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要目品 (Mātikā)
Section titled “1 要目品 (Mātikā)”弥兰王问：“尊者龙军，一位比丘需要具足多少种德行，才能证悟阿罗汉果？”
尊者龙军回答：“大王，一位想要证悟阿罗汉果的比丘，应当学习并具备以下品质：”
1.1 驴品
Section titled “1.1 驴品”- 应学习驴子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公鸡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松鼠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母豹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公豹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乌龟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竹子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弓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鸟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猿猴的两种德行。
1.2 海品
Section titled “1.2 海品”- 应学习葫芦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莲花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种子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美娑罗树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船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船锚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桅杆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舵手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水手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大海的五种德行。
1.3 地品
Section titled “1.3 地品”- 应学习大地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水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火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风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山脉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虚空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月亮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太阳的七种德行。
- 应学习帝释天主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转轮圣王的四种德行。
1.4 蚁品
Section titled “1.4 蚁品”- 应学习白蚁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猫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老鼠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老豺狼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蝎子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鼬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鹿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公牛的四种德行。
- 应学习野猪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大象的五种德行。
1.5 狮品
Section titled “1.5 狮品”- 应学习狮子的七种德行。
- 应学习鸳鸯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彭那希迦鸟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家鸽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猫头鹰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啄木鸟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蝙蝠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水蛭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蛇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蟒蛇的一种德行。
1.6 蛛品
Section titled “1.6 蛛品”- 应学习路边蜘蛛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哺乳期婴儿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斑点龟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森林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树木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云雨的五种德行。
- 应学习如意宝珠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猎人的四种德行。
- 应学习渔夫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木匠的两种德行。
1.7 瓶品及后续
Section titled “1.7 瓶品及后续”- 应学习水瓶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铁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伞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田地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解毒剂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食物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射手的四种德行。
- 应学习国王的四种德行。
- 应学习守门人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砥石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灯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孔雀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马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酒店老板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门槛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秤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剑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鱼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负债者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病人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死者尸体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河流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公牛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道路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收税官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盗贼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鹰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狗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医师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孕妇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牦牛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母鸡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鸽子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独眼人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农夫的三种德行。
- 应学习母豺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滤水器的两种德行。
- 应学习勺子的一种德行。
- 应学习讨债人的三种德行。 100.应学习审查官的一种德行。 101.应学习车夫的两种德行。 102.应学习粮食供给官的两种德行。 103.应学习裁缝的一种德行。 104.应学习船夫的一种德行。 105.应学习蜜蜂的两种德行。
2 驴品 (Gadrabhavagga)
Section titled “2 驴品 (Gadrabhavagga)”2.1 驴子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2.1 驴子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驴子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1]
“大王，就像驴子一样，无论是在垃圾堆、十字路口、村庄门口还是糠堆上，它在哪里躺下都不会贪恋久睡，不久留。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无论是在草垫上、树叶上、木床上还是地上铺一张兽皮，都应当只是短暂休息，绝不能贪恋睡眠。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驴子的一种德行。大王，世尊，天人中的最上天人曾这样说过：‘诸位比丘，现在我的弟子们住于不放逸中，精进修行，甚至用木块当枕头睡觉。’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即使在结跏趺坐时，
雨水淋湿了膝盖也不在意；
对于一个下定决心的比丘来说，
这样的艰苦已是足够的安乐。’”
2.2 雄鸡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2.2 雄鸡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雄鸡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2]
“大王，就像雄鸡在适当的时候归巢休息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在适当的时候打扫塔庙庭院，准备好饮用水和洗漱水，沐浴洁身，礼拜塔庙，拜见过长老比丘之后，在合适的时间进入僻静处修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雄鸡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雄鸡在适当的时候起身鸣叫；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在适当的时候起身，打扫塔庙庭院，准备好饮用水和洗漱水，沐浴洁身，礼拜塔庙后，在合适的时间进入僻静处修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雄鸡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雄鸡总是用爪子刨开地面，仔细寻找食物才吃；同样地，瑜伽行者在接受饮食时，也应当反复思惟：‘我进食不是为了玩乐，不是为了放纵，不是为了装饰身体，也不是为了炫耀。仅仅是为了维持这个身体的生存，为了防止它受到伤害，为了帮助清净的梵行。这样，我能消除旧的病苦感受，不让新的病苦感受生起。我将活得没有过错，安稳自在。’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雄鸡第三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就像在旷野中不得不吃亲子之肉一样，
就像为了润滑车轴而珍惜油脂一样；
修行者接受食物也应当如此，
只为维持生命，绝不贪着美味。’
再者，大王，雄鸡虽然有眼睛，但在夜晚却如同盲人；同样地，瑜伽行者虽然视力正常，但也应当像盲人一样。无论是在森林中，还是到村庄里乞食，对于那些能引人贪恋的颜色、声音、香气、味道、触感和念头，都应当像盲人、聋子、哑巴一样，不去执取其外相，也不去分别其细节。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雄鸡第四种德行。大王，尊者大迦旃延也曾这样说过：
‘有眼如同盲人，
有耳如同聋子，
有舌如同哑巴，
有力如同弱者；
当个人私利出现时，
应当像死人一样躺卧不动。’
再者，大王，雄鸡即使被土块、棍棒、锤子攻击，也绝不轻易舍弃自己的家；同样地，瑜伽行者无论是在缝制僧衣、修补房屋、处理各种杂务，还是在背诵经文或教导他人时，都绝不能放弃‘如理作意’（正确的思维）。大王，因为‘如理作意’就是瑜伽行者真正的家。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雄鸡第五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诸位比丘，什么是比丘自己真正的家、祖传的领地？那就是四念住！’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就像一头训练有素的大象，
绝不会用自己的长鼻子去践踏食物；
它会仔细分辨什么是能吃的、什么是不能吃的，
以维持自己的生命所需。
同样地，一位不放逸的佛陀弟子，
绝不能违背和践踏胜者的教言，
那就是最殊胜、最顶级的如理作意。’”
2.3 松鼠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2.3 松鼠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松鼠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3]
