该兴盛而不会衰败，更何况是具备全部七种呢！啊！乔达摩！韦提希的儿子，摩揭陀国王阿阇世，想要通过战争征服跋耆人是不可能的，除非使用外交手段或者离间计。好了，乔达摩！我现在要告辞了，我很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世尊说： “好的，婆罗门！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离开吧。” 于是，摩揭陀国的大臣禹舍婆罗门，对世尊的话感到欣喜、赞叹，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135]
1.3 僧团的不退法
Section titled “1.3 僧团的不退法”这时，在摩揭陀国的大臣禹舍婆罗门离开后不久，世尊对尊者阿难说：“阿难！你去召集所有住在王舍城附近的比丘，让他们都到讲堂来集会。”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说：“好的，世尊。”于是，他召集了所有住在王舍城附近的比丘到讲堂集会，然后回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顶礼世尊，站在一边。站在一边的阿难对世尊说：“世尊！比丘僧团已经集合完毕，现在请世尊看时机决定下一步。”[136]
那时，世尊从座位上起来，前往讲堂，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宣说七种不衰败的方法（不退法），你们要仔细听，好好记住，我现在要说了。” 比丘们回答世尊说：“好的，世尊。”世尊于是这样说：
1.3.1 僧伽团结的七项原则
Section titled “1.3.1 僧伽团结的七项原则”-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经常集会，并且集会规模很大，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团结一致地集会，团结一致地处理事务（包括离开集会），团结一致地执行僧团的事务，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对于没有制定的戒律，不轻易制定；对于已经制定的，不轻易废除；他们遵循、实践着已经制定的学处，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尊敬、尊重、崇敬、供养那些资深的、出家已久的长老比丘们，他们是僧团的父辈和领导者，并且认为应该听取他们的意见，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不被那导致再次轮回的渴爱所控制，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喜爱住在森林（阿兰若）的住所，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各自安立正念，以确保那些还没来的善良的同修行者能够前来，而已经来了的善良的同修行者能够安稳地居住，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比丘们！只要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还存在于比丘们之中，只要比丘们还遵循着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1.3.2 远离世俗事务的七项原则
Section titled “1.3.2 远离世俗事务的七项原则”“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宣说另外七种不衰败的方法，你们要仔细听，好好记住，我现在要说了！”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世尊于是这样说：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不乐于事务，不喜欢事务，不沉溺于事务，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不乐于言谈，不喜欢言谈，不沉溺于言谈，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不乐于睡眠，不喜欢睡眠，不沉溺于睡眠，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不乐于结伴闲聊，不喜欢结伴闲聊，不沉溺于结伴闲聊，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不怀有邪恶的欲求，不被邪恶的欲求所控制，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不结交恶友、恶伴、恶同伙，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不会因为证得了某种微小的特殊境界就在中途停滞不前，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比丘们！只要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还存在于比丘们之中，只要比丘们还遵循着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137]
1.3.3 七种善法
Section titled “1.3.3 七种善法”“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宣说另外七种不衰败的方法……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
- 有信心 (saddhā)
- 有惭 (hirimanā)
- 有愧 (ottappī)
- 多闻 (bahussutā)
- 精进 (āraddhavīriyā)
- 具足正念 (upaṭṭhitassatī)
- 有智慧 (paññavanto)
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比丘们！只要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还存在于比丘们之中，只要比丘们还遵循着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138]
1.3.4 修习七觉支
Section titled “1.3.4 修习七觉支”“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宣说另外七种不衰败的方法，你们要仔细听，好好记住，我现在要说了。”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世尊于是这样说：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修习：
- 念觉支 (sati-sambojjhaṅga)
- 择法觉支 (dhammavicaya-sambojjhaṅga)
- 精进觉支 (vīriya-sambojjhaṅga)
- 喜觉支 (pīti-sambojjhaṅga)
- 轻安觉支 (passaddhi-sambojjhaṅga)
- 定觉支 (samādhi-sambojjhaṅga)
- 舍觉支 (upekkhā-sambojjhaṅga)
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比丘们！只要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还存在于比丘们之中，只要比丘们还遵循着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139]
1.3.5 修习七想
Section titled “1.3.5 修习七想”“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宣说另外七种不衰败的方法，你们要仔细听，好好记住，我现在要说了！”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世尊于是这样说：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修习：
- 无常想 (anicca-saññā)
- 无我想 (anatta-saññā)
- 不净想 (asubha-saññā)
- 过患想 (ādīnava-saññā)
- 断除想 (pahāna-saññā)
- 离贪想 (virāga-saññā)
- 灭尽想 (nirodha-saññā)
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比丘们！只要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还存在于比丘们之中，只要比丘们还遵循着这七种不衰败的方法，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140]
1.4 僧团的六和敬法
Section titled “1.4 僧团的六和敬法”“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宣说另外六种不衰败的方法，你们要仔细听，好好记住，我现在要说了。”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世尊于是这样说：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都对同修行的道友们保持慈爱的身业，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都对同修行的道友们保持慈爱的语业，以及保持慈爱的意业，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将那些如法得到的、合乎教法的供养物品，哪怕只是钵里的食物，都能与有戒行的同修道友们平等分享，共同受用，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都能与同修行的道友们共同受持那些无缺漏、无瑕疵、无斑点、无杂色、能带来解脱、为智者所称赞、不执取、有助于得定的戒律，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比丘们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都能与同修行的道友们共同秉持那神圣的、能导向解脱、能令实践者彻底灭除痛苦的正见，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
- 比丘们！只要这六种不衰败的方法还存在于比丘们之中，只要比丘们还遵循着这六种不衰败的方法，就可以预期比丘僧团的兴盛，而不会衰败。”[141]
1.5 戒定慧的教导
Section titled “1.5 戒定慧的教导”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时，经常对比丘们作这样的佛法开示：“这就是戒，这就是定，这就是慧。由戒培育的定，有大果报、大利益；由定培育的慧，有大果报、大利益；由慧培育的心，能完全从欲漏、有漏、无明漏等诸漏中解脱出来。”[142]
那时，世尊在王舍城住了他认为合适的时日后，对尊者阿难说：“来，阿难！我们到芒果树苗圃去吧。”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说：“好的，世尊。”于是，世尊与一大群比丘僧众一起，动身前往芒果树苗圃。 在那里，世尊住在芒果树苗圃的国王休息处。世尊住在芒果树苗圃的国王休息处时，也经常对比丘们作这样的佛法开示：“这就是戒，这就是定，这就是慧。由戒培育的定，有大果报、大利益；由定培育的慧，有大果报、大利益；由慧培育的心，能完全从欲漏、有漏、无明漏等诸漏中解脱出来。”[143]
那时，世尊在芒果树苗圃住了他认为合适的时日后，对尊者阿难说：“来，阿难！我们到那烂陀去吧。”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于是，世尊与一大群比丘僧众一起，动身前往那烂陀。 在那里，世尊住在那烂陀的帕瓦利卡芒果林中。[144]
1.6 舍利弗的狮子吼
Section titled “1.6 舍利弗的狮子吼”那时，尊者舍利弗来到世尊的住处。到了之后，顶礼世尊，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我对世尊有这样的信心：无论过去、未来还是现在，没有任何其他的沙门或婆罗门，能在正自觉悟方面比世尊更优越、更殊胜。”
“舍利弗！你说的这话真是崇高、真是豪迈啊！这大胆的言论，简直就是一声真正的狮子吼！你说：‘我对世尊有这样的信心：无论过去、未来还是现在，没有任何其他的沙门或婆罗门，能在正自觉悟方面比世尊更优越、更殊胜。’
“舍利弗！对于过去那些阿罗汉、圆满觉悟者，你是否能用心了知他们所有人的心，知道：‘那些世尊们具有如此的戒行，如此的法，如此的智慧，如此的安住，如此的解脱’吗？” “不，世尊。”
“那么，舍利弗！对于未来那些将出现的阿罗汉、圆满觉悟者，你是否能用心了知他们所有人的心，知道：‘那些世尊们将具有如此的戒行，如此的法，如此的智慧，如此的安住，如此的解脱’吗？” “不，世尊。”
“那么，舍利弗！对于现在身为阿罗汉、圆满觉悟者的我，你是否能用心了知我的心，知道：‘世尊具有如此的戒行，如此的法，如此的智慧，如此的安住，如此的解脱’吗？” “不，世尊。”
“既然如此，舍利弗！你并没有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位阿罗汉、圆满觉悟者心意的他心智。那么，舍利弗，你现在为何能说出如此崇高、如此豪迈的话，如此大胆的言论，发出这样的狮子吼：‘我对世尊有这样的信心：无论过去、未来还是现在，没有任何其他的沙门或婆罗门，能在正自觉悟方面比世尊更优越、更殊胜’呢？”[145]
