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三十偈集 (Tiṃsanipāta)
Section titled “17 三十偈集 (Tiṃsanipāta)”17.1 弗沙长老偈 (Phussattheragāthā)
Section titled “17.1 弗沙长老偈 (Phussattheragāthā)”（结集者说：）
蔓多罗沙姓的仙人（班达），见到众多已善自调伏、内心得到修习的可爱比丘们，
便向弗沙长老请教道：[949]
（班达问：）
“在未来的时代，人们将会有怎样的愿望、怎样的意图、怎样的行为呢？
我向您请教，请为我解说。”[950]
（弗沙长老答：）
“蔓多罗沙仙人，请仔细听我的话；
请认真地记住，我将为你解说未来之事。[951]
在未来，将会有许多易怒、怨恨、虚伪、顽固、狡诈的人；
他们嫉妒心强，并且持有各种不同的见解。[952]
他们自以为通晓了深奥的法义，实际上却只在岸边徘徊；
他们轻视正法，不尊重他人，彼此之间也毫无恭敬。[953]
在未来，世间将会生起许多的过患；
这些智慧低劣的人，将会污蔑这被善说的正法。[954]
即使是那些德行低下的人，在僧团中也会毫无畏惧地高谈阔论；
那些多言、少闻的人，反而会占据优势。[955]
而那些有德行的人，即使在僧团中如理如实地陈述；
他们也会因为有惭愧心、不与人争而显得软弱，不被重视。[956]
在未来，那些智慧低劣的人将会乐于接受金银、田地、房产、牛羊以及奴仆。[957]
那些愚痴、易怒、于戒律上心不安定的人；
将会像野兽一样横行霸道，傲慢且乐于争斗。[958]
他们举止轻浮，身穿蓝色的衣服；
内心狡诈、顽固、能言善辩，模仿着圣者的样子四处行走。[959]
他们用香油把头发抹得油滑，眼涂眼影膏；
身穿象牙色的衣服，轻浮地走在街道上。[960]
袈裟是阿罗汉的旗帜，对于解脱者来说并无可厌之处；
但那些沉迷于白衣（世俗生活）的人，将会厌弃这袈裟。[961]
他们贪求利养，懒惰且毫无精进；
他们厌恶住在偏远的森林，而喜欢居住在村庄的边缘。[962]
那些总是乐于通过邪命来获取利养的人；
没有自我约束能力的人，将会去模仿他们的行为。[963]
而那些得不到利养的人，将不会受到他人的恭敬；
即使他们是品行端正的智者，那时人们也不会去亲近他们。[964]
他们轻视自己的旗帜（袈裟），却用外族的红色来染制；
有些人反而会守护着外道的白色旗帜（白衣）。[965]
那时，他们将对袈裟毫无敬意；
比丘们对袈裟也不会加以审慎的思考。[966]
（六牙白象）被痛苦所压倒，如同被利箭射穿胸膛，苦恼不堪；
这头狂象内心生起了巨大的、难以想象的恐怖省思。[967]
那时，六牙白象看到这鲜红的阿罗汉之旗（袈裟）；
便说出了这充满深意的偈颂：[968]
‘一个内心未离烦恼垢染的人，如果身穿袈裟；
却远离了调伏与真实，他是不配穿袈裟的。[969]
而那个已经吐尽烦恼垢染，于戒律上善于安住；
具足调伏与真实的人，他才真正配得上袈裟。’[970]
一个破戒、智慧低劣、行为放纵、内心散乱的人；
他缺乏精进，是不配穿袈裟的。[971]
而那个具足戒行、远离贪欲、内心安住于定的人；
他心思纯净，才真正配得上袈裟。[972]
一个轻浮、傲慢、愚痴且毫无戒行的人；
他只配穿白色的衣服，怎么能穿袈裟呢？[973]
在未来，那些心怀恶念、毫无敬意的比丘和比丘尼；
将会去压制那些内心慈悲的圣者们。[974]
即使长老们教导这些愚人如何穿戴衣物；
那些智慧低劣、行为放纵、沉迷欲望的人也不会听从。[975]
这些受了教导却依然愚痴的人，彼此之间毫无敬意；
他们不会听从授戒师的话，就像劣马不听从驭者一样。[976]
当未来末法时代来临的时候；
比丘和比丘尼的行为举止，将会变成这样。[977]
在这巨大的恐怖到来之前，
你们应当言语柔和，友善相处，彼此恭敬。[978]
你们应当内心慈悲，于戒律上善于守护；
发起精进，坚定不移地努力。[979]
要视放逸为恐怖，视不放逸为安稳；
修习八正道，你们必将触证那不死的甘露境界。”[980]
17.2 舍利弗长老偈 (Sāriputtattheragāthā)
Section titled “17.2 舍利弗长老偈 (Sāriputtattheragāthā)”一个有正念的人，随力而行，如实观照，思想专注，禅修不懈，不放逸；
他内心安住于定，独自一人亦能满足，这样的人被称为“比丘”。[981]
无论吃的是湿食还是干食，都不应吃得过饱；
腹中留有余地，饮食有节制，具足正念的比丘应当如此游方。[982]
只吃四五口饭，然后喝水；
这对于一个专心致志、寻求安乐的比丘来说，已经足够了。[983]
如果能得到这件合乎教法的衣服来遮身；
这对于一个专心致志、寻求安乐的比丘来说，已经足够了。[984]
结跏趺坐时，膝盖不被雨水淋湿；
这对于一个专心致志、寻求安乐的比丘来说，已经足够了。[985]
他视快乐为痛苦，视痛苦为利箭；
对苦乐两者都不住着，世间还有什么能奈何他呢？[986]
愿我永不遇到心怀恶欲、懒惰、毫无精进、
少闻且无礼的人，世间还有什么能奈何我呢？[987]
对于那多闻、有智慧、于戒律上善于安住、
专心于心念止息的人，我愿将他顶戴在头上。[988]
那个沉迷于戏论，像野兽一样乐于戏论的人；
他将错失那无上安稳的涅槃。[989]
而那个舍弃了戏论，乐于行走在远离戏论的正道上的人；
他必将证得那无上安稳的涅槃。[990]
无论在村庄还是在森林，在洼地还是在高地；
只要有阿罗汉居住的地方，那地方就是令人愉悦的。[991]
森林是令人愉悦的，但凡夫却不喜爱那里；
只有离贪欲的人才会喜爱，因为他们不寻求欲乐。[992]
如果能遇到一位能指出他人过失、善于呵责的智者，就应当亲近他；
就像亲近一位能指示宝藏的人一样，亲近这样的人只会更好，不会更坏。[993]
他会劝诫你、教导你，并阻止你远离不善；
他被善人所喜爱，却被恶人所憎恨。[994]
具足慧眼的佛陀世尊，为他人宣说了法义；
