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药法初诵 (Bhesajjānuññātabhāṇavāro)
Section titled “1 药法初诵 (Bhesajjānuññātabhāṇavāro)”1.1 五药事 (Pañcabhesajjakathā)
Section titled “1.1 五药事 (Pañcabhesajjakathā)”1.1.1 缘起：秋季病的比丘
Section titled “1.1.1 缘起：秋季病的比丘”当时，佛陀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比丘们患上了秋季病，喝下的粥会吐出来，吃下的食物也会吐出来。因此，他们变得身体枯瘦、容貌憔悴、气色难看、面色发黄，身上脉络毕现。[260]
世尊看见比丘们身体枯瘦、容貌憔悴、气色难看、面色发黄、身上脉络毕现的样子，便对尊者阿难说：“阿难，为何现在的比丘们如此枯瘦憔悴呢？”
尊者阿难回答说：“世尊，现在比丘们患上了秋季病，喝下的粥和吃下的食物都会吐出来，所以他们才会这样。”
1.1.2 佛陀允许五种药品
Section titled “1.1.2 佛陀允许五种药品”之后，世尊在静处独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现在比丘们患秋季病，饮食不消。我应该允许他们使用什么样的药品呢？这种药品应该既是世间公认的药物，又能补充营养，但又不像粗大的食物。”
这时，世尊想到：“有五种药品，即：熟酥、生酥、油、蜜、糖。它们既是世间公认的药物，又能补充营养，还不算作粗大的食物。我应当允许比丘们使用这五种药品，在正当的时候（即中午之前）接受，并在正当的时候服用。”
于是，世尊在傍晚时分从静坐中起来，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我在此处静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重复了上述思考过程）……因此，我心想：‘有这五种药品……我应当允许比丘们在正当的时候接受，并在正当的时候服用。’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在正当的时候接受这五种药品，并在正当的时候服用。”[260]
1.1.3 允许非时服用五药
Section titled “1.1.3 允许非时服用五药”当时，比丘们在正当的时候接受并服用这五种药品。但他们平日所吃的食物本就粗糙，难以消化，更何况是这些油性的东西。结果，秋季病加上消化不良这两个原因，使得他们日益枯瘦、容貌憔悴、气色难看、面色发黄，身上脉络毕现。[261]
世尊看到比丘们日渐憔悴的样子，便对尊者阿难说：“阿难，为何现在的比丘们比以前更加枯瘦憔悴了呢？”
尊者阿难回答说：“世尊，现在比丘们在正当的时候服用那五种药品，但他们平日的饮食本就粗糙，难以消化。如今秋季病和消化不良两个原因加在一起，使得他们更加憔-悴了。”
于是，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在接受这五种药品后，无论是在正时还是非时，都可以服用。”[261]
1.1.4 允许使用动物脂肪药
Section titled “1.1.4 允许使用动物脂肪药”当时，生病的比丘们需要使用动物脂肪类的药物。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服用脂肪类药物，即：熊脂、鱼脂、鳄鱼脂、猪脂、驴脂。但必须在正时接受、正时熬煮、正时混合，与油一同服用。”[262]
“诸位比丘，如果是在非时接受、非时熬煮、非时混合后服用，则犯下三项轻违罪（恶作）。如果是在正时接受，但在非时熬煮、非时混合后服用，则犯下两项轻违罪（恶作）。如果是在正时接受、正时熬煮，但在非时混合后服用，则犯下一项轻违罪（恶作）。如果是在正时接受、正时熬煮、正时混合后服用，则没有过错。”[262]
1.2 根等药品事 (Mūlādibhesajjakathā)
Section titled “1.2 根等药品事 (Mūlādibhesajjakathā)”1.2.1 各类草药的许可
Section titled “1.2.1 各类草药的许可”当时，生病的比丘们需要使用根类药物。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根类药物，例如：姜黄、生姜、菖蒲、白菖蒲、麦冬、辛胡莲、香根草、香附子，以及其他不属于硬食或软食的根类药物。你们可以接受并储存至命终，在有需要的时候服用。如果在没有需要时服用，则犯轻违罪（恶作）。”[263]
当时，生病的比丘们需要使用粉末状的根类药物。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研钵和磨石。”
当时，生病的比丘们需要使用涩味的药剂。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涩味药剂，例如：印楝树、药根树、苦瓜藤、无花果树、水黄皮树的涩味药剂，以及其他不属于硬食或软食的涩味药剂。你们可以接受并储存至命终，在有需要的时候服用。如果在没有需要时服用，则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生病的比丘们需要使用叶类药物。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叶类药物，例如：印楝叶、药根树叶、苦瓜藤叶、罗勒叶、棉花叶，以及其他不属于硬食或软食的叶类药物……”
当时，生病的比丘们需要使用果类药物。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果类药物，例如：毗兰伽、荜茇、胡椒、诃子、川楝、余甘子、牛耳果，以及其他不属于硬食或软食的果类药物……”
当时，生病的比丘们需要使用树脂类药物。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树脂类药物，例如：兴渠、兴渠树脂、兴渠枝、……、娑罗树脂，以及其他不属于硬食或软食的树脂类药物……”
当时，生病的比丘们需要使用盐类药物。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盐类药物，例如：海盐、黑盐、岩盐、井盐、红盐，以及其他不属于硬食或软食的盐类药物。你们可以接受并储存至命终，在有需要的时候服用。如果在没有需要时服用，则犯轻违罪（恶作）。”[263]
1.2.2 皮肤病及其他疾病的治疗许可
Section titled “1.2.2 皮肤病及其他疾病的治疗许可”当时，尊者阿难的戒师，尊者贝拉陀施沙患上了严重的疥癣。脓水将他的衣物粘在身上，其他比丘只能用水将衣物慢慢浸湿，才得以取下。世尊在巡视僧房时，看到了这一幕，便走过去问他们：“诸位比丘，这位比丘患了什么病？”他们回答说：“世尊，这位尊者患了严重的疥癣，脓水把衣服粘在身上，我们正在用水浸湿它们。”[264]
于是，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对于患有瘙痒、疮、脓、疥癣，或身体有异味的病人，我允许使用药粉。对于没有生病的比丘，允许使用牛粪、黏土和有色的泥土（用于涂身）。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臼和杵。”[264]
当时，生病的比丘们需要过滤药粉。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筛子。”他们又需要更细的筛子，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布筛。”
当时，有一位比丘患上了“非人病”（指由非人引起的精神或身体疾病）。他的戒师和亲教师们虽然尽力照顾，也无法治愈他。这位比丘后来跑到屠宰场，吃了生肉，喝了生血，他的非人病竟然痊愈了。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对于非人病，我允许食用生肉和生血。”[264]
1.2.3 眼病及相关用品的许可
Section titled “1.2.3 眼病及相关用品的许可”当时，有一位比丘患了眼病，需要其他比丘搀扶他去大小便。世尊在巡视僧房时看到了这一幕，便走过去问他们：“诸位比丘，这位比丘患了什么病？”他们回答说：“世尊，这位尊者患了眼病，我们正扶他去大小便。”[265]
于是，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眼药，包括：黑眼药、明矾眼药、锑矿眼药、红土、煤烟。也允许使用与眼药混合的香料，如：檀香、缬草、黑沉香、红豆杉、香附子。”
当时，比丘们把研磨好的眼药放在小碗或小盘子里，结果被草屑和灰尘污染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眼药盒。”
当时，六群比丘使用各种奢华的眼药盒，如金制、银制的。人们看到了就批评、指责说：“他们就像在家的俗人一样享受欲望。”此事传到世尊那里。世尊说：“诸位比丘，不应使用各种奢华的眼药盒。若有使用者，犯轻违罪（恶作）。我允许使用骨制、牙制、角制、芦苇制、竹制、木制、树脂制、果壳制、铜制、螺贝制成的眼药盒。”
当时，眼药盒没有盖子，容易被污染。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盖子。”盖子容易掉落。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用绳子把它绑在眼药盒上。”眼药盒容易倾倒。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用线缝起来。”
当时，比丘们用手指涂抹眼药，导致眼睛疼痛。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眼药签。”
当时，六群比丘使用各种奢华的眼药签，如金制、银制的。人们看到了又批评他们。世尊说：“诸位比丘，不应使用各种奢华的眼药签。若有使用者，犯轻违罪（恶作）。我允许使用骨制……（同上）……螺贝制成的眼药签。”
当时，眼药签掉在地上会变粗糙。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存放眼药签的套子。”当时，比丘们用手拿着眼药盒和眼药签。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装眼药用品的袋子。”袋子没有肩带。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肩带和系绳。”[265]
1.2.4 头痛及鼻病的治疗许可
Section titled “1.2.4 头痛及鼻病的治疗许可”当时，尊者毕邻陀婆蹉患有头痛。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在头上涂油。”[266]
病没有好。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进行鼻疗（将药油滴入鼻中）。”药油流了出来。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滴鼻管。”