“世尊！我的确没有能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阿罗汉、圆满正自觉者心识的他心通，但我知道法随法（依循法的规律推知）。世尊！就好比国王边境的城市，有坚固的地基、坚固的城墙和城门，只有一个门。那里有一个聪明、能干、有智慧的守门人，阻止陌生人进入，只让认识的人进入。 他沿着那城市的周围巡逻，看不到城墙的接缝或缝隙，连猫能钻出去的地方都没有。他就会这样想：‘凡是任何较大的生物要进出这个城市，都必定只能通过这扇门进出。’世尊！同样的，我知道法随法行：‘世尊！那些过去世的阿罗汉、圆满正自觉者，所有这些世尊都断除了使智慧虚弱的心之随烦恼、五种盖障，心善安住于四念住，如实地修习七觉支，从而证悟了无上正等正觉。世尊！那些将来世的阿罗汉、圆满正自觉者，所有这些世尊也都将断除使智慧虚弱的心之随烦恼、五种盖障，心善安住于四念住，如实地修习七觉支，从而证悟无上正等正觉。世尊！现在的世尊您，是阿罗汉、圆满正自觉者，也已断除了使智慧虚弱的心之随烦恼、五种盖障，心善安住于四念住，如实地修习七觉支，从而证悟了无上正等正觉。’”[146]
那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迦兰陀迦园。在那里，世尊对众比丘经常作这样的说法：“如此是戒，如此是定，如此是慧。由戒圆满成就的定，有大果报、大利益；由定圆满成就的慧，有大果报、大利益；由慧圆满成就的心，能完全从欲漏、有漏、无明漏等诸漏中解脱出来。”[147]
1.7 波吒厘村（华氏城）
Section titled “1.7 波吒厘村（华氏城）”那时，世尊在那烂陀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对尊者阿难说：“来，阿难！我们到波吒厘村去吧。”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说：“是的，世尊。”于是，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动身前往波吒厘村。
那时，波吒厘村的优婆塞们听说：“世尊已经到达波吒厘村了。”于是，波吒厘村的优婆塞们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波吒厘村优婆塞们对世尊这样说：“世尊，请慈悲接受我们的邀请，到我们的集会堂（休息处）休息吧。”世尊沉默表示同意。
那时，波吒厘村的优婆塞们知道世尊同意了，就从座位上起来，向世尊行礼，右绕世尊后，前往集会堂；到了之后，把整个集会堂打扫干净，铺设好座位，安放好水瓶，点燃油灯，然后回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站在一边。站在一边的波吒厘村优婆塞们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集会堂已全部打扫干净，铺设好座位，安放好水瓶，点燃了油灯；世尊，现在请看什么时候合适。”
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穿好下衣，拿着衣钵，与比丘僧团一起前往集会堂；到了之后，洗了脚，进入集会堂，靠着中间的柱子，面向东方坐下。比丘僧团也洗了脚，进入集会堂，靠着西墙，面向东方坐下，面对着世尊。波吒厘村的优婆塞们也洗了脚，进入集会堂，靠着东墙，面向西方坐下，面对着世尊。[148]
1.7.1 毁坏戒律的五种过患
Section titled “1.7.1 毁坏戒律的五种过患”那时，世尊对波吒厘村的优婆塞们说： “居家士们！毁坏戒律、行为不善的无戒者有五种过患。是哪五种呢？
- 居家士们！毁坏戒律、行为不善的无戒者，由于放逸，会遭受巨大的财产损失。这是毁坏戒律、行为不善者的第一种过患。
- 再者，居家士们！毁坏戒律、行为不善的无戒者，坏名声会传扬出去。这是第二种过患。
- 再者，居家士们！毁坏戒律、行为不善的无戒者，无论走到哪个团体中——无论是刹帝利团体、婆罗门团体、居家士团体还是沙门团体——都会胆怯、窘迫不安地走近。这是第三种过患。
- 再者，居家士们！毁坏戒律、行为不善的无戒者，临终时会迷乱死去。这是第四种过患。
- 再者，居家士们！毁坏戒律、行为不善的无戒者，身体坏灭、死亡之后，会投生到恶道、恶趣、堕处、地狱。这是第五种过患。
居家士们！这些就是毁坏戒律、行为不善者的五种过患。”[149]
1.7.2 持守戒律的五种利益
Section titled “1.7.2 持守戒律的五种利益”“居家士们！具足戒律、行善的持戒者有五种利益。是哪五种呢？
- 居家士们！具足戒律、行善的持戒者，由于不放逸，能获得巨大的财富。这是第一种利益。
- 再者，居家士们！具足戒律、行善的持戒者，好名声会传扬出去。这是第二种利益。
- 再者，居家士们！具足戒律、行善的持戒者，无论走到哪个团体中——无论是刹帝利团体、婆罗门团体、居家士团体还是沙门团体——都会自信、不窘迫不安地走近。这是第三种利益。
- 再者，居家士们！具足戒律、行善的持戒者，临终时不迷乱死去。这是第四种利益。
- 再者，居家士们！具足戒律、行善的持戒者，身体坏灭、死亡之后，会投生到善趣、天界。这是第五种利益。
居家士们！这些就是具足戒律、行善的持戒者的五种利益。”[150]
那时，世尊为波吒厘村的优婆塞们说法直到深夜，开示、劝导、激励、使他们欢喜，然后让他们离开，说：“居家士们！夜已经很深了，现在你们可以看时间离开了。” 波吒厘村的优婆塞们回答世尊：“是的，世尊。”然后从座位上起来，向世尊行礼，右绕世尊后离去。那时，世尊在波吒厘村的优婆塞们离开后不久，就进入了无人静处。[151]
1.7.3 华氏城的建立与预言
Section titled “1.7.3 华氏城的建立与预言”那时，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为了防御跋耆人，正在波吒厘村建造城堡。当时，有成千上万的众多天神，在波吒厘村占据地盘。在有大威力天神占据地盘的地方，有大权势的国王和大臣们的心就倾向于在那里建造住所；在有中等威力天神占据地盘的地方，有中等权势的国王和大臣们的心就倾向于在那里建造住所；在有低等威力天神占据地盘的地方，有低等权势的国王和大臣们的心就倾向于在那里建造住所。
世尊以清净、超越人眼的天眼，看见了那些成千上万的天神在波吒厘村占据地盘。那时，世尊在天快亮、黎明时分起来后，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是谁正在波吒厘村建造城堡呢？” “世尊！是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为了防御跋耆人，正在波吒厘村建造城堡。”
“阿难！就如同和三十三天的天神商量过一样，确实如此，阿难！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为了防御跋耆人，正在波吒厘村建造城堡。阿难！我在这里以清净、超越人眼的天眼，看见了成千上万的众多天神在波吒厘村占据地盘。阿难！在有大威力天神占据地盘的地方，有大权势的国王和大臣们的心就倾向于在那里建造住所；在有中等威力天神占据地盘的地方，有中等权势的国王和大臣们的心就倾向于在那里建造住所；在有低等威力天神占据地盘的地方，有低等权势的国王和大臣们的心就倾向于在那里建造住所。阿难！只要是圣者往来的区域，只要是商路的范围，这里将成为首要的城市——华氏城（Pāṭaliputta），一个货物集散地。但是，阿难！华氏城将会有三种灾难：要么来自火灾，要么来自水灾，要么来自内部分裂。”[152]
那时，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说了些友善客气的话后，站在一边。站在一边的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禹舍对世尊这样说：“愿尊者乔达摩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们今天的供餐。”世尊沉默表示同意。
那时，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知道世尊同意了，就回到自己的住处；到了之后，在自己的住处准备了上好的硬食和软食，然后派人告知世尊时间： “乔达摩尊者！时间到了，饭食准备好了。”
于是，世尊在上午时分，穿好下衣，拿着衣钵，与比丘僧团一起前往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禹舍的住处；到了之后，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那时，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亲手用上好的硬食和软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使他们满足。那时，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见世尊吃完饭，手已离开钵，就取了一个较低的座位，坐在一边。
对坐在一边的摩揭陀国大臣须尼陀和禹舍，世尊用这些偈颂随喜赞叹：
智者在任何地方营造住所，
就在那里供养持戒者、
自制者、修梵行者。
凡是那里的天神，
就应将功德回向给他们；
受到供养的天神会供养他，
受到尊敬的天神会尊敬他。
然后，他们会怜悯他，
如同母亲怜悯亲生的儿子；
被天神怜悯的人，
常常看到吉祥。
那时，世尊用这些偈颂对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随喜赞叹后，从座位上起来离开了。[153]
1.8 渡过恒河
Section titled “1.8 渡过恒河”那时，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跟随在世尊后面说：“今天沙门乔达摩从哪个门出去，那个门就将叫做‘乔达摩门’。他从哪个渡口渡恒河，那个渡口就将叫做‘乔达摩渡’。” 于是，世尊从哪个门出去，那个门就叫做‘乔达摩门’了。 然后，世尊走近恒河岸边。那时，恒河水涨满了，水面平齐河岸，乌鸦可以直接饮用。想要渡到对岸的人们，有的在找船，有的在找木筏，有的在捆扎浮囊。这时，世尊就像强壮的男子伸直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伸直的手臂那样迅速——在恒河的此岸消失，与比丘僧团一起出现在了彼岸。 世尊看见那些想要渡河的人们，有的在找船，有的在找木筏，有的在捆扎浮囊。世尊了解了这个情况，就在那个时候，诵出了这首自说偈：
跨越海洋与湖泊，
智者建桥舍泥沼；
凡夫俗子捆木筏，
唯有慧者已渡过。[154]
2 第二诵品：经拘利村
Section titled “2 第二诵品：经拘利村”那时，世尊对具寿阿难说：“来，阿难！我们到拘利村去吧。” 具寿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 于是，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前往拘利村。 到达后，世尊就住在拘利村。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2.1 四圣谛
Section titled “2.1 四圣谛”“诸比丘！正是因为未能随觉、未能洞察四圣谛，我和你们才在这漫长的道路上不断奔波、流转轮回。是哪四圣谛呢？
- 诸比丘！因为未能随觉、未能洞察苦圣谛，我和你们才在这漫长的道路上不断奔波、流转轮回。
- 诸比丘！因为未能随觉、未能洞察苦集圣谛，我和你们才在这漫长的道路上不断奔波、流转轮回。
- 诸比丘！因为未能随觉、未能洞察苦灭圣谛，我和你们才在这漫长的道路上不断奔波、流转轮回。
- 诸比丘！因为未能随觉、未能洞察导向苦灭之道圣谛，我和你们才在这漫长的道路上不断奔波、流转轮回。
然而，诸比丘！此苦圣谛已被随觉、已被洞察；此苦集圣谛已被随觉、已被洞察；此苦灭圣谛已被随觉、已被洞察；此导向苦灭之道圣谛已被随觉、已被洞察，存在的渴爱已被切断，引导至再生的因素已被灭尽，现在不再有后有（再生）了。” 世尊这样说了。
善逝说完这些话后，导师接着又说了这首偈：
未能如实见四圣谛， 故于种种生中，长时流转。 今见此圣谛，有因已拔除， 苦根已切断，不再有后有。
此外，世尊住在拘利村时，也常常为比丘们说这样的法：“这就是戒，这就是定，这就是慧。由戒圆满成就的定，有大果报、大利益；由定圆满成就的慧，有大果报、大利益；由慧圆满成就的心，完全地从诸漏中解脱出来，即：欲漏、有漏、无明漏。”[155]
2.2 诸弟子的去向
Section titled “2.2 诸弟子的去向”那时，世尊在拘利村随缘住了一段时间后，对具寿阿难说：“来，阿难！我们到那提迦去吧。” 具寿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 于是，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前往那提迦。 到达后，世尊就在那提迦的砖屋安住下来。 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顶礼世尊，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名叫萨罗的比丘，在那提迦去世了，他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难陀的比丘尼，在那提迦去世了，她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须达多的优婆塞，在那提迦去世了，他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善生的优婆夷，在那提迦去世了，她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库库塔的优婆塞，在那提迦去世了，他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迦林波的优婆塞……他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尼伽塔的优婆塞……他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迦提沙诃的优婆塞……他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睹吒的优婆塞……他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山睹吒的优婆塞……他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跋陀的优婆塞……他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 世尊！名叫苏跋陀的优婆塞，在那提迦去世了，他投生到哪里去了？未来的状态如何？”[156]