在法义被宣说时，我怀着求法之心倾听，我的听闻没有白费，我已解脱，断尽诸漏。[995]
我从未发愿为了证得宿命通、天眼通、
他心通、神足通、了知生死，
或是为了清净天耳界。[996]
头陀、身披僧伽梨衣，这位智慧第一的长老，
也就是优波帝须（舍利弗），正在树下禅修。[997]
作为正等觉者的弟子，他证得了无寻三摩地；
当下便能与圣者的沉默相应。[998]
就像一座坚固的岩山，安稳不动地耸立着；
同样，比丘因为灭尽了愚痴，便如山岳般不为所动。[999]
对于一个内心无垢、恒常寻求清净的人来说；
哪怕是毫发般微小的过失，在他看来也如同天空般巨大。[1000]
我不欣喜于死亡，也不欣喜于生存；
我将正知正念地，舍弃这个身体。[1001]
我不欣喜于死亡，也不欣喜于生存；
我只是等待着时节的到来，就像雇工等待着酬劳。[1002]
死亡是必然的，无论早晚，无有不死；
你们要善加修行，不要虚度，不要让刹那的光阴空过。[1003]
就像边境的城池，内外都得到严密的守护；
你们也应当这样守护自己，不要让刹那的光阴空过。
因为错失良机的人，堕入地狱时必定会悔恨哀叹。[1004]
他内心寂静，止息了妄念，言语得当，不轻浮；
他能拂去种种恶法，就像风吹落树叶一样。[1005]
他内心寂静，止息了妄念，言语得当，不轻浮；
他能拔除种种恶法，就像风吹落树叶一样。[1006]
他内心寂静而无有辛劳，清澈而无有污浊；
具足善戒与智慧，必能到达痛苦的尽头。[1007]
无论是对在家人还是出家人，都不可完全信赖；
因为好人也可能变成坏人，坏人也可能再变回好人。[1008]
贪欲、瞋恚、昏沉睡眠、
掉举和疑惑，这五种是玷污比丘内心的烦恼。[1009]
对于一个安住于不放逸的比丘来说，无论受到恭敬还是不受恭敬；
他的三摩地都不会动摇。[1010]
对于那位恒常禅修、能观察微细法义、
以灭尽执取为乐的人，人们称他为“善人”。[1011]
大海、大地、山岳和风；
都无法用来比喻导师那殊胜的解脱境界。[1012]
这位长老紧随佛陀转动法轮，他具足大智慧与三摩地；
他如同地、水、火一般，既不染著，也不瞋恚。[1013]
他已到达智慧波罗蜜的彼岸，具足大智慧与大心念；
他虽不愚痴，却如同愚痴之人一般（不显露），恒常安住于清凉寂静之中。[1014]
我已圆满地侍奉了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被卸下，通往轮回的根源已被根除。[1015]
你们要通过不放逸来圆满道业，这是我对你们的教诫；
好了，我即将进入究竟的涅槃，我已在一切处获得了解脱。[1016]
17.3 阿难长老偈 (Ānandattheragāthā)
Section titled “17.3 阿难长老偈 (Ānandattheragāthā)”智者不应与两舌、易怒、悭吝、幸灾乐祸的人交朋友；
与恶人交往是祸害的根源。[1017]
智者应当与有信心、品行好、有智慧、多闻广学的人交朋友；
与善人交往是幸福的。[1018]
看这被精心装饰的色身，它不过是一堆伤口，一个聚合体；
它充满病痛，被各种妄念所困扰，其中没有任何坚固、恒常的东西。[1019]
看这被珠宝和耳环装饰的色身；
它不过是皮包着骨头，靠着衣服才显得好看。[1020]
双脚涂着红色的脂膏，脸上抹着香粉；
这足以迷惑愚人，但对于寻求彼岸的人来说毫无意义。[1021]
头发梳成八股辫，眼睛涂着眼影膏；
这足以迷惑愚人，但对于寻求彼岸的人来说毫无意义。[1022]
这腐臭的身体被装饰起来，就像一个新上彩的药罐；
这足以迷惑愚人，但对于寻求彼岸的人来说毫无意义。[1023]
这位多闻善说、曾是佛陀侍者的乔达摩（阿难）；
如今已卸下重担，远离结缚，安然卧息。[1024]
他已断尽烦恼，远离结缚，超越执著，获得清凉；
他已到达生死的彼岸，这便是他最后的一个色身。[1025]
这位乔达摩（阿难）安住于太阳族后裔佛陀的法中；
他安立在通往涅槃的道路上。[1026]
我从佛陀那里领受了八万二千法门；
又从比丘们那里领受了二千法门；
这八万四千法门，我都受持着。[1027]
少闻寡学的人，就像一头老去的公牛；
他的肌肉虽然增长，但智慧却不增长。[1028]
如果一个多闻的人，因为自己的博学而轻视少闻的人；
在我看来，他就如同一个提着灯笼的盲人。[1029]
应当亲近多闻的人，也不要丢失已听闻的法；
这是梵行的根本，因此应当成为法的护持者。[1030]
他了知法的前后关联，了知法义，通晓词句的解释；
他善于领受所学，并仔细地审察其中的义理。[1031]
他因忍耐而生起愿乐，努力地衡量着法义；
他内心善于安住于定，并在适宜的时机发起精进。[1032]
对于那多闻、持法、有智慧的佛陀弟子；
如果想了知法义，就应当亲近那样的人。[1033]
多闻的持法者，是大仙（佛陀）法宝的守护者；
他是世间所有人的眼目，多闻的人值得尊敬。[1034]
以法为乐园，喜爱于法，思惟于法；
忆念着法的比丘，不会从正法中退失。[1035]
如果一个人对身体的辛劳非常吝啬，在生命衰退时不肯奋起；
对于一个贪著肉身安乐的人，沙门的安乐从何而来呢？[1036]
现在四方对我来说已不明朗，诸法对我来说也不再清晰；
当我的善友（舍利弗）离世之后，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1037]
对于一个失去了同伴、失去了导师的人来说；
再也没有像身随念这样好的朋友了。[1038]
那些故人已经逝去，而新来的人又与我心意不合；
今天我独自一人禅修，就像雨季里留在巢中的鸟儿。[1039]
当有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信众前来拜见我时；
听法者啊，请不要阻拦他们，让他们来看我吧，这是我的时节。[1040]
当有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信众前来拜见时；