当时，六群比丘使用各种奢华的滴鼻管，如金制、银制的，又受到了人们的批评。世尊禁止了奢华制品，并允许了由骨头、牙、角等朴素材料制成的滴鼻管。
滴药不均匀。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双管滴鼻器。”病还是没有好。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吸入药烟。”他们将药涂在灯芯上吸，结果烧伤了喉咙。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烟管。”
当时，六群比丘又使用金制、银制的奢华烟管，受到了人们的批评。世尊再次禁止，并规定了朴素的材料。
当时，烟管没有盖子，小虫子会爬进去。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盖子。”当时，比丘们用手拿着烟管。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装烟管的袋子。”烟管在袋子里相互摩擦。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分隔开的双联袋。”袋子没有肩带。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肩带和系绳。”[266]
1.2.5 风病及外科治疗的许可
Section titled “1.2.5 风病及外科治疗的许可”当时，尊者毕邻陀婆蹉患有风病。医生们说：“应该熬制药油。”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熬制药油。”[267]
在那药油中需要加入酒。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在药油中加入酒。”
当时，六群比丘在药油中加入过多的酒，喝了之后醉倒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不应饮用加入了过多酒的药油。若有饮用者，应按戒律处理。诸位比丘，我只允许饮用那种已经看不出酒的颜色、闻不到酒的气味、尝不出酒的味道的含酒药油。”
当时，比丘们有很多已经熬制好的、含酒过多的药油。比丘们心想：“对于这些含酒过多的药油，应该如何处理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将它作为涂抹身体的药膏来用。”
当时，尊者毕邻陀婆蹉熬制了大量的药油，却没有容器来装。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三种容器：铜壶、木壶和果壳壶。”
当时，尊者毕邻陀婆蹉四肢疼痛。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发汗疗法。”病没有好。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药物蒸汽疗法。”病没有好。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大发汗疗法。”病没有好。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药汤浴。”病没有好。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浴池。”
当时，尊者毕邻陀婆蹉关节疼痛。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放血治疗。”病没有好。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放血后用牛角吸出瘀血（类似拔火罐）。”
当时，尊者毕邻陀婆蹉的脚开裂了。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涂抹足药。”病没有好。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制作足油。”
当时，有一位比丘生了疮。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手术刀。”需要涩味的药水。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涩药水。”需要芝麻饼渣作药膏。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芝麻饼渣。”需要药敷。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药敷布。”需要绷带。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绷带。”伤口发痒。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用芥子粉撒在上面。”伤口化脓了。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用药烟熏蒸。”伤口长出了增生组织。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用盐块割除。”伤口不愈合。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疮油。”药油流了出来。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纱布以及一切治疗伤口的方法。”[267]
1.2.6 紧急情况下的特殊许可
Section titled “1.2.6 紧急情况下的特殊许可”当时，有一位比丘被蛇咬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给予四种‘大不净物’（作为解毒剂），即：粪、尿、灰、黏土。”[268]
这时，比丘们心想：“这些东西是应该由他人给予后才能使用，还是可以自己取用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如果有净人（kappiyakāraka，为比丘服务的在家众）在，就让他拿给你们；如果没有净人，允许你们自己取来使用。”
当时，有一位比丘误饮了毒药。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让他喝粪水。”这时，比丘们又想：“这需要他人给予吗？”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在这种情况下，使用者自己去拿来，就算是已经接受了，不需要再由他人给予。”[268]
当时，有一位比丘中了别人下的毒。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让他喝犁过的土所煎的汁。”[269]
当时，有一位比丘严重便秘。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让他喝炒米灰汁。”
当时，有一位比丘患了黄疸病。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让他喝浸泡过牛尿的诃子汁。”
当时，有一位比丘患了皮肤病。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涂抹香料药膏。”
当时，有一位比丘身体体液过多（水肿或消化不良）。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服用泻药。”需要清澈的米汤。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服用清澈的米汤。”需要未加工的豆汁。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服用未加工的豆汁。”需要加工过和未加工的豆汁。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服用加工过和未加工的豆汁。”需要肉汤。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服用肉汤。”[269]
1.3 毕邻陀婆蹉的故事 (Pilindavacchavatthu)
Section titled “1.3 毕邻陀婆蹉的故事 (Pilindavacchavatthu)”1.3.1 缘起：国王供养园丁
Section titled “1.3.1 缘起：国王供养园丁”当时，尊者毕邻陀婆蹉正在王舍城清理一处山崖，准备建造一间洞室。那时，摩揭陀国的国王频毗娑罗来到尊者毕邻陀婆蹉的住处，向他行礼后，在一旁坐下。国王问：“尊者，您在做什么呢？”尊者回答：“大王，我在清理山崖，想建造一间洞室。”[270]
国王又问：“尊者，您需要园丁吗？”
尊者回答：“大王，世尊没有允许我们（拥有）园丁。”
国王说：“那么，尊者，请您去请示世尊，然后告诉我结果。”
尊者毕邻陀婆蹉答应了国王。之后，尊者为国王说法，使他心生欢喜。国王听法后，起身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
于是，尊者毕邻陀婆蹉派人去禀告世尊：“世尊，摩揭陀国国王频毗娑罗想要布施园丁。我应该怎么做呢？”
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我允许（接受）园丁。”
不久，国王再次来访，问道：“尊者，世尊允许（接受）园丁了吗？”
“是的，大王。”
“那么，尊者，我布施园丁给您。”
然而，国王答应之后，却把这件事忘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想起来，便问一位大臣：“喂，我答应布施给尊者的园丁，给了吗？”
大臣回答：“大王，还没有给。”
国王问：“从那天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大臣计算了一下说：“大王，五百天了。”
国王说：“那么，喂，就给尊者五百名园丁吧！”
那位大臣遵命，将五百名园丁交给了尊者毕邻陀婆蹉。这些园丁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村落，人们称之为“园丁村”，也叫“毕邻陀村”。[270]
1.3.2 草环变金鬘的神通
Section titled “1.3.2 草环变金鬘的神通”当时，尊者毕邻陀婆蹉时常到那个村子去。一天早上，他着衣持钵，进入毕邻陀村托钵。那天村里正在举行庆典，孩子们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戴着花环在玩耍。尊者毕邻陀婆蹉次第托钵，来到一位园丁的家，在为他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271]
那时，这家园丁的女儿看到别的孩子都戴着花环，打扮得很漂亮，就哭着说：“给我花环！给我装饰品！”
尊者毕邻陀婆蹉问那位园丁的妻子：“这女孩为什么哭呢？”