“阿难！萨罗比丘，由于诸漏已尽，就在现世亲自证知、实现、达到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 阿难！难陀比丘尼，由于五下分结已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色界净居天）般涅槃，不再从此世间返回。 阿难！须达多优婆塞，由于三结已断尽，贪、嗔、痴微薄，成为一来者（斯陀含），只需再来此世间一次，便将灭尽痛苦。 阿难！善生优婆夷，由于三结已断尽，成为入流者（须陀洹），不堕恶趣法，确定无疑，趣向正觉。 阿难！库库塔优婆塞，由于五下分结已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此世间返回。 阿难！迦林波优婆塞……（同上，断五下分结，化生不还） 阿难！尼伽塔优婆塞……（同上，断五下分结，化生不还） 阿难！迦提沙诃优婆塞……（同上，断五下分结，化生不还） 阿难！睹吒优婆塞……（同上，断五下分结，化生不还） 阿难！山睹吒优婆塞……（同上，断五下分结，化生不还） 阿难！跋陀优婆塞……（同上，断五下分结，化生不还） 阿难！苏跋陀优婆塞，由于五下分结已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此世间返回。 阿难！在那提迦去世的五十多位优婆塞，都由于五下分结已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此世间返回。 阿难！在那提迦去世的九十多位优婆塞，都由于三结已断尽，贪、嗔、痴微薄，成为一来者，只需再来此世间一次，便将灭尽痛苦。 阿难！还有在那提迦去世的五百多位优婆塞，都由于三结已断尽，成为入流者，不堕恶趣法，确定无疑，趣向正觉。[157]
2.3 法镜法门
Section titled “2.3 法镜法门”阿难！人生在世，死亡是很自然的，这有什么不可思议呢？但是，如果每当有人去世，你们都来问如来这件事，阿难！这对如来是一种烦扰。因此，阿难！我将为你们宣说名为‘法镜’的法门，具备此法门的圣弟子，如果愿意，就能自己宣告：‘我已灭尽地狱、畜生、饿鬼道的轮回，灭尽堕入恶道、恶趣、险难处；我已是入流者，不堕恶趣法，确定无疑，趣向正觉。’[158]
阿难！那么，是哪种名为‘法镜’的法门，具备此法门的圣弟子，如果愿意，就能自己宣告：‘我已灭尽地狱、畜生、饿鬼道的轮回，灭尽堕入恶道、恶趣、险难处；我已是入流者，不堕恶趣法，确定无疑，趣向正觉。’呢？”
“阿难！于此，圣弟子对佛陀具备了不变的净信：‘像这样，这位世尊确实是：⑴ 应供者、⑵ 正等觉者、⑶ 明行足者、⑷ 善逝者、⑸ 世间解者、⑹ 无上士、⑺ 可调御丈夫的调御师、⑻ 天人导师、⑼ 佛陀、⑽ 世尊。’
对法具备了不变的净信：‘法是由世尊善妙宣说的，⑴ 是现见的、⑵ 无时的、⑶ 来即能见的、⑷ 导向（涅槃）的、⑸ 智者各自可以证知的。’
对僧伽具备了不变的净信：‘世尊的弟子僧团是：⑴ 善行的、⑵ 正直行的、⑶ 如理行的、⑷ 合敬行的，也就是 ⑸ 四双八辈圣者。世尊的这弟子僧团是 ⑹ 值得供养、⑺ 值得款待、⑻ 值得布施、⑼ 值得合掌礼敬的，⑽ 是世间的无上福田。’
并且他成就了圣者所喜爱的戒，这些戒是：⑴ 不残破、⑵ 无瑕疵、⑶ 无斑点、⑷ 无污渍、⑸ 使人自在、⑹ 为智者所称赞、⑺ 不被执取、⑻ 导向禅定的。
阿难！这就是名为‘法镜’的法门，具备此法门的圣弟子，如果愿意，就能自己宣告：‘我已灭尽地狱、畜生、饿鬼道的轮回，灭尽堕入恶道、恶趣、险难处；我已是入流者，不堕恶趣法，确定无疑，趣向正觉。’”[159]
世尊住在那提迦的砖屋时，也常常为比丘们说这样的法： “这就是戒，这就是定，这就是慧。由戒圆满成就的定，有大果报、大利益；由定圆满成就的慧，有大果报、大利益；由慧圆满成就的心，完全地从诸漏中解脱出来，即：欲漏、有漏、无明漏。”
2.4 正念正知
Section titled “2.4 正念正知”那时，世尊在那提迦随缘住了一段时间后，对具寿阿难说：“来，阿难！我们到毗舍离去吧。” 具寿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 于是，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前往毗舍离。到达后，世尊就在毗舍离的庵婆波利林住下。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诸比丘！比丘应当保持正念、正知而住，这是我对你们的教导。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有正念的呢？ 诸比丘！于此，比丘——
- 对身体持续进行身随观念住，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 对感受持续进行受随观念住，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 对心持续进行心随观念住，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 对法持续进行法随观念住，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诸比丘！像这样，比丘就是有正念的。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有正知的呢？ 诸比丘！于此，比丘——
- 在前进、返回时，保持正知；
- 在向前看、向旁看时，保持正知；
- 在屈臂、伸臂时，保持正知；
- 在穿着僧伽梨衣、持钵、穿衣时，保持正知；
- 在吃、喝、咀嚼、品尝时，保持正知；
- 在大小便时，保持正知；
- 在行走、站立、坐着、睡觉、醒来、说话、沉默时，保持正知。
诸比丘！像这样，比丘就是有正知的。诸比丘！比丘应当保持正念、正知而住，这是我对你们的教导。”[160]
2.5 庵婆波利与离车人
Section titled “2.5 庵婆波利与离车人”那时，名妓庵婆波利听说：“世尊真的已经到达毗舍离了，正住在毗舍离我的芒果园里。” 于是，名妓庵婆波利让人准备好许多华丽的车乘，自己乘坐一辆华丽的车乘，带着随从，从毗舍离出发，前往她自己的园林。乘车到了车路尽头，她便下车步行，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顶礼世尊，坐在一边。世尊对坐在一边的名妓庵婆波利开示、劝导、激励、使她欢喜。 名妓庵婆波利被世尊的法教所开示、劝导、激励、变得欢喜后，对世尊这样说：“世尊！请世尊明天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的供食吧。” 世尊沉默地表示同意。名妓庵婆波利知道世尊已经同意，便从座位上起身，顶礼世尊，右绕之后离去。
住在毗舍离的离车族人也听说：“世尊真的已经到达毗舍离了，正住在庵婆波利的芒果园里。” 于是，那些离车人让人准备好许多华丽的车乘，各自乘坐华丽的车乘，从毗舍离出发。那些离车人中，有的穿着蓝色的衣服，佩戴蓝色的饰物，呈现蓝色；有的穿着黄色的衣服，佩戴黄色的饰物，呈现黄色；有的穿着红色的衣服，佩戴红色的饰物，呈现红色；有的穿着白色的衣服，佩戴白色的饰物，呈现白色。 那时，名妓庵婆波利的车与年轻的离车人的车，车轴对车轴，车轮对车轮，车轭对车轭地擦肩而过。那些离车人对名妓庵婆波利说：“喂，庵婆波利！你为什么跟年轻的离车人的车这样碰撞呢？” “因为，各位王子，我已经邀请了世尊和比丘僧团明天接受我的供食。” “喂，庵婆波利！把这次供食的机会让给我们，给你十万金！” “各位王子！即使你们把毗舍离连同它的领地都给我，我也不可能放弃这次重要的供食。” 于是，那些离车人弹指表示懊恼说：“哎呀！我们竟然被这个芒果女打败了！我们竟然被这个芒果女胜过了！”
然后，那些离车人前往庵婆波利的芒果园。 世尊从远处看见那些离车人前来。看见后，对比丘们说：“诸比丘！那些以前没有见过忉利天众的比丘，可以看看这群离车人；好好看看这群离车人；把这群离车人和忉利天众比较一下。” 于是，那些离车人乘车到了车路尽头，便下车步行，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顶礼世尊，坐在一边。世尊对坐在一边的离车人开示、劝导、激励、使他们欢喜。 那些离车人被世尊的法教所开示、劝导、激励、变得欢喜后，对世尊这样说：“世尊！请世尊明天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们的供食吧。” 世尊对那些离车人说：“离车人们！我已经同意接受名妓庵婆波利明天的供食了。” 于是，那些离车人弹指说：“哎呀！我们竟然被这个芒果女打败了！我们竟然被这个芒果女胜过了！” 然后，那些离车人随喜、赞叹世尊所说的话，从座位上起身，顶礼世尊，右绕之后离去。[161]
然后，名妓庵婆波利在那一夜过后，在自己的园林里准备了精美的硬食和软食，派人去告知世尊时间：“世尊！时候到了，饭食已准备好。” 于是，世尊在上午时分穿好下衣，拿着衣钵，与比丘僧团一起前往名妓庵婆波利的住所。到了之后，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名妓庵婆波利亲手为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供奉精美的硬食和软食，使他们满足。 当世尊吃完饭，手已离开钵时，名妓庵婆波利取了一个较低的座位，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名妓庵婆波利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我将此园林奉献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 世尊接受了园林。然后，世尊对名妓庵婆波利开示、劝导、激励、使她欢喜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此外，世尊住在毗舍离的庵婆波利林时，也常常为比丘们说这样的法：“这就是戒，这就是定，这就是慧。由戒圆满成就的定，有大果报、大利益；由定圆满成就的慧，有大果报、大利益；由慧圆满成就的心，完全地从诸漏中解脱出来，即：欲漏、有漏、无明漏。”[162]
2.6 雨季安居与重病
Section titled “2.6 雨季安居与重病”那时，世尊在庵婆波利林随缘住了一段时间后，对具寿阿难说：“来，阿难！我们到竹林村去吧。” 具寿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 于是，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前往竹林村。到达后，世尊就在竹林村住下。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来，诸比丘！你们各自到毗舍离附近，在你们的朋友、相识或熟人那里度过雨安居。至于我，就在这竹林村度过雨安居。”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好的，世尊。” 然后各自前往毗舍离附近，在他们的朋友、相识或熟人那里度过雨安居。而世尊则就在那竹林村度过了雨安居。[163]
世尊进入雨安居后，突然生了重病，剧烈的、濒临死亡的感受不断袭来。但世尊保持正念、正知，忍受着痛苦，没有被烦扰。 那时，世尊这样想：“如果我不告知侍者，不嘱咐比丘僧团就般涅槃，这对我来说是不合适的。我何不用精进力抑制此病，保持住寿命行呢？” 于是，世尊用精进力抑制了那场病，保持住了寿命行。世尊的那场病便平息了。 那时，世尊病愈不久，刚从病中恢复，就从住处出来，坐在房舍背阴处准备好的座位上。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顶礼世尊，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我看到了世尊的安适；世尊！我看到了世尊的堪忍。世尊！因为世尊生病，我的身体也像变得沉重麻木，我分不清方向，法也不再呈现于我心中。但是，世尊！我还有一点点安慰：‘世尊还不会般涅槃，只要世尊还没有对比丘僧团留下任何教导。’”[164]
2.7 自为洲屿 法为洲屿
Section titled “2.7 自为洲屿 法为洲屿”“那么，阿难！比丘僧团还对我期待着什么呢？
阿难！我所教导的法，是没有内外之分的（没有保留）。阿难！在法方面，如来没有（需要隐藏的）‘师拳’。
阿难！如果有人这样想：‘我应该领导比丘僧团’或者‘比丘僧团是依靠我的’，那么，阿难！他确实应该对比丘僧团留下一些教导。然而，阿难！如来不会这样想：‘我应该领导比丘僧团’或者‘比丘僧团是依靠我的’。那么，阿难！如来又怎么会对比丘僧团留下什么教导呢？
而且，阿难！我现在已经衰老、年迈、高龄，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年岁已高。我的年龄已经八十岁了。阿难！就像一辆破旧的车辆，需要依靠绑带等东西来维持运行，同样的，阿难！我想如来的身体也需要依靠外力支撑才能维持。
阿难！当如来不作意一切相、通过某些感受的息灭而达到并安住于无相心定的时候，阿难！在那个时候，如来的身体才比较安适。
因此，阿难！你们要以自己为岛屿（灯明），以自己为归依处，不以他人为归依处；以法为岛屿（灯明），以法为归依处，不以其他为归依处而住。
那么，阿难！比丘如何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归依处，不以他人为归依处；以法为岛屿、以法为归依处，不以其他为归依处而住呢？ 阿难！于此，比丘——