导师（佛陀）会给予机会，具足慧眼的他不会阻拦。[1041]
在我作为有学之身（尚未证阿罗汉）的二十五年里；
从未生起过欲乐之想，看这法的善妙啊！[1042]
在我作为有学之身的二十五年里；
从未生起过瞋恚之想，看这法的善妙啊！[1043]
我以慈悲的身业，侍奉了世尊二十五年；
如同影子一样，从未离开。[1044]
我以慈悲的语业，侍奉了世尊二十五年；
如同影子一样，从未离开。[1045]
我以慈悲的意业，侍奉了世尊二十五年；
如同影子一样，从未离开。[1046]
当佛陀经行时，我跟在他身后经行；
当佛陀说法时，我的智慧便生起了。[1047]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是一个内心未成熟的有学者；
而那位慈悲我们的导师，却已不幸进入了涅槃。[1048]
当具足一切善妙特质的正等觉者进入涅槃时；
那时真是令人恐惧，真是令人毛骨悚然！[1049]
（第一次结集时的长老们说：）
多闻的持法者，大仙（佛陀）法宝的守护者；
世间所有人的眼目，阿难尊者也进入了涅槃。[1050]
多闻的持法者，大仙（佛陀）法宝的守护者；
世间所有人的眼目，是在黑暗中驱除黑暗的人。[1051]
他是具足正行、正念与坚毅的仙人；
是正法的护持者，阿难长老是珍宝的源泉。[1052]
（阿难说：）
我已圆满地侍奉了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被卸下，现在再也不会有后有了！[1053]
18 四十偈集 (Cattālīsanipāta)
Section titled “18 四十偈集 (Cattālīsanipāta)”18.1 大迦叶长老偈 (Mahākassapattheragāthā)
Section titled “18.1 大迦叶长老偈 (Mahākassapattheragāthā)”不要被众人簇拥着前行，那会使人心乱，难以证得三摩地；
与各种人交往是痛苦的，看清了这一点，就不应喜爱群居。[1054]
牟尼啊，不要亲近在俗之家，那会使人心乱，难以证得三摩地；
一个精力旺盛却贪求美味的人，会舍弃那能带来安乐的法益。[1055]
应当知道，在俗之家的礼敬与供养，就是“泥沼”；
这是一支难以拔除的微细之箭，凡夫难以舍弃这份恭敬。[1056]
我从山间的住处下来，进城乞食；
我恭敬地走近一个正在吃饭的麻风病人。[1057]
他用那只溃烂的手，给我递来一团饭；
当他把饭团放进我的钵里时，一截手指也掉落了进去。[1058]
我靠着墙根，吃下了那团饭；
无论是在吃的时候还是吃完之后，我心中都没有丝毫的厌恶感。[1059]
以乞食所得为食，以腐烂的牛尿为药；
以树下为住处，以粪扫衣为衣物；
能受用这些的人，才是真正的四方行者。[1060]
在他人攀登山岩会感到困苦的地方；
佛陀的继承人迦叶，具足正知正念，
凭借着神通力，毅然向上攀登。[1061]
乞食归来后，迦叶登上山岩；
他无所执取，远离了所有的恐惧与怖畏，独自静坐禅修。[1062]
乞食归来后，迦叶登上山岩；
他无所执取，在燃烧的烦恼中获得清凉，独自静坐禅修。[1063]
乞食归来后，迦叶登上山岩；
他无所执取，所作已办，诸漏已尽，独自静坐禅修。[1064]
这里遍布着卡雷里藤蔓，地貌令人愉悦；
大象的吼声回荡，这些山岩令我喜爱。[1065]
这里有着蓝宝石般美丽的色彩，泉水清凉澄澈；
地上覆盖着红色的小虫，这些山岩令我喜爱。[1066]
山峰如同青黑色的云顶，又像精美的楼阁；
野象的吼声回荡，这些山岩令我喜爱。[1067]
雨水降下，高处的平台令人愉悦，这里曾有仙人居住；
孔雀的鸣叫声此起彼伏，这些山岩令我喜爱。[1068]
这对于一个想要禅修、内心专注的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对于一个寻求法益、内心专注的比丘来说，已经足够了。[1069]
这对于一个寻求安乐、内心专注的比丘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对于一个寻求瑜伽、内心专注的如如不动者来说，已经足够了。[1070]
这里覆盖着亚麻花，如同天空被云彩遮蔽；
聚集着各种各样的鸟儿，这些山岩令我喜爱。[1071]
这里没有在家人聚集，只有野兽群出没；
聚集着各种各样的鸟儿，这些山岩令我喜爱。[1072]
这里有清澈的泉水、巨大的磐石，还有猿猴与野鹿出没；
水面上覆盖着青苔，这些山岩令我喜爱。[1073]
即使有五种乐器齐奏，也无法带来那样的喜悦；
这喜悦只能属于那心境专一、如理如实观察正法的人。[1074]
不要卷入繁杂的事务，应当避开人群，不要为了名利去钻营；
因为沉迷于利养和虚荣的人，会错失带来真正安乐的法义。[1075]
不要作太多的业，远离那些无益之事；
身体会感到困乏，内心会疲惫，痛苦的人无法获得止息。[1076]
仅凭嘴唇的动作，连自己都看不清；
他昂着头四处行走，自以为高人一等。[1077]
愚人虽然低劣，却自以为高人一等；
对于这样内心傲慢的人，智者是不会称赞的。[1078]
而那不因“我比别人优越”、“我不如别人”或“我与别人相同”
这些分别而动摇的人，[1079]
对于那样有智慧、如如不动、于戒律上善于安住、
内心达到无上安息的人，智者才会称赞他。[1080]
对同修梵行者不生恭敬心的人；
他距离正法之遥远，如同天空与大地。[1081]
而那些恒常具足惭与愧的人；
他们的梵行得以增长，他们的再生已断尽。[1082]
一个轻浮、躁动、身披粪扫衣的比丘；
就像一只披着狮子皮的猴子，他与那衣服并不相称。[1083]
一个不轻浮、不躁动、审慎且守护诸根的人；
他穿着粪扫衣，就像山洞中的狮子一样威严。[1084]
这些众多的天神，具足神通与名望；
上万位都属于梵天身的天神，[1085]
正双手合十地站立着，向法的大将军、
伟大的禅修者、内心安住于定的舍利弗尊者礼敬。[1086]
