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尊者沓婆摩罗子发心护僧
Section titled “1 缘起：尊者沓婆摩罗子发心护僧”1.1 证果与发心
Section titled “1.1 证果与发心”我是这样听闻的：那时，佛陀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园。当时，尊者沓婆摩罗子七岁时便证得了阿罗汉果。凡是声闻弟子所应通达的，他都已通达；在此之上，他已无任何事需要再做，对于已完成的也无需再增益。那时，尊者沓婆摩罗子独自在静处禅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考：“我七岁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凡是声闻弟子所应通达的，我都已通达；无任何事需要再做，对于已完成的也无需再增益。我应该如何为僧团服务呢？”于是，尊者沓婆摩罗子这样想：“我应当为僧团分配住宿和饮食。”[380]
那时，尊者沓婆摩罗子在傍晚时分从静坐中起来，前往世尊的住处。抵达后，他顶礼世尊，然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沓婆摩罗子对世尊说：“世尊，我独自静坐时……思考如何为僧团服务。世尊，我这样想：‘我应当为僧团分配住宿和饮食。’世尊，我希望能为僧团分配住宿和饮食。”
佛陀说：“善哉，善哉，沓婆！那么，你就为僧团分配住宿和饮食吧。”
“好的，世尊！”尊者沓婆摩罗子回答了世尊。
1.2 僧团的任命
Section titled “1.2 僧团的任命”那时，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后，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僧团应当任命沓婆摩罗子为住宿分配者和饮食分配者。诸位比丘，应当这样进行任命。首先，应征求沓婆摩罗子的同意。征得同意后，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作白：
‘大德僧团，请听！如果僧团的时机已到，僧团可任命尊者沓婆摩罗子为住宿分配者和饮食分配者。’这是白。
‘大德僧团，请听！僧团任命尊者沓婆摩罗子为住宿分配者和饮食分配者。同意尊者沓婆摩罗子担任住宿分配者和饮食分配者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说。’[381]
僧团已任命尊者沓婆摩罗子为住宿分配者和饮食分配者。僧团同意，因此默然。我以此理解。”
2 尽职与神通
Section titled “2 尽职与神通”2.1 公平分配
Section titled “2.1 公平分配”被任命后，尊者沓婆摩罗子便为志趣相投的比丘们安排在同一区域的住处。他将那些诵经的比丘们安排在一起，心想：“他们可以互相切磋经文。”他将那些持律的比丘们安排在一起，心想：“他们可以互相抉择戒律。”他将那些说法的比丘们安排在一起，心想：“他们可以互相讨论法义。”他将那些禅修的比丘们安排在一起，心想：“他们可以互不干扰。”对于那些言谈粗俗、身体强健的比丘，他也将他们安排在一起，心想：“这样，这些尊者们也能安乐地生活。”[382]
2.2 神通引路
Section titled “2.2 神通引路”此外，对于那些晚归的比丘，尊者沓婆摩罗子会进入火光三摩地，用自身发出的光明为他们安排住处。然而，有些比丘故意晚归，心想：“我们要见识一下尊者沓婆摩罗子的神通示导。”他们来到尊者沓婆摩罗子面前说：“贤友沓婆，请为我们安排住处。”尊者沓婆摩罗子对他们说：“尊者们想住在哪里，我就为你们安排在哪里？”他们便故意指向遥远的地方：“贤友沓婆，请为我们在灵鹫山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盗贼堕崖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仙人山侧的黑石窟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毗婆罗山侧的七叶窟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寒林里的蛇发洞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乔达摩迦山洞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Tinduka山洞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温泉山洞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温泉园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耆婆迦的芒果园安排住处。贤友，请为我们在Maddakucchi的鹿野苑安排住处。”