她回答说：“尊者，她看到别的孩子打扮得漂亮，就哭着要花环和装饰品。我们这么穷，哪里有花环和装饰品呢？”
于是，尊者毕邻陀婆蹉捡起一个草环，对那位园丁的妻子说：“来，把这个草环戴在女孩的头上。”
她照做了。那草环一戴到女孩头上，立刻变成了一顶精美绝伦的金花环，光彩夺目，就连国王后宫里也没有这样的珍宝。
人们将此事禀告国王：“大王，某某园丁家里有一顶金花环，非常漂亮，连您的后宫里都没有。他那么穷，哪儿来的？肯定是偷来的！”
于是，国王下令将那一家园丁都抓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尊者毕邻陀婆蹉又进村托钵，来到那家园丁的住所，向邻居打听：“这家人到哪里去了？”
邻居回答：“尊者，因为那顶金花环，他们被国王抓起来了！”
于是，尊者毕邻陀婆蹉来到王宫，在为他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国王前来拜见，坐在一旁。尊者问：“大王，为何要抓捕那一家园丁呢？”
国王回答：“尊者，那园丁家里有一顶金花环，非常漂亮，连我的后宫都没有。他那么穷，肯定是偷来的。”
听了这话，尊者毕邻陀婆蹉便运用神通，心想“让国王的宫殿变成金色”，瞬间，整个宫殿都变成了纯金所造。尊者问：“大王，您这这么多的黄金，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国王立刻明白了，说：“我知道了，尊者，这都是您的神通威力！”随即下令释放了那一家园丁。[271]
1.3.3 制定五药七日限
Section titled “1.3.3 制定五药七日限”人们听说尊者毕邻陀婆蹉在国王和大众面前示现了超越常人的神通变化，都心生欢喜和敬信，纷纷前来供养尊者五种药品：熟酥、生酥、油、蜜、糖。尊者毕邻陀婆蹉本来就容易得到这五种药品的供养，他得到后，就分发给他的徒众。
但他的徒众们生活奢侈，得到药品后就装满大大小小的罐子，甚至连滤水袋、小布袋都装得满满的，挂在门窗上。结果这些东西存放不当，互相粘连，还引来了老鼠，把僧房弄得一片狼藉。人们在巡游僧房时看到这种景象，就批评、指责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简直就像摩揭陀国的国王频毗娑罗一样，在里面囤积财物！”[271]
比丘们听到了人们的批评。其中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也批评道：“比丘们怎么能追求如此奢侈的生活呢？”
于是，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诸位比丘，比丘们真的追求如此奢侈的生活吗？”
“是的，世尊。”
世尊呵责了这种行为，并向比丘们说法，制定了戒律：“对于那些供养给生病比丘、可以储存的药品，即：熟酥、生酥、油、蜜、糖，在接受之后，最多只能存放七天，七天内必须用完。超过这个期限的，应按戒律处理。”[271]
2 药篇二诵 (Suppiyabhāṇavāra)
Section titled “2 药篇二诵 (Suppiyabhāṇavāra)”2.1 允许制糖等事 (Guḷādianujānana)
Section titled “2.1 允许制糖等事 (Guḷādianujānana)”当时，世尊在舍卫城随缘安住后，便向王舍城游行而去。尊者疑离越在途中经过一个制糖作坊，看见工人们把粉末或炭灰投进糖浆里。他看见后心生疑虑，想：“这糖混合了食物，是不清净的，非时食用这糖是不合适的。”他心怀顾虑，便和他的同伴们都没有吃糖。那些听从他的人也都没有吃糖。[272]
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诸位比丘，他们为何要将粉末或炭灰加到糖里呢？”
“世尊，是为了让糖凝固变硬。”
世尊说：“诸位比丘，如果是为了让糖凝固而加入粉末或炭灰，而它本身仍被称为‘糖’，那么，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随自己的意愿食用糖。”
尊者疑离越在路上，看见粪堆上长出了豆子。他看见后心生疑虑，想：“这豆子是不清净的，豆子煮熟了还能生长。”他心怀顾虑，便和他的同伴们都没有吃豆子。那些听从他的人也都没有吃。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即使豆子煮熟了还能生长，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随自己的意愿食用豆子。”[272]
当时，有一位比丘患有腹部胀气病。他喝了盐酸粥之后，病就好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生病的人喝盐酸粥；没有生病的人，可以兑水作为饮料来喝。”[273]
2.2 禁止屋内存煮等事 (Antovuṭṭhādipaṭikkhepakathā)
Section titled “2.2 禁止屋内存煮等事 (Antovuṭṭhādipaṭikkhepakathā)”当时，世尊次第游行，抵达了王舍城，住在竹林精舍迦兰陀迦园。那时，世尊患了腹部胀气病。尊者阿难心想：“以前世尊患腹部胀气病时，喝了三辛粥就好了。”于是，他亲自去化缘来了芝麻、米和豆，将它们存放在屋里，并亲自在屋里煮好，然后端给世尊说：“世尊，请喝三辛粥。”[274]
如来虽然知道，但还是会问；有时知道就不问。他们会根据时机来决定问或不问；如来所问的都与法义相关，无关之事则不问，因为对于无益之事，如来是断然断绝的。佛陀世尊询问比丘有两种情况：一是为了说法，二是为了给弟子们制定学处。
于是，世尊问尊者阿难：“阿难，这粥是从哪里来的？”尊者阿难便将事情的经过禀告了世尊。
佛陀世尊呵责道：“阿难，这不合适、不随顺、不相称，不是沙门所应为，是不如法的、不该做的事。阿难，你怎么会想要如此奢侈呢？阿难，存放在屋里是不合适的；在屋里煮也是不合适的；自己煮也是不合适的。阿难，这样做不能让未信者生信……”在呵责并说法后，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不应食用在屋内存放、在屋内煮、自己煮的食物。若有食用者，犯轻违罪（恶作）。”
“诸位比丘，若是在屋内存放、在屋内煮、自己煮而食用，犯三项轻违罪（恶作）。若是在屋内存放、在屋内煮、由他人煮而食用，犯两项轻违罪（恶作）。若是在屋内存放、在屋外煮、自己煮而食用，犯两项轻违罪（恶作）。若是在屋外存放、在屋内煮、自己煮而食用，犯两项轻违罪（恶作）。若是在屋内存放、在屋外煮、由他人煮而食用，犯一项轻违罪（恶作）。若是在屋外存放、在屋内煮、由他人煮而食用，犯一项轻违罪（恶作）。若是在屋外存放、在屋外煮、自己煮而食用，犯一项轻违罪（恶作）。若是在屋外存放、在屋外煮、由他人煮而食用，则没有过错。”[274]
当时，因为世尊禁止了自己煮食，比丘们对于再次加热食物也心存疑虑。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再次加热食物。”
当时，王舍城发生了饥荒。人们把盐、油、米和干粮带到僧园来。比丘们把这些东西存放在屋外，结果被虫蚁鸟兽吃了，或者被盗贼偷走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存放在屋内。”他们存放在屋内，但在屋外烹煮，结果一些捡拾残食的人围上来，让比丘们无法安心进食。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在屋内烹煮。”在饥荒时期，帮忙的净人拿走的多，给比丘们的少。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自己烹煮。诸位比丘，我允许在屋内存放、在屋内烹煮、自己烹煮。”[274]
2.3 允许食后受食等事 (Uggahitapaṭiggahaṇā)
Section titled “2.3 允许食后受食等事 (Uggahitapaṭiggahaṇā)”当时，有许多比丘在迦尸国结束了雨安居后，前往王舍城拜见世尊。他们在途中得不到足够的粗食或美食，但有很多可作为嚼食的果实，却没有净人（为比丘接受和处理食物的在家众）来使这些果实变得“清净”。于是，这些比丘疲惫不堪地抵达了王舍城的竹林精舍。他们向世尊行礼后，在一旁坐下。[275]
佛陀世尊有与远道而来的客座比丘互致问候的习惯。世尊问他们：“诸位比丘，你们还好吗？生活还过得去吗？旅途劳顿吗？你们从哪里来？”
他们回答说：“世尊，我们还好，生活还过得去。我们从迦尸国结束雨安居后来拜见世尊。途中食物匮乏，但有很多果实，却没有净人。因此我们一路走来非常疲惫。”
于是，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如果在某个地方看到可以作为嚼食的果实，但没有净人，我允许你们自己采摘，带着走，直到遇见净人，然后将果实放在地上，再由净人拾起交给你们后食用。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接受（自己）拾起的果实。”[275]
当时，有一位婆罗门收获了新的芝麻和新的蜂蜜。他心想：“我应该将这些新的芝麻和蜂蜜供养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于是，他来到世尊的住处，与世尊互致问候后，站在一旁，对世尊说：“尊敬的乔达摩，愿您明天能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的供餐。”世尊默然应允。婆罗门知道世尊已应允，便告辞离去。[276]
第二天，婆罗门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并派人告知世尊：“尊敬的乔达摩，时间到了，食物已备好。”于是，世尊在清晨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团一同来到婆罗门家，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婆罗门亲手将丰盛的食物供养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直到他们表示足够。当世尊用餐完毕，收好钵后，婆罗门在一旁坐下。世尊为他说法，使他心生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世尊离去不久，那位婆罗门心想：“我本来是为了供养新芝麻和新蜂蜜才邀请佛陀和僧团的，结果我忘了给。我应该把这些新芝麻和新蜂蜜装在罐子里，送到僧园去。”于是，他将新芝麻和新蜂蜜送到僧园，来到世尊面前说：“尊敬的乔达摩，我之前邀请您和僧团，是为了供养新芝麻和新蜂蜜，但我忘了。尊敬的乔达摩，请接受我的新芝麻和新蜂蜜。”
世尊说：“婆罗门，那就把它们分给比丘们吧。”
当时正值饥荒，即使供养很少，比丘们也会表示满足而谢绝。现在整个僧团都已经用餐完毕并表示满足，比丘们心存顾虑，不敢接受。
世尊说：“诸位比丘，接受吧，食用吧。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在用餐完毕、表示满足之后，食用从（施主家）那里拿来的、并非残食的食物。”[276]
2.4 食后受用等事 (Paṭiggahitādianujānana)