“礼敬您，人中的优胜者！礼敬您，人中的最上者！
我们不了解，您是依靠什么而禅修的。[1087]
佛陀们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议，是何等地深奥！
即使我们这些能洞察毛发的人聚集起来，也无法了知。”[1088]
（大迦叶说：）
那时，劫宾那（大劫宾那）看到值得供养的舍利弗尊者，
正被天神们如此恭敬着，便露出了微笑。[1089]
在整个佛陀的教法领域中，除了大牟尼（佛陀）之外；
我在头陀行的功德上最为殊胜，无人能与我相比。[1090]
我已圆满地侍奉了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被卸下，现在再也不会有后有了。[1091]
乔达摩（佛陀）是不可测量的，他不被衣服、住处和饮食所染污；
如同洁白的莲花不被水污染一样，他一心向着出离，已脱离三界。[1092]
那位大牟尼，以念住为脖颈，以信心为手臂；
以智慧为头颅，具足大智慧，恒常安住于清凉寂静之中。[1093]
19 五十偈集 (Paññāsanipāta)
Section titled “19 五十偈集 (Paññāsanipāta)”19.1 达拉布劄长老偈 (Tālapuṭattheragāthā)
Section titled “19.1 达拉布劄长老偈 (Tālapuṭattheragāthā)”我何时才能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地住在山洞里；
观察着一切生命形态的无常，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094]
我何时才能身穿拼接的百衲衣，成为一个无我、无欲的牟尼；
灭尽了贪、瞋、痴，安乐地住在山林深处呢？[1095]
我何时才能观察这个无常、是病与死之巢穴、被老死所困扰的身体；
毫无畏惧地、独自一人住在森林里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096]
我何时才能拿起智慧所造的利剑，斩断那引生恐惧、带来痛苦、变化多端的渴爱之藤；
然后安住下来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097]
我何时才能迅速拿起那由智慧所造、光芒炽盛的仙人之剑；
在狮子座上，一举击败魔罗和他的军队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098]
我何时才能在善知识的集会中，被那些尊重法、如实观察、已调伏诸根的精进者们所看见呢？
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099]
我何时才能在山林中，一心向道，不再被懒惰、饥、渴、
风、热、昆虫和爬虫所困扰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100]
我何时才能以智慧，去触证那由大仙所了知、极难洞见的四圣谛；
内心安住于定，具足正念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101]
我何时才能对那无量的色、声、香、味、触、法；
以止息的热忱，用智慧去观察它们如同燃烧的火焰呢？[1102]
我何时才能在被人恶语相向时，内心不因此而烦恼；
又在被人称赞时，不因此而欣喜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103]
我何时才能将草木、藤蔓、这五蕴，以及内外无量的法；
都平等地看待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104]
我何时才能身披袈裟，行走在森林中仙人走过的路上；
被雨季新云降下的雨水所淋湿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105]
我何时才能在森林的山洞中，听到孔雀的鸣叫；
便立刻站起，为了证得不死的境界而思惟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106]
我何时才能以神通力，毫无阻碍地渡过那可怖的恒河、亚穆纳河、萨拉斯瓦蒂河、
以及那注入龙宫和入海口的大河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107]
我何时才能像一头自在行走的大象，斩断对五欲的贪著；
破除一切美好的相状，安住于禅定之中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108]
我何时才能像一个被富人逼迫的贫穷负债者，忽然发现了宝藏一样；
因为证得了大仙的教法而欣喜万分呢？这个愿望，我何时才能实现呢？[1109]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被你所请求：“在家的生活已经够了！”；
心啊！如今我已经出家了，你为什么还不专注修行呢？[1110]
心啊！难道不是你曾请求我吗？你说：“在山林里，有羽翼斑斓的鸟儿；
它们和着雷声鸣叫，能让你这在林中禅修的人感到愉悦。”[1111]
我舍弃了家族、亲爱的朋友和亲人，舍弃了世间的嬉戏、娱乐和五欲；
来到了这里，心啊！你为什么还对我不满意呢？[1112]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别人的事，到了披甲上阵的时候，还悲伤什么呢？
我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切都是变动不居的，才为了寻求不死的境界而出家。[1113]
两足众生中最尊贵、善于言辞、大医王、调御丈夫的世尊说：