- 对身体持续进行身随观念住，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 对感受持续进行受随观念住，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 对心持续进行心随观念住，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 对法持续进行法随观念住，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像这样，阿难！比丘就是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归依处，不以他人为归依处；以法为岛屿、以法为归依处，不以其他为归依处而住。
阿难！无论是现在，或在我灭度之后，任何人若能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归依处，不以他人为归依处；以法为岛屿、以法为归依处，不以其他为归依处而住——阿难！那些乐于修学的比丘，将在我的比丘众中，处于最高的境地。”[165]
3 第三诵品：在毗舍离
Section titled “3 第三诵品：在毗舍离”3.1 阿难的迷惑
Section titled “3.1 阿难的迷惑”那时，世尊在清晨时穿好下衣，拿好衣、钵，进入毗舍离城乞食。在毗舍离乞食完毕，从乞食处回来，吃过饭后，告诉尊者阿难说： “阿难！拿上坐具，我们去遮波罗塔庙，在那里白天休息。”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于是拿着坐具，跟在世尊身后走。
于是，世尊前往遮波罗塔庙，到达后，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尊者阿难向世尊行礼后，退坐在一旁。[166]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说： “阿难！毗舍离真是令人愉快啊，优提那塔庙、乔达摩塔庙、七芒果树塔庙、多子塔庙、娑罗陀塔庙、遮波罗塔庙也真是令人愉快！ 阿难！任何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使之成为载乘，使之成为基础，实行、积累、善于发起，如果他希望，就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余。阿难！如来已经修习、多修习了四神足，使之成为载乘，使之成为基础，实行、积累、善于发起。阿难！如果如来希望，就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余。” 即使世尊作了如此明显的暗示，如此明显的提示，尊者阿难也没能领悟；他没有请求世尊：“世尊！为了许多人的利益，为了许多人的幸福，为了慈悯世间，为了天神的利益、幸福，请世尊住世一劫吧！请善逝住世一劫吧！”因为他的心被魔罗蒙蔽了。
世尊第二次告诉尊者阿难说： “阿难！毗舍离真是令人愉快啊……如果如来希望，就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余。” 即使世尊作了如此明显的暗示，如此明显的提示，尊者阿难也没能领悟；他没有请求世尊……因为他的心被魔罗蒙蔽了。
世尊第三次告诉尊者阿难说： “阿难！毗舍离真是令人愉快啊……如果如来希望，就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余。” 即使世尊作了如此明显的暗示，如此明显的提示，尊者阿难也没能领悟；他没有请求世尊……因为他的心被魔罗蒙蔽了。
那时，世尊告诉阿难说： “阿难！你现在可以去做你认为合适的事了。” 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于是从座位上起来，向世尊行礼，右绕世尊后，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167]
3.2 魔罗的劝请与佛陀的决定
Section titled “3.2 魔罗的劝请与佛陀的决定”那时，在尊者阿难离开后不久，魔罗波旬来到世尊那里；到达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魔罗波旬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现在请世尊入般涅槃吧！请善逝入般涅槃吧！世尊！现在是世尊入般涅槃的时候了。世尊曾说过这样的话：‘波旬！只要我的比丘弟子们，尚未成为熟练、自律、无畏、多闻、持法、法随法行、正向而行、随法行者，未能掌握、宣说、开示、建立、阐明、解析、明了他们老师的教导，未能以正法善巧地驳斥已生起的异论，未能宣说包含神变的法，我就不会入般涅槃。’
而现在，世尊！您的比丘弟子们已经是熟练、自律、无畏、多闻、持法、法随法行、正向而行、随法行者，他们掌握、宣说、开示、建立、阐明、解析、明了了他们老师的教导，能以正法善巧地驳斥已生起的异论，能宣说包含神变的法。世尊！现在请世尊入般涅槃吧！请善逝入般涅槃吧！世尊！现在是世尊入般涅槃的时候了。
世尊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波旬！只要我的比丘尼弟子们，尚未成为熟练、自律……我就不会入般涅槃。’ 而现在，世尊！您的比丘尼弟子们已经是……世尊！现在请世尊入般涅槃吧！
世尊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波旬！只要我的优婆塞弟子们，尚未成为熟练、自律……我就不会入般涅槃。’ 而现在，世尊！您的优婆塞弟子们已经是……世尊！现在请世尊入般涅槃吧！
世尊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波旬！只要我的优婆夷弟子们，尚未成为熟练、自律……我就不会入般涅槃。’ 而现在，世尊！您的优婆夷弟子们已经是……世尊！现在请世尊入般涅槃吧！
世尊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波旬！只要我的这个梵行（清净修行）尚未成功、兴盛、广传、普及、广为人知，未能在天人之间被善巧地阐明，我就不会入般涅槃。’ 而现在，世尊！您的梵行已经成功、兴盛、广传、普及、广为人知，在天人之间被善巧地阐明了。世尊！现在请世尊入般涅槃吧！请善逝入般涅槃吧！世尊！现在是世尊入般涅槃的时候了！”[168]
听了这话，世尊对魔罗波旬说：“波旬！你安心吧，如来的般涅槃将为时不远。从现在起三个月后，如来将入般涅槃。”[38]
那时，世尊在遮波罗塔庙，具念、正知地舍弃了寿行。当世尊舍弃寿行时，发生了大地震，极其恐怖，令人毛骨悚然，天上响起了天鼓。那时，世尊了解了这件事的意义后，在那时诵出了这首自说语：
有量与无量的生命， 牟尼舍弃了生命形成的驱动力； 内心欣喜，安住于定， 破除了如同铠甲般的自身生成。 [169]
3.3 大地震的八种原因
Section titled “3.3 大地震的八种原因”那时，尊者阿难这样想：“真是奇妙啊！真是稀有啊！这地震真是巨大！这地震极其巨大、恐怖、令人毛骨悚然，天上还响起了天鼓！是什么因、什么缘导致这大地震的出现呢？”[170]
于是，尊者阿难来到世尊那里，到达后，向世尊行礼，然后退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真是奇妙啊，世尊！真是稀有啊，世尊！这地震真是巨大，世尊！这地震极其巨大、恐怖、令人毛骨悚然，天上还响起了天鼓！世尊！是什么因、什么缘导致这大地震的出现呢？”
“阿难！导致大地震出现有八种因、八种缘。是哪八种呢？
- 阿难！这大地依水而立，水依风而立，风依空而住。阿难！有时，空中吹起大风。大风吹动时，搅动了水。水被搅动时，震动了大地。这是第一个因缘。
- 再者，阿难！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沙门或婆罗门，或有大神力、大威德的天神，他修习了有限的地想，而修习了无限的水想。他使这大地摇动、震动、晃动、颤动。这是第二个因缘。
- 再者，阿难！当菩萨具念、正知地从兜率天身死去，进入母胎时，这大地摇动、震动、晃动、颤动。这是第三个因缘。
- 再者，阿难！当菩萨具念、正知地从母胎出生时，这大地摇动、震动、晃动、颤动。这是第四个因缘。
- 再者，阿难！当如来证悟无上正等正觉时，这大地摇动、震动、晃动、颤动。这是第五个因缘。
- 再者，阿难！当如来转动无上法轮时，这大地摇动、震动、晃动、颤动。这是第六个因缘。
- 再者，阿难！当如来具念、正知地舍弃寿行时，这大地摇动、震动、晃动、颤动。这是第七个因缘。
- 再者，阿难！当如来于无余依涅槃界入般涅槃时，这大地摇动、震动、晃动、颤动。这是第八个因缘。
阿难！这就是导致大地震出现的八种因、八种缘。”[171]
3.4 八种集会
Section titled “3.4 八种集会”“阿难！有八种集会。是哪八种呢？即：刹帝利集会、婆罗门集会、居士集会、沙门集会、四大天王天众集会、忉利天众集会、魔罗天众集会、梵天众集会。 阿难！我记得，曾去过数百次的刹帝利集会。在那里，我曾和他们一起坐、一起交谈、一起讨论。那时，他们的容貌如何，我的容貌也如何；他们的声音如何，我的声音也如何。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使他们欢喜。当我说法时，他们却不知道我是谁，会问：‘这说法的是谁？是天神还是人呢？’ 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使他们欢喜后，就隐身不见了。当我隐身之后，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会问：‘这隐身不见的是谁？是天神还是人呢？’ 阿难！我记得，曾去过数百次的婆罗门集会……居士集会……沙门集会……四大天王天众集会……忉利天众集会……魔罗天众集会……梵天众集会。在那里，我曾和他们一起坐、一起交谈、一起讨论。那时，他们的容貌如何，我的容貌也如何；他们的声音如何，我的声音也如何。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使他们欢喜。当我说法时，他们却不知道我是谁，会问：‘这说法的是谁？是天神还是人呢？’ 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使他们欢喜后，就隐身不见了。当我隐身之后，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会问：‘这隐身不见的是谁？是天神还是人呢？’ 阿难！这就是八种集会。”[172]
3.5 八胜处
Section titled “3.5 八胜处”“阿难！有八种胜处。是哪八种呢？
- 自身内有色想，外观种种外在的色相，是少量的、美的或丑的。他这样想：‘我征服它们后，能知、能见。’ 这就是第一胜处。
- 自身内有色想，外观种种外在的色相，是无量的、美的或丑的。他这样想：‘我征服它们后，能知、能见。’ 这就是第二胜处。
- 自身内无色想，外观种种外在的色相，是少量的、美的或丑的。他这样想：‘我征服它们后，能知、能见。’ 这就是第三胜处。
- 自身内无色想，外观种种外在的色相，是无量的、美的或丑的。他这样想：‘我征服它们后，能知、能见。’ 这就是第四胜处。
- 自身内无色想，外观种种外在的色相，是青色的、青色样子的、青色显现的、青色光泽的。就像青色的亚麻花，是青色的、青色样子的、青色显现的、青色光泽的；或者，就像波罗奈出产的两面都光滑的布，是青色的、青色样子的、青色显现的、青色光泽的。像这样，自身内无色想，外观种种外在的色相，是青色的……他这样想：‘我征服它们后，能知、能见。’ 这就是第五胜处。
- 自身内无色想，外观种种外在的色相，是黄色的、黄色样子的、黄色显现的、黄色光泽的。就像迦尼迦罗花……或者，就像波罗奈出产的两面都光滑的布，是黄色的……他这样想：‘我征服它们后，能知、能见。’ 这就是第六胜处。
- 自身内无色想，外观种种外在的色相，是红色的、红色样子的、红色显现的、红色光泽的。就像曼珠沙华……或者，就像波罗奈出产的两面都光滑的布，是红色的……他这样想：‘我征服它们后，能知、能见。’ 这就是第七胜处。
- 自身内无色想，外观种种外在的色相，是白色的、白色样子的、白色显现的、白色光泽的。就像晨星……或者，就像波罗奈出产的两面都光滑的布，是白色的……他这样想：‘我征服它们后，能知、能见。’ 这就是第八胜处。
阿难！这就是八种胜处。”[173]
3.6 八解脱
Section titled “3.6 八解脱”“阿难！有八种解脱。是哪八种呢？
- 自身内有色想者，外观种种外在色相。这是第一解脱。
- 自身内无色想者，外观种种外在色相。这是第二解脱。
- 只专注于清净的外相而达到胜解。这是第三解脱。
- 完全超越了色想，灭除了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而达到并安住于‘空是无边’的空无边处。这是第四解脱。
- 完全超越了空无边处，而达到并安住于‘识是无边’的识无边处。这是第五解脱。
- 完全超越了识无边处，而达到并安住于‘无任何所有’的无所有处。这是第六解脱。
- 完全超越了无所有处，而达到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七解脱。
- 完全超越了非想非非想处，而达到并安住于想受灭尽定。这是第八解脱。
阿难！这就是八种解脱。”[174]
3.7 魔罗的首次试探
Section titled “3.7 魔罗的首次试探”“阿难！有一次，我刚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后，住在优楼频螺尼连禅河岸边的阿阇波罗尼拘律树下。那时，阿难！魔罗波旬来到我这里，到达后，站在一旁。阿难！站在一旁的魔罗波旬对我说：‘世尊！现在请世尊入般涅槃吧！请善逝入般涅槃吧！世尊！现在是世尊入般涅槃的时候了。’
听他这样说后，阿难！我对魔罗波旬这样说： ‘波旬！只要我的比丘弟子们……比丘尼弟子们……优婆塞弟子们……优婆夷弟子们……尚未成为熟练、自律……能够宣说包含神变的法，我就不会入般涅槃。’
‘波旬！只要我的这个梵行尚未成功、兴盛、广传、普及、广为人知，未能在天人之间被善巧地阐明，我就不会入般涅槃。’”[175]