尊者沓婆摩罗子便进入火光三摩地，手指发出光芒，走在前面。那些比丘们也借着这光，跟在尊者沓婆摩罗子的身后。尊者沓婆摩罗子为他们这样安排好住处后说：“这是床，这是坐具，这是褥垫，这是枕头，这是厕所，这是小便处，这是饮用水，这是洗漱水，这是手杖。这是僧团议事的约定地点，应在这个时间进入，在那个时间离开。”尊者沓婆摩罗子为他们安排好住处后，就独自返回竹林精舍。
3 嫉妒与诬告
Section titled “3 嫉妒与诬告”3.1 慈地比丘的不满
Section titled “3.1 慈地比丘的不满”当时，有一群被称为“慈地比丘”的比丘们，他们刚出家不久，福德尚浅。因此，在僧团中，他们总是分到较差的住处和食物。那时，王舍城的人们喜欢供养长老比丘们酥油、麻油和各种美味的附加食物。然而，对于慈地比丘们，人们只是随意地给他们普通的食物，如碎米饭配酸粥。他们用完餐，从托钵处回来后，便去问长老比丘们：“贤友们，你们在斋堂吃了些什么？你们吃了些什么？”一些长老回答说：“贤友，我们吃了酥油、麻油和美味的附加食物。”慈地比丘们则说：“贤友们，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普通的碎米饭配酸粥。”[383]
当时，有一位名叫“善食”的居士，长期为僧团提供四种必需品的固定供养。他在斋堂亲自与妻儿一起侍奉比丘，有人负责添饭，有人负责添汤，有人负责添油，有人负责添加美味。
有一天，轮到慈地比丘们第二天去善食居士家应供。那天，善食居士因事来到寺院，他前往尊者沓婆摩罗子的住处。抵达后，向尊者顶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沓婆摩罗子为善食居士说法，使其明了、投入、振奋、欢喜。之后，善食居士问尊者沓婆摩罗子：“尊者，明天到我家应供的是哪几位？”尊者回答：“居士，是慈地比丘们明天到你家应供。”
善食居士听后心里很不高兴，心想：“怎么能让那些坏比丘到我家吃饭呢！”他回到家后，吩咐女仆说：“明天来应供的人，在谷仓里为他们安排座位，给他们碎米饭配酸粥。”女仆回答说：“好的，主人！”
3.2 失望与迁怒
Section titled “3.2 失望与迁怒”慈地比丘们彼此说道：“贤友们，昨天善食居士家指定我们去应供了。明天，善食居士和他的妻儿会亲自侍奉我们，有人添饭，有人添汤，有人添油，有人添加美味。”他们因为这份喜悦，整夜都未能安睡。
第二天清晨，慈地比丘们穿好衣，持好钵，前往善食居士的家。那位女仆远远看到慈地比丘们走来，便在谷仓里设好座位，对他们说：“尊者们，请坐。”
慈地比丘们心想：“肯定是用餐时间还没到，所以才让我们在谷仓里坐着。”
这时，女仆端来了碎米饭和酸粥，说：“尊者们，请用吧。” 他们说：“姐妹，我们是来接受固定供养的。” 女仆说：“尊者们，我知道。但我昨天就受主人吩咐：‘明天来应供的人，在谷仓里为他们安排座位，给他们碎米饭配酸粥。’尊者们，请用吧。”
慈地比丘们心想：“贤友们，昨天善食居士来寺院，就在尊者沓婆摩罗子那里。肯定是沓婆摩罗子在居士面前诋毁了我们！”他们心中充满忧恼，饭也吃得不香。
饭后，慈地比丘们回到寺院，收拾好衣钵，在寺院门外的仓库边，披着僧伽梨衣蹲坐着，一个个垂头丧气，面色难看，沉默不语，既困惑又沮丧。
3.3 策划诬告
Section titled “3.3 策划诬告”这时，慈比丘尼来到慈地比丘们面前，对他们说：“尊者们，我顶礼你们。”她这样说后，慈地比丘们没有回应。她第二次……第三次对慈地比丘们说：“尊者们，我顶礼你们。”慈地比丘们第三次仍然没有回应。
慈比丘尼问：“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尊者们吗？为什么尊者们不理我？”
他们回答说：“姐妹，我们被沓婆摩罗子这样陷害，你却漠不关心！”
“尊者们，我能做什么呢？”
“姐妹，如果你愿意，今天就能让世尊将沓婆摩罗子驱逐出去。”
“尊者们，我该怎么做？我能做什么呢？”
“姐妹，你到世尊那里去，就这样对世尊说：‘世尊，这既不合适也不应该。世尊，本应安全、无事、无难的地方，现在却变得危险、有事、有难。本应无风的地方，现在却起了风。水就像燃起了火。我被尊者沓婆摩罗子侵犯了。’”
