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V 2.3 僧残三：染心粗话 (Duṭṭhullavācāsikkhāpada)

BV 2.3, 283-289 BV2.3,283-289 BV-2-3

本学处规定，比丘不可出于淫欲之心，对女性使用涉及性行为的粗俗或暗示性语言，旨在维护僧团的清净与言语的庄重。

Bhikkhuvibhaṅga Saṃghādisesakaṇḍa

BV 2.3 僧残三：染心粗话 (Duṭṭhullavācāsikkhāpada)

戒律 78 僧残 23 优陀夷 9 比丘戒律 7 淫欲 3 正语 3 言语戒 2 粗恶语 1

1 缘起：尊者优陀夷的不当言语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佛陀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优陀夷住在森林里。这位尊者的精舍非常优美、庄严、清净。那时，有许多妇女来到园中游览精舍。她们走近尊者优陀夷，对他说：“大德，我们想参观您的精舍。”[283]

于是，尊者优陀夷让这些妇女进入精舍参观。随后，他针对她们的大小便道，说了赞美的话，也说了贬低的话；有请求，也有索求；有提问，也有反问；既解说，又教诫，还加以辱骂。那些妇女中，有些较为轻浮、无耻的，便与尊者优陀夷一同谈笑、调情、嬉闹。然而，那些有惭愧心的妇女则离开后，向其他比丘们非议道：“大德，这实在是不合时宜、不合威仪的行为。即使是我们的丈夫这样对我们说话，我们都不愿意，更何况是尊者优陀夷呢？”

比丘中那些少欲知足的听闻后，便批评、指责、非议道：“尊者优陀夷怎么能对女性说这种粗恶的语言呢？”于是，这些比丘们从多方面谴责了尊者优陀夷后，将此事禀告给世尊。

2 佛陀的教诫与制戒

当时，世尊因为这个缘由，召集了比丘僧团，并询问尊者优陀夷：“优陀夷，你真的对女性说了粗恶的语言吗？”

“世尊，确有此事。”

佛陀世尊呵责道：“愚人！这是不恰当的、不随顺的、不合威仪的、非沙门所为、不清净的、不应做的行为。你这愚人，怎么能对女性说粗恶的语言呢？愚人啊，我难道不是用种种方式教导为了离欲而非贪欲的法吗？……乃至……我所开示的是平息各种欲望的热恼。愚人！你的行为不能让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诵持这条学处：

3 学处详解

3.1 学处原文

“任何比丘，被贪欲所驱，以已变化的淫欲心，对女性说粗恶语，如同年轻男子对年轻女子说那些与性行为相关的话，则犯僧残罪。”[284]

3.2 词语解释

任何：指无论是谁……等等。
比丘：……乃至……在此处意为“比丘”。
被贪欲所驱 (Otiṇṇo)：指被情欲所控制，心生爱恋与执着。
已变化的（心） (Vipariṇatena)：贪欲心是变化的，嗔恨心是变化的，愚痴心也是变化的。但在此学处中，“已变化的”特指被贪欲染污的心。
女性 (Mātugāma)：指人类的女性，而非女夜叉、女饿鬼或雌性动物。这位女性需有足够的智力，能分辨善语、恶语、粗俗语和非粗俗语。
说 (Obhāseyya)：此处指不正当的行为。
如同年轻男子对年轻女子：指像青年对少女，或者有性欲的男子对有性欲的女子那样。
与性行为相关的话 (Methunupasaṃhitāhi)：指与性交行为有关的言辞。
僧残 (Saṅghādiseso)：……乃至……因此也称为“僧残”。

3.3 “粗恶语”的九种表现

针对大小便二道，进行赞美、贬低、请求、索求、提问、反问、解说、教诫或辱骂。[285]

赞美：称扬、赞叹二道。
贬低：诋毁、非议二道。
请求：说：“给我，你应该给我。”
索求：说：“你母亲何时会同意？你父亲何时会同意？你的守护神何时会同意？何时才是良辰吉日，我才能得到与你的性行为？”
提问：说：“你如何与你的丈夫行房？如何与你的情人行房？”
反问：说：“原来你是这样与你丈夫行房，这样与你情人行房的啊。”
解说：在被问及时说：“你应该这样做。如果这样做，你就会被你的丈夫宠爱和喜欢。”
教诫：在未被问及时说：“你应该这样做。如果这样做，你就会被你的丈夫宠爱和喜欢。”
辱骂：说：“你性器官畸形、不完整、没血、经常流血、像块破布、常有分泌物、有异物、你是女黄门、你是双性人、你性无能、你兼具两种性征。”