“而就在今天，阿难！在遮波罗塔庙，魔罗波旬来到我这里，站在一旁对我说：‘世尊！现在请世尊入般涅槃吧！您的四众弟子皆已成就，梵行也已广传，您先前所设的条件都已满足。’[176]
“听了这话，阿难！我对魔罗波旬这样说：‘波旬！你安心吧，如来的般涅槃将为时不远。从现在起三个月后，如来将入般涅槃。’ 就这样，阿难！今天在遮波罗塔庙，如来具念、正知地舍弃了寿行。”[177]
3.8 阿难的恳请
Section titled “3.8 阿难的恳请”世尊这样说的时候，尊者阿难对世尊说： “世尊！愿世尊住世一劫、善逝住世一劫，为了诸神和人类的利益和幸福，以及慈悲这个世间。”
世尊说：“阿难！够了，不要恳请如来。阿难！现在不是恳求如来的时机。”
尊者阿难第二次对世尊说： “世尊！愿世尊住世一劫、善逝住世一劫……” 世尊又说：“阿难！够了，不要恳请如来。阿难！现在不是恳求如来的时机。” 尊者阿难第三次对世尊说： “世尊！愿世尊住世一劫、善逝住世一劫……”[178]
“阿难！你相信如来的觉悟吗？” “是的，世尊。” “既然如此，阿难！你现在为何要这样三次地烦扰如来呢？” “世尊！我曾亲自从世尊面前听闻，亲自从世尊面前领受教导：‘阿难！如果有人修习圆满四神足，他如果愿意，就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之剩余时间。如来已经修习圆满四神足。阿难！如果愿意，如来就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之剩余时间。’” “阿难！你相信吗？” “是的，世尊。” “既然如此，阿难！这就是你的过错，是你的失误。如来像这样给你做了如此清晰的暗示、如此明白的提示时，你却没能领悟，没有恳请如来：‘世尊请住世一劫吧！……’ 阿难！你如果这样恳请如来，如来拒绝两次之后，到第三次时，或许就会同意。因此，阿难！这是你的过错，是你的失误。
“以前我住在王舍城灵鹫山的时候，阿难！在那个地方我也曾对你说：‘阿难！王舍城和灵鹫山是多么令人愉悦的地方啊……如果愿意，如来就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之剩余时间。’像这样，阿难！如来给你做了如此清晰的暗示……你却没能领悟……这是你的过错，是你的失误。[179]
“阿难！以前我住在王舍城乔达摩榕树园……盗贼崖……七叶窟……黑岩……尸陀林的蛇池边……温泉园……迦兰陀竹园……耆婆芒果园……玛达库奇（孕鹿林）。在以上这些地方，我都曾对你说：‘阿难！王舍城……都是令人愉悦的地方……如果愿意，如来就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之剩余时间。’像这样，阿难！如来给你做了如此清晰的暗示……你却没能领悟……这是你的过错，是你的失误。”[180]
“阿难！我住在毗舍离优填那塔庙时……也曾对你说：‘阿难！毗舍离、优填那塔庙是多么令人愉悦的地方啊……如果愿意，如来就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之剩余时间。’像这样，阿难！如来给你做了如此清晰的暗示……你却没能领悟……这是你的过错，是你的失误。”[181]
“阿难！我住在毗舍离乔达摩迦塔庙时……萨坦巴塔庙……巴护普特塔庙……萨兰达达塔庙……就在今天，在这遮波罗塔庙，我也曾对你说：‘阿难！毗舍离……都是多么令人愉悦的地方啊……如果愿意，如来就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之剩余时间。’像这样，阿难！如来给你做了如此清晰的暗示……你却没能领悟……这是你的过错，是你的失误。”[182]
“然而，阿难！我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告诉过你吗？‘一切喜爱、悦意的事物，都有变化、分离、变异的性质。’阿难！那怎么可能期望：凡是已生、已存、有为、有败坏之法，竟能不败坏呢？这是不可能的。阿难！如来已经舍弃、抛弃、放开、断绝了生命的意愿，已经确切地说过这话：‘如来不久将般涅槃，从现在起三个月后，如来将完全寂灭。’如来为了活命而收回这话，是绝无可能的。 来，阿难！我们到大林的重阁讲堂去吧。”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是的，世尊。”[183]
3.9 重阁讲堂的最后叮嘱
Section titled “3.9 重阁讲堂的最后叮嘱”那时，世尊与尊者阿难一起前往大林的重阁讲堂。到达后，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你去把所有住在毗舍离附近的比丘都集合到讲堂来。”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是的，世尊。” 于是去把所有住在毗舍离附近的比丘都集合到讲堂。 （集合完毕后）来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站在一边。站在一边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比丘僧团已经集合完毕。世尊！现在正是时候。”
那时，世尊前往讲堂。到达后，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比丘们说： “那么，比丘们！我对你们所亲证、所宣说的这些法，你们应当完全掌握、实行、培育、广为修习，为了使这清净的修行能够长久持续，为了大众的利益和幸福，为了慈悲这个世间，为了诸神和人类的福祉、利益和幸福。那么，比丘们！我对你们所亲证、所宣说的这些法是什么呢？也就是：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分。 比丘们！这些就是我所亲证、所宣说的法。你们应当完全掌握、实行、培育、广为修习。为了使这清净的修行能够长久持续，也就是为了大众的利益和幸福，为了慈悲这个世间，为了诸神和人类的福祉、利益和幸福。”[184]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好了，比丘们！我叮嘱你们：诸行皆是坏灭法，应通过不放逸来达成（目标）！如来不久将般涅槃，三个月后，如来将完全寂灭。”世尊说完这些话。 善逝说完此话后，导师又接着说：
我的年岁已成熟， 我的余寿已不多； 我将离你们而去， 已找到自己的归宿。
比丘们，要不放逸，具足正念， 持守清净的戒律； 坚定专注的决心， 好好守护自己的心。
在此正法与戒律中， 谁能不放逸地安住； 他将超越生死轮回， 彻底终结一切痛苦。 [185]
4 第四诵品：最后的供养
Section titled “4 第四诵品：最后的供养”4.1 离开毗舍离
Section titled “4.1 离开毗舍离”那时，世尊在上午时分穿好下衣，拿着衣和钵，进入毗舍离乞食。在毗舍离乞食完毕，从乞食处回来后，（世尊）以“象视”回顾毗舍离，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这是如来最后一次看毗舍离了。阿难！我们到犍荼村去吧。”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是的，世尊。”
这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前往犍荼村。那时，世尊住在犍荼村。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因为未能随觉、未能洞察四种法，我和你们就这样长久地在生死中流转轮回。是哪四种呢？比丘们！因为未能随觉、未能洞察‘圣戒’、‘圣定’、‘圣慧’、‘圣解脱’，我和你们就这样长久地在生死中流转轮回。比丘们！如今这‘圣戒’、‘圣定’、‘圣慧’、‘圣解脱’这四法已被随觉、已被洞察，存在的渴爱已被切断，导向后有的束缚已被灭尽，现在不再有后有（再生）了。”世尊说完这些话。
善逝说完此话后，导师又接着这样说：
戒、定、慧及无上解脱， 声名远扬的乔达摩已亲证此法。 证悟后，佛陀对比丘们宣说了正法； 灭苦的导师、具眼者，已达寂静。
那时，世尊住在犍荼村，经常为比丘们宣说这样的法义： ‘这就是戒，这就是定，这就是慧。由戒圆满成就的定，有大果报、大利益；由定圆满成就的慧，有大果报、大利益；由慧圆满成就的心，完全从欲漏、有漏、无明漏等诸漏中解脱出来。’[186]
那时，世尊在犍荼村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我们到象村去，到芒果村去，到阎浮村去，到菩伽城去吧。”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是的，世尊。”那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前往菩伽城。
那时，世尊住在菩伽城的阿难塔庙。在这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宣说四大教示（四大参照）。仔细听，好好放在心上，我要说了。” 比丘们回答世尊：“是的，世尊。”世尊这样说道：[187]
4.2 四大教示
Section titled “4.2 四大教示”4.2.1 检验比丘所说
Section titled “4.2.1 检验比丘所说”“比丘们！在此，如果有比丘这样说：‘贤友们！我曾亲自从世尊面前听闻，亲自领受：这就是法，这就是律，这就是导师的教诲。’ 比丘们！对于那位比丘所说的话，既不应认可，也不应反对。不认可也不反对，应仔细把握他所说的字句，将它们与经核对，与律比较。 如果这些字句与经、律不符，那么就应得出结论：‘这肯定不是那位世尊所说的话；这位比丘理解错了。’这样的话，你们就应当舍弃它。 如果这些字句与经、律相符，那么就应得出结论：‘这肯定是那位世尊所说的话；这位比丘理解对了。’ 比丘们！你们应当受持这第一个大教示。
4.2.2 检验僧团所说
Section titled “4.2.2 检验僧团所说”再者，比丘们！如果有比丘这样说：‘贤友们！在某某住处，住着有长老、有上首的僧团。我曾亲自从那个僧团面前听闻……这就是导师的教诲。’ ……（检验方法同上）…… 如果与经、律不符，结论是：‘这肯定不是那位世尊所说的话；那个僧团理解错了。’你们就应当舍弃它。 如果与经、律相符，结论是：‘这肯定是那位世尊所说的话；那个僧团理解对了。’ 比丘们！你们应当受持这第二个大教示。
4.2.3 检验多位长老所说
Section titled “4.2.3 检验多位长老所说”再者，比丘们！如果有比丘这样说：‘贤友们！在某某住处，住着许多长老比丘，他们多闻，传承阿含……这就是导师的教诲。’ ……（检验方法同上）…… 如果与经、律不符，结论是：‘这肯定不是那位世尊所说的话；那些长老理解错了。’你们就应当舍弃它。 如果与经、律相符，结论是：‘这肯定是那位世尊所说的话；那些长老理解对了。’ 比丘们！你们应当受持这第三个大教示。
4.2.4 检验一位长老所说
Section titled “4.2.4 检验一位长老所说”再者，比丘们！如果有比丘这样说：‘贤友们！在某某住处，住着一位长老比丘，他多闻，传承阿含……这就是导师的教诲。’ 比丘们！对于那位比丘所说的话，既不应认可，也不应反对。不认可也不反对，应仔细把握他所说的字句，将它们与经核对，与律比较。 如果与经、律不符，结论是：‘这肯定不是那位世尊所说的话；那位长老理解错了。’你们就应当舍弃它。 如果与经、律相符，结论是：‘这肯定是那位世尊所说的话；那位长老理解对了。’ 比丘们！你们应当受持这第四个大教示。 诸比丘！这些就是你们应当受持的‘四大教示’。”[188]
那时，世尊住在菩伽城的阿难塔庙，也经常为比丘们宣说这样的法义：“这就是戒，这就是定，这就是慧。由戒圆满成就的定，有大果报、大利益；由定圆满成就的慧，有大果报、大利益；由慧圆满成就的心，完全从欲漏、有漏、无明漏等诸漏中解脱出来。”
4.3 纯陀的最后供养
Section titled “4.3 纯陀的最后供养”那时，世尊在菩伽城随缘安住后，告诉阿难说： “来，阿难！我们一起去波婆城吧。”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 那时，世尊与大比丘僧众一起，前往波婆城。到达后，世尊住在波婆城铁匠的儿子纯陀的芒果园里。
铁匠的儿子纯陀听说：“世尊确实到达波婆城了，住在我家的芒果园里。”于是，纯陀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退坐到一边。世尊对坐在一边的纯陀宣说了能启发、鼓励、激励、使他欢喜的法要，于是纯陀对世尊这样说道： “世尊！请世尊明天和比丘僧众一起，接受我家的饭食供养。”世尊沉默表示允许。
这时，纯陀知道世尊已经允许，便从座位上起来，向世尊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189]
那时，铁匠的儿子纯陀，在那晚过后，在自己家中准备了精致的硬食、软食，以及许多‘苏迦拉马达瓦’，然后派人告知世尊时间： “世尊！饭食已经准备好了，时间到了。”
那时，世尊在上午时分，穿好衣，拿起钵和僧袍，与比丘僧众一起前往纯陀的住所。 到了之后，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告诉纯陀说： “纯陀，你准备的‘苏迦拉马达瓦’，拿来供养我。其他准备好的硬食、软食，拿去供养比丘僧众。” 纯陀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于是将准备好的‘苏迦拉马达瓦’供养给世尊，将其他硬食、软食供养给比丘僧众。
这时，世尊对纯陀说： “纯陀，你剩下的‘苏迦拉马达瓦’，应该把它埋进坑里。纯陀！我看不到在这个有天神、魔罗、梵天的世界里，在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当中，除了如来以外，有谁吃了这个东西能够完全消化。” 纯陀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便将剩下的‘苏迦拉马达瓦’埋进坑里。然后来到世尊那里，向世尊行礼，退坐到一边。当纯陀坐在一边时，世尊以法要开示，使他得到启发、鼓励和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那时，世尊吃了纯陀供养的饭食后，得了重病，患上剧烈的痢疾，便血，遭受濒临死亡的剧痛。那时，世尊保持正念、正知，忍受着痛苦，不受困扰。 那时，世尊告诉阿难说：“来，阿难！我们一起去拘尸那罗吧。”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