“人心动摇，如同猿猴，对于未离贪欲的人，实在难以调伏。”[1114]
欲乐是如此多彩、甜美、令人愉悦，无知的凡夫被它所束缚；
他们希求来生，甘愿受苦，被心所引导，投向地狱。[1115]
心啊！你从前曾劝说我：“在孔雀和苍鹰鸣叫的森林里，在虎豹围绕的地方安住；
舍弃对身体的贪恋，不要错失良机。”[1116]
心啊！你从前曾劝说我：“修习禅定、诸根、诸力、觉支和三摩地；
在佛陀的教法中触证三明。”[1117]
心啊！你从前曾劝说我：“修习那通往不死、能引导出离、灭尽一切苦的道路；
那能净化一切烦恼的八正道。”[1118]
心啊！你从前曾劝说我：“要如理地审察五蕴是苦，要舍弃那产生痛苦的根源；
就在此世了结痛苦。”[1119]
心啊！你从前曾劝说我：“要如理地观察无常、苦、空、无我，以及罪恶与杀害；
要止息内心的邪恶思惟。”[1120]
心啊！你从前曾劝说我：“剃光了头，形象丑陋，遭受非议，手持瓦钵在各家行乞；
要将身心交付于大仙的教导。”[1121]
心啊！你从前曾劝说我：“在街道上行走时要善于守护自己，在家庭和欲乐中不生执著；
如同黑夜中十五的满月一样皎洁。”[1122]
心啊！你从前曾劝说我：“要成为住在森林的人、托钵乞食的人、住在墓地的人、穿粪扫衣的人；
要成为常坐不卧、乐于修持头陀行的人。”[1123]
就像一个为了果实而种树的人，却想要砍断树的根；
心啊，你现在所做的，就如同这般，你正将我推向无常与变动之中。[1124]
你这无形、远行、独游的心啊，现在我不会再听从你的话了；
因为欲乐是痛苦的、辛辣的、充满巨大恐惧的，我将一心向着涅槃而行。[1125]
我出家不是因为运气不好，不是因为无惭无愧，不是因为内心驱使，也不是因为逃避；
我出家也不是为了谋生，心啊！我是因为听从了你的承诺。[1126]
心啊！你那时曾劝导我：“少欲、舍弃虚伪、止息痛苦，这是善人们所称赞的”；
如今你却又回到了从前的老路。[1127]
渴爱、无明、可爱与不可爱、美丽的色身与快乐的感受；
以及那些悦意的欲乐，都已被我舍弃，我不想再回头去拾起那些已经吐出的东西。[1128]
心啊！在所有的场合，我都听从了你的话，在许多生世中，我从未违逆过你；
你的知恩图报之心源于自身，但正是由于你，我才在痛苦中长久地轮回。[1129]
心啊！正是你，使我成为了婆罗门、刹帝利、国王和仙人；
有时我们成为吠舍和首陀罗，甚至成为天神，也都是因为你的驱使。[1130]
正是因为你的缘故，我们成为了阿修罗，因为你的根源，我们堕入了地狱；
有时还堕入畜生道，成为饿鬼，也都是因为你的驱使。[1131]
你不要再三地欺骗我了，时时刻刻地展现出伪装的面具；
你用疯狂来诱惑我，心啊！即使我背弃了你，又有什么错呢？[1132]
从前，这颗心随心所欲地游荡，去它想去的地方，享受它想要的快乐；
今天，我将如理地制伏它，就像驯象师用钩子制伏发狂的大象一样。[1133]
我的导师已为我开示，这个世界是无常、不坚固、无实质的；
心啊！让我进入胜者的教法吧，带我渡过这难以渡过的巨大暴流。[1134]
心啊！你现在已不如从前了，我再也不会受你控制了；
我已在大仙的教法中出家，像我这样的人不会再遭受损失。[1135]
山、海、河、大地，四方、四维、下方和天空；
三界中的一切都是无常、充满祸患的，心啊！你到哪里去才能享受安乐呢？[1136]
心啊！你还能对我做什么呢？我绝不会再受你控制了；
我不会去碰触那两头开口的皮囊（身体），唾弃这充满九孔污秽流溢之物！[1137]
在野猪和羚羊出没的地方，在天然形成的美丽洞穴中；
在被雨季新雨滋润的森林里，心啊！你将会在那里，在洞穴的家中享受安乐。[1138]
那些有着青蓝色脖颈、美丽羽冠、斑斓翅膀的鸟儿；
它们和着雷声发出悦耳的鸣叫，能让你这在林中禅修的人感到愉悦。[1139]
当雨水降下，四指高的草地上开满了花，森林如同乌云一般；
我将如树木一般躺卧在山间，那将比棉花还要柔软。[1140]
我将像主人一样驱使你，所得之物也让我感到满足；
我将不懈地驯服你，就像鞣制一张柔软的猫皮，做成皮囊一样。[1141]
我将像主人一样驱使你，所得之物也让我感到满足；
我将以精进力将你调伏，如同善巧的驯象师用钩子制伏发狂的大象。[1142]
有你这匹被善加调伏、安稳的骏马，就像优秀的驯马师驾驭直行的马一样；
我必能走上那吉祥的道路，那条被恒常守护自心者所行持的道路。[1143]
我将用强力把你系缚在所缘境上，如同用坚固的绳索把大象绑在柱子上；
你将被我的正念善加守护、善加修习，将不再依附于任何生命形态。[1144]
用智慧斩断你走向歧途的倾向，用瑜伽的力量制伏你，让你走上正道；
洞见了苦的集起、灭尽与生起，你将成为最上言说者（佛陀）的继承人。[1145]
心啊！你曾将我置于四种颠倒的控制之下，像旋转木马一样牵引着我；
如今，难道你不应去亲近那位能斩断结缚、大慈大悲的大牟尼吗？[1146]
就像野鹿喜爱那色彩斑斓、宁静的森林，喜爱那雨季时云雾缭绕的悦意山峦；
心啊！我也将在那无人打扰的山中享受安乐，你必将无疑地到达彼岸。[1147]
心啊！那些随顺你的意愿和控制的男男女女，所享受的所谓快乐；
都是些无知的、随顺魔罗控制的人，是喜爱轮回的、你的追随者。[1148]
20 六十偈集 (Saṭṭhinipāta)
Section titled “20 六十偈集 (Saṭṭhinipāta)”20.1 大目犍连长老偈 (Mahāmoggallānattheragāthā)
Section titled “20.1 大目犍连长老偈 (Mahāmoggallānattheragāthā)”我们是住在森林里、托钵乞食、乐于接受残食的比丘；
我们内心善于安住于定，必能击破死神的军队。[1149]
我们是住在森林里、托钵乞食、乐于接受残食的比丘；
我们能动摇死神的军队，如同大象摧毁芦苇小屋。[1150]
我们是坚持住在树下、乐于接受残食的比丘；
我们内心善于安住于定，必能击破死神的军队。[1151]