“好的，尊者们。”慈比丘尼答应了慈地比丘们，然后前往世尊的住处。抵达后，她顶礼世尊，然后站在一旁。站定后，慈比丘尼对世尊说：“世尊，这既不合适也不应该。……我被尊者沓婆摩罗子侵犯了。”
4 澄清与制戒
Section titled “4 澄清与制戒”4.1 佛陀的调查
Section titled “4.1 佛陀的调查”那时，世尊就此事召集了比丘僧团，并质问尊者沓婆摩罗子：“沓婆，你记得自己做过像这位比丘尼所说的那种事吗？”[P:384] “世尊，您是了解我的。”
世尊第二次……第三次问尊者沓婆摩罗子：“沓婆，你记得自己做过像这位比丘尼所说的那种事吗？” “世尊，您是了解我的。”
“沓婆，沓婆们不应该这样含糊地回答。如果你做了，就说做了；如果你没做，就说没做。” “世尊！自我出生以来，我忆念不起自己乃至在梦中曾行过不净行，更何况是在清醒的时候呢！”
于是，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去驱逐慈比丘尼，并审问这些（慈地）比丘。”说完，世尊从座位上起来，回到了精舍。
于是，比丘们便去驱逐慈比丘尼。这时，慈地比丘们对那些比丘说：“贤友们，请不要驱逐慈比丘尼。她没有任何过错。是我们因为生气、不满，想要驱逐沓婆，才唆使她的。”
“贤友们，那么你们是以无根的弃罪来诽谤尊者沓婆摩罗子的吗？” “是的，贤友们。”
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听后，便指责、批评、谴责说：“慈地比丘们怎么能以无根的弃罪来诽谤尊者沓婆摩罗子呢！”之后，那些比丘们以各种方式批评了慈地比丘后，将此事报告给了世尊……
佛陀问：“诸位比丘，你们真的以无根的弃罪诽谤了沓婆摩罗子吗？”
“是的，世尊。”
4.2 学处的制定
Section titled “4.2 学处的制定”佛陀世尊呵责道：“无知的人啊！你们怎么能以无根的弃罪诽谤沓婆摩罗子呢！无知的人啊！这并不能使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诸位比丘，你们应当诵此学处： [385]
若有比丘，怀有恶意、瞋怒、不满，以无根的弃罪法诽谤另一位比丘，（想：）“或许能让他从这梵行中退失”，而后，在被质询或不被质询的情况下，那桩诤事被证实是无根的，且该比丘承认了其恶意，则犯僧残。
5 词语解释
Section titled “5 词语解释”“任何比丘”：指任何，无论……此为本学处中“比丘”的含义。[386]
“另一位比丘”：指别的比丘。
“恶意、瞋怒”：指愤怒、不快、不喜、心中有恨、生起嫌隙。
“不满”：指因为那份愤怒、恶意、不快、不喜而心生不满。
“无根的”：指非亲眼所见、非亲耳所闻、非合理怀疑。
“弃罪法”：指四种弃罪中的任何一种。
“诽谤”：指自己指控，或教唆他人指控。
“或许能让他从这梵行中退失”：指让他从比丘身份中退失、从沙门法中退失、从戒蕴中退失、从苦行功德中退失。
“而后”：指诽谤发生的那个刹那、那个瞬间、那个时刻过去之后。
“被质询”：指对被诽谤的那件事进行追问。
“不被质询”：指没有人追问。
“事情”：指四种“事”，即：争论事、非难事、犯戒事、僧事。
“且该比丘承认了其恶意”：指承认“我说了空话，我说了谎话，我说了不实的话，我是凭空捏造的”。
“僧残”：……因此称为僧残。
6 案例分析
Section titled “6 案例分析”6.1 以“非见闻疑”为“见闻疑”
Section titled “6.1 以“非见闻疑”为“见闻疑””- 非见而谤为见：没有看见对方犯弃罪，却指控说：“我看见你犯了弃罪，你非沙门、非释迦弟子，不能与你共行布萨、自恣（相互邀过仪式）或任何僧团僧团决议（羯磨）。”每一句话都构成一次犯戒，最终导致僧残。[387]
- 非闻而谤为闻：没有听到对方犯弃罪，却指控说：“我听说你犯了弃罪……”每一句话都构成一次犯戒，最终导致僧残。
- 非疑而谤为疑：没有怀疑对方犯弃罪，却指控说：“我怀疑你犯了弃罪……”每一句话都构成一次犯戒，最终导致僧残。
- 组合诽谤：
- 没有看见，却说：“我看见了，也听说了……”
- 没有看见，却说：“我看见了，也怀疑了……”
- 没有看见，却说：“我看见了、听说了，也怀疑了……”
- 没有听到，却说：“我听说了，也怀疑了……”等等，所有基于不实基础（非见、非闻、非疑）而捏造的组合指控，每一句话都构成一次犯戒，最终导致僧残。
6.2 以“见闻疑”为“非见闻疑”
Section titled “6.2 以“见闻疑”为“非见闻疑””- 见而谤为闻：看见对方犯弃罪，却指控说：“我听说你……”每一句话都构成一次犯戒，最终导致僧残。