我曾听闻如此： 吃了铁匠纯陀的供食， 具智慧者得了重病， 剧痛难忍，近乎死亡。 吃了那‘苏迦拉马达瓦’后， 导师重病生起； 世尊一边承受腹泻之苦，一边说道： “我将前往拘尸那罗城。” [190]
4.4 河水澄清
Section titled “4.4 河水澄清”那时，世尊离开大路，走到一棵树下。到了之后，对阿难说： “来，阿难！请你把我的僧伽梨折成四叠铺好。我很疲倦，阿难，想要坐下休息。”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便将僧伽梨折成四叠铺好。
世尊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告诉尊者阿难说：“来，阿难！请你给我取些水来。我很渴，阿难，想要喝水。” 听了这话，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刚才有大约五百辆大车经过，那浅浅的河水被车轮搅动，流得又浑又浊。世尊！这附近不远有条名叫卡库塔的河，河水清澈、甘甜、凉爽、洁净，河岸平坦，令人愉悦。世尊可以在那里喝水，也可以清凉一下身体。”
世尊第二次对阿难说：“来，阿难！请你给我取些水来。我很渴，阿难，想要喝水。” 尊者阿难第二次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刚才有大约五百辆大车经过……”
世尊第三次对尊者阿难说：“来，阿难！请你给我取些水来。我很渴，阿难，想要喝水。”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便拿起钵走向那条小河。那时，那条被车轮搅动、水少、浑浊、流动的小河，在尊者阿难走近时，竟然变得清澈、明净、不浑浊地流淌着。
这时，尊者阿难心想：“啊，真是稀有！啊，真是奇妙！如来的神通力和大威力真是不可思议！”于是他用钵取了水，回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真是稀有！世尊！真是奇妙！如来的神通力和大威力真是不可思议！刚才那条浑浊的小河，在我走近时，竟然变得清澈明净。请世尊喝水吧！请善逝喝水吧！” 于是，世尊喝了水。[191]
4.5 普库萨的供养
Section titled “4.5 普库萨的供养”那时，有一位末罗族的名叫普库萨的人，是阿罗罗·迦摩罗的弟子，正沿着从拘尸那罗去波婆城的大路行走。 普库萨看见世尊坐在一棵树下。看见后，便来到世尊那里，向世尊行礼，然后退坐到一边。坐在一边的普库萨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真是稀有！真是奇妙！出家人竟能安住于如此寂静的状态中。世尊！从前，阿罗罗·迦摩罗在路边坐禅，大约有五百辆大车紧挨着他驶过。之后，有一个人问他是否看见或听见，他都回答说没有。那人感到非常惊讶，对阿罗罗·迦摩罗生起了极大的信心。”[192]
“普库萨！你认为怎样？哪件事更难做到呢？——是一个人有意识、醒着，却对紧挨着驶过的大约五百辆大车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还是一个人有意识、醒着，在下大雨、打响雷、闪电不断、霹雳震响的时候，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世尊！哪里是五百辆大车能比的呢！当然是，一个人在雷雨交加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更难做到！”
“普库萨！有一次，我住在阿都玛的一个谷仓里。那时，天降大雨，响雷阵阵，闪电不断，霹雳震响，谷仓附近有两个农夫兄弟和四头耕牛被雷击中而死。一大群人聚集在那里。 那时，我正从谷仓里出来，在门前经行。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问我：‘为什么聚集了这么多的人呢？’ 我说：‘朋友，刚才天降大雨，雷电交加，有两个农夫兄弟和四头耕牛被击死了。’ 那人问我：‘可是，世尊！您刚才在哪里呢？’ ‘朋友！我就在这里。’ ‘那么，世尊！您看见了吗？’ ‘朋友！我没有看见。’ ‘那么，世尊！您听到声音了吗？’ ‘朋友！我没有听到声音。’ ‘那么，世尊！您是在睡觉吗？’ ‘朋友！我没有在睡觉。’ ‘那么，世尊！您是有意识的吗？’ ‘是的，朋友！’ ‘那么，世尊！您有意识、醒着，在雷雨交加时，竟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 ‘是的，朋友！’
普库萨！那时，那个人心想：‘啊，真是稀有！啊，真是奇妙！出家人竟能安住于如此寂静的状态中！’他对我生起了极大的信心，向我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了。”[193]
听了这些话，末罗族人普库萨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我对阿罗罗·迦摩罗的信心，现在就让它被大风吹散，被急流冲走吧！太好了，世尊！太好了，世尊！就像把倒下的扶起来……世尊也同样用种种方式阐明了法。世尊！我现在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世尊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天起，尽形寿皈依。”[63]
然后，普库萨对一个侍从说： “喂，请你给我拿来两件表面光滑、色泽金黄、可以穿着的衣料。” 那个侍从拿来了衣料。 于是，普库萨将那两件衣料呈献给世尊，说： “世尊！这是两件金黄色的衣料，愿世尊出于慈悲接受我的供养。” “那么，普库萨！一件给我披上，一件给阿难披上。” 普库萨回答世尊： “好的，世尊。” 他便一件给世尊披上，一件给尊者阿难披上。
然后，世尊对普库萨说法，使他得到启发、鼓励和欢喜。普库萨因世尊的说法而得到启发、鼓励和欢喜，从座位上起来，向世尊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194]
4.6 佛陀身体放光
Section titled “4.6 佛陀身体放光”这时，在普库萨离开后不久，尊者阿难将那件金黄色的衣料给世尊披在身上。但当它披在世尊身上时，却显得失去了光泽。
于是，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真是稀有！真是奇妙！如来的肤色是多么清净、多么明亮啊！这件金黄色的衣料，披在世尊身上时，竟然显得失去了光泽！”
“确实如此，阿难！在两种时候，如来的身体会变得异常清净，肤色异常明亮。是哪两种时候呢？阿难！一是在如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个晚上，二是在如来进入无余涅槃界的那个晚上。阿难！在这两种时候，如来的身体会变得异常清净，肤色异常明亮。 阿难！今天，就在今夜的后夜时分，在拘尸那罗城附近末罗人的娑罗林中，在双娑罗树之间，如来将要般涅槃。来，阿难！我们一起去卡库塔河吧。”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
那两件金色的光滑衣料， 是普库萨所带来供养； 导师披上它之后， 如黄金般闪耀。 [195]
4.7 在卡库塔河
Section titled “4.7 在卡库塔河”那时，世尊与大比丘僧众一起，前往卡库塔河。到了之后，进入卡库塔河沐浴、喝水，然后上岸，前往芒果园。到了之后，世尊告诉尊者纯陀迦说： “纯陀迦！请你把我的僧伽梨折成四叠铺好。我很疲倦，纯陀迦，想要躺下。”
尊者纯陀迦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便将僧伽梨折成四叠铺好。
然后，世尊右胁而卧，以狮子卧姿，一脚叠在另一脚上，保持正念、正知，意念着起身的时间。而尊者纯陀迦就在世尊面前坐了下来。[196]
佛陀来到卡库塔河， 河水清澈甘甜又明净； 导师虽然身体极疲惫， 但仍下到河中，世间无与伦比的如来。 沐浴饮水完毕上岸来， 走在比丘僧团的正中； 导师，法的宣讲者，世尊， 这位伟大的圣者走向芒果园。 他对比丘纯陀迦说道： “为我铺设四叠的卧具。” 被导师所吩咐， 纯陀迦迅速将衣叠成四层铺好。 导师虽然身体极疲惫，仍躺下休息， 纯陀迦也坐在导师的面前。
4.8 安慰纯陀
Section titled “4.8 安慰纯陀”这时，世尊告诉尊者阿难说： “阿难！也许会有人让铁匠的儿子纯陀心里后悔，对他说：‘纯陀朋友！这对你是损失，不是获得，因为如来吃了你的最后供养后就般涅槃了！’阿难！如果这样，应当这样消除纯陀的后悔：‘纯陀朋友！这对你是获得，是善得，因为如来吃了你的最后供养后才般涅槃的。纯陀朋友！这是我当面从世尊那里听到、当面领受的：“有两种布施，具有完全相同的果报，完全相同的异熟，比其他任何布施的果报和利益都更为巨大。是哪两种呢？一种是如来吃过之后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布施，另一种是如来吃过之后进入无余涅槃界的布施。这两种布施具有完全相同的果报，完全相同的异熟，比其他任何布施的果报和利益都更为巨大。具寿纯陀，铁匠的儿子，已经积累了能带来长寿、美貌、安乐、名声、生天、主权的业。”’ 阿难！应当这样消除纯陀的后悔。” 然后，世尊知道了这件事的意义，在那时诵出了这首自说偈：
布施之人功德增， 克己之人怨恨息； 贤善之人弃罪恶， 贪欲、嗔恨、愚痴灭， 他便寂静证涅槃。 [197]
5 第五诵品：在拘尸那罗
Section titled “5 第五诵品：在拘尸那罗”5.1 最后的安息之所
Section titled “5.1 最后的安息之所”那时，世尊对尊者阿难说： “来，阿难！我们到金轮河的对岸去，到拘尸那罗末罗族的娑罗林去。”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那时，世尊与众多比丘僧众一起，前往金轮河的对岸，到拘尸那罗末罗族的娑罗林。到了之后，世尊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请你为我在双娑罗树之间铺设卧床，头朝北方。阿难！我累了，想要躺下。”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于是就在双娑罗树之间铺设了卧床，头朝北方。 那时，世尊右胁而卧，像狮子一样，双足交叠，保持正念正知。
那时，双娑罗树虽然不是花季，却开满了花。这些花为了供养如来，纷纷散落、飘落在如来身上；天界的曼陀罗花也从空中落下，为了供养如来，纷纷散落、飘落在如来身上；天界的旃檀香粉也从空中落下，为了供养如来，纷纷散落、飘落在如来身上；天界的乐器为了供养如来，在空中奏响；天界的歌声为了供养如来，也在空中唱响。[198]
那时，世尊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双娑罗树虽然不是花季，却开满了花……天界的歌声为了供养如来，也在空中唱响。阿难！这样对如来并非最适宜的尊敬、尊重、崇敬与供养。阿难！无论是比丘、比丘尼、在家男信徒、在家女信徒，若能遵行正法，实践与法相应的行为，保持正直，遵循法与律而行，这才是对如来至高无上的尊敬、尊重、崇敬与供养。所以，阿难！你们应当这样学习：‘我们将遵行正法，实践与法相应的行为，保持正直，遵循法与律而行。’”[199]
5.2 天神的悲伤
Section titled “5.2 天神的悲伤”那时，尊者优波摩那站在世尊面前，用扇子为世尊扇风。世尊示意他离开，说：“比丘！离开，不要站在我前面。” 这时，尊者阿难心里想：“这位尊者优波摩那长久以来侍奉世尊，亲近随侍左右。然而，现在世尊即将涅槃，却示意他离开。是什么原因呢？” 于是，尊者阿难这样对世尊说： “世尊！尊者优波摩那长久侍奉您……世尊，是什么原因，您要示意他离开呢？” “阿难！十方世界中，绝大多数的天神都聚集前来瞻仰如来。阿难！围绕着拘尸那罗末罗族的娑罗林，方圆十二由旬之内，没有哪怕是针尖大小的地方，不被大威神力的天神们所充满。阿难！这些天神们在抱怨：‘我们真是从遥远的地方来瞻仰如来。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在世间出现是非常稀有的。就在今天夜晚的最后时分，如来就要般涅槃了。而这位有大威神力的比丘，却挡在世尊前面，使得我们在最后时刻无法瞻仰如来。’”[200]
“那么，世尊！您所察觉的天神们是怎样的状态呢？” “阿难！有些天神在空中，心系着大地，他们披散着头发哭泣，伸着手臂哭泣，像被砍倒一样倒在地上，翻滚哭泣，说：‘世尊的般涅槃太快了！善逝的般涅槃太快了！世间的慧眼消失得太快了！’” “阿难！有些天神在地上，心系着大地，他们也披散着头发哭泣，伸着手臂哭泣，像被砍倒一样倒在地上，翻滚哭泣，说：‘如来的般涅槃太快了！善逝的般涅槃太快了！世间的慧眼消失得太快了！’” “而那些已经离欲的天神们，则保持正念正知，平静地忍受着，心里明白：‘诸行无常，怎么可能要求它不坏灭呢！’”[201]
5.3 阿难的忧虑与四处圣地
Section titled “5.3 阿难的忧虑与四处圣地”“世尊！过去在各地结束雨季安居后，比丘们都会前来拜见如来。那时我们有机会见到并侍奉这些令人心生敬意的比丘们。但是，世尊，在您般涅槃之后，我们将不再有机会见到并侍奉这些令人心生敬意的比丘们了。”
“阿难！有这四个地方，是具有信心的善男子、善女人应当瞻仰、能引生宗教情感的地方。是哪四个呢？
- ‘如来在此处诞生。’这是应当瞻仰、能引生宗教情感的地方。
- ‘如来在此处证悟无上正等正觉。’这是应当瞻仰、能引生宗教情感的地方。
- ‘如来在此处初转无上法轮。’这是应当瞻仰、能引生宗教情感的地方。
- ‘如来在此处进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这是应当瞻仰、能引生宗教情感的地方。
阿难！这四个就是有信心的善男子、善女人应当瞻仰、能引生宗教情感的地方。 阿难！将来会有具足信心的比丘、比丘尼、在家男信徒、在家女信徒前来朝礼：‘这里是如来诞生的地方，’‘这里是如来证悟无上正等正觉的地方，’‘这里是如来初转无上法轮的地方，’‘这里是如来般涅槃的地方。’ 阿难！任何人若在朝礼这些圣地的旅途中，心怀虔敬地去世，他们所有人都会在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之中。”[202]