“大王，当松鼠被敌人攻击时，它会立刻把尾巴摇动得又大又蓬松，把它当作武器来抵御敌人。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当被烦恼这个敌人攻击时，也应当立刻挥舞起‘四念住’这根大棒，用它来抵御一切烦恼。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松鼠的一种德行。大王，尊者周利盘陀伽也曾这样说过：
‘当烦恼来临时，
它会摧毁沙门的功德；
应当用四念住这根大棒，
将它一次又一次地击退！’”
2.4 母豹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2.4 母豹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母豹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4]
“大王，就像母豹一生只怀一次胎，之后再也不接近公豹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当他深刻地观察到未来结生、再生、入胎、死亡、败坏、毁灭、轮回的怖畏、恶趣的不平等和无尽的苦恼时，也应当以如理作意发下坚定的誓愿：‘我绝不再去结生轮回！’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母豹的一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经集》的《牧牛人陀尼耶经》中也曾这样说过：
‘就像公牛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就像大象撕裂了腐朽的藤条；
我绝不会再次进入母胎，
天神啊，如果你想下雨，就尽管下吧！’”
2.5 公豹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2.5 公豹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公豹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5]
“大王，就像公豹在森林里，会利用茂密的草丛、树林或山岩作为掩护，潜伏起来捕捉猎物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主动去寻求僻静独处的地方，如森林、树下、山崖、洞穴、墓地、旷野、草堆等，在这些少有人声、适合静默的地方修行。大王，因为瑜伽行者只要在僻静处修行，不久就能证得六种神通的自在。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公豹第一种德行。大王，在佛法结集时，长老们曾这样说过：
‘就像公豹懂得隐藏自己来捕获猎物一样，
佛陀的弟子，作为瑜伽的实践者与内观者，
进入到森林的僻静中去，
就能捕获到那无上的解脱之果。’
再者，大王，公豹无论捕杀到什么猎物，如果猎物是倒向左边死去的，它就绝不会去吃；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像公豹不吃倒向左边的猎物一样，绝不享受那些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供养。比如：通过赠送竹子、树叶、花果、洗浴用品、泥土、石灰、牙签、漱口水等方式来巴结信众；或者通过谄媚奉承、甜言蜜语、帮人按摩、跑腿送信、行医看病、充当信使、互换供养、赠送礼物、看风水、占星相、看手相等任何被佛陀所呵斥的‘邪命’（不正当的谋生方式）得来的食物，都绝不能享用。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公豹第二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如果我是因为言语上的暗示或奉承，
才得到了蜜糖和奶粥；
那我如果吃了它，我的活命方式就是可耻的。
即使我的肠子都饿得流了出来，
我也宁愿舍弃生命，
绝不能破坏清净的活命方式！’”
2.6 乌龟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2.6 乌龟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乌龟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6]
“大王，就像乌龟生活在水中，以水为家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安住于那遍满整个世界的慈心中——这慈心是广大的、无量的、无怨恨的、无恼害的，对一切生灵、众生、人类都充满了悲悯和利益。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乌龟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乌龟浮在水面上伸出头来，如果看到有人，它就会立刻潜入深水，心想：‘别让他们再看到我。’同样地，当瑜伽行者被烦恼侵袭时，也应当立刻潜入禅修所缘的深潭之中，心想：‘别让烦恼再看到我。’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乌龟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乌龟会从水里爬出来晒太阳；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把心从坐、立、卧、行的散乱中拉出来，把它放在‘四正断’的阳光下曝晒（精进断恶修善）。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乌龟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乌龟会挖洞，在僻静处安家；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舍弃利养、恭敬和名闻，沉浸在空闲、寂静的森林、山谷、洞穴等少有人声的僻静之处居住。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乌龟第四种德行。大王，尊者优波舍那·万敢他子也曾这样说过：
‘在寂静无声、
猛兽出没的地方，
比丘安放好坐具，
专心修习禅定。’
再者，大王，乌龟在行走时如果看到或听到了什么动静，它会立刻把头和四肢全都缩进龟壳里，保持安静不动，以保护自己。同样地，瑜伽行者在任何地方，当遇到外在的色、声、香、味、触、法时，也应当立刻关上六根的大门，摄心守意，保持正念正知，以保护自己的沙门清净法。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乌龟第五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相应部》的《龟喻经》中也曾这样说过：
‘就像乌龟把四肢头尾缩进壳里一样，
比丘应当把心念都摄入心中；
不依恋外境，不恼害他人，
证得自身的寂灭，就不会被任何人指责。’”
2.7 竹子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2.7 竹子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竹子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7]
“大王，就像挺拔的竹子，风往哪边吹，它就顺着哪边弯曲，绝不强硬地逆风而立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遵循佛陀所说的九分教法，安住在合乎戒律、没有过失的行为上，只追求清净的沙门之法。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竹子的一种德行。尊者罗睺罗也曾这样说过：
‘永远随顺佛陀的九分教言，
安住在合乎戒律、没有过失的行为中，
这样就能超越堕落的恶趣。’”
2.8 弓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2.8 弓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弓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8]
“大王，就像一把制作精良的弓，当拉开时，从弓梢到弓把会弯曲成一个均匀柔和的弧度，而不会显得僵硬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面对长老、新戒和同辈比丘时，也应当随顺柔和，绝不能固执己见、顽固不化。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弓的一种德行。大王，世尊在《毗陀罗本生经》中也曾这样说过：
‘贤者如同弯曲的弓，
也像柔顺的竹子一样；
他绝不做违逆之事，
这样的人才能安住于王者的身边。’”
2.9 鸟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2.9 鸟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鸟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9]
“大王，就像鸟在飞行觅食时，总是充满了警觉、疑虑、谨慎和小心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葛行者也应当随时保持警觉和谨慎，安住于正念，守护好六根而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鸟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如果鸟找到了食物，它会与亲族同伴一同分享；同样地，瑜伽行者凡是得到如法合规的物品，哪怕只是自己钵里的一点食物，也应当与持戒的同修道友们一同分享。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鸟的第二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如果有人供养我这位苦行者，
无论我得到了什么；
我都会先和大家一起分享，
然后才自己进食。’”
2.10 猴子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2.10 猴子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猴子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10]
“大王，就像猴子在选择栖息地时，总会挑选那些僻静、枝繁叶茂、能够躲避危险的大树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依止在一位有惭愧心、和蔼可亲、持戒清净、具足善法、博学多闻、通达法与律、可爱可敬、善于教导、言语柔和、能指出过错、善于开示、能启发人、能鼓励人、能令人欢喜的善知识、善阿阇黎身边修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猴子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猴子总是在树上活动、站立、坐卧，如果困了，就在树上过夜。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安住于山林之中，在山林里经行、坐卧，如果昏沉来袭，就在那里安住于四念住而眠。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猴子的第二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无论是经行或站立，
无论是坐下或躺卧；
比丘在森林中修行，是最庄严的，
就如同被赞叹为林边的一道风景。’”
3 海品 (Samuddavagga)
Section titled “3 海品 (Samuddavagga)”3.1 葫芦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3.1 葫芦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葫芦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1]
“大王，就像葫芦藤会用它的卷须紧紧缠绕住草、树枝或其他的藤蔓，然后依附着它们向上生长一样；同样地，一位想要在阿罗汉道上不断增进的瑜伽行者，也应当让心紧紧依附于禅修的所缘（目标），并借此在阿罗汉道上不断增进。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葫芦的一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曾这样说过：
‘就像葫芦藤一样，
用它的卷须紧紧攀附着草木藤蔓，
并借此向上不断生长；
同样地，渴望阿罗汉果的佛陀弟子，
也应当让心紧紧依附于禅修所缘，
借此在无学（阿罗汉）的果位上不断增进。’”
3.2 莲花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3.2 莲花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莲花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2]
“大王，就像莲花虽然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却丝毫不被污水所染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任何地方，都不应当被家庭、信众、利养、名闻、恭敬和资具所染污。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莲花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就像莲花亭亭玉立于水面之上一样；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超越和征服整个世间，安住于出世间的圣法之上。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莲花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即使是极微弱的风吹过，莲花也会随之摇曳；同样地，瑜伽行者即使是面对最微小的烦恼，也应当保持警觉，时时看到放纵的怖畏。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莲花第三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对于最微小的过失，
也能看到其中巨大的怖畏，
并严格遵守所受的学处，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地在修学。’”
3.3 种子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3.3 种子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种子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3]
“大王，就像一颗种子虽然很小，但只要把它播撒在肥沃的田地里，并得到适时的雨水滋润，它就能结出丰硕的果实一样；同样地，瑜伽行者只要如法持守清净的戒律，就必将结出圆满的沙门圣果。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种子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就像种子种在清理干净的田地里，会迅速地生长一样；同样地，瑜伽行者只要善于守护自心，在僻静处净化内心，并将心安放在四念住这块最殊胜的福田上，他的善法就会迅速地生长。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种子的第二种德行。大王，尊者阿那律曾这样说过：
‘就像在清净的田地里，
播下了优良的种子；
它所结出的果实自然丰硕，
能让农夫感到无比的欢喜。
同样地，瑜伽行者的心，
在僻静处得到净化之后；
再把它播撒在四念住的福田里，
它就会迅速地生长起来。’”