Section titled “2.4 食后受用等事 (Paṭiggahitādianujānana)”当时，尊者优波难陀释迦子的护法居士家，为僧团送来了嚼食，并嘱咐：“请先给优波难陀尊者看过后，再分给僧团。”那时，尊者优波难陀释迦子正进村托钵。那些人来到僧园，问比丘们：“尊者优波难陀在哪里？”比丘们回答：“尊者进村托钵去了。”他们说：“这份嚼食，请给尊者优波难陀看过后，再分给僧团。”[277]
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位比丘，你们先收下放着，等优波难陀回来。”
尊者优波难陀释迦子在午前拜访了许多人家，中午时分才回来。当时正值饥荒，供养微薄，比丘们都会体谅地谢绝。现在整个僧团都已经用餐完毕并表示满足，比丘们心存顾虑，不敢接受。
世尊说：“诸位比丘，接受吧，食用吧。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在用餐完毕、表示满足之后，食用在午前已经接受、并非残食的食物。”[277]
当时，世尊在王舍城随缘安住后，向舍卫城游行，最终抵达并住在了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舍利弗患了热病。尊者大目犍连来到尊者舍利弗的住处，问他：“贤友舍利弗，你以前患热病时，吃什么会感觉舒服些？”尊者舍利弗回答：“贤友，吃莲藕和莲的嫩茎会好一些。”[278]
于是，尊者大目犍连运用神通，就像大力士伸屈手臂一样迅速，从祇树林消失，出现在了曼陀耆尼莲池的岸边。有一条龙王远远看见尊者大目犍连前来，便对他说：“欢迎尊者大目犍连！善来，尊者大目犍连！尊者需要什么，我可以供养什么呢？”尊者大目犍连说：“贤友，我需要莲藕和莲的嫩茎。”于是，那条龙王命令另一条龙：“喂，去给尊者拿他所需要的莲藕和莲的嫩茎来。”那条龙便潜入莲池，用鼻子拔出莲藕和嫩茎，清洗干净，打成一捆，送到了尊者大目犍连面前。
然后，尊者大目犍连再次运用神通，从曼陀耆尼莲池的岸边消失，出现在了祇树林。那条龙也一同神通显现，将莲藕和嫩茎交给尊者大目犍连后，便回到了莲池。尊者大目犍连将莲藕和嫩茎带给了尊者舍利弗。尊者舍利弗吃了之后，热病便消退了。但还剩下许多莲藕和嫩茎。
当时正值饥荒，供养微薄，比丘们都会体谅地谢绝。现在整个僧团都已经用餐完毕并表示满足，比丘们心存顾虑，不敢接受。
世尊说：“诸位比丘，接受吧，食用吧。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在用餐完毕、表示满足之后，食用林间所生、池中所生、并非残食的食物。”
当时，舍卫城出产了许多可作嚼食的果实，但没有净人。比丘们心存顾虑，不敢食用水果。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食用无籽的、已去除种子的、未经净人处理的果实。”[278]
2.5 禁止手术事 (Satthakammapaṭikkhepakathā)
Section titled “2.5 禁止手术事 (Satthakammapaṭikkhepakathā)”当时，世尊在舍卫城随缘安住后，向王舍城游行，最终抵达并住在了竹林精舍迦兰陀迦园。那时，有一位比丘患了痔瘘病，一位名叫阿迦沙戈塔的医生为他施行了手术。世尊在巡视僧房时，来到了那位比丘的住处。[279]
医生阿迦沙戈塔远远看见世尊走来，便对世尊说：“尊敬的乔达摩，请过来看看这位比丘的肛门，就像巨蜥的嘴一样！”
世尊心想：“这个无知的人在戏弄我。”便转身回去了。之后，世尊就此因缘召集了比丘僧团，询问比丘们：“诸位比丘，某某僧房里是不是有一位生病的比丘？”
“是的，世尊。”
“诸位比丘，他患了什么病？”
“世尊，那位尊者患了痔瘘病，医生阿迦沙戈塔为他做了手术。”
佛陀世尊呵责道：“诸位比丘，那个无知的人所做的，不合适、不随顺、不相称，不是沙门所应为，是不如法的、不该做的事。诸位比丘，那个无知的人怎么能在私密处动手术呢？诸位比丘，私密处的皮肤非常娇嫩，伤口难以处理，手术刀也很难施展。诸位比丘，这样做不能让未信者生信……”在呵责并说法后，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不应在私密处动手术。若有让人动手术者，犯重罪（偷兰遮）。”
当时，六群比丘心想：“世尊禁止了手术。”便转而进行灌肠治疗。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见了，便批评、指责说：“六群比丘怎么能进行灌肠呢？”于是，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诸位比丘，六群比丘真的进行灌肠治疗吗？”
“是的，世尊。”
世尊呵责并说法后，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在私密处周围两指宽的范围内，不应进行手术或灌肠。若有让人做者，犯重罪（偷兰遮）。”[279]
2.6 禁止人肉事 (Manussamaṃsapaṭikkhepakathā)
Section titled “2.6 禁止人肉事 (Manussamaṃsapaṭikkhepakathā)”当时，世尊在王舍城随缘安住后，向波罗奈城游行，最终抵达并住在了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在波罗奈城有一位优婆塞名叫苏庇雅，和一位优婆夷名叫苏庇雅，他们夫妻二人都信心具足，是乐善好施、护持僧团的施主。[280]
一天，优婆夷苏庇雅来到僧园，逐一探访各个僧房，询问比丘们：“尊者，有谁生病了吗？需要我为您带些什么来吗？”
当时，有一位比丘刚服用了泻药。他对优婆夷苏庇雅说：“善女，我服了泻药，需要一些肉汤来调理。”
“好的，尊者，我会为您带来的。”苏庇雅回家后，吩咐一个仆人：“去，看看有没有现成的肉。”仆人答应后，走遍了整个波罗奈城，也没有找到现成的肉，因为那天是禁屠日。仆人回来禀告说：“女主人，没有现成的肉，今天禁屠。”
优婆夷苏庇雅心想：“那位生病的比丘如果得不到肉汤，病情可能会加重，甚至有生命危险。我已经答应了他，如果不送去，是不合适的。”于是，她拿起一把快刀，割下自己大腿上的一块肉，交给一个女仆说：“喂，把这块肉煮好，送到某某僧房给那位生病的比丘。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病了。”然后，她用上衣包扎好伤口，回到内室，躺在床上。
她的丈夫苏庇雅回家后，问女仆：“苏庇雅在哪里？”女仆回答：“主人，她在内室躺着。”苏庇雅便来到内室，问妻子：“你为什么躺着？”
“我病了。”
“你得了什么病？”
于是，优婆夷苏庇雅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丈夫。
优婆塞苏庇雅听后，赞叹道：“真是稀有啊！真是难得啊！苏庇雅的信心和虔诚如此之深，竟然连自己的肉都愿意舍弃！对她来说，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布施的呢？”他心生欢喜，非常激动，便来到世尊的住处，向世尊行礼后，在一旁坐下。
坐下后，优婆塞苏庇雅对世尊说：“世尊，愿您明天能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的供餐。”世尊默然应允。苏庇雅知道世尊已应允，便起身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第二天，苏庇雅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并派人告知世尊：“世尊，时间到了，食物已备好。”
于是，世尊在清晨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团一同来到苏庇雅家，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苏庇雅来到世尊面前，行礼后站在一旁。世尊问他：“苏庇雅（优婆夷）在哪里？”
“世尊，她病了。”
“那就让她来吧。”
“世尊，她起不来。”
“那就扶着她来。”
于是，优婆塞苏庇雅将妻子扶了过来。当她一见到世尊，那巨大的伤口瞬间就愈合了，皮肤完好如初，汗毛也重新长了出来。
苏庇雅夫妇见此情景，赞叹道：“真是稀有啊！真是难得啊！如来的神通威德如此巨大，一见到世尊，这么大的伤口就立刻痊愈了！”他们心生欢喜，非常激动，便亲手将丰盛的食物供养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直到他们表示足够。当世尊用餐完毕，收好钵后，他们在一旁坐下。世尊为他们说法，使他们心生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之后，世尊就此因缘召集了比丘僧团，询问比丘们：“诸位比丘，是谁向优婆夷苏庇雅要肉的？”
听了这话，那位比丘对世尊说：“世尊，是我向优婆夷苏庇雅要的肉。”
“她送来了吗？”
“送来了，世尊。”
“比丘，你吃了吗？”
“我吃了，世尊。”
“比丘，你检查过了吗？”
“世尊，我没有检查。”
佛陀世尊呵责道：“……无知的人！你怎么能不经检查就吃肉呢？无知的人，你吃的是人肉啊！无知的人，这样做不能让未信者生信……”在呵责并说法后，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有些具足信心、内心虔诚的人，他们甚至愿意舍弃自己的肉。诸位比丘，不应食用人肉。若有食用者，犯重罪（偷兰遮）。另外，诸位比丘，不应不经检查就食用肉类。若有不检查就食用者，犯轻违罪（恶作）。”[280]
2.7 禁止象肉等事 (Hatthimaṃsādipaṭikkhepakathā)
Section titled “2.7 禁止象肉等事 (Hatthimaṃsādipaṭikkhepakathā)”当时，国王的象死了。正值饥荒，人们便吃象肉，也将象肉布施给前来托钵的比丘们。比丘们也吃了象肉。人们见了就批评、指责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么能吃象肉呢？象是王家的象征，如果国王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281]
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不应食用象肉。若有食用者，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国王的马死了。正值饥荒，人们便吃马肉，也将马肉布施给前来托钵的比丘们。比丘们也吃了马肉。人们见了就批评、指责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么能吃马肉呢？马也是王家的象征，如果国王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不应食用马肉。若有食用者，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正值饥荒，人们吃狗肉，也将狗肉布施给前来托钵的比丘们。比丘们也吃了狗肉。人们见了就批评、指责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么能吃狗肉呢？狗是令人厌恶的动物。”