我们是坚持住在树下、乐于接受残食的比丘；
我们能动摇死神的军队，如同大象摧毁芦苇小屋。[1152]
这个身体如同骨架构成的棚屋，由筋肉和筋腱缝合而成；
它充满了恶臭的污秽，真应该被唾弃。它本不属于任何人，人们却称之为“我的”。[1153]
（魔罗对目犍连说：）
你这身皮囊包裹着粪便，如同一个长满脓疮的妖魅；
你的身体有九个孔窍，时刻都在流淌着不净之物。[1154]
你的身体由九孔污物束缚而成，散发着恶臭；
比丘应当避开它，就像爱好洁净的人避开粪便一样。[1155]
如果世人能像我一样了解你这身体的本质；
他们必定会远远避开，就像雨季时远远避开粪坑一样。[1156]
（目犍连答：）
大雄沙门啊，确实如此，正如你所说；
但有些人却沉沦其中，如同老牛陷入泥潭。[1157]
如果有人妄想用姜黄或其他颜料，去涂染虚空；
那只会是徒劳无功，自寻烦恼。[1158]
我的内心如同虚空，已在内在善于安住于定；
你这邪心，不要来触碰我，如同飞蛾扑向火堆。[1159]
看这被精心装饰的色身，它不过是一堆伤口，一个聚合体；
它充满病痛，被各种妄念所困扰，其中没有任何坚固、恒常的东西。[1160]
看这被珠宝和耳环装饰的色身；
它不过是皮包着骨头，靠着衣服才显得好看。[1161]
双脚涂着红色的脂膏，脸上抹着香粉；
这足以迷惑愚人，但对于寻求彼岸的人来说毫无意义。[1162]
头发梳成八股辫，眼睛涂着眼影膏；
这足以迷惑愚人，但对于寻求彼岸的人来说毫无意义。[1163]
这腐臭的身体被装饰起来，就像一个新上彩的药罐；
这足以迷惑愚人，但对于寻求彼岸的人来说毫无意义。[1164]
猎人布下了罗网，但智鹿不会落入陷阱；
我们吃完诱饵后便离去，只留下猎人在那里哭泣。[1165]
猎人的罗网已被挣破，智鹿不会落入陷阱；
我们吃完诱饵后便离去，只留下猎人在那里忧伤。[1166]
（阿难说：）
当具备种种特质的舍利弗进入涅槃时；
那时真是令人恐惧，真是令人毛骨悚然！[1167]
（大目犍连说：）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生灭灭已，寂灭为乐。[1168]
那些能将五蕴视为“他物”而非“自我”的人；
他们能洞察微细的法义，如同用弓箭射穿毫毛的末端。[1169]
那些能将诸行视为“他物”而非“自我”的人；
他们已洞穿了精妙的法理，如同用弓箭射穿毫毛的末端。[1170]
如同被刀刃刺伤，如同头顶被火燃烧；
比丘为了舍弃欲界的贪欲，应当具足正念地游方。[1171]
如同被刀刃刺伤，如同头顶被火燃烧；
比丘为了舍弃对生命形态的贪欲，应当具足正念地游方。[1172]
我已修习自心，这是我最后的一个色身；
我曾用脚趾，撼动了鹿母讲堂。[1173]
要想证得那能解开一切束缚的涅槃；
靠着松懈的努力，靠着微弱的力量，是绝不可能达到的。[1174]
这位年轻的比丘，是一位优胜之人；
他战胜了魔罗和他的军队，这是他最后的一个色身。[1175]
在毗婆罗山和般荼婆山之间，闪电划破山谷；
这位无与伦比的佛陀之子，正在山洞中静坐禅修。[1176]
这位内心寂静、止息妄念、居住在偏远之处的牟尼；
是佛陀最尊贵的继承人，受到了梵天的礼敬。[1177]
婆罗门啊，请礼敬迦叶尊者吧！
他内心寂静、止息妄念，居住在偏远之处，是佛陀最尊贵的继承人。[1178]
即使一个人百世都出生为婆罗门；
在人间精通吠陀，生生世世都是婆罗门。[1179]
即使他是三吠陀的读诵者，通达了彼岸；
他所受的礼敬，其价值也不及礼敬迦叶尊者的十六分之一。[1180]
他能在早餐前，顺次和逆次地证入八解脱；
然后才去托钵乞食。[1181]
婆罗门啊，不要去伤害这样的比丘，也不要伤害自己；
对这位如如不动的阿罗汉，要生起净信之心。
赶快合掌礼拜吧，免得你的头颅破裂！[1182]
（对一位行为不端的比丘说：）
他被轮回所牵引，看不见正法；
他奔走在下堕的歧途与邪道上。[1183]
他沉迷于诸行，如同被粪便沾染的蛆虫；
他深陷于利养和恭敬之中，这位空虚的比丘波提罗，一生都将虚度。[1184]
（对另一位比丘说：）
看这位走来的、相貌端严的舍利弗；
他已在两个方面获得解脱，内心善于安住于定。[1185]
他已拔除渴爱之箭，断尽结缚，具足三明，战胜死神；
他是人间的应供者，是无上的福田。[1186]
这些众多的天神，具足神通与名望；
上万位都属于梵天辅臣的天神，
正双手合十地站立着，向目犍连礼敬。[1187]
“礼敬您，人中的优胜者！礼敬您，人中的最上者！
贤者啊，您的烦恼已经漏尽，您是值得供养的人。”[1188]
他受到人天恭敬，生而战胜死亡；
他不受诸行所染污，如同白莲不被水污染。[1189]
这位比丘如同梵天王，能在一瞬间了知上千个世界；
他自在地运用神通，能随时看见天神们的生死。[1190]
在智慧、戒行和寂静方面；
即使是已达彼岸的比丘，舍利弗也是最上等的。[1191]
我能在一刹那间，化现出百千俱胝个身体；
我善于各种神通变化，已得神通自在。[1192]
我的姓氏是目犍连，在无执著者的教法中，已达到定与明之彼岸；
这位贤智者，诸根寂静，已破除了束缚，如同大象挣脱腐烂的藤蔓。[1193]
我已圆满地侍奉了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被卸下，通往轮回的根源已被根除。[1194]
我为了那个目标——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
如今我已经达成了这个目标，断除了一切结缚。[1195]
（对魔罗说：）
当年恶魔杜西伤害佛弟子毗多罗和迦拘孙陀婆罗门时，
他所堕入的地狱是怎样的呢？[1196]
那地狱里有一百根铁桩，每一根都带来切身的痛苦；
当年恶魔杜西伤害佛弟子毗多罗和迦拘孙陀婆罗门时，所堕入的地狱就是这样的。[1197]
黑色的魔王啊！如果一位佛弟子比丘了知此事；
你若伤害这样的比丘，必将遭受痛苦。[1198]
在大海的中央，有能住留一劫的宫殿；