- 见而谤为疑：看见对方犯弃罪，却指控说：“我怀疑你……”或“我听说且怀疑你……”每一句话都构成一次犯戒，最终导致僧残。
- 闻而谤为疑/见：听到对方犯弃罪，却指控说：“我怀疑你……”或“我看见你……”或“我怀疑且看见你……”每一句话都构成一次犯戒，最终导致僧残。
- 疑而谤为见/闻：怀疑对方犯弃罪，却指控说：“我看见你……”或“我听说你……”或“我看见且听说你……”每一句话都构成一次犯戒，最终导致僧残。
- 记忆不清：虽然曾见过、听过或怀疑过，但对此记忆有疑，不确定、不记得或已忘失，却仍然进行指控说：“我怀疑且看见你……”等等，每一句话都构成一次犯戒，最终导致僧残。
6.3 教唆他人诽谤
Section titled “6.3 教唆他人诽谤”无论是上述何种情况，如果没有看见而教唆他人去指控说：“你被看见犯了弃罪……”；或没有听到而教唆他人去指控说：“你被听到……”；或没有怀疑而教唆他人去指控说：“你被怀疑……”，以及各种组合情况，每一句话都构成一次犯戒，最终导致僧残。[388]
6.4 基于不同认知的判罪细节
Section titled “6.4 基于不同认知的判罪细节”以下分析基于指控者（主观认知）和被指控者（客观事实）的四种组合情况：[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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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控者不清净，指控者误认为其清净：
- 事实：对方不清净（确实犯了罪）。
- 认知：指控者误认为对方是清净的（不知对方已犯罪）。
- 动机与方式：
- 以驱逐为目的，在非正式场合说，犯僧残和轻违罪。
- 以驱逐为目的，在正式场合说，犯僧残。
- 以斥责为目的，在非正式场合说，犯恶口和轻违罪。
- 以斥责为目的，在正式场合说，犯恶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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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控者清净，指控者误认为其不清净：
- 事实：对方是清净的。
- 认知：指控者误认为对方不清净（基于错误信息）。
- 动机与方式：
- 以驱逐为目的，在非正式场合说，犯轻违罪。
- 以驱逐为目的，在正式场合说，不犯。（此为基于错误信息的如法检举，动机非恶意）
- 以斥责为目的，在非正式场合说，犯恶口和轻违罪。
- 以斥责为目的，在正式场合说，犯恶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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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控者不清净，指控者也认为其不清净：
- 事实：对方不清净。
- 认知：指控者认为对方不清净（认知正确）。
- 动机与方式：
- 以驱逐为目的，在非正式场合说，犯轻违罪。
- 以驱逐为目的，在正式场合说，不犯。（此为如法检举）
- 以斥责为目的，在非正式场合说，犯恶口和轻违罪。
- 以斥责为目的，在正式场合说，犯恶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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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控者清净，指控者也认为其清净（即明知故犯的诬告）：
- 事实：对方是清净的。
- 认知：指控者也知道对方是清净的。
- 动机与方式：
- 以驱逐为目的，在非正式场合说，犯僧残和轻违罪。
- 以驱逐为目的，在正式场合说，犯僧残。
- 以斥责为目的，在非正式场合说，犯恶口和轻违罪。
- 以斥责为目的，在正式场合说，犯恶口罪。
7 无犯情况
Section titled “7 无犯情况”在以下情况下不犯此戒：指控者误认为清净者为不清净者（并如法检举时）、正确认为不清净者为不清净者（并如法检举时）、精神错乱者、初犯者（佛陀尚未制定此戒时）。[3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