4 罪责的判定

4.1 根据言语部位判定罪责

僧残罪 (Saṅghādisesa)：[286]
- 对象是女性，比丘也知道她是女性，并且心怀贪欲。比丘针对该女性的大小便道，进行赞美、贬低……乃至辱骂，犯僧残罪。
- 对象是两位女性，比丘对她们都作女性想且心怀贪欲……犯两条僧残罪。
- 对象是一位女性和一个黄门（性功能不全者），比丘对二者都作女性想且心怀贪欲……犯一条僧残罪和一条轻违罪。
重过罪 (Thullaccaya)：
- 对象是女性，比丘也知道她是女性，并且心怀贪欲。比丘不谈论大小便道，而是针对她锁骨以下、膝盖以上的身体部位，进行赞美、贬低……乃至辱骂，犯重过罪。
- 对象是两位女性……犯两条重过罪。
- 对象是一位女性和一个黄门……犯一条重过罪和一条轻违罪。
轻违罪 (Dukkaṭa)：
- 对象是女性，比丘也知道她是女性，并且心怀贪欲。比丘针对她锁骨以上、膝盖以下的身体部位，进行赞美、贬低……乃至辱骂，犯轻违罪。
- 对象是两位女性……犯两条轻违罪。
- 对象是一位女性和一个黄门……犯两条轻违罪。
- 对象是女性，比丘也知道她是女性，并且心怀贪欲。比丘针对她身上穿戴的衣物等，进行赞美、贬低……乃至辱骂，犯轻违罪。
- 对象是两位女性……犯两条轻违罪。
- 对象是一位女性和一个黄门……犯两条轻违罪。

4.2 无犯情况

如果说话的目的是为了开示法义、为了佛法、为了教诫，则无罪。此外，精神错乱者、初犯者（在此戒制定前犯下者）也无罪。[287]

5 本品偈颂

赤染、粗糙、丛生、坚硬、长，
播种、道陷、信心、布施、工作。

6 案例分析

6.1 使用双关语的案例

当时，有一位妇女穿着一件新染红色的毛毯。一位比丘心生贪欲，对她说：“姐妹，你‘见红’了啊。”她不解其意，回答说：“是的，大德，这是新染的毛毯。”那位比丘事后感到懊悔：“世尊已经制定了学处，我是否犯了僧残罪呢？”他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这不犯僧残罪，但犯轻违罪。”[288]
当时，有一位妇女穿着一件粗毛毯。一位比丘心生贪欲，对她说：“姐妹，你的‘毛’很粗啊。”她不解其意，回答说：“是的，大德，这是粗毛毯。”他事后感到懊悔……世尊说：“比丘，这不犯僧残罪，但犯轻违罪。”
当时，有一位妇女穿着一件新织的毛毯。一位比丘心生贪欲，对她说：“姐妹，你的‘毛’很多啊。”她不解其意，回答说：“是的，大德，这是新织的毛毯。”他事后感到懊悔……世尊说：“比丘，这不犯僧残罪，但犯轻违罪。”
当时，有一位妇女穿着一件硬毛毯。一位比丘心生贪欲，对她说：“姐妹，你的‘毛’很硬啊。”……“是的，大德，这是硬毛毯。”……“轻违罪。”
当时，有一位妇女穿着一件长外套。一位比丘心生贪欲，对她说：“姐妹，你的‘毛’很长啊。”……“是的，大德，这是长外套。”……“轻违罪。”
当时，有一位妇女刚在田里播完种回来。一位比丘心生贪欲，对她说：“姐妹，你被‘播种’了吗？”她不解其意，回答说：“是的，大德，不过还没有重新播种。”他事后感到懊悔……世尊说：“比丘，这不犯僧残罪，但犯轻违罪。”[289]
当时，一位比丘在路上迎面看见一位女修行人，心生贪欲，对她说：“姐妹，你的‘道’是否塌陷了？”她不解其意，回答说：“是的，比丘，你应该继续往前走。”他事后感到懊悔……世尊说：“比丘，这不犯僧残罪，但犯重过罪。”

6.2 直接请求的案例

当时，一位比丘心生贪欲，对一位妇女说：“姐妹，你很有信心。但是，你给你丈夫的东西，却不给我们。”她问：“大德，是什么东西？”比丘回答：“性行为。”他事后感到懊悔……世尊说：“比丘，你犯了僧残罪。”
当时，一位比丘心生贪欲，对一位妇女说：“姐妹，你很有信心。但是，最上等的布施，你却不给我们。”她问：“大德，什么是最上等的布施？”比丘回答：“性行为。”他事后感到懊悔……世尊说：“比丘，你犯了僧残罪。”

6.3 行为暗示的案例

当时，一位妇女正在工作。一位比丘心生贪欲，对她说：“姐妹，站着吧，我来做。”……“姐妹，坐下吧，我来做。”……“姐妹，躺下吧，我来做。”她不解其意。那位比丘事后感到懊悔……世尊说：“比丘，这不犯僧残罪，但犯轻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