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不应食用狗肉。若有食用者，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正值饥荒，人们吃蛇肉，也将蛇肉布施给前来托钵的比丘们。比丘们也吃了蛇肉。人们见了就批评、指责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么能吃蛇肉呢？蛇是令人厌恶的动物。”这时，龙王苏帕娑来到世尊的住处，向世尊行礼后，站在一旁说：“世尊，有些龙族对佛法没有信心，他们可能会因此伤害比丘们。善哉，世尊，希望尊者们不要食用蛇肉。”于是，世尊为龙王苏帕娑说法……龙王听法后欢喜离去。之后，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不应食用蛇肉。若有食用者，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猎人杀了狮子吃肉，也将狮子肉布施给前来托钵的比丘们。比丘们吃了狮子肉后，在林中居住时，狮子闻到同类的肉味便前来袭击他们。
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不应食用狮子肉。若有食用者，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猎人杀了老虎……豹子……熊……鬣狗吃肉，也将这些肉布施给前来托钵的比丘们。比丘们吃了这些肉后，在林中居住时，同类的野兽闻到肉味便前来袭击他们。
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不应食用鬣狗肉。若有食用者，犯轻违罪（恶作）。”[281]
3 离车人三诵 (Licchavibhāṇavāra)
Section titled “3 离车人三诵 (Licchavibhāṇavāra)”3.1 允许粥与蜜丸事 (Yāgumadhugoḷakānujānana)
Section titled “3.1 允许粥与蜜丸事 (Yāgumadhugoḷakānujānana)”当时，世尊在波罗奈城随缘安住后，与一千二百五十人的大比丘僧团，向安陀伽频陀游行。那时，乡间的民众用马车装着大量的盐、油、米和干粮，跟随在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后面，心想：“等轮到我们的时候，就做饭供养。”此外还有约五百名捡拾残食的人也跟随着。世尊次第游行，抵达了安陀伽频陀。[282]
那时，有一位一直没轮到供养机会的婆罗门心想：“我跟着佛陀和僧团已经两个多月了，想等机会做饭供养，但一直轮不到我。我是一个人，家里的事耽误了很多。我不如去看看供餐处缺些什么，我就准备什么吧。”于是，这位婆罗门去供餐处查看，发现没有两样东西：粥和蜜丸。
于是，这位婆罗门来到尊者阿难的住处，对他说：“尊敬的阿难，我……（复述了上述想法）……我看到供餐处没有粥和蜜丸。尊敬的阿难，如果我准备粥和蜜丸，尊敬的乔达摩会接受吗？”
尊者阿难道：“婆罗门，那么，我去请示世尊。”
尊者阿难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阿难，那么就让他准备吧。”尊者阿难便对婆罗门说：“婆罗门，那么你就准备吧。”
于是，那位婆罗门连夜准备了大量的粥和蜜丸，献给世尊说：“尊敬的乔达摩，请接受我的粥和蜜丸。”
世尊说：“婆罗门，那就分给比丘们吧。”
比丘们心存顾虑，不敢接受。世尊说：“诸位比丘，接受吧，食用吧。”
于是，那位婆罗门亲手将大量的粥和蜜丸供养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直到他们表示足够。当世尊用餐完毕，收好钵后，婆罗门在一旁坐下。世尊对他说：
“婆罗门，粥有十种功德。是哪十种呢？布施粥的人，就是布施寿命、相貌、安乐、力量和辩才。喝粥的人，能消除饥饿、解除干渴、调和气息、清洁肠胃、帮助消化。婆罗门，这就是粥的十种功德。”[282]
“对于自我调御、受食于他人的修行者，
若能适时、恭敬地布施粥，
便能成就十种利益：
寿命、相貌、安乐与力量。
智慧辩才也由此而生，
能消除饥渴、调和气息，
清洁肠胃、帮助消化，
这是善逝所赞叹的良药。
因此，追求安乐的人，
无论是期望天界的快乐，
还是向往人间的福报，
都应当恒常布施粥。”
世尊用这些偈颂为那位婆罗门随喜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之后，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食用粥和蜜丸。”[282]
3.2 关于受请后食他人软粥的事 (Taruṇapasannamahāmattavatthu)
Section titled “3.2 关于受请后食他人软粥的事 (Taruṇapasannamahāmattavatthu)”人们听说：“世尊允许食用粥和蜜丸了。”于是，他们一大早就准备了软粥和蜜丸供养。比丘们早上就吃饱了软粥和蜜丸，到了正餐时，对食堂的食物就不怎么想吃了。[283]
当时，有一位新近皈信的大臣，邀请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第二天前去应供。这位大臣心想：“我要为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准备一千二百五十份肉，每一位比丘都供养一份。”
第二天，这位大臣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和一千二百五十份肉，并派人告知世尊：“世尊，时间到了，食物已备好。”于是，世尊在清晨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团一同来到大臣家，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
当大臣在食堂为比丘们上菜时，比丘们都说：“贤友，给一点点就好，给一点点就好。”
大臣说：“各位尊者，请不要因为觉得我是新信徒就少拿。我准备了非常多的食物，还有一千二百五十份肉，准备给每一位比丘一份。请各位尊者尽情享用吧！”
比丘们回答说：“贤友，我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少拿，而是因为我们早上已经吃饱了软粥和蜜丸，所以现在才少拿一些。”
那位大臣听了便批评、指责道：“各位尊者既然接受了我的邀请，怎么能又去吃别人的软粥呢？难道我没有能力供养大家所需要的东西吗？”他心怀不满，带着怨气给比丘们的钵里装满了食物，说道：“吃吧，或者带走吧！”
供养结束后，当世尊用餐完毕，收好钵，那位大臣在一旁坐下。世尊为他说法，使他心生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世尊离去不久，那位大臣心中生起了懊悔和疑虑，心想：“我真是没有福报，真是没有善得！我竟然心怀不满，带着怨气给比丘们装满钵，还说‘吃吧，或者带走吧’。我这样做，究竟是造了更多的福德，还是不善呢？”
于是，他来到世尊的住处，向世尊行礼后，在一旁坐下，将自己的懊悔和疑虑禀告了世尊。
世尊说：“贤友，从你发心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种下了广大的福德。当每一位比丘从你手中接受哪怕一小口食物时，你都在积累广大的福德，你已经开启了通往天界的道路。”
那位大臣听了，心想：“原来我获得了大利益，原来我种下了广大的福德，原来我开启了通往天界的道路！”他心生欢喜，非常激动，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
之后，世尊就此因缘召集了比丘僧团，询问比丘们：“诸位比丘，你们在接受了某人的邀请后，又去食用他人的软粥，确有此事吗？”
“是的，世尊。”
佛陀世尊呵责道：“……无知的人们！你们怎么能在接受了某人的邀请后，又去食用他人的软粥呢？诸位比丘，这样做不能让未信者生信……”在呵责并说法后，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在接受了某人的邀请后，不应再去食用他人的软粥。若有食用者，应按戒律处理。”[283]
3.3 关于砂糖的事 (Belaṭṭhakaccānavatthu)
Section titled “3.3 关于砂糖的事 (Belaṭṭhakaccānavatthu)”当时，世尊在安陀伽频陀随缘安住后，与一千二百五十人的大比丘僧团，向王舍城游行。那时，一位名叫贝拉吒·迦旃延的商主，正从王舍城前往安陀伽频陀，带着五百辆装满糖罐的马车。世尊远远看见贝拉吒·迦旃延走来，便从路上走开，坐在一棵树下。[284]
贝拉吒·迦旃延来到世尊面前，行礼后站在一旁，对世尊说：“世尊，我想给每一位比丘都供养一罐糖。”
世尊说：“迦旃延，那么，你先拿一罐糖来。”
“好的，世尊。”贝拉吒·迦旃延答应后，拿来一罐糖，对世尊说：“世尊，糖拿来了，我该怎么做呢？”
“迦旃延，那么，把糖分给比丘们吧。”
贝拉吒·迦旃延遵命，将糖分给比丘们后，又对世尊说：“世尊，糖已经分给比丘们了，但还剩下很多。我该怎么做呢？”
“迦旃延，那么，就让比丘们尽情地取用吧。”
贝拉吒·迦旃延遵命，让比丘们尽情取用后，又对世尊说：“世尊，比丘们已经尽情取用了，但还剩下很多。我该怎么做呢？”
“迦旃延，那么，就让比丘们吃饱吧。”
贝拉吒·迦旃延遵命，让比丘们吃饱了糖。有些比丘把钵、滤水袋和布袋都装满了。之后，贝拉吒·迦旃延又对世尊说：“世尊，比丘们已经吃饱了，但还剩下很多。我该怎么做呢？”
“迦旃延，那么，把糖分给那些捡拾残食的人吧。”
他遵命，将糖分给捡拾残食的人，让他们尽情取用，让他们吃饱，结果还是剩下很多糖。他又问世尊该怎么办。
世尊说：“迦旃延，在包括天、魔、梵天的世界里，在包括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的众生中，我没有见到有谁能将这些糖吃下后完全消化，除了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迦旃延，那么，你就把这些糖倒在没有草的地方，或者沉入没有生物的水中吧。”
贝拉吒·迦旃延遵命，将糖沉入了没有生物的水中。那糖一投入水中，便发出“嘶嘶”的响声，冒着热气和烟雾，就像烧红了一天的犁头放进水里一样。
贝拉吒·迦旃延见此情景，心生敬畏，毛骨悚然，来到世尊面前，行礼后在一旁坐下。世尊为他次第说法，即：布施论、持戒论、生天论，开示了欲望的过患、染污，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了知贝拉吒·迦旃延的心已准备好、柔软、无障碍、高昂、清净时，便为他开示了诸佛最核心的教法……就在那个座位上，贝拉吒·迦旃延生起了无尘无垢的法眼，了知：“凡是因缘和合而生之法，皆有灭尽之时。”
见法、得法、知法、深入法义、断除疑惑、不再犹豫、获得无畏、于导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的贝拉吒·迦旃延，对世尊说：“太殊胜了，世尊！太殊胜了，世尊！……我今皈依世尊、法和比丘僧团。愿世尊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尽形寿皈依。”[284]