5.4 最后的问答
Section titled “5.4 最后的问答”“世尊！我们对待女性，应该如何行事？” “阿难！不去看。” “世尊！如果看到了，应该如何行事？” “阿难！不交谈。” “世尊！如果她们对我们说话时，应该如何行事？” “阿难！那时应当保持正念警觉。”[203]
“世尊！我们对如来的遗体，应该如何处理呢？” “阿难！你们不必操心供养如来遗体的事情。你们应当为自己的真正利益而努力、勤修，为自己的真正利益保持不放逸、精勤、专心致志地安住。阿难！有具足智慧的刹帝利、婆罗门、居士们对如来怀有深厚的信心，他们将会供养如来的遗体。”[204]
“那么，世尊！应该如何处理如来的遗体呢？” “阿难！如同处理转轮圣王的遗体那样，也应当如此处理如来的遗体。” “那么，世尊，他们是如何处理转轮圣王的遗体的呢？” “阿难！他们用新净的麻布包裹转轮圣王的遗体，再用洁净的棉絮包裹，如此交替各五百层。然后将其放入铁制的油棺中，盖上另一个铁制的棺盖。接着堆积各种香木火化。并在大的十字路口，为转轮圣王建造塔。 阿难！如同处理转轮圣王遗体的方法，也应当如此处理如来的遗体。应在大的十字路口为如来建造塔。若有人在那里供奉花鬘、香、香粉，或顶礼膜拜，或内心生起清净的信心，这将在长久的时间里给他们带来利益和安乐。[205]
5.5 四种值得建塔之人
Section titled “5.5 四种值得建塔之人”阿难！有这四种人，值得为他们建造塔。是哪四种呢？ 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值得为他造塔；辟支佛，值得为他造塔；如来的声闻弟子（阿罗汉），值得为他造塔；转轮圣王，值得为他造塔。
阿难！基于何种理由，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值得为他造塔呢？阿难！当许多人想到：‘这是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塔’时，内心会生起清净的信心。他们在那里生起清净心之后，在身体败坏、死亡之后，能投生到善趣、天界。正是基于这个理由，如来值得为他造塔。
再者，阿难！基于何种理由，辟支佛值得为他造塔呢？当许多人想到：‘这是那位世尊、辟支佛的塔’时……（同上）……能投生到善趣、天界。正是基于这个理由，辟支佛值得为他造塔。
再者，阿难！基于何种理由，如来的声闻弟子值得为他造塔呢？当许多人想到：‘这是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声闻弟子的塔’时……（同上）……能投生到善趣、天界。正是基于这个理由，如来的声闻弟子值得为他造塔。
再者，阿难！基于何种理由，转轮圣王值得为他造塔呢？当许多人想到：‘这是那位如法的法王的塔’时……（同上）……能投生到善趣、天界。正是基于这个理由，转轮圣王值得为他造塔。 阿难！这四种人，是值得为他们建造塔的。”[206]
5.6 阿难的悲伤与佛陀的赞赏
Section titled “5.6 阿难的悲伤与佛陀的赞赏”这时，尊者阿难走进住所，靠着门框，站着哭泣道：“我还是个有学（尚未证得阿罗汉果）、还有未竟之事的人，而如此慈悲于我的导师，却即将般涅槃了！” 那时，世尊问众比丘：“比丘们，阿难在哪里呢？” “世尊！那位尊者阿难走进住所，靠着门框，站着哭泣……” 于是，世尊叫来一位比丘，吩咐道：“来，比丘！你用我的名义去叫阿难：‘朋友阿难，导师叫你。’” 那位比丘去后，尊者阿难便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顶礼世尊，然后在一旁坐下。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说： “够了，阿难！不要忧伤，不要悲泣。阿难！我以前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一切所爱的、所喜欢的，都有变异、分离、不能永存的性质。’怎么可能期望已生、已成、有为、坏灭之法不坏灭呢？那是不可能的。阿难！长久以来，你都以慈悲的身业、语业、意业来侍奉如来，这些行为充满了善意、带来了安乐、是真诚的、无量的。阿难！你已积累了功德，现在应更加精进努力，你很快就会成为无漏的。”[207]
那时，世尊对众比丘说： “诸比丘！过去世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们，他们也有像我的阿难这样最殊胜、最忠诚的侍者。未来世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们，他们也将会有像我的阿难这样最殊胜、最忠诚的侍者。诸比丘！阿难是贤明的；阿难是有智慧的。他知道什么时候是比丘们、比丘尼们、在家男女信徒们、国王大臣们、外道及其弟子们拜见如来的适当时机。’[208]
诸比丘！阿难身上有这四种不可思议、稀有难得的特质。是哪四种呢？ 如果比丘僧团去见阿难，见到他时，僧团就心生欢喜。如果阿难为他们说法，听他说法时，僧团也心生欢喜。而当阿难沉默不语时，比丘僧团因意犹未尽而感到不满足。 如果比丘尼僧团……在家男信徒团体……在家女信徒团体去见阿难，也是如此。 诸比丘！这就是阿难身上的四种不可思议、稀有难得的特质。 诸比丘！转轮圣王身上也有四种不可思议、稀有难得的特质。 如果刹帝利团体……婆罗门团体……居士团体……沙门团体去见转轮圣王，见到他时，他们就心生欢喜。如果转轮圣王对他们讲话，听他讲话时，他们也心生欢喜。而当转轮圣王沉默不语时，他们感到不满足。 完全一样地，诸比丘！阿难身上也有这四种不可思议、稀有难得的特质。”[209]
5.7 拘尸那罗的往昔
Section titled “5.7 拘尸那罗的往昔”这样说完后，尊者阿难对世尊说： “世尊！请世尊不要在这个小城镇、这个荒凉的边鄙小城般涅槃。世尊！还有其他的大都市，例如：瞻婆城、王舍城、舍卫城等。请世尊在这些城市中的一个般涅槃吧。在那些地方有许多富有的刹帝利、婆罗门、居士，他们都对如来怀有深厚的信心，会供养如来的遗体。” “阿难！不要这样说。阿难！不要说这是个‘小城镇、荒凉的边鄙小城’。 阿难！很久以前，有一位名叫大善见的转轮圣王，如法的法王，征服四方，国土稳固，具足七宝。阿难！这位大善见王的王都，就是这座拘尸那罗，那时叫做拘舍婆提，东西长十二由旬，南北宽七由旬。 阿难！拘舍婆提王都那时非常强大、繁荣、人口众多、食物丰饶。就像天神们的阿拉加曼达王都一样。 阿难！拘舍婆提王都日夜都不断地响彻十种声音，即：象声、马声、车声、鼓声、乐声、歌声、螺声、铙钹声、拍掌声，以及第十种‘吃吧！喝吧！享受吧！’的呼喊声。 阿难！你现在去拘尸那罗城里，告诉拘尸那罗的末罗族人：‘瓦赛塔们！今天夜晚的最后时分，如来即将般涅槃。请前往！不要以后追悔：‘如来是在我们村镇的范围内般涅槃的，而我们却未能在最后时刻见到如来！’。”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然后穿好衣，拿着钵，自己带着一个同伴，进入了拘尸那罗城。[210]
5.8 末罗族的哀悼
Section titled “5.8 末罗族的哀悼”那时，拘尸那罗的末罗族人正因为某件公共事务聚集在议事厅里。于是，尊者阿难前往议事厅，告诉他们： “瓦赛塔们！今天夜晚的最后时分，如来即将般涅槃。请前往！不要以后追悔……” 听到尊者阿难这番话后，末罗族人、他们的儿子、儿媳、以及妻子们，都感到极度忧伤、内心痛苦、悲痛万分。有些人披散着头发哭泣，有些人伸着手臂哭泣，有些人像被砍倒一样扑倒在地，翻滚着哭泣道：“世尊的般涅槃太快了！善逝的般涅槃太快了！世间的慧眼消失得太快了！” 于是，那些忧伤、内心痛苦、悲痛万分的末罗族人，前往末罗族的娑罗林，到尊者阿难所在的地方。 这时，尊者阿难心里想： “如果我让末罗族人一个一个地顶礼世尊，恐怕还没等所有人都顶礼完，天就要亮了。不如我将他们按家族分成组，一组一组地安排他们顶礼世尊，并代为禀告说：‘世尊！名叫某某的末罗族人，带着他的家人随从，以头顶礼世尊双足。’” 于是，尊者阿难就将末罗族人按家族分成组，一组一组地安排他们顶礼世尊。 就这样，尊者阿难用这种方法，在初夜时分，就让所有拘尸那罗的末罗族人顶礼完了世尊。[211]
5.9 最后度化的弟子须跋陀罗
Section titled “5.9 最后度化的弟子须跋陀罗”那时，有一位名叫须跋陀罗的游方修行者，住在拘尸那罗。他听说：“据说今天夜晚的最后时分，沙门乔达摩将要般涅槃。” 于是，须跋陀罗心里想：“我曾听长辈们说过：‘如来出世，是非常稀有的。’而就在今夜，沙门乔达摩将要般涅槃了。我心中正好有一个疑问，我对沙门乔达摩怀有信心，相信他能为我解惑。” 于是，须跋陀罗前往娑罗林，对尊者阿难说： “尊者阿难！我听说如来出世稀有，今夜即将般涅槃。我心中有疑问，希望能拜见沙门乔达摩，请他为我开示。” 听他这样说后，尊者阿难说：“够了！朋友须跋陀罗！不要打扰如来，世尊很疲倦了。” 须跋陀罗第二次……第三次请求，尊者阿难都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212]
世尊听到了尊者阿难与须跋陀罗之间的这段对话。于是，世尊对尊者阿难说： “够了！阿难！不要阻止须跋陀罗。让他来见如来吧。他无论问什么，都是为了求知，不是为了麻烦我。而我对他所问的解答，他会很快理解的。” 那时，尊者阿难对须跋陀罗说：“去吧！朋友须跋陀罗！世尊给你机会了。” 于是，须跋陀罗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坐下后，须跋陀罗对世尊说： “尊者乔达摩！那些广为人知、享有盛誉的宗派创立者，例如：富兰那·迦叶、末伽梨·瞿舍罗、阿耆多·翅舍钦婆罗、波浮陀·迦旃那、散若耶·毗罗梨子、尼乾陀·若提子等，他们所有人是否都像自己宣称的那样，凭自己的智慧完全证悟了？还是所有人都未证悟？或者是一部分人证悟了，一部分人没有证悟呢？” “够了，须跋陀罗！暂且放下这个问题吧。我将为你说法，仔细听，好好思惟，我这就说。”须跋陀罗回答世尊：“好的，世尊。”世尊这样说道：[213]
5.10 最后的狮子吼
Section titled “5.10 最后的狮子吼”“须跋陀罗！在任何教法和戒律中，如果找不到八圣道，那么在那里也就找不到第一沙门果、第二沙门果、第三沙门果、第四沙门果的人。而须跋陀罗！在任何教法和戒律中，如果能找到八圣道，那么在那里就能找到第一、二、三、四沙门果的人。须跋陀-罗！正是在这个教法和戒律中，才能找到八圣道。因此，须跋陀罗！只有在这里，才有真正的沙门。其他外道的理论中，没有真正的沙门。然而，须跋陀罗！如果这里的比丘们如法修行，这个世界就不会缺少阿罗汉。
须跋陀罗！我二十九岁时， 为寻求何为善法而出家； 须跋陀罗！自我出家以来， 已过去了五十多年。 我一直行持在正理与正法的领域中， 在此之外，则没有真正的沙门。
（在此之外）也没有第二沙门果，没有第三沙门果，没有第四沙门果。其他外道的理论中没有真正的沙门。 然而，须跋陀罗！如果这里的比丘们如法修行，这个世界就不会缺少阿罗汉。”[214]
这样说后，游方僧须跋陀罗对世尊说道： “好极了，尊者！好极了，尊者！……就像这样，世尊以各种方式阐明了法。尊者，我现在皈依世尊、法和比丘僧团。尊者，愿我能在世尊这里出家，获得具足戒。” “须跋陀罗，凡是以前信奉其他外道的人，想在这个法和律中出家，需要观察四个月。四个月后，如果比丘们满意，就为他授出家戒和具足戒。然而，在这方面我知道人的差别。”
“尊者，如果需要观察四个月，我可以观察四年，四年之后，如果比丘们满意，请为我授出家戒和具足戒。”
这时，世尊对尊者阿难说：“那么，阿难，让须跋陀罗出家吧。”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好的，世尊。” 这时，游方僧须跋陀罗对尊者阿难这样说道： “朋友阿难，你们真有收获！你们收获巨大！你们在导师面前，亲自接受了弟子的灌顶。” 游方僧须跋陀罗在世尊处出家，获得具足戒。受具足戒不久后，尊者须跋陀罗独自远离，保持不放逸、热忱、自我策励而住，不久后，就为了那个目标——梵行的终点，在现世中通过自己的神通智慧证悟、达到而安住。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尊者须跋陀罗成了阿罗汉之一。 他是世尊最后亲自度化的弟子。[215]
6 第六诵品：涅槃遗教
Section titled “6 第六诵品：涅槃遗教”6.1 最后的教导
Section titled “6.1 最后的教导”这时，世尊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你们中可能会有人这样想：‘导师的教言结束了，我们不再有导师了。’阿难，不应这样看待。阿难，我为你们所教导宣说的‘法与律’，在我去世后，就是你们的导师。
还有，阿难，现在比丘们互相称呼‘朋友’，在我去世后，不应再这样称呼。年长的比丘可以称呼年轻比丘的名字、姓氏，或者称‘朋友’。年轻的比丘应该称呼年长的比丘为‘尊者’或‘具寿’。
阿难，如果僧团愿意，在我去世后，可以废除微小的学处。
阿难，在我去世后，应对阐那比丘施行梵罚。”
“世尊，什么是梵罚呢？”
“阿难，阐那比丘想说什么就让他说，但比丘们不应与他交谈，不应劝告他，也不应教诫他。”[216]
这时，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如果你们中有任何一位比丘，对佛、法、僧、道或修行方法有任何疑惑或不确定，就问吧，比丘们！不要以后后悔说：‘导师就在我们面前，我们却未能在世尊面前亲自请教。’” 这样说完，比丘们都保持沉默。 世尊第二次……第三次重复了同样的话，比丘们仍然保持沉默。 这时，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也许你们是出于对导师的尊敬而不问。那么，比丘们，让朋友告诉朋友吧！” 这样说完，比丘们仍然保持沉默。 这时，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真是不可思议，世尊！真是稀有，世尊！我对这个比丘僧团有如此的信心，‘没有任何一位比丘对佛、法、僧、道或修行方法有疑惑或不确定’。” “阿难，你这样说是出于信心。但是，阿难，如来有这样的智慧：‘在这个比丘僧团中，确实没有任何一位比丘对佛、法、僧、道或修行方法有疑惑或不确定。阿难，在这五百位比丘中，即使是最后一位比丘，也是入流者，不堕恶道，确定无疑，趋向正觉。’”[217]
这时，世尊对比丘们说： “那么，比丘们，现在我叮嘱你们：‘诸行皆趋于坏灭，应以不放逸努力达成！’” 这是如来的最后遗言。[218]