3.4 美娑罗树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3.4 美娑罗树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美娑罗树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4]
“大王，就像美娑罗树能将根深深扎入地下百肘之深而生长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在僻静的独处中，圆满四种沙门圣果、四无碍解、六种神通以及所有清净的沙门之法。大王，这就是美娑罗树的一种德行。大王，尊者罗睺罗也曾这样说过：
‘美娑罗树这种奇特的植物，
也叫作“地生树”；
它能将根深深扎入地下，
生长达百肘之深。
当它成熟的时机到来，
这棵树一天之内，
就能向上猛长百肘之高。
大雄（佛陀）啊，我也要像那美娑罗树一样，
在内在的僻静独处中，
依循正法而不断增上。’”
3.5 船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3.5 船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船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5]
“大王，就像一艘船是由各种木材组合而成，从而能够渡载许多人到达彼岸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通过结合自身的正行、戒德、行持和种种善法，来渡脱包括天人在内的整个世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船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就像船能抵御惊涛骇浪和巨大漩涡的力量一样；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能抵御各种烦恼的怒涛，以及利养、恭敬、名声、供养、礼拜、他人毁誉、苦乐、尊敬、轻慢等种种毒害的怒涛。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船的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就像船能在无边无际、深不可测、充满巨响和各种巨型海怪的大海中航行一样；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让自己的心在‘三转十二行相’和‘四圣谛’的现观与通达中自由地航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船的第三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相应部》的《谛相应经》中也曾这样说过：
‘诸位比丘，当你们思惟时，应当这样思惟：这是苦。应当这样思惟：这是苦的起因。应当这样思惟：这是苦的熄灭。应当这样思惟：这是导致苦熄灭的道路。’”
3.6 船锚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3.6 船锚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船锚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6]
“大王，就像船锚能在大海波涛汹涌时稳定住船只，不让它随波逐流、四处漂移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在贪嗔痴的波浪和各种念头的巨大冲击中，牢牢地锚定自己的心，不让它四处漂移。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船锚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船锚绝不会浮在水面上，它会深深地沉入水底，哪怕水深百肘，也能让船稳定地停泊在原地。同样地，瑜伽行者也绝不能在利养、名声、恭敬、礼拜、供养中飘飘然，即使是面对最高的利养和名望，也应当让心沉静下来，只安住于维持身体生存的基本所需。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船锚的第二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就像在大海之中，
船锚总是沉底而不上浮；
同样地，面对利养和恭敬，
你们也绝不能飘浮，而应当沉静。’”
3.7 桅杆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3.7 桅杆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桅杆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7]
“大王，就像桅杆上拥有绳索和风帆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具足正念与正知。无论前进、后退、前看、环顾、屈臂、伸臂、穿衣、持钵、饮食、咀嚼、品尝、大小便、行走、站立、坐下、躺卧、醒来、说话、沉默，在一切时、一切处，都应当保持清醒的觉知而行动。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桅杆的一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诸位比丘，比丘应当保持警觉和觉知，安住于正念，这是我给你们的教言。’”
3.8 舵手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3.8 舵手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舵手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8]
“大王，就像舵手不分昼夜、时刻保持不放逸，精进地驾驶着船只航行一样；同样地，当瑜伽行者调伏自心时，也应当不分昼夜、恒常不间断地、不放逸地、精进地以如理作意来驾驭自己的心。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舵手第一种德行。大王，世尊在《法句经》中也曾这样说过：
‘你们应当乐于不放逸，
好好守护自己的心；
就像陷入泥潭的大象，
把自己从困境中拔救出来。’
再者，大王，就像舵手完全了解大海中哪里是安全的航道，哪里是危险的暗礁一样；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善的、什么是不善的，什么是有罪的、什么是无罪的，什么是高尚的、什么是卑劣的，什么是黑业、什么是白业，以及它们各自的相似之处。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舵手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舵手会在船的机械上贴上封条，心想：‘不要让任何人乱动这些机械。’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用最殊胜的戒律印章封印自己的心，心想：‘绝不能生起任何邪恶和不善的念头。’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舵手第三种德行。大王，世尊在殊胜的经典中也曾这样说过：‘诸位比丘，你们不应当思惟那些邪恶和不善的念头，比如欲念、嗔念、害念。’”
3.9 水手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3.9 水手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水手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9]
“大王，就像水手会这样想：‘我只是一个受雇的工人，在这艘船上工作。我靠这艘船的航行来赚取食物和薪水。我绝不能放逸，必须努力让这艘船顺利航行。’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这样思惟：‘我审视着这个由四大元素组成的身体，只要我能恒常不间断、不放逸地安住于正念、正知、专注一念，我就能从生、老、病、死、愁、苦、忧、恼中解脱出来——我绝不能放逸！’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水手的一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你们应当审视这个身体，
一次又一次地去确实地了知它；
当你们看清了身体的真实本性（无常、苦、无我）之后，
你们就能将一切痛苦彻底终结。’”
3.10 大海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3.10 大海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大海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10]
“大王，就像大海绝不与死尸共存（会将尸体冲上岸）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绝不能与贪、嗔、痴、慢、邪见、虚伪、憎恨、嫉妒、悭吝、自私、欺骗、弯曲、不平、邪行等烦恼与尘垢共存。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海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海蕴藏着珍珠、摩尼宝、琉璃、螺贝、宝石、珊瑚、水晶等种种珍宝财富，但它总是把它们深藏起来，从不向外炫耀。同样地，瑜伽行者在证得道、果、禅那、解脱、三摩地、神通等种种功德珍宝后，也应当将它们深藏起来，从不向外炫耀。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海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海与巨大的生物（如龙王、巨鱼）共存；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与那些少欲知足、修持头陀苦行、戒行具足、有惭愧心、和蔼可亲、值得尊敬、善于教导、言语柔和、能指出过错、能呵斥恶行、善于劝诫、善于指导、能启发人、能鼓励人、能令人欢喜的善知识和同修道友共住。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海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海虽然被恒河、亚穆纳河等成百上千条河流的淡水不断注入，又承受着天空倾盆而降的雨水，但它绝不会溢出自己的边界。同样地，瑜伽行者也绝不能因为利养、恭敬、名声、礼拜、供养，甚至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而故意去违犯任何一条学处（戒律）。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海第四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大王，就像大海有其恒常的法则，绝不超越自己的边界一样。大王，我为我的弟子们所制定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是为了保全性命，也绝不会去违越它。’
再者，大王，来自恒河、亚穆纳河等所有河流的水，以及从天空倾泻而下的雨水，都无法将大海填满。同样地，瑜伽行者在听闻、请问、受持、抉择关于阿毗达摩、律藏、经藏等殊胜的九分教法时，也绝不会感到满足或厌倦。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海第五种德行。大王，世尊在《须陀摩本生经》中也曾这样说过：
‘就像烈火焚烧草木永不满足，
就像大海吸纳江河永不满足；
最尊贵的王啊，真正的智者，
对于听闻善说，也同样永不满足。’”
4 地品 (Pathavīvagga)
Section titled “4 地品 (Pathavīvagga)”4.1 大地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4.1 大地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大地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1]
“大王，就像大地一样，无论人们在它上面散布芬芳可悦的樟脑、沉香、檀香、藏红花，还是倾倒令人厌恶的胆汁、痰、脓、血、汗、粪、尿，大地都毫无分别、如如不动。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面对可悦与不可悦的得失、美名与恶名、毁谤与赞誉、快乐与痛苦时，在一切境遇中都应当如大地一般如如不动。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地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地从不打扮和装饰自己，只是散发着自己本然的芬芳；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不加装饰，只散发自己清净戒行的芬芳。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地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地没有缝隙、没有空洞，它厚重、坚实而广阔；同样地，瑜伽行者所持守的戒律，也应当没有缝隙、没有漏洞，厚重、坚实而广阔。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地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地承载着村庄、城市、山河、树木、鸟兽、人类，却从不感到疲倦；同样地，瑜伽行者在教诫、教导、劝导、激励、鼓舞他人和宣说正法时，也应当永不疲倦。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地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地彻底远离了贪爱与憎恨；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让自己的心像大地一样，安住于远离爱憎的平等舍心中。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地第五种德行。大王，优婆夷小须跋陀也曾这样赞叹沙门：
‘如果我的心因愤怒而想用斧头砍人；
如果我的心因喜爱而想用香膏涂抹人；
而我的沙门们，他们的心像大地一样，既无憎恨也无贪爱，他们都是这样的。’”
4.2 水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4.2 水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水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2]
“大王，水总是稳定、不动、不乱、本性清净；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去除了诡诈、花言巧语、占卜、欺骗之后，其行为也应当稳定、不动、不乱、本性清净。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水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水的本性是清凉的；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对一切有情具足忍耐、慈爱、悲悯，利益和怜悯他们。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水的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水能洗净不洁之物；同样地，瑜伽行者无论是在村庄还是森林，在任何地方，都应当做到行为无可指摘，不给授戒师或阿阇黎留下任何批评的余地。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水的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水是大众都渴望的；同样地，瑜伽行者应当少欲、知足、独处、静默，从而成为整个世间都渴望亲近的人。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水的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水从不主动伤害任何人；同样地，瑜伽行者也绝不应当通过身、口、意的恶行，去引发他人的争吵、争论、对立和嫌弃。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水的第五种德行。大王，世尊在《黑王子本生经》中也曾这样发愿：