之后，世尊次第游行，抵达了王舍城，住在竹林精舍迦兰陀迦园。当时，王舍城有大量的糖。比丘们心存顾虑，心想：“世尊只允许生病的人吃糖，不允许没病的人吃。”便不敢吃糖。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生病的人吃糖，没病的人喝糖水。”[284]
3.4 巴连弗邑事 (Pāṭaligāmavatthu)
Section titled “3.4 巴连弗邑事 (Pāṭaligāmavatthu)”当时，世尊在王舍城随缘安住后，与一千二百五十人的大比丘僧团，向巴连弗邑游行，并最终抵达。巴连弗邑的优婆塞们听说世尊到了，便前来拜见，行礼后在一旁坐下。世尊为他们说法，使他们心生欢喜。[285]
优婆塞们听法后，对世尊说：“世尊，愿您能与比丘僧团一同到我们的公共休息堂安住。”世尊默然应允。
优婆塞们知道世尊应允后，便起身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前往休息堂。他们把休息堂打扫干净，铺好坐具，设置好水瓶，点上油灯，然后回来禀告世尊：“世尊，休息堂已全部铺设完毕，坐具已备好，水瓶已设置，油灯已点燃。现在，请世尊看时间是否合适。”
于是，世尊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团一同前往休息堂。到达后，他们洗了脚，进入休息堂，靠近中央的柱子，面向东方坐下。比丘僧团也洗了脚，进入休息堂，靠近西墙，面向东方，围绕着世尊坐下。巴连弗邑的优婆塞们也洗了脚，进入休息堂，靠近东墙，面向西方，面向着世尊坐下。
这时，世尊对巴连弗邑的优婆塞们说：
“各位居士，毁坏戒行、品行不端的人有五种过患。是哪五种呢？
- 各位居士，品行不端、毁坏戒行的人，会因为放逸而遭受巨大的财产损失。这是第一种过患。
- 其次，各位居士，品行不端、毁坏戒行的人，会有不好的名声传扬出去。这是第二种过患。
- 其次，各位居士，品行不端、毁坏戒行的人，无论进入哪种集会，无论是刹帝利、婆罗门、居士还是沙门的集会，都会感到没有自信、畏缩不安。这是第三种过患。
- 其次，各位居士，品行不端、毁坏戒行的人，临终时会神志不清、内心迷乱。这是第四种过患。
- 其次，各位居士，品行不端、毁坏戒行的人，身坏命终之后，会堕入恶道、苦趣、地狱。这是第五种过患。 各位居士，这就是毁坏戒行、品行不端的五种过患。”
“各位居士，持守戒行、品行具足的人有五种功德。是哪五种呢？
- 各位居士，持守戒行、品行具足的人，会因为不放逸而获得巨大的财富。这是第一种功德。
- 其次，各位居士，持守戒行、品行具足的人，会有美好的名声传扬出去。这是第二种功德。
- 其次，各位居士，持守戒行、品行具足的人，无论进入哪种集会，都会充满自信、毫不畏缩。这是第三种功德。
- 其次，各位居士，持守戒行、品行具足的人，临终时会神志清晰、内心安详。这是第四种功德。
- 其次，各位居士，持守戒行、品行具足的人，身坏命终之后，会投生到善趣、天界。这是第五种功德。 各位居士，这就是持守戒行、品行具足的五种功德。”
世尊为巴连弗邑的优婆塞们说法直至深夜，使他们心生欢喜后，对他们说：“各位居士，夜深了，你们可以看时间自行安排了。”
“好的，世尊。”优婆塞们答应后，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在优婆塞们离去不久，世尊便进入了空室安住。[285]
3.5 须尼陀与禹舍的事 (Sunidhavassakāravatthu)
Section titled “3.5 须尼陀与禹舍的事 (Sunidhavassakāravatthu)”当时，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为了防范跋祇人，正在巴连弗邑建造一座城池。世尊在凌晨时分，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到有许多天神正在巴连弗邑选择宅地。在有大威德天神选择的地方，有大权势的国王和大臣们的心就倾向于在那里建造府邸；在中等威德天神选择的地方，中等权势的国王和大臣们的心就倾向于在那里建造府邸；在低等威德天神选择的地方，低等权势的国王和大臣们的心就倾向于在那里建造府邸。[286]
于是，世尊问尊者阿难：“阿难，是谁在巴连弗邑建造城池呢？”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是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为了防范跋祇人而建造的。”
世尊说：“阿难，他们就像是和三十三天的天神商量过了一样。阿难，我今天凌晨以天眼看到许多天神正在巴连弗邑选择宅地……（复述了上述天神选择宅地的情景）……阿难，只要是圣者所居之地，只要是商旅所经之道，这里——巴连弗邑——都将成为最顶级的城市和商贸中心。但是，阿难，巴连弗邑将会有三种灾难：来自火灾，来自水灾，或来自内部分裂。”
那时，摩揭陀国的大臣须尼陀和禹舍来到世尊的住处，与世尊互致问候后，站在一旁，对世尊说：“尊敬的乔达摩，愿您今天能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们的供餐。”世尊默然应允。他们知道世尊应允后便离去了。
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并派人告知世尊：“尊敬的乔达摩，时间到了，食物已备好。”
于是，世尊在清晨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团一同前往，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供养结束后，大臣们坐在一旁，世尊用这些偈颂为他们随喜：
“智慧之人无论在何处安家，
都应供养当地持戒的梵行者。
并将功德回向给那里的天神，
受供养的天神会尊敬、守护他。
他们会像母亲爱护亲生子一样怜悯他，
受天神护佑的人，恒常得见吉祥。”
世尊用这些偈颂为大臣们随喜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当时，须尼陀和禹舍两位大臣跟在世尊身后，心想：“今天沙门乔达摩从哪个门出去，那个门就叫‘乔达摩门’；他从哪个渡口渡过恒河，那个渡口就叫‘乔达摩渡口’。”后来，世尊所出的那个门，果然被称为“乔达摩门”。
世尊来到恒河边。那时，恒河水涨得满满的，河边的乌鸦都能喝到水。人们有的在找船，有的在找木筏，有的在扎竹筏，想要渡到对岸。
世尊看到人们忙着渡河的情景，便运用神通，就像大力士伸屈手臂一样迅速，与比丘僧团一同从恒河此岸消失，出现在了彼岸。世尊了知此事的意义，在那一刻，自说此感兴偈：
“他们跨越了海洋与湖泊，
建造了堤坝，舍弃了泥沼；
凡夫还在捆扎木筏，
智慧之人早已渡过。”[286]
3.6 在拘利村说四圣谛 (Koṭigāmesaccakathā)
Section titled “3.6 在拘利村说四圣谛 (Koṭigāmesaccakathā)”之后，世尊来到了拘利村，并住在那里。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正因为没有觉悟、没有通达四圣谛，我和你们才在这漫长的生死中不断地流转轮回。[287]
是哪四圣谛呢？诸位比丘，因为没有觉悟、没有通达苦圣谛，我和你们才在这漫长的生死中不断地流转轮回。因为没有觉悟、没有通达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的道圣谛，我和你们才在这漫长的生死中不断地流转轮回。
诸位比丘，如今，这苦圣谛已被觉悟、被通达；苦集圣谛已被觉悟、被通达；苦灭圣谛已被觉悟、被通达；导向苦灭的道圣谛已被觉悟、被通达。存在的渴爱已被拔除，导向后有的业索已被斩断，现在再也不会有后有了。”
“因为未能如实地，
彻见四种圣谛，
才在各种生命形态中，
经历了漫长的轮回。
如今这些真谛已被彻见，
导向后有的业索已被拔除，
痛苦的根源已被斩断，
现在再也不会有后有了。”[287]
3.7 庵婆婆梨的事 (Ambapālīvatthu)
Section titled “3.7 庵婆婆梨的事 (Ambapālīvatthu)”名妓庵婆婆梨听说世尊已经抵达了拘利村。于是，她命人备好一辆辆华丽的马车，自己登上最华丽的一辆，浩浩荡荡地从毗舍离城出发，前去拜见世尊。到了车不能行的地方，她便下车步行，来到世尊的住处。她向世尊行礼后，在一旁坐下。[288]
世尊为坐在一旁的庵婆婆梨说法，使她心生欢喜。庵婆婆梨听法后，对世尊说：“世尊，愿您明天能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的供餐。”世尊默然应允。庵婆婆梨知道世尊已应允，便起身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288]
3.8 离车人的事 (Licchavīvatthu)
Section titled “3.8 离车人的事 (Licchavīvatthu)”毗舍离的离车族人也听说世尊抵达了拘利村。于是，他们也命人备好一辆辆华丽的马车，自己登上最华丽的一辆，浩浩荡荡地从毗舍离城出发，前去拜见世尊。有些离车人穿着蓝色的衣服，佩戴蓝色的饰物，全身蓝色；有些穿着黄色的衣服，佩戴黄色的饰物，全身黄色；有些穿着红色的衣服，佩戴红色的饰物，全身红色；有些穿着白色的衣服，佩戴白色的饰物，全身白色。[289]
在路上，庵婆婆梨的车队与年轻的离车族人的车队相遇，车轴对车轴，车轮对车轮，互不相让。
那些离车人对庵婆婆梨说：“喂，庵婆婆梨，你为什么跟我们这些年轻的离车人车轮对车轮，互不相让？”
庵婆婆梨回答说：“各位公子，那是因为我已经邀请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明天前去应供。”
离车人们说：“喂，庵婆婆梨，把这次供养的机会用十万金卖给我们吧！”
庵婆婆梨说：“各位公子，就算你们把整个毗舍离城连同它的领地都给我，我也绝不会出让这次供养的机会。”
那些离车人听了，弹着手指说：“哎呀，我们竟然被一个女人赢了！我们竟然被一个女人打败了！”
于是，离车人们继续前行，来到世尊的住处。世尊远远看见他们前来，便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那些没有见过三十三天忉利天神的比丘们，请看离车人的队伍，请仔细看离车人的队伍，请将离车人的队伍与忉利天神的队伍对比一下。”
离车人到了车不能行的地方，便下车步行，来到世尊的住处。他们向世尊行礼后，在一旁坐下。世尊为他们说法，使他们心生欢喜。离车人们听法后，对世尊说：“世尊，愿您明天能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们的供餐。”
世尊回答说：“离车人，我明天已经答应接受名妓庵婆婆梨的供养了。”
那些离车人听了，弹着手指说：“哎呀，我们竟然被一个女人赢了！我们竟然被一个女人打败了！”他们对世尊的开示表示欢喜和随喜，起身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
世尊在拘利村随缘安住后，来到了那提迦，住在砖瓦房中。第二天，庵婆婆梨在天亮后，在自己的园林里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并派人告知世尊：“世尊，时间到了，食物已备好。”