它们呈琉璃色，令人喜悦，光明如火焰；
那里有各种肤色的天女在跳舞。[1199]
黑色的魔王啊！如果一位佛弟子比丘了知此事……你若伤害这样的比丘，必将遭受痛苦。[1200]
我曾应佛陀的劝请，在比丘僧团的注视下；
用脚趾撼动了鹿母讲堂。[1201]
黑色的魔王啊！如果一位佛弟子比丘了知此事……你若伤害这样的比丘，必将遭受痛苦。[1202]
我曾凭借神通力，用脚趾撼动了帝释天的善见城；
使天神们都感到震惊。[1203]
黑色的魔王啊！如果一位佛弟子比丘了知此事……你若伤害这样的比丘，必将遭受痛苦。[1204]
我曾在善见城中，询问帝释天：
“贤友，你了知渴爱的灭尽与解脱吗？”
被问的帝释天，如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1205]
黑色的魔王啊！如果一位佛弟子比丘了知此事……你若伤害这样的比丘，必将遭受痛苦。[1206]
我曾在善法堂中，当着众天神的面，询问大梵天王：
“贤友，你现在还持有从前所持的（常见）吗？你还看到梵界中过去的那些光辉吗？”[1207]
被问的大梵天王，如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尊者！我现在已不持有从前所持的（常见）了。[1208]
我看到了梵界过去的光辉，
今天我怎能还说‘我是常住恒久的’呢？”[1209]
黑色的魔王啊！如果一位佛弟子比丘了知此事……你若伤害这样的比C丘，必将遭受痛苦。[1210]
我曾以解脱的喜悦，触证了大须弥山的山顶；
也到过东胜神洲的森林，见过那些地上居住的人。[1211]
黑色的魔王啊！如果一位佛弟子比丘了知此事；
你若伤害这样的比丘，必将遭受痛苦。[1212]
火焰并不会想：“我要烧死那个愚人”；
而是愚人自己去触碰燃烧的火焰，才被烧伤。[1213]
魔罗啊，你攻击如来也是这样；
你必将引火烧身，如同愚人触摸火焰。[1214]
魔罗啊，你攻击如来，积下了不善之业；
波旬啊！你难道认为：“我的恶业不会成熟”吗？[1215]
终结者啊！你所造的罪业，将在长夜中不断积累；
魔罗啊！从对佛陀的敌意中解脱出来吧，不要再对比丘们起任何妄想了。[1216]
就这样，在贝沙伽罗林中，比丘（目犍连）呵斥了魔罗；
那个心怀不悦的夜叉，便当场消失了。[1217]
21 大偈集 (Mahānipāta)
Section titled “21 大偈集 (Mahānipāta)”21.1 婆耆沙长老偈 (Vaṅgīsattheragāthā)
Section titled “21.1 婆耆沙长老偈 (Vaṅgīsattheragāthā)”我已从在家走向无家，内心趋于寂静；
但这些来自黑色魔罗的、鲁莽的念头，却又来追逐我。[1218]
即使有上千名训练有素、箭术精良、从不退却的大力弓箭手；
从四面八方向我射箭。[1219]
即使有比这更多的女人前来；
也绝不能干扰我，因为我已安住于正法之中。[1220]
我曾亲耳听闻，那太阳族的后裔——佛陀；
宣说了通往涅槃的道路，我的心便乐于其中。[1221]
如果在我这样安住时，你这恶魔还敢靠近我；
死神啊！我将让你连我的道路都看不见。[1222]
舍弃了所有的不乐与乐，以及一切在家的念头；
在任何地方都不起贪著，无欲无求，那才是真正的比丘。[1223]
在这大地与天空之间，世间一切有形之物；
都会衰败，都是无常的，如此了知后，觉悟者们便能自在地游行。[1224]
人们在根本烦恼上生起执著，在所见、所闻、所触、所知上生起对立；
能在此处消除欲望，不为所动，不被任何事物所染污的人，被称为“牟尼”。[1225]
凡夫们沉溺于六十八种邪见和妄念，安住于非法之中；
而不属于任何派别，也不执取任何粗重邪见的比丘，[1226]
他品行圆满，长久安住于三摩地，不狡诈，不贪求，有智慧；
这位牟尼已证得寂静的境界，灭尽了诸缘，正静待着时节的到来。[1227]
乔达摩的弟子啊，舍弃我慢吧，彻底舍弃通往我慢的道路；
如果你被我慢所迷惑，将来必定会长久地后悔。[1228]
被虚伪所覆盖的众生，被我慢所毁，堕入地狱；
被我慢所毁而生于地狱的众生，将长久地忧愁。[1229]
一个遵循圣道、战胜烦恼、如理修行的比丘，绝不会有忧愁；
他享受着声誉与安乐，人们称这样如实见法的人为“法见者”。[1230]
因此，在这个世界上，应当无有障碍地精进，舍弃诸盖，获得清净；
彻底舍弃我慢，以智慧终结痛苦，达到寂静。[1231]
（婆耆沙说：）
“我被欲火所焚烧，我的心正在燃烧；
乔达摩啊，请出于慈悲，教我熄灭它的方法吧！”[1232]
（阿难答：）
“因为颠倒想，你的心正在燃烧；
应当舍弃那与贪欲相应的、美好的相状。[1233]
应当修习不净观，让心专一，善于安住；
让身随念常伴于你，多多生起厌离之心。[1234]
应当修习无相观，舍弃我慢的潜在烦恼；
当了知我慢之后，你便能寂静地游行。”[1235]
（婆耆沙说：）
应当只说那样的话语，既不伤害自己，
也不伤害他人，那才是善说之语。[1236]
应当只说喜爱的话语，那能被他人欣然接受的话语；
不涉及他人的过失，而说出令人喜爱的话。[1237]
真实语是甘露语，这是永恒的法；
圣者们说，他们安住于真实、法义与正法之中。[1238]
佛陀所说的，那能带来安稳、证得涅槃、
终结痛苦的话语，那才是语言中的最上之语。[1239]
具足甚深智慧的智者，善于了知道与非道；
大智慧的舍利弗，正在为比丘们说法。[1240]
他时而简略地开示，时而详细地解说；
他的辩才无碍，声音如同八哥鸟一样动听。[1241]
当他说法时，比丘们聆听着他甜美的声音；
那悦耳、动听、柔和的声音，
让他们内心欢喜、怡悦，专心倾听。[1242]
今天是十五日，为了清净而举行布萨，五百位比丘聚集在一起；
他们是已斩断结缚、无有烦恼、断尽再生的仙人。[1243]
就像转轮圣王，被大臣们所围绕；
巡视着这片直到海边的大地。[1244]
同样，这些具足三明、战胜死神的弟子们；