‘帝释天主啊，一切有情的主宰，
如果您能赐我一个愿望；
愿任何人的身心，在任何时候，
都绝不会因为我而受到丝毫伤害；
帝释天主啊，这才是我最殊胜的愿望。’”
4.3 火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4.3 火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火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3]
“大王，就像火能烧尽草木、枝叶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用智慧之火，烧尽一切由可意与不可意所缘而生起的内外烦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火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火是无情的、没有慈悲的；同样地，瑜伽行者对于一切烦恼，也不应当有丝毫的慈悲与怜悯。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火的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火能驱散寒冷；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生起精进的热焰，驱散一切烦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火的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火远离爱憎，只产生热量；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让心像火一样，安住于远离爱憎的平等中。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火的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火能驱散黑暗，显现光明；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驱散无明的黑暗，显现智慧的光明。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火的第五种德行。大王，世尊在教诫其子罗睺罗时也曾这样说过：
‘罗睺罗，应当像火一样修习禅定；当你像火一样修习禅定时，那些已生和未生的可意与不可意的感受，就无法占据和控制你的心。’”
4.4 风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4.4 风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风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4]
“大王，就像风吹拂着繁花盛开的林野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欣喜地安住于那正在盛开着殊胜解脱之花的禅修所缘的林野之中。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风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就像风能摇动林间的树木一样；同样地，瑜伽行者进入森林中，通过简择诸行，应当摇动并根除烦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风的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风在虚空中自由穿行；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让自己的心在出世间的圣法中自由地穿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风的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风能传播香气；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散发自己清净戒行的芬芳。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风的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风没有固定的住所和家；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无所依恋、无所牵挂、无所交游，在一切处都获得解脱。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风的第五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经集》中也曾这样说过：
‘亲密的交游会产生怖畏，
固定的家室会产生尘垢；
没有亲密的交游，没有固定的家室，
这才是圣者所观察到的真理。’”
4.5 山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4.5 山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山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5]
“大王，就像山脉一样，不动摇、不震撼；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面对尊敬与轻慢、恭敬与不敬、名声与恶名、毁谤与赞誉、快乐与痛苦、可意与不可意的境遇时，在面对一切能引人贪恋、嗔恨、愚痴的色声香味触法时，都应当像山一样不动摇、不震撼，不应贪、不应嗔、不应痴。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山的第一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就像一块坚固的岩石，
绝不会被狂风所动摇；
同样地，真正的智者，
在毁谤和赞誉中也绝不动摇。’
再者，大王，山岩坚固，不与他物混杂；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保持坚固，不好交游，不与俗人混杂。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山的第二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对于在家人和出家人，
他都平等地不亲近攀缘；
没有固定的家，少欲知足，
这样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圣者）。’
再者，大王，种子无法在坚硬的岩石上生长；同样地，瑜伽行者也绝不能让烦恼在自己的心田中生根发芽。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山的第三种德行。尊者须菩提也曾这样说过：
‘当贪欲的念头在我心中生起时，
我立刻自我审察，独自将它调伏。
如果你贪恋于可贪之物，
被可嗔可痴之事所束缚，
你就应当离开这片清净的森林——
这里是无垢苦行者的住所，
你应当离开，不要玷污了这片清净。’
再者，大王，山是崇高的；同样地，瑜伽行者在智慧上也应当是崇高的。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山的第四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当智者用不放逸驱除了放逸，
登上智慧的高楼时，
他就能无忧地俯瞰那些充满忧愁的众生；
就像站在高山顶上的人，
俯视着平地上的芸芸众生。’
再者，大王，山无所谓高昂或低落；同样地，瑜伽行者也不应当因为得失而高兴或愁闷。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山的第五种德行。大王，优婆夷小须跋陀在称赞沙门时也曾这样说过：
‘世间的人因为得到而沾沾自喜，
因为失去而垂头丧气；
而我的沙门们，面对得失时内心平等不动摇，
他们都是这样的。’”
4.6 虚空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4.6 虚空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虚空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6]
“大王，就像虚空完全无法被捕捉和触摸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任何情况下，都应当不被烦恼所捕捉。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虚空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虚空是仙人、苦行者、各种生物和鸟类往来穿行的地方；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让自己的心在对诸行（一切有为法）‘无常、苦、无我’的观察中自由穿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虚空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广阔的虚空有时令人感到敬畏和恐怖；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对未来一切生死的延续感到敬畏和恐怖，而不应有丝毫的欣赏和贪恋。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虚空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虚空是无边、无量、不可测量的；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让自己的戒行无边际，智慧无限量。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虚空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虚空不粘附、不依附、无所住、无障碍；同样地，瑜伽行者对于家庭、信众、利养、住处、障碍、资具、一切烦恼以及在任何地方，都应当不粘附、不依附、无所住、无障碍。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虚空第五种德行。大王，世尊在教诫其子罗睺罗时也曾这样说过：‘罗睺罗，就像虚空无所依止一样，罗睺罗，你也应当像虚空一样修习禅定。因为当你像虚空一样修习禅定时，那些已生和未生的可意与不可意的感受，将无法牢固地占据和控制你的心。’”
4.7 月亮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4.7 月亮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月亮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7]
“大王，就像月亮在白月分（上半月）时，从新月开始越升越高，光芒越来越盛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正行、戒德、行持、经典研习、四念住、守护六根、饮食知量、保持警觉等方面，也应当不断地增上。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月亮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月亮是一位伟大的统治者（夜晚的主宰）；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成为自己欲望的伟大统治者。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月亮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月亮总是在夜间独自运行；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保持孤寂独处。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月亮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月亮以其宫殿为旗帜（古印度人认为月亮是天神的宫殿）；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以清净的戒行为自己的旗帜。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月亮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月亮总是在众生的期盼与渴望中升起；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在信众的期盼与渴望中前往他们家中接受供养（而非主动索求）。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月亮第五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相应部》中也曾这样说过：‘诸位比丘，你们去到信众家中时，应当像月亮一样，收摄身心，在他们家中时刻保持谨慎，如同刚刚受戒的新人。’”
4.8 太阳的七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4.8 太阳的七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太阳的七种德行，是哪七种德行呢？”[8]
“大王，就像太阳能晒干一切水分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晒干一切烦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太阳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太阳能驱散黑暗；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驱散一切贪欲的黑暗、嗔恨的黑暗、愚痴的黑暗、我慢的黑暗、邪见的黑暗、烦恼的黑暗以及一切恶行的黑暗。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太阳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太阳恒常不懈地运行；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恒常不懈地进行如理作意。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太阳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太阳拥有光晕；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拥有禅修所缘的光晕（定光）。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太阳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太阳运行时能给广大众生带来温暖；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通过自身的正行、戒德、禅定、解脱、五根、五力、七觉支、四念住、四正断、四神足等功德，给包括天人在内的整个世界带来温暖。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太阳第五种德行。