于是，世尊在清晨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团一同前往，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庵婆婆梨亲手将丰盛的食物供养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直到他们表示足够。当世尊用餐完毕，收好钵后，庵婆婆梨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说：“世尊，我愿将这座芒果园供养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世尊接受了这座园林。之后，世尊为庵婆婆梨说法，使她心生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前往大林，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289]
4 狮子将军四诵 (Sīhabhāṇavāra)
Section titled “4 狮子将军四诵 (Sīhabhāṇavāra)”4.1 狮子将军的事 (Sīhasenāpativatthu)
Section titled “4.1 狮子将军的事 (Sīhasenāpativatthu)”当时，在毗舍离，许多著名的离车族人正聚集在议事堂，以各种方式赞叹佛陀、赞叹法、赞叹僧团。那时，一位名叫狮子的将军，是尼犍子（即耆那教主）的弟子，也坐在集会中。狮子将军心想：“那位世尊必定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否则这些著名的离车人不会如此异口同声地赞叹他。我应该去拜见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290]
于是，狮子将军来到尼犍子的住处，对他说：“尊者，我想去拜见沙门乔达摩。”
尼犍子说：“狮子，你是一个‘业报论’者，为什么要跑去拜见那个‘无业报论’者沙门乔达摩呢？沙门乔达摩是个‘无业报论’者，他教导的是断灭业报的法，并以此训练他的弟子。”
听了这话，狮子将军想去拜见世尊的念头便平息了。
后来又有两次，狮子将军在议事堂听到离车人赞叹佛法僧，两次生起拜见的念头，又两次被尼犍子以同样的理由劝退。
第三次，当狮子将军再次听到赞叹时，他心想：“那位世尊必定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尼犍子们无论我告不告诉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我何不干脆不告诉尼犍子们，自己去拜见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呢？”
于是，狮子将军在白天，带着五百辆马车，从毗舍离出发，前去拜见世尊。到了车不能行的地方，他便下车步行，来到世尊面前，行礼后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说：“世尊，我听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业报论者，教导断灭业报的法，并以此训练他的弟子。’世尊，那些这样说的人，是如实转述了世尊的话，还是以不实之词诽谤了世尊呢？他们所说的符合法义吗？有没有什么会引起合乎逻辑的诘难呢？世尊，因为我们不希望诽谤您。”[290]
佛陀回答说：“狮子，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有人这样如实地描述我，是可以成立的：‘沙门乔达摩是无作业论者，教导不造作的法，并以此训练他的弟子。’[P:291] 狮子，也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有人这样如实地描述我，也是可以成立的：‘沙门乔达摩是作业论者，教导造作的法，并以此训练他的弟子。’ 狮子，也有……‘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 狮子，也有……‘沙门乔达摩是厌离者……’ 狮子，也有……‘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 狮子，也有……‘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 狮子，也有……‘沙门乔达摩是无胎者……’ 狮子，也有……‘沙门乔达摩是慰安者……’
狮子，在什么情况下，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业论者’是如实的呢？狮子，因为我教导不造作身、语、意的恶行；我教导不造作各种邪恶、不善的法。狮子，在这种情况下，说我是‘无作业论者’是如实的。[292]
狮子，在什么情况下，说‘沙门乔达摩是作业论者’是如实的呢？狮子，因为我教导造作身、语、意的善行；我教导造作各种善法。狮子，在这种情况下，说我是‘作业论者’是如实的。
狮子，在什么情况下，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是如实的呢？狮子，因为我教导断灭贪、嗔、痴；我教导断灭各种邪恶、不善的法。狮子，在这种情况下，说我是‘断灭论者’是如实的。
狮子，在什么情况下，说‘沙门乔达摩是厌离者’是如实的呢？狮子，因为我厌离身、语、意的恶行；我厌离各种邪恶、不善的法的生起。狮子，在这种情况下，说我是‘厌离者’是如实的。
狮子，在什么情况下，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是如实的呢？狮子，因为我教导调伏贪、嗔、痴的法；我教导调伏各种邪恶、不善的法的法。狮子，在这种情况下，说我是‘调伏者’是如实的。
狮子，在什么情况下，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是如实的呢？狮子，我宣说那些应当被烧尽的邪恶不善法——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狮子，若有人已经断除了这些应被烧尽的邪恶不善法，根除了它们，使它们像被砍断根的棕榈树一样，无法再生，我称这样的人为‘苦行者’。狮子，如来已经断尽了这些应被烧尽的邪恶不善法……。狮子，在这种情况下，说我是‘苦行者’是如实的。
狮子，在什么情况下，说‘沙门乔达摩是无胎者’是如实的呢？狮子，若有人已经断除了未来会再次入胎、再次轮回的因，根除了它们……我称这样的人为‘无胎者’。狮子，如来已经断尽了未来会再次入胎的因……。狮子，在这种情况下，说我是‘无胎者’是如实的。
狮子，在什么情况下，说‘沙门乔达摩是慰安者’是如实的呢？狮子，因为我已证得无上的慰安，并教导导向慰安的法，以此训练弟子。狮子，在这种情况下，说我是‘慰安者’是如实的。”[292]
听完这番话，狮子将军对世尊说：“太殊胜了，世尊！……愿世尊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尽形寿皈依。”[293]
世尊说：“狮子，你应该审慎考虑。像你这样的知名人士，审慎行事是很好的。”
狮子将军说：“世尊，正因为您这样说，我反而更加欢喜和信服了。世尊您说：‘狮子，你应该审慎考虑……’如果我成了其他外道的弟子，他们恐怕会举着旗子在整个毗舍离城里游行宣告：‘狮子将军成了我们的弟子了！’而世尊您却劝我要审慎。世尊，我再次皈依世尊、法和比丘僧团。愿世尊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尽形寿皈依。”
世尊说：“狮子，长久以来，你的家族就像是尼犍子们的泉源一样，一直在供养他们。你应该想到，当他们来的时候，还是要布施食物给他们。”
狮子将军说：“世尊，正因为您这样说，我更加欢喜和信服了。我曾听说，沙门乔达摩说：‘只应该布施给我，不应该布施给别人；只应该布施给我的弟子，不应该布施给别人的弟子；布施给我才有大果报，布施给别人没有大果报……’而世尊您现在却劝我继续布施给尼犍子们。世尊，关于这一点，我们自己会知道时机。世尊，我第三次皈依世尊、法和比丘僧团。愿世尊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尽形寿皈依。”
于是，世尊为狮子将军次第说法……（狮子将军证得法眼后），对世尊说：“世尊，愿您明天能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的供餐。”世尊默然应允。狮子将军知道世尊已应允，便起身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293]
之后，狮子将军派人去说：“去，看看有没有现成的肉。”第二天，狮子将军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并派人告知世尊：“世尊，时间到了，食物已备好。”于是，世尊在清晨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团一同前往，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294]
当时，有许多尼犍子在毗舍离的街头巷尾，举着手臂哭喊道：“今天狮子将军为了给沙门乔达摩供餐，杀了一头肥壮的牲畜！沙门乔达摩明知是特意为他杀的，还吃这肉！”
这时，有个人来到狮子将军的住处，在他耳边悄悄说：“尊长，您知道吗？外面有很多尼犍子在街上哭喊，说您今天为了供养沙门乔达摩杀了生，而沙门乔达摩明知故犯地吃这肉。”
狮子将军说：“算了，贤友。那些尊者们长久以来就不愿意见到佛陀、法、僧团被赞叹。他们不知疲倦地用不实、空洞、虚假之词诽谤世尊。而我们，即使是为了自己的生命，也绝不会故意夺取任何众生的生命。”
供养结束后，当世尊用餐完毕，收好钵，狮子将军在一旁坐下。世尊为他说法，使他心生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之后，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不应食用明知是特意为自己所杀的肉。若有食用者，犯轻违罪（恶作）。诸位比丘，我允许食用三种清净的鱼和肉，即：没有亲眼看见、没有听闻、没有怀疑是为自己所杀的。”[294]
4.2 允许相應地事 (Kappiyabhūmianujānana)
Section titled “4.2 允许相應地事 (Kappiyabhūmianujānana)”当时，毗舍离城食物丰饶，谷物丰收，容易托钵，靠拾遗穗或接受布施就能轻易维生。世尊在静处独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曾在饥荒、谷物歉收、难以托钵的时候，允许比丘们食用屋内存放、屋内烹煮、自己烹煮的食物，以及接受他人拾取、从施主家拿来、午前接受、林间池中生长的食物。不知道现在比丘们是否还在食用这些东西？”[295]