6.2 佛入涅槃
Section titled “6.2 佛入涅槃”然后，世尊进入初禅；从初禅出，进入第二禅；从第二禅出，进入第三禅；从第三禅出，进入第四禅；从第四禅出，进入空无边处定；从空无边处定出，进入识无边处定；从识无边处定出，进入无所有处定；从无所有处定出，进入非想非非想处定；从非想非非想处定出，进入想受灭定。
这时，尊者阿难对尊者阿那律陀这样说： “阿那律陀尊者，世尊已般涅槃了！” “朋友阿难，世尊尚未般涅槃，他是进入了想受灭定。”
然后，世尊从想受灭定出，进入非想非非想处定； 从非想非非想处定出，进入无所有处定： 从无所有处定出，进入识无边处定；从识无边处定出，进入空无边处定；从空无边处定出，进入第四禅；从第四禅出，进入第三禅；从第三禅出，进入第二禅；从第二禅出，进入初禅；从初禅出，进入第二禅：从第二禅出，进入第三禅；从第三禅出，进入第四禅；从第四禅出后，世尊立即般涅槃了。[219]
6.3 人天哀悼
Section titled “6.3 人天哀悼”世尊般涅槃时，伴随着般涅槃发生了大地震，令人惊骇、毛骨悚然，天鼓也鸣响起来。 世尊般涅槃时，伴随着般涅槃，娑婆世界的梵天主诵出此偈：
世间一切众生， 都将抛弃身躯； 如世尊这般的导师， 世间无与伦比， 具足力量的如来、正自觉者，也般涅槃了。 [220]
世尊般涅槃时，伴随着般涅槃，诸天之主释迦诵出此偈：
诸行确实无常， 是生灭之法； 生起后终必坏灭， 它们的寂灭是安乐。 [221]
世尊般涅槃时，伴随着般涅槃，尊者阿那律陀诵出此偈：
已无入息与出息， 如如不动者心安住； 牟尼趋于寂静、不动摇， 安详地度过了时光。 以不屈挠之心， 忍受临终苦受； 犹如灯焰熄灭， 其心获得解脱。 [222]
世尊般涅槃时，伴随着般涅槃，尊者阿难诵出此偈：
那时实在恐怖， 那时毛骨悚然！ 当具足一切卓越品质的 正自觉者般涅槃时。 [223]
世尊般涅槃时，那些尚未离欲的比丘，有的伸臂痛哭，有的像被砍倒般摔在地上，翻滚哭泣，喊道：“世尊般涅槃太快了！善逝般涅槃太快了！世间之眼消失太快了！” 然而，那些已离欲的比丘，则具足正念、正知，忍耐着思惟：“诸行无常，要求其不灭怎么可能得到呢？”[224]
这时，尊者阿那律陀对比丘们说： “够了，朋友们！不要忧伤，不要哭泣！朋友们，世尊以前难道没有说过吗？‘一切喜爱、合意的事物，都有变化、分离、变异的性质。’怎么可能期望那已生、已有、有为、坏灭法的事物不坏灭呢？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朋友们，天神们在抱怨呢。” “尊者，尊者阿那律陀您留意到的是什么样的天神呢？”
“朋友阿难，有些在虚空中但怀有地上俗念的天神，披头散发地哭泣，伸着手臂哭泣，像被砍倒般摔在地上，翻滚哭泣：‘世尊般涅槃太快了！善逝般涅槃太快了！世间之眼消失太快了！’ 朋友阿难，也有些在大地上怀有地上俗念的天神，披头散发地哭泣……翻滚哭泣：‘世尊般涅槃太快了！……’ 然而，那些已离欲的天神，则具足正念、正知，忍耐着思惟：‘诸行无常，要求其不灭在此怎么可能得到呢？’”
于是，尊者阿那律陀和尊者阿难，以法义交谈度过了那个夜晚的剩余时间。[225]
这时，尊者阿那律陀对尊者阿难说： “去吧，朋友阿难！进入拘尸那罗城，告知拘尸那罗的末罗人：‘瓦塞塔们，世尊已经般涅槃了，现在你们认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尊者阿难回答尊者阿那律陀：“好的，尊者。” 然后在清晨时分，穿好下衣，拿着钵和外衣，与另一比丘同行，进入了拘尸那罗城。那时，拘尸那罗的末罗人正好因为这件事聚集在会议厅里。于是，尊者阿难前往会议厅，告知他们： “瓦塞塔们，世尊已经般涅槃了，现在你们认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听了尊者阿难的话后，末罗人、他们的儿子、儿媳、妻子们都感到痛苦、忧愁，心受忧苦折磨，有的披头散发地哭泣，有的伸着手臂哭泣，像被砍倒般摔在地上，翻滚哭泣：“世尊般涅槃太快了！善逝般涅槃太快了！世间之眼消失太快了！”[226]
6.4 供养遗体
Section titled “6.4 供养遗体”这时，拘尸那罗的末罗人命令手下：“那么，去把拘尸那罗城里的香、花环和所有乐器都集合起来！” 于是，末罗人带着香、花环、所有乐器以及五百对布匹，前往世尊遗体所在之处。去到后，他们以舞蹈、歌唱、音乐、花环、香料来尊敬、尊重、敬奉、供养世尊的遗体，并且搭建布制天篷，布置花坛。他们就这样度过了一天。
这时，末罗人这样想：“今天火化世尊的遗体太晚了，我们明天再火化吧。” 于是，末罗人以舞蹈、歌唱、音乐、花环、香料来尊敬、尊重、敬奉、供养世尊的遗体，并且搭建布制天篷，布置花坛。他们就这样度过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到了第七天，末罗人这样想：“我们已经供养了世尊的遗体，现在让我们抬着世尊的遗体从城的南面出去，绕到城外，在城的南边火化世尊的遗体吧。”[227]
那时，有八位末罗族的首领，洗了头，穿上新衣服，心里想着：“我们要抬起世尊的遗体。”但却抬不起来。 于是，末罗族人对尊者阿那律说：“尊者阿那律啊！是什么原因，让这八位末罗族首领抬不起来世尊的遗体呢？” “瓦塞塔们！因为你们的想法和诸天的想法不一样。” “尊者！那么诸天的想法是什么呢？” “瓦塞塔们！你们的想法是从城南出去火化；然而，诸天的想法是：‘我们用天上的乐舞香花来供养世尊的遗体，然后向北抬，从北门进入城市，穿过市中心，从东门出去，到城东边一个叫做‘天冠’的末罗族庙宇那里，在那里火化世尊的遗体。’” “尊者！就按照诸天的想法办吧。”[228]
那时，天上撒满了曼陀罗花，遍及拘尸那罗城全境，即使是垃圾堆，花也堆积到超过膝盖的高度。 于是，诸天和拘尸那罗的末罗族人，用人间和天上的舞蹈、歌唱、奏乐、花环、香料，恭敬、尊重、供养世尊的遗体，然后抬起世尊的遗体，向北抬，从北门进入城市中心，再从东门出去，到城东边一个叫做‘天冠’的末罗族庙宇那里，在那里安放好世尊的遗体。[229]
于是，拘尸那罗城的末罗族人对尊者阿难说：“尊者阿难！我们应当如何处理世尊的遗体呢？” “瓦塞塔们！应当像处理转轮圣王的遗体那样，来处理如来的遗体。” “那么，尊者阿难！处理转轮圣王的遗体是怎样的呢？” “瓦塞塔们！他们用新布包裹转轮圣王的遗体，再用洁净的棉絮包裹，如此交替各五百层。然后将遗体放入铁制的油棺中，盖上另一个铁棺，堆积各种香木，火化转轮圣王的遗体。在主要的十字路口，为转轮圣王建造塔。处理如来的遗体也应当这样做。在主要的十字路口，要为如来建造塔。凡是在那里供养或心生净信的人，他们将在长久的时间里获得利益和安乐。” 于是，拘尸那罗城的末罗族人命令他们的仆人说：“去！把末罗族所有的洁净棉絮都收集起来！”
于是，末罗族人，用新布包裹世尊的遗体，再用洁净的棉絮包裹，如此交替包裹五百层，然后将遗体放入铁制的油棺中，盖上另一个铁棺，堆积各种香木，然后将世尊的遗体安放在香木堆上。[230]
6.5 大迦叶尊者的到来
Section titled “6.5 大迦叶尊者的到来”那时，尊者摩诃迦叶正和五百位大比丘一起，从波婆城走向拘尸那罗城。 之后，尊者摩诃迦叶离开大路，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 这时，有一位邪命外道修行者，拿着一朵曼陀罗花，从拘尸那罗城走来。 尊者摩诃迦叶见到他后，问道：“朋友！你知道我们的导师吗？” “是的，朋友，我知道。就在七天前，沙门乔达摩般涅槃了。因此我才得到了这朵曼陀罗花。” 这时，那些还没有断除欲望的比丘们，有的伸着手臂哭泣，有的扑倒在地上翻滚哭泣：“世尊的般涅槃太快了！善逝的般涅槃太快了！世间的眼目消失得太快了！” 而那些已经断除欲望的比丘们，则保持正念正知，能够忍耐，心想：“一切行都是无常的，怎么可能要求它不坏灭呢？”[231]
那时，有一位晚年才出家、名叫须跋陀罗的人，正坐在那群比丘当中；这位晚年出家的须跋陀罗，对那些比丘们这样说： “够了，朋友们！不要悲伤，不要恸哭！我们彻底从那个大沙门的管束中解脱出来了。他总是烦扰我们说：‘这个你们可以做，那个你们不可以做。’从今以后，我们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了。” 这时，尊者摩诃迦叶对比丘们说： “够了！朋友们！不要悲伤，不要恸哭。朋友们！世尊过去难道不是这样说过吗？‘凡是所有亲爱、可意的事物，都必然会有变化、分离、各异的状态。’怎么可能期望那已生、已成、有为、具有坏灭性质的事物，即使是如来的身体也不坏灭呢？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232]
那时，有四位末罗族的首领，洗了头，穿上新衣服，心里想着：“我们要点燃世尊的火化柴堆。”然而去点火时，柴堆却点不燃。 于是，末罗族人对尊者阿那律说： “尊者阿那律！是什么原因，柴堆点不燃呢？” “瓦塞塔们！诸天有别的想法。” “那么，尊者！诸天的想法是怎样的呢？” “瓦塞塔们，诸天的想法是：‘尊者摩诃迦叶，正和五百位大比丘一起前来。在尊者摩诃迦叶顶礼世尊的双足之前，世尊的火化柴堆是不会燃烧的。’” “尊者！就按照诸天的想法办吧。”[233]
那时，尊者摩诃迦叶前往‘天冠’庙宇，来到世尊的火化柴堆前。到了之后，他整理好袈裟，露出右肩，双手合十，向右绕着柴堆走了三圈，然后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 那五百位比丘也同样绕塔三匝，顶礼世尊的双足。 就在尊者摩诃迦叶和那五百位比丘顶礼完毕时，世尊的火化柴堆自己就燃烧起来了。[234]
世尊的遗体火化时，凡是表皮、皮肤、肌肉、筋腱、关节液，都没有留下灰烬；只有舍利（骨头）留了下来。 就像燃烧酥油或油时不会留下灰烬一样；同样地，世尊的遗体火化时，只有舍利留了下来。而那五百层布和棉絮中，只有最里面的一层和最外面的一层没有被烧毁。 世尊的遗体火化完毕后，从空中降下水流，从娑罗双树中也涌出水来，熄灭了世尊的火化柴堆；末罗族人也用各种香水熄灭了柴堆。 那时，末罗族人在他们的议事厅里，用长矛和弓围成栅栏，围绕着世尊的舍利，在七天中用舞蹈、歌唱、奏乐、花环、香料来恭敬、尊重、供养世尊的舍利。[235]
6.6 八王分舍利
Section titled “6.6 八王分舍利”摩揭陀国的国王阿阇世听说：“世尊在拘尸那罗城般涅槃了。” 那时，阿阇世王派遣使者去对末罗族人说：“世尊是刹帝利种姓，我也是刹帝利种姓；我也有资格获得一份世尊的舍利，我也要为世尊的舍利建造塔并举行庆典。”
毗舍离城的离车族人听说：“世尊已经在拘尸那罗城般涅槃了。” 于是，离车族人派遣使者去说：“世尊是刹帝利种姓，我们也是刹帝利种姓；我们也有资格获得一份世尊的舍利……”
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听说：“世尊已经在拘尸那罗城般涅槃了。” 于是，释迦族人派遣使者去说：“世尊是我们族人中最尊贵的，我们也有资格获得一份世尊的舍利……”
阿勒格波的布利人听说：“世尊已经在拘尸那罗城般涅槃了。” 于是，布利人派遣使者去说：“世尊是刹帝利种姓，我们也是刹帝利种姓。我们也有资格获得一份世尊的舍利……”
罗摩村的拘利族人听说：“世尊已经在拘尸那罗城般涅槃了。” 于是，拘利族人派遣使者去说：“世尊是刹帝利种姓，我们也是刹帝利种姓。我们也有资格获得一份世尊的舍利……”
韦陀提波的婆罗门听说：“世尊已经在拘尸那罗城般涅槃了。” 于是，他派遣使者去说：“世尊是刹帝利种姓，而我是婆罗门种姓，我也有资格获得一份世尊的舍利……”
波婆城的末罗族人听说：“世尊已经在拘尸那罗城般涅槃了。” 于是，波婆城的末罗族人派遣使者去说：“世尊是刹帝利种姓，我们也是刹帝利种姓，我们也有资格获得一份世尊的舍利……”[236]
听了这些话后，拘尸那罗城的末罗族人对那些聚集起来的使者们说： “世尊是在我们村镇的范围内入涅槃的，我们不能把世尊的舍利分给别人。”[40]
这时，一位名叫多那的婆罗门对那些聚集起来的使者们说：
诸位先生请听我一言， 我们的佛陀宣讲忍辱； 为分无上人物的舍利， 发生争斗实为不善。 愿诸位齐心协力、和合， 欢喜地将舍利分为八份； 愿佛塔广布于各个方向， 让众多世人对具眼者生起净信！ [237]
“既然如此，婆罗门！那就请你亲自将世尊的舍利公平地分为八份吧。” 多那婆罗门回答说：“好的，诸位先生。”他公平地将世尊的舍利分为八份后，说： “请诸位先生将这个（装舍利的）瓮给我吧，我也要为这个瓮建造塔并举行庆典。” 他们便将那个瓮给了多那婆罗门。
毕波梨瓦那的莫利耶族人听说：“世尊在拘尸那罗城般涅槃了。” 于是，莫利耶族人派遣使者去说：“世尊是刹帝利种姓，我们也是刹帝利种姓，我们也有资格获得一份世尊的舍利……” （末罗族人回答：）“世尊的舍利已经没有份了，舍利已经分配完毕了。你们从这里拿些火化后的灰烬吧。” 于是他们就从那里带走了灰烬。[238]
6.7 十座佛塔的建立
Section titled “6.7 十座佛塔的建立”那时，摩揭陀国王阿阇世，在王舍城为世尊的舍利建造了塔并举行了庆典。 毗舍离城的离车族人，在毗舍离为世尊的舍利建造了塔并举行了庆典。 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在迦毗罗卫城为世尊的舍利建造了塔并举行了庆典。 阿勒格波的布利人，在阿勒格波为世尊的舍利建造了塔并举行了庆典。 罗摩村的拘利族人，在罗摩村为世尊的舍利建造了塔并举行了庆典。 韦陀提波的婆罗门，在韦陀提波为世尊的舍利建造了塔并举行了庆典。 波婆城的末罗族人，在波婆城为世尊的舍利建造了塔并举行了庆典。 拘尸那罗城的末罗族人，在拘尸那罗城为世尊的舍利建造了塔并举行了庆典。 多那婆罗门，为（装舍利的）瓮建造了塔并举行了庆典。 毕波梨瓦那的莫利耶族人，在毕波梨瓦那为（世尊火化后的）灰烬建造了塔并举行了庆典。 这样总共有八座舍利塔，第九座是瓮塔，第十座是灰烬塔。 过去的事情就是这样的。[239]
具眼者的舍利共八瓮， 七瓮供养在阎浮提。
最殊胜者的另一瓮， 罗摩村由龙王供养。
一颗佛牙由忉利天供养， 另一颗在健陀罗城受供养；
迦陵迦国王的国土有另一颗， 还有一颗由龙王供养。
凭借它们的威力，这片大地， 由最殊胜的供养所庄严；
如此这具眼者的舍利， 被值得尊敬者所恭敬供养。
受到天帝、龙王、人王供养， 同样也被人间最卓越者供养；
你们应双手合十礼敬他， 佛陀实在是百劫难遇啊！
四十颗牙齿平整洁白， 头发、体毛及一切， 诸天神各取其一， 遍及各个世界轮转不息。 [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