再者，大王，太阳在运行时也会被罗睺（日食）所警示；同样地，瑜伽行者在看到众生被烦恼之网纠缠，陷入恶行、恶趣、险途、恶报、堕落，被邪见捆绑，误入歧途时，内心也应当生起巨大的怖畏和警觉。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太阳第六种德行。
再者，大王，太阳能显现善恶美丑；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向众生显明五根、五力、七觉支、四念住、四正断、四神足、世间法和出世间法的道理。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太阳第七种德行。大王，尊者婆耆舍也曾这样说过：
‘就像旭日东升时，
显明了众生的形色、净与秽、善与恶；
同样地，通达正法的比丘，
为那些被无明覆盖的众生，
也指示出各种解脱的道路，就像那升起的太阳。’”
4.9 帝释天主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4.9 帝释天主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帝释天主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9]
“大王，就像帝释天主具足了纯粹的快乐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欣喜于独处所带来的纯粹快乐。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帝释天主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帝释天主看到诸天时，会摄受他们，让他们生起欢喜；同样地，瑜伽行者在修习善法时，也应当让自己的心保持活跃、精进和寂静，应当让心生起欢喜、奋发和努力。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帝释天主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帝释天主从不生起忿怒；同样地，瑜伽行者在僻静处修行时，也绝不应当生起忿怒。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帝释天主第三种德行。大王，尊者须菩提也曾这样说过：
‘大雄（佛陀）啊，自从我在您的教法中出家以来，
我已不知道什么是与贪欲相关的念头在我心中生起了。’”
4.10 转轮圣王的四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4.10 转轮圣王的四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转轮圣王的四种德行，是哪四种德行呢？”[10]
“大王，就像转轮圣王用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这四摄法来庇护人民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摄受、庇护并让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的心生欢喜。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转轮圣王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在转轮圣王的领土内，不会有盗贼兴起；同样地，瑜伽行者也不应当让贪欲、嗔恨、害人的念头在心中生起。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转轮圣王第二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如果一个人乐于平息念头，
时刻保持正念修习不净观，
这样的人一定能够彻底毁灭，
并斩断魔罗的束缚之网。’
再者，大王，转轮圣王每天都会巡视他那由大海环绕的领土，审视一切善恶之事；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每天审视自己的身、口、意三业，心想：‘今天这一天，我在这三方面有没有犯下什么过失呢？’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转轮圣王第三种德行。大王，世尊在《增支部》中也曾这样说过：‘出家人应当常常这样省察：我这一天一夜是如何度过的？我成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再者，大王，转轮圣王的内外都有严密的守卫；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设立正念作为守门人，以防范内外的烦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转轮圣王第四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诸位比丘，以正念作为守门人，圣弟子能够舍弃不善、修习善法，舍弃应受呵责的行为、修习无可呵责的行为，从而保护自己的清净。’”
5 蚁品 (Upacikāvagga)
Section titled “5 蚁品 (Upacikāvagga)”5.1 白蚁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5.1 白蚁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白蚁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1]
“大王，就像白蚁先建造好一个土质的屋顶来覆盖和保护自己，然后才在里面行走活动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先建立起清净戒律这个坚固的屋顶，用它来覆盖和保护好自己的心，然后才去村庄里乞食。大王，瑜伽行者只要有了戒律这个屋顶，就能超越一切的怖畏。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白蚁的一种德行。大王，尊者优波舍那·万敢他子也曾这样说过：
‘瑜伽行者在心中，
建造起戒律管制的屋顶；
他将不被世间所染污，
并从一切怖畏中解脱。’”
5.2 猫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5.2 猫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猫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2]
“大王，就像猫无论是在洞穴里、缝隙里还是屋顶上，它心中只想着寻找老鼠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无论是在村庄里、森林里、树下还是僻静处，都应当恒常不间断地、精进地在自身内外只寻找‘身至念’（对身体的正念观察）这味食粮。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猫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猫只在自己附近寻找食物；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只在自身的这五取蕴（色受想行识）中观察它们的生起与灭去，心想：‘这就是色，这就是色的生起，这就是色的灭去；这就是受，这就是受的生起，这就是受的灭去……这就是识，这就是识的生起，这就是识的灭去。’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猫的第二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何必去追求遥远的最高天界？
你不应该离开此处太远；
就在当下平实的言行举止中，
在自己的身体里去发现真理吧。’”
5.3 老鼠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5.3 老鼠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老鼠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3]
“大王，就像老鼠到处奔波，心中只为寻求食物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到处行走，也应当只为寻求‘如理作意’（正确的思维）。大王，尊者优波舍那·万敢他子也曾这样说过：
‘只把正法放在首位，
安住于正观中的修行者；
他将无所粘滞地安住，
恒常寂静，守护正念。’”
5.4 蝎子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5.4 蝎子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蝎子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4]
“大王，就像蝎子以尾巴为武器，总是高高地翘起尾巴行走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以智慧为武器，高高地举起智慧而安住。大王，尊者优波舍那·万敢他子也曾这样说过：
‘手握着智慧的宝剑，
安住于正观中的修行者；
他能远离一切的怖畏，
并且将无人能胜。’”
5.5 鼬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5.5 鼬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鼬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5]
“大王，就像鼬在靠近毒蛇时，会先用解毒草药涂抹自己的身体，然后才去捕捉毒蛇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走近那些充满愤怒、嗔恨、争论、对立的世人时，也应当先用‘慈爱’这味解毒灵药涂抹自己的心。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因此，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人，
应当努力修习慈爱；
应当让慈心遍满一切，
这正是诸佛的教言。’”
5.6 老狼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5.6 老狼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老狼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6]
“大王，就像老狼得到食物后，无论好坏，都会毫不嫌弃地全部吃下去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得到食物后，也应当毫不嫌弃，只为了维持身体所需而进食。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老狼第一种德行。大王，尊者大迦叶也曾这样说过：
‘我从住处下来，
进入村庄乞食；
一位正在吃饭的麻风病人，
我依然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他用已经溃烂的手，
把一团食物放进我的钵里；
当他放食物时，
一截腐烂的手指也掉了进去。
我靠在墙根下吃完了那团饭，
无论是在吃的时候，还是在吃完之后，
我的心中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再者，大王，老狼得到食物，从不挑剔是粗劣还是精美；同样地，瑜伽行者得到食物后，也不应当挑剔是粗是精、是多是少，应当对自己所得感到满足。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老狼第二种德行。大王，尊者优波舍那·万敢他子也曾这样说过：
‘即使食物粗劣也应满足，
不要再渴望更多的美味；
如果一个人贪恋美味，
他的心就无法安乐于禅定；
只有满足于所得，
沙门的果位才能圆满。’”
5.7 鹿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5.7 鹿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鹿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7]
“大王，就像鹿白天在森林里活动，夜晚则在开阔的露天休息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白天在林野中修行，夜晚在露天处修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鹿的第一种德行。大王，世尊在《身毛竖立法门经》中也曾这样说过：‘舍利弗，在寒冷的冬夜，下雪之前的八天和之后的八天，我夜里住在露天，白天在林中；在炎热夏季的最后一个月，我白天住在露天，夜晚在林中。’
再者，大王，当刀箭射来时，鹿会躲避、逃跑，绝不用身体去抵挡；同样地，当瑜伽行者遇到烦恼袭来时，也应当躲避、逃离，绝不能用心去对抗。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鹿的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鹿看到人时，会立刻向任何方向逃跑，心想：‘别让他们看到我。’同样地，当瑜伽行者看到那些喜欢争论、不守戒律、懈怠懒惰、喜好交际的人时，也应当立刻向任何方向逃离，心想：‘别让他们看到我，我也别看到他们。’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鹿的第三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愿我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都不要与那些有邪欲、少闻、
懒惰、少精进、
以及没有正行的人交往。’”
5.8 公牛的四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5.8 公牛的四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公牛的四种德行，是哪四种德行呢？”[8]
“大王，就像公牛从不舍弃自己的家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从不舍弃对自身身体的观察，心想：‘这个身体是无常的，是需要摩擦、保养的，是会败坏、消散、毁灭的。’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公牛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公牛一旦套上牛轭，无论苦乐，都会承担起重担；同样地，瑜伽行者一旦开始修习梵行，无论苦乐，都应当坚持修行，直到生命的尽头。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公牛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公牛在极度口渴时才会喝水；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以热忱、喜爱、欢喜的渴求之心，来接受阿阇黎和授戒师的教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公牛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公牛无论被谁驱使，都能负重前行；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恭敬地接受长老、新戒、中年比丘、在家居士和男信众的告诫与教言。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公牛第四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即使对方只有七岁，
今天刚刚出家；
如果他能指教我，
我也会恭敬地顶礼接受。
当我看到他时，
会以极大的热忱和爱敬之心对待他；
一次又一次地恭敬他，
把他放在老师的位置上。’”
5.9 野猪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5.9 野猪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野猪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9]