于是，世尊在傍晚时分从静坐中起来，对尊者阿难说：“阿难，我曾在饥荒时允许比丘们食用的那些食物……不知道现在比丘们是否还在食用？”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他们还在食用。”
于是，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我曾在饥荒、谷物歉收、难以托钵的时候，允许你们食用的那些食物……从今天起，我废止这些规定。诸位比丘，不应食用屋内存放、屋内烹煮、自己烹煮、他人拾取的食物。若有食用者，犯轻违罪（恶作）。诸位比丘，对于从施主家拿来、午前接受、林间池中生长的食物，在用餐完毕、表示满足之后，即使不是残食，也不得食用。若有食用者，应按戒律处理。”
当时，乡间的民众用马车装着大量的盐、油、米和干粮，停在僧园外围，组成车队，想着：“等轮到我们的时候，就做饭供养。”这时，天空中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大雨了。那些人便来到尊者阿难的住处，对他说：“尊者阿难，这里有大量的盐、油、米和干粮都装在车上，大雨就要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尊者阿难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阿难，那么，让僧团通过正式程序，将附近的一座僧房认定为‘相應地’（kappiyabhūmi，即允许存放食物的清净之地），并将东西存放在那里。僧团可以根据需要，选择僧房、半边屋、殿堂、楼阁或洞窟。诸位比丘，认定程序应这样进行：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作白……（此处为僧团羯磨程序）……”
当时，人们就在那个被认定的相應地里煮粥、做饭、调汤、切肉、劈柴。世尊在凌晨时分，听到了嘈杂的、像乌鸦叫一样的高声和大声，便问尊者阿难：“阿难，那像乌鸦叫一样的高声和大声是什么声音？”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现在人们正在那个认定的相應地里煮粥、做饭、调汤、切肉、劈柴。这就是那高声和大声的来源。”
于是，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不应使用（这样吵闹的）认定的相應地。若有使用者，犯轻违罪（恶作）。诸位比丘，我允许三种相應地：宣告处、牛棚、在家人的房产。”
当时，尊者耶输伽病了，有人为他送来了药品。比丘们把药品放在屋外，结果被老鼠咬了，或被盗贼偷走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使用认定的相應地。诸位比丘，我允许四种相應地：宣告处、牛棚、在家人的房产和经僧团认定的地方。”[295]
5 药篇五诵 (Pañcamabhāṇavāra)
Section titled “5 药篇五诵 (Pañcamabhāṇavāra)”5.1 居士旻荼的事 (Meṇḍakagahapativatthu)
Section titled “5.1 居士旻荼的事 (Meṇḍakagahapativatthu)”当时，在跋提城住着一位名叫旻荼的居士。他有这样的神通威力：沐浴之后，打扫干净谷仓，然后坐在门口，天空中就会落下谷物流，将谷仓装满。他的妻子也有神通：她只需坐在一只一升大小的锅和一只汤碗旁边，就能为所有的仆人提供食物，只要她不站起来，食物就取之不尽。他的儿子也有神通：他只需拿着一个装着一千金币的钱袋，就能支付所有仆人六个月的工资，只要钱袋在他手中，钱就用不完。他的儿媳也有神通：她只需坐在一只四斗大小的篮子旁边，就能为所有仆人提供六个月的食物，只要她不站起来，食物就取之不尽。他家的仆人也有神通：用一张犁耕地，能同时犁出七道犁沟。[296]
摩揭陀国的国王频毗娑罗听说了这件事，便派一位大臣前去核实。大臣来到跋提城，亲眼见证了旻荼居士及其家人不可思议的神通威力，并回去向国王禀告了一切。[297]
当时，世尊在毗舍离随缘安住后，与一千二百五十人的大比丘僧团，向跋提城游行，并住在了胜叶林。旻荼居士听说世尊到了，便想前去拜见。许多外道见到他，试图劝阻说：“居士，你是个‘业报论’者，为什么要跑去拜见那个‘无业报论’者沙门乔达摩呢？”[298]
旻荼居士心想：“他们越是这样嫉妒，就越证明那位世尊必定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于是他毅然前往，拜见了世尊。
世尊为他次第说法……（旻荼居士证得法眼后），对世尊说：“太殊胜了，世尊！……愿世尊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尽形寿皈依。并愿世尊明天能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的供餐。”世尊默然应允。
第二天，旻荼居士准备了丰盛的食物供养佛陀与僧团。他的妻子、儿子、儿媳和仆人也前来拜见世尊。世尊也为他们次第说法，他们也都证得了法眼，并一同皈依。
供养结束后，旻荼居士对世尊说：“世尊，只要您住在跋提城，我愿意为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提供永久的饮食供养。”世尊为他说法，使他心生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298]
5.2 允许牛乳五味等事 (Pañcagorasādianujānana)
Section titled “5.2 允许牛乳五味等事 (Pañcagorasādianujānana)”当时，世尊在跋提城随缘安住后，没有告知旻荼居士，便与一千二百五十人的大比丘僧团，向鸯伽国游行而去。旻荼居士听说后，立刻命令仆人：“用马车装着大量的盐、油、米和干粮，再带上一千二百五十名牧牛人和一千二百五十头奶牛，跟上来。无论在哪里见到世尊，我们都要用新鲜的牛奶供养。”[299]
旻荼居士在半路的旷野中赶上了世尊，对世尊说：“世尊，愿您明天能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的供餐。”世尊默然应允。
第二天，旻荼居士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并命令一千二百五十名牧牛人：“喂，你们每人牵一头奶牛，侍立在一位比丘旁边，我们要用新鲜的牛奶供养。”于是，他亲手供养了丰盛的食物和新鲜的牛奶。比丘们心存顾虑，不敢接受牛奶。世尊说：“诸位比丘，接受吧，食用吧。”
供养结束后，旻荼居士对世尊说：“世尊，前方的道路是旷野，缺水少食，没有路粮很难行走。善哉，世尊，希望您能允许比丘们携带路粮。”世尊为他说法，使他心生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之后，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我允许食用五种牛乳制品，即：牛奶、酸奶、酪浆、生酥、熟酥。诸位比丘，前方的道路是旷野，缺水少食，没有路粮很难行走。我允许你们寻求路粮：需要米的人可以求米，需要豆的人可以求豆，需要盐的人可以求盐，需要糖的人可以求糖，需要油的人可以求油，需要熟酥的人可以求熟酥。诸位比-丘，有些具足信心、内心虔诚的人，他们会将钱财交给净人，说：‘请用这些钱为尊者购买合适的物品。’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享用从那里得到的合适的物品。但是，诸位比丘，我从未以任何方式说过，可以接受或寻求金银。”[299]
5.3 梵志翅菟的事 (Keṇiyajaṭilavatthu)
Section titled “5.3 梵志翅菟的事 (Keṇiyajaṭilavatthu)”当时，世尊次第游行，抵达了阿波那。一位名叫翅菟的螺髻梵志听说了世尊的盛名，心生敬仰，想去拜见。他心想：“古代的仙人们虽然过午不食，但会饮用一些饮料。沙门乔达摩也过午不食，应该也会接受这类饮料吧。”于是，他准备了大量的饮料，用扁担挑着，前来供养世尊。[300]
他来到世尊面前，说：“尊敬的乔达摩，请接受我的饮料。”
世尊说：“翅菟，那就分给比丘们吧。”
比丘们心存顾虑，不敢接受。世尊说：“诸位比丘，接受吧，饮用吧。”
翅菟供养了饮料后，又邀请世尊第二天与僧团一同接受他的供餐。世尊说：“翅菟，比丘僧团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人数众多，而你又是婆罗门的虔诚信徒。”翅菟再三恳请，世尊最终默然应允。
之后，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我允许饮用八种饮料：芒果浆、阎浮果浆、酸枣浆、芭蕉浆、蜜树果浆、葡萄浆、莲藕浆、帕鲁萨卡果浆。诸位比丘，我允许饮用一切果汁，除了谷物果汁。诸位比丘，我允许饮用一切叶汁，除了蔬菜汁。诸位比丘，我允许饮用一切花汁，除了蜜树花汁。诸位比丘，我允许饮用甘蔗汁。”
第二天，翅菟在自己的修行处准备了丰盛的食物供养佛陀与僧团。供养结束后，世尊用这些偈颂为他随喜：
“祭祀之中，火供为首；
吠陀之中，萨毗谛为首；
人类之中，国王为首；
江河之中，海洋为首。
星宿之中，月亮为首；
发光体中，太阳为首；
对于寻求福德的供养者而言，
僧团，实为最上福田。”
世尊用这些偈颂为翅菟随喜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300]
5.4 摩罗子卢夷的事 (Rojamallavatthu)
Section titled “5.4 摩罗子卢夷的事 (Rojamallavatthu)”当时，世尊在阿波那随缘安住后，与一千二百五十人的大比丘僧团，向拘尸那罗游行。拘尸那罗的摩罗族人听说后，共同约定：“凡是不去迎接世尊的人，罚款五百。”那时，有一位名叫卢夷的摩罗族人，是尊者阿难的朋友。他并非出于对佛法僧的敬仰，而是因为害怕被族人罚款，才前去迎接世尊。[301]
尊者阿难得知此事后，心中不悦，便向世尊禀告，并说：“世尊，这位卢夷是当地的知名人士。如果像他这样的人能对法和律生起信心，将会有很大的影响力。善哉，世尊，希望您能设法让卢夷对法和律生起信心。”世尊回答说：“阿难，让卢夷对法和律生起信心，对如来而言并非难事。”
于是，世尊以慈心遍满卢夷，然后从座位上起身，进入了僧房。被世尊慈心所触动的卢夷，就像小牛犊寻找母牛一样，开始在各个僧房之间寻找世尊，询问比丘们：“世尊现在在哪里？我们想见他。”
比丘们指引他到世尊的僧房前，让他轻轻敲门。世尊为他开了门。卢夷进入僧房后，世尊为他次第说法……（卢夷证得法眼后），对世尊说：“善哉！希望尊者们只接受我的衣食卧具医药供养，而不要接受别人的。”
世尊说：“卢夷，那些像你一样，以学者的智慧和见地见到法的人，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卢夷，因此，你的供养我们会接受，别人的供养我们也会接受。”[301]
当时，拘尸那罗正在轮流供养丰盛的饭食。还没轮到卢夷，他心想：“我应该去看看供餐处缺什么，我就准备什么。”他看到缺少两样东西：蔬菜和面点。于是他去请示尊者阿难，尊者阿难又请示世尊。世尊允许他准备。[302]
第二天，卢夷准备了大量的蔬菜和面点，前来供养。世尊让他分给比丘们。比丘们心存顾虑，不敢接受。世尊说：“诸位比丘，接受吧，食用吧。”
供养结束后，世尊为卢夷说法，使