正围绕着这位战胜烦恼、无上的商队领袖（佛陀）。[1245]
他们都是世尊的法子，此中绝无虚言；
我礼敬这位太阳族的后裔，这位拔除渴爱之箭的尊者。[1246]
超过一千位比丘，正围绕着善逝；
聆听他宣说那无尘、无畏、导向涅槃的正法。[1247]
他们聆听着由正等觉者所宣说的清净之法；
被比丘僧团所围绕的佛陀，显得如此光辉庄严！[1248]
世尊！您的名号是“龙象”，是仙人中的第七位；
您如同一朵大云，为弟子们降下法雨。[1249]
弟子婆耆沙，从日间的住处出来，渴望拜见导师；
大雄啊！前来顶礼您的双足。[1250]
他战胜了魔罗的歧途，破除了障碍而游行；
看这位能解除束缚的、无所依著的人，如何将法义一一剖析。[1251]
为了渡过暴流，他开示了各种各样的方法；
当这不死的法被开示后，见法者们便能安住不动。[1252]
这位带来光明者，洞穿了法义，见到了对一切住着的超越；
在证知和亲证之后，他为十方众生开示了最上之法。[1253]
在如此善说的法中，知法的人怎会放逸呢？
因此，在世尊的教法中，应当不放逸地、恒常地礼敬和学习。[1254]
长老憍陈如，是紧随佛陀而觉悟的人，他具有锐利的精进力；
他时常获得远离的安乐住处。[1255]
凡是遵行导师教诲的弟子所应达到的；
对于一个不放逸的修学者来说，这一切都已达到。[1256]
具足大威力、三明、能了知他心的憍陈如；
这位佛陀的继承人，顶礼导师的双足。[1257]
弟子们围绕着这位坐在山腰、已渡过苦海的牟尼；
他们是具足三明、战胜死神的人。[1258]
具足大神通的目犍连，用他的心遍察；
探寻着他们那已解脱、无有根本烦恼的心。[1259]
就这样，他们围绕着这位具足一切功德、已渡过苦海的牟尼；
这位具足种种方便的乔达摩尊者。[1260]
如同无云夜空中的月亮，明亮而无有尘垢；
大牟尼、鸯耆罗娑啊，您的声誉也同样照耀着整个世界。[1261]
我从前沉醉于诗歌，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地游历；
后来我见到了正等觉者，这位通达一切法的彼岸者。[1262]
这位已渡过苦海的牟尼，为我宣说了正法；
我听闻法后心生欢喜，信心油然而生。[1263]
我听闻了他的话语，了知了五蕴、十二处
和十八界，便从在家走向了无家。[1264]
如来们的出现，真是为了许多众生的利益；
为了那些遵行教法的男男女女。[1265]
真是为了他们的利益，牟尼才证得了菩提；
为了那些能见到法之规律的比丘和比丘尼们。[1266]
具足慧眼的太阳族后裔佛陀，出于对众生的怜悯；
善巧地宣说了四圣谛：[1267]
苦、苦的生起、苦的超越，
以及导向苦熄灭的神圣八正道。[1268]
这些法被如实地宣说，我也如实地见到了它们；
我已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圆满了佛陀的教法。[1269]
我能来到佛陀的身边，真是太好了！
在所有被分别的法中，我触证了那最上乘的。[1270]
我已达到神通的彼岸，耳界已得清净；
我具足三明，获得了神通，能了知他人的心念。[1271]
（婆耆沙问佛陀：）
我请问这位具足无碍智慧的导师，这位在现法中断除疑惑的尊者：
有一位在阿伽罗婆寺庙去世的比丘，他声誉卓著，内心已达寂静。[1272]
世尊，您曾为那位婆罗门取名为‘尼拘律陀劫波’；
他礼敬着您，精进不懈，坚定地见法，以期解脱。[1273]
释迦族的遍知者啊！我们所有弟子都想了知他；
我们的耳朵都已准备好聆听，您是我们的导师，您是无上士。[1274]
请为我们斩断疑惑，请告诉我们此事，具足广博智慧的您，请开示那位已入涅槃的比丘；
遍知者啊，请在我们中间开示吧，如同千眼帝释天在众天神中开示一样。[1275]
（佛陀答：）
世间所有的束缚、愚痴之道、无知之伴和疑惑之处；
当它们遇到如来时，便不复存在，因为这（如来）是人们最上的眼目。[1276]
如果一个人不能断除烦恼，就像风吹散云层一样；
那么整个世界都将被黑暗所覆盖，即使有光明的人也无法照耀。[1277]
而智者们能带来光明，大雄啊，我正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前来请教您这位内观者，请在众人中为我们开示劫波（尼拘律陀劫波）之事吧。[1278]
（婆耆沙说：）
请快快发出您那美妙的声音吧，如同天鹅抬起头，轻柔地鸣叫；
用您那圆润、善巧的声音，我们所有人都将专注地聆听。[1279]
（佛陀说：）
我将宣说这已彻底断除生死、清净无染的正法；
因为凡夫的行为并非出于意愿，而如来们的行为都经过了审慎的考量。[1280]
（婆耆沙说：）
这是您这位具足圆满智慧者的圆满解说，已被我们领受；
这是我们最后的合掌礼敬，具足无碍智慧的您，请不要让我们这些知情者感到迷惑。[1281]
了知了这圣者之法的您，请不要让我们这些知情者感到迷惑，具足无上精进的您；
如同酷暑中焦渴的人渴望清泉，我渴望听闻您的言教，请为我们降下法雨吧。[1282]
劫波比丘（尼拘律陀劫波）所修习的梵行，其目标是否已圆满？
他已入涅槃，还是有余依涅槃？他如何解脱的，我们愿听闻此事。[1283]
（佛陀说：）
“他已在此世的名色中断除了渴爱，”
五众中最上（指佛陀自己）的世尊说：“他已渡过了那长久以来潜伏的黑色欲流，彻底超越了生死。”[1284]
（婆耆沙说：）
听闻了您这位七仙中最上者（佛陀）的话语，我心生欢喜；
我的提问确实没有白费，这位婆罗门（佛陀）没有欺骗我。[1285]
这位佛陀的弟子，言行一致；
他已斩断了那由虚伪的死神所布下的坚固罗网。[1286]
世尊啊！劫比丘（尼拘律陀劫波）见到了执取的根源；
他确实已经超越了死神那难以渡过的领域。[1287]
我顶礼您这位天中之天，两足众生中最尊贵的尊者；
您的大雄之子，已紧随您而生，这“龙象”之子，前来礼敬“龙象”。[12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