“大王，就像野猪在炎热的夏天，会跑到水边去降温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当内心被愤怒搅乱、炽燃时，也应当去到清凉、甘甜、殊胜的慈心观之中。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野猪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野猪来到泥潭边，会用鼻子拱出一个坑，然后躺在里面；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把身体放在心中（正念观察），安住于禅修的所缘之中。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野猪第二种德行。大王，尊者宾头卢·婆罗堕闍也曾这样说过：
‘正观者深入审察，
照见身体的自性；
独自一人，没有伴侣，
安住在禅修的所缘之中。’”
5.10 大象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5.10 大象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大象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10]
“大王，就像大象行走时，能踏碎大地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审视这个身体时，也应当能粉碎一切的烦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象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象前进时总是直视前方，从不左顾右盼；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以全部的身心直视前方，不应左顾右盼，不应仰视或俯视，只应当看着自己前方一轭之远的地方。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象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象没有固定的睡眠地点，外出觅食后，不会回到同一个地方，没有固定的住所；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没有固定的睡眠处，没有固定的住所去乞食。如果修行者看到一个优美、适宜、可乐的僻静处——庭院、茅屋、树下、洞窟、山坡，他可以在那里居住，但不应把它当作固定的住所。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象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象进入一个长满了各种莲花的巨大莲池时，会在清凉的水中嬉戏；同样地，瑜伽行者进入到那充满清净、澄澈的法水，遍布着解脱之花的四念住大莲池时，也应当用智慧洗涤和摧毁诸行，进行瑜伽行者的嬉戏。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象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大象总是带着正念抬起脚，带着正念放下脚；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带着正念和正知抬脚、放脚，在前进、后退、屈臂、伸臂等一切行为中，都应当保持正念和正知。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大象第五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相应部》中也曾这样说过：
‘守护身体是善，
守护言语是善，
守护心意是善，
守护一切处是善；
一个在一切处都守护自己、有惭愧心的人，
被称为“被守护者”。’”
6 狮品 (Sīhavagga)
Section titled “6 狮品 (Sīhavagga)”6.1 狮子的七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6.1 狮子的七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狮子的七种德行，是哪七种德行呢？”[1]
“大王，就像狮子是纯洁、无垢、清净、洁白的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让自己的心纯洁、无垢、清净、洁白，远离悔恨。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狮子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狮子用四足行走，步态勇猛；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在四神足中勇猛前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狮子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狮子有秀丽优美的鬃毛；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有秀丽优美的戒行之长鬃。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狮子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狮子一生之中绝不向任何人低头；同样地，瑜伽行者即使是在衣服、饮食、住所、医药等资具都耗尽的情况下，也绝不向任何人卑躬屈膝。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狮子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狮子是次第进食者，它在猎物倒下的地方，就按需进食，从不挑拣精美的肉；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次第乞食，不挑拣人家，不舍近求远，不挑拣食物，在哪里得到食物就在哪里为了维持身体而进食，不寻求美味佳肴。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狮子第五种德行。
再者，大王，狮子从不储存食物，吃过一次就不会再去那个地方；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不储存食物。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狮子第六种德行。
再者，大王，狮子得不到食物时不会烦躁，得到食物时也不贪婪、不执着地进食；同样地，瑜伽行者得不到食物时不应烦躁，得到食物时也应当不贪婪、不执着，以观察过患、出离的智慧来进食。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狮子第七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相应部》中称赞尊者大迦叶时也曾这样说过：‘诸位比丘，这位迦叶对于任何乞食都感到满足；他赞叹对任何乞食都感到满足的人；他从不因为乞食而做出不适宜、不恰当的事；得不到食物时，他不烦躁；得到食物时，他不贪婪、不执着，以观察过患、出离的智慧来进食。’”
6.2 鸳鸯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6.2 鸳鸯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鸳鸯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2]
“大王，就像鸳鸯到死都不会舍弃自己的伴侣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到死都不能舍弃‘如理作意’。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鸳鸯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鸳鸯以水藻为食并对此感到满足，因为这种满足，它的力量和容貌都不会减损；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对自己所得感到满足。大王，因为满足于所得，瑜伽行者的戒行不会减损，定力不会减损，智慧不会减损，解脱不会减损，解脱知见以及一切善法都不会减损。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鸳鸯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鸳鸯从不伤害生命；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放下刀杖，具足惭愧和仁慈，利益和悲悯一切众生。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鸳鸯第三种德行。大王，世尊在《鸳鸯本生经》中也曾这样说过：
‘他不杀，也不教唆他人杀，
他不抢夺，也不教唆他人抢夺；
他对一切众生都毫无恶意，
对任何人也都没有嗔恨。’”
6.3 彭那希迦鸟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6.3 彭那希迦鸟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彭那希迦鸟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3]
“大王，就像彭那希迦鸟因为嫉妒自己的丈夫，而不去喂养幼鸟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嫉妒’自己心中生起的烦恼，用四念住将它们扔进正律仪的洞穴中，并在意门中修习身至念。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彭那希迦鸟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彭那希迦鸟白天在林中觅食，夜晚为了保护自己而回到鸟群中；同样地，瑜伽行者应当独自在僻静处修行以解脱束缚，如果在那里得不到乐趣，为了保护自己免受侮辱和怖畏，就应当回到僧团中，在僧团的庇护下安住。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彭那希迦鸟第二种德行。大王，梵天主娑婆世界主也曾在世尊面前这样说过：
‘应当去到僻静的住处，
为了从束缚中解脱而修行；
如果在那里得不到乐趣，
就应当在僧团中安住，守护自心，保持正念。’”
6.4 家鸽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6.4 家鸽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家鸽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4]
“大王，就像家鸽虽然住在别人家里，但它对屋里的任何东西都不会产生执取的印象，虽然有各种念头，但内心依然保持淡漠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去到信众家里时，对于家中的男女、床座、衣物、装饰、用具、各种食物，都不应产生执取的印象，应当保持淡漠，并时刻提起自己作为沙门的意念。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家鸽的一种德行。大王，世尊在《小那罗陀本生经》中也曾这样说过：
‘进入他人家中，
无论是为了饮水还是食物；
都应当饮食有量，
切勿对色相生起贪恋之心。’”
6.5 猫头鹰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6.5 猫头鹰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猫头鹰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5]
“大王，就像猫头鹰与乌鸦为敌，在夜晚潜入鸦群杀死众多乌鸦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与无知为敌，独自静坐，从根源上斩断并摧毁无知。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猫头鹰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猫头鹰是孤独寂静的；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乐于静默独处，喜好静默。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猫头鹰第二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相应部》中也曾这样说过：
‘在此，诸位比丘，一位比丘乐于静默、喜好静默，他能如实地了知：这是苦；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起因；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熄灭；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苦熄灭的道路。’”
6.6 啄木鸟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6.6 啄木鸟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啄木鸟（鹤）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6]
“大王，就像啄木鸟（鹤）的鸣叫，能告诉人们哪里安全、哪里危险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向他人说法时，也应当指出堕落恶趣的怖畏，和证得涅槃的安稳。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啄木鸟的一种德行。大王，尊者宾头卢·婆罗堕闍也曾这样说过：
‘在地狱中有恐怖和畏惧，
在涅槃中有广大的妙乐；
瑜伽行者应当揭示，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意义。’”
6.7 蝙蝠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6.7 蝙蝠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蝙蝠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7]
“大王，就像蝙蝠飞进屋子，巡视一圈就立刻离去，绝不在那里滞留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进入村庄乞食，次第巡行，得到供养后就应迅速离去，绝不应在那里滞留。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蝙蝠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蝙蝠住在别人家里时，不会对那家人造成任何损害；同样地，瑜伽行者去到信众家中时，不应当因为过分乞求、过多的暗示、粗鲁的行为、过多的言语，或表现出与他们同甘共苦的样子，而让他们生起任何悔意或负担，更不应耽误他们的本职工作，应当在一切方面都希望他们能增益。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蝙蝠第二种德行。大王，世尊在《长部》的《相经》中也曾这样说过：
‘在信心、戒行、听闻、智慧上，
在布施、正法和众多善行上；
在财富、谷物和田地上，
在子女、妻子和牲畜上。
在亲戚、朋友和家族上，
在力量、容貌和幸福两方面，
他希望：如何能让别人不减损？
并且希求他们的目标能够成就。’”
6.8 水蛭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6.8 水蛭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水蛭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8]
“大王，就像水蛭一旦吸附在某处，就会非常牢固地吸附在那里吸血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一旦内心吸附在某个禅修所缘上，就应当牢固地安住于这个所缘的颜色、形状、区域、方位、界限、特征和标记上，并以此所缘饮下那解脱的甘露。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水蛭的一种德行。大王，尊者阿那律也曾这样说过：
‘以清净之心，
安住于所缘；
应当用此心饮下，
解脱的甘露。’”
6.9 蛇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6.9 蛇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蛇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9]
“大王，就像蛇用腹部贴地而行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用智慧而行。大王，当瑜伽行者以智慧而行时，他的心就会行于正理，舍弃错误的相状，修习正确的相状。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蛇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蛇在行走时会避开药草；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避开不良的行为而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蛇的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蛇看到人时会颤抖、忧愁、思虑；同样地，当瑜伽行者想到邪念而生起厌离时，也应当颤抖、愁苦并思虑：‘我如果放逸地度日，那时光将一去不复返。’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蛇的第三种德行。大王，《婆罗提耶本生经》中的两只紧那罗鸟也曾这样说过：
‘猎人啊，我们曾有一夜分离，虽无恩爱，却互相思念；
我们追悔那一夜，我们忧愁，因为那一夜再也不会回来。’”
6.10 蟒蛇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6.10 蟒蛇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蟒蛇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10]
“大王，就像蟒蛇身躯巨大，如果不能吃饱，多日里就会腹中空空、极其凄惨，只能忍受饥饿来维持身体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从事行乞，依靠他人施舍，期待他人供养，克制自己索取，很难得到饱足的食物。但是，有志向的善男子，只吃四、五口饭，剩下的就用水来填饱肚子。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蟒蛇的一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所吃的食物无论是湿是干，
都绝不应该吃得过饱；
比丘应当腹中常空、饮食有节、保持正念地游行。
只吃四五口饭，然后喝水；
对于精进的比丘来说，
这已经足够安乐了。’”
7 蛛品 (Makkaṭakavagga)
Section titled “7 蛛品 (Makkaṭakavagga)”7.1 路边蜘蛛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7.1 路边蜘蛛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路边蜘蛛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1]
“大王，就像路边的蜘蛛在路上结网，无论是什么小虫、苍蝇或飞蛾，只要粘在网上，它就立刻捕捉来吃掉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在六根门头结下四念住的大网，只要有任何烦恼的苍蝇被粘住，就应当当场将它消灭。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路边蜘蛛的一种德行。大王，尊者阿那律也曾这样说过：
‘在最殊胜的四念住中，
用它来驾驭六根之门；
如果发现有烦恼粘在那里，
正观者应当立刻将它斩杀。’”
7.2 哺乳期婴儿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7.2 哺乳期婴儿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哺乳期婴儿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2]
“大王，就像哺乳期的婴儿只执着于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为了能喝到奶而哭泣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只执着于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在一切处——如听闻教法、请教问题、正确行持、独处静修、依师而住、亲近善友——都应当修习法上的智慧。大王，世尊在《长部》的《大般涅槃经》中也曾这样说过：‘阿难，我请求你们，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努力，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专心，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住于不放逸、热忱和坚毅之中。’”
7.3 斑点龟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7.3 斑点龟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斑点龟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3]
“大王，就像斑点龟害怕水，总是避开水而行走，因为它避开了水，它的寿命就不会减损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看到懒惰中的怖畏，看到不放逸中的殊胜功德。因为看到了怖畏，他的沙门果位就不会减损，并且能趋近涅槃。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斑点龟的一种德行。大王，世尊在《法句经》中也曾这样说过：
‘比丘乐于精进，
对放逸心怀怖畏，
他绝不会退转，
他已接近涅槃。’”
7.4 森林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7.4 森林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森林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4]
“大王，就像森林能隐藏不洁之人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隐藏他人的过错和失误，而不应四处张扬。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森林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森林中空无群众；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空无贪、嗔、痴、慢、邪见的罗网以及一切烦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森林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森林是僻静的，远离人群的喧嚣；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远离邪恶、不善法和非圣者。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森林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森林是和平与清净的；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保持和平与清净，灭除我慢和虚伪。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森林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森林是圣者所趋赴的地方；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趋赴圣者。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森林第五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相应部》中也曾这样说过：
‘应当与那些独处的圣者，
与那些坚毅的禅修者，
以及那些恒常精进的智者们共住。’”
7.5 树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7.5 树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树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5]
“大王，就像树能开花结果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开出解脱之花，结出沙门圣果。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树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树能给所有来到树下的人提供荫凉；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用物质或佛法来善待所有来到他身边的人。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树的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树在提供荫凉时，从不作分别；同样地，瑜伽行者对于一切有情——包括盗贼、凶手、怨敌以及自身——都绝不应有分别之心；应当修习平等的慈心，心想：‘如何能让这些众生没有嗔恨、没有怨敌、没有伤害，幸福地保护自己。’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树的第三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对于凶手提婆达多，
对于强盗鸯掘摩罗，
对于护财（醉象），
对于罗睺罗（亲子），
牟尼（佛陀）都平等看待。’”
7.6 云雨的五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7.6 云雨的五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云雨的五种德行，是哪五种德行呢？”[6]
“大王，就像雨能平息扬起的尘埃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平息已经生起的一切烦恼尘埃。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云雨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雨能熄灭大地的炎热；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通过修习慈心来净化这个世界乃至天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云雨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雨能让一切种子生长；同样地，瑜伽行者在让一切众生生起信心之后，应当将这信心的种子播撒在三种福报之中——人间的福报、天界的福报，乃至最高目标的涅槃妙乐之福报。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云雨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雨水按时节降下，能保护草木、藤蔓、药草和森林；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生起如理作意来护持沙门之法，因为如理作意是一切善法的根本。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云雨第四种德行。
再者，大王，雨水降下，能以水流充满江河、池塘、洞穴和水井；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为了通达圣典，降下法雨来充满那些渴望成就者的内心。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云雨第五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只要看到有可以教化的人，
即使远在十万由旬之外；
大牟尼（佛陀）也能在一刹那间到达他面前，
让他觉悟。’”
7.7 如意宝珠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7.7 如意宝珠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如意宝珠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7]
“大王，就像如意宝珠是绝对清净的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以绝对清净的方式来活命。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如意宝珠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如意宝珠从不与任何杂质混合；同样地，瑜伽行者也绝不应当与邪恶之人和恶友混在一起。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如意宝珠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如意宝珠总是与精美的珍宝镶嵌在一起；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与出身最上最胜的人（指品德高尚者）共住，应当与那些正在修行、已证圣果、具足三明六通的沙门如意宝们共住。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如意宝珠第三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经集》中也曾这样说过：
‘清净的人应当与清净的人共住，
安住于正念，互相尊敬；
和谐而明智，
你们就能将痛苦彻底终结。’”
7.8 猎人的四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7.8 猎人的四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猎人的四种德行，是哪四种德行呢？”[8]
“大王，就像猎人睡眠很少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睡眠很少。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猎人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猎人总是把心专注在野兽身上；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总是把心专注在禅修的所缘上。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猎人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猎人知道何时是行动的时机；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知道何时是静坐的时机，何时是出定的时机。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猎人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猎人看到猎物时会心生欢喜，心想：‘我要得到它。’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乐于禅修的所缘，并心生欢喜，心想：‘我将证得更高的殊胜境界。’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猎人第四种德行。大王，尊者目犍连也曾这样说过：
‘当坚毅的比丘，
得到了禅修的所缘时；
应当生起更多的欢喜，心想：
我将到达那更高的境界。’”
7.9 渔夫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7.9 渔夫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渔夫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9]
“大王，就像渔夫用鱼钩钓起鱼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用智慧来钓起更高的沙门圣果。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渔夫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渔夫舍弃微小的鱼饵而得到巨大的收获；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舍弃世间微小的利益。大王，只要舍弃了世间的微小利益，瑜伽行者就能获得伟大的沙门圣果。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渔夫第二种德行。大王，尊者罗睺罗也曾这样说过：
‘舍弃世间的财利，
就能证得空、无相、
无愿的解脱，
以及四种圣果和六种神通。’”
7.10 木匠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7.10 木匠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木匠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10]
“大王，就像木匠依照墨线来锯木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依照佛陀的教言，安住于戒律的大地之上，用信心的手握住智慧的利斧，来砍削烦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木匠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木匠会刨去木头的表皮，只取其中的精华木心；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舍弃那些常见、断见、命身一异论、无因无作论、无梵行论、作者非受者论、有作为无果报论等种种能引发争论的邪见，而只取诸行（一切有为法）的真实自性——也就是那最究竟的空性、无作者性、无我性、绝对的空性。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木匠第二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经集》中也曾这样说过：
‘吹散那些渣滓，
驱逐那些污秽；
于是再吹散那些谷壳，
——那些不是沙门却自以为是沙门的人。
在清除了那些有邪欲、邪行、邪见的人之后；
清净的人应当与清净的人共住，
安住于正念，互相尊敬。’”
8 瓶品 (Kumbhavagga)
Section titled “8 瓶品 (Kumbhavagga)”8.1 水瓶的德行
Section titled “8.1 水瓶的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水瓶的一种德行，是哪一种德行呢？”[1]
“大王，就像装满了水的水瓶，摇晃起来不会发出声音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在通达了圣教、证得了沙门果位的究竟之后，也不应当喧哗作响，不应当因此而生起我慢，不应当显示自大；应当降伏我慢与自大，保持正直，不炫耀、不自夸。大王，这就是应当学习的水瓶的一种德行。大王，世尊在《经集》中也曾这样说过：
‘半瓶水才会晃荡作响，
装满了水的深潭总是寂静无声；
愚人就像那半瓶水，
而智者如同那满溢的深潭。’”
8.2 铁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8.2 铁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铁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2]
“大王，就像浸透了水的铁能够承受重负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如果专心于如理作意，也就能承担重任。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铁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铁一旦吸饱了水，就不会再吐出来；同样地，瑜伽行者一旦生起了对‘世尊是殊胜的正自觉者，法是善说的，僧团是善行道的’的信心，以及对‘色无常，受无常，想无常，行无常，识无常’的智慧，就绝不应再退失。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铁的第二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在见地上得到净化的人，
在圣法中决定而殊胜；
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动摇，
因为他已到达了无上之境。’”
8.3 伞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8.3 伞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伞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3]
“大王，就像伞总是被举在头顶上方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作用于烦恼的头顶之上（超越烦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伞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伞能保护头部；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以如理作意来保护自己。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伞的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伞能抵挡风、热、云、雨；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能抵挡各种外道沙门、婆罗门的邪见之风、三种（贪嗔痴）毒火之热以及烦恼之雨。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伞的第三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就像一把巨大而坚固的伞，
没有缝隙，能抵挡风、热和大雨；
同样地，佛陀的弟子手持清净的戒伞，
就能抵挡烦恼的暴雨和三种毒火的热。’”
8.4 田地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8.4 田地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田地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4]
“大王，就像田地里有完备的水渠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具足善行和各种行持的水渠。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田地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田地有坚固的田埂，用它来蓄水，使庄稼成熟；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具足戒律和惭愧的堤坝，在堤坝内保护好沙门的果位，并证得四种沙门圣果。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田地的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田地能生长作物，让农夫欢喜——即使播种很少也能收获很多，播种多则收获更多；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能带来丰硕的果实，让布施者欢喜——让别人布施得少而获报得多，布施得多则获报更多。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田地的第三种德行。大王，持律第一的尊者优波离也曾这样说过：
‘应当像田地一样，
能带来丰硕的生长；
能给予丰硕果实的，
才被称为良田。’”
8.5 解毒剂的两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8.5 解毒剂的两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解毒剂的两种德行，是哪两种德行呢？”[5]
“大王，就像虫蝇不会停留在解毒剂上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不应当让烦恼停留在心中。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解毒剂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解毒剂能解除被咬、被触、被下毒、被吃喝下去的一切毒素；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能解除贪、嗔、痴、慢、邪见的一切毒素。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解毒剂第二种德行。大王，世尊也曾这样说过：
‘想要见到诸行真实自性的瑜伽行者，
就应当像解毒剂一样，
去消灭烦恼的剧毒。’”
8.6 食物的三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8.6 食物的三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食物的三种德行，是哪三种德行呢？”[6]
“大王，就像食物能支撑一切众生的生命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成为支撑一切众生走向正道的支柱。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食物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食物能增进众生的气力；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增进福德的增长。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食物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食物是一切众生都渴望的；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成为整个世界都渴望亲近的人。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食物第三种德行。大王，神通第一的尊者大目犍连也曾这样说过：
‘通过自我克制与调伏，
凭借戒律和行持，
瑜伽行者应当成为，
整个世界都渴望的人。’”
8.7 射手的四种德行
Section titled “8.7 射手的四种德行”“尊者龙军，您说应当学习射手的四种德行，是哪四种德行呢？”[7]
“大王，就像射手在放箭时，双脚稳稳地站立在地上，双膝伸直，箭囊跨在腰间，挺直身体，一手持弓，一手拉弦，手指紧握箭矢，指间无缝，伸长脖子，闭住呼吸，瞄准目标，心中欢喜地想：‘我一定会射中！’一样；同样地，一位修行的瑜伽行者也应当将精进的双脚站立在戒律的大地上，伸直忍耐与柔和的双膝，将心安住在摄持之中，用自制来约束自己，压制欲望和迷恋，在如理作意上心无间隙，鼓舞精进，关闭六根门，树立正念，并心生欢喜地想：‘我将用智慧之箭射穿一切烦恼！’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射手第一种德行。
再者，大王，射手会携带矫正器，用来把弯曲不正的箭矢弄直；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携带四念住这个矫正器，来把弯曲不正的心念弄直。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射手第二种德行。
再者，大王，射手总是专注于目标；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专注于观察这个身体。大王，瑜伽行者应该如何专注于身体呢？应当专注于它的无常性、痛苦性、无我性，专注于它是疾病、肿瘤、毒箭、邪恶、祸患、虚假、会败坏、是灾害、是祸患、是怖畏、是危险、是变动、是毁坏、是不长久、是无所依、是无所藏、是无所归、是空虚、是空洞、是空无、是有过患、是变异法、是无实质、是邪恶之根、是杀戮者、是有漏、是有为法、是生法、是老法、是病法、是死法、是愁法、是悲法、是苦法、是忧法、是恼法、是杂染法。大王，瑜伽行者应当如此专注于这个身体。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射手第三种德行。
再者，大王，射手早晚都会练习；同样地，瑜伽行者也应当早晚练习专注于禅修的所缘。大王，这是应当学习的射手第四种德行。大王，法将尊者舍利弗也曾这样说过：
‘就像一位射手，
早晚都在练习；
因为不放弃练习，
他能获得薪水和食物。
同样地，佛陀的弟子，
也应当这样练习观察身体；
因为不放弃对身体的观察，
他必将证得阿罗汉果。’”
9 结语 (Nigamana)
Section titled “9 结语 (Nigamana)”以上，本书所传的六部、二十二品，共二百二十六个《弥兰王问》至此完结。然而，未被传颂下来的问题尚有四十二个，加上已传颂与未传颂的，全部合计共有三百零四个问题。这些统称为《弥兰王问》。[28]
当国王与长老的问答结束时，这广达八万四千由旬、以大海为边界的广阔大地，发生了六次震动。天空中电光闪耀，天神们降下了天界的妙花雨，大梵天主高声呼喊“善哉！”，大海深处发出了如同暴风雨中雷鸣般的巨大声响。于是，弥兰王和他的后宫妃嫔们都双手合十，举至头顶，向尊者龙军顶礼。
弥兰王内心感到无比的欢喜，他那高傲的心已经被彻底调伏。他深刻地思惟着佛陀教言的精髓，对佛法僧三宝生起了坚定不移、毫无动摇的信心。他变得不再固执己见，对长老的德行、出家的生活、清净的行持和威仪感到极度的喜悦和信赖。他内心再无执着，彻底降伏了傲慢和自大，就像一条被拔去了毒牙的眼镜王蛇。他对尊者龙军说道：
“善哉！尊者龙军，善哉！关于佛陀境界的甚深问题，您都已为我解答。在整个佛陀的教法中，除了法将尊者舍利弗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您一样善于解答问题了。尊者龙军，请宽恕我之前所有的过失。尊者龙军，从今天起，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天，请您接受我作为一名在家弟子（优婆塞），我将终生皈依三宝！”
从那时起，国王和他的士兵们都恭敬地护持尊者龙军。后来，他专门修建了一座名为“弥兰王寺”的宏伟寺院，奉献给尊者龙军，并用四事（饮食、衣服、卧具、医药）供养尊者龙军以及与他共住的十亿阿罗汉比丘。再后来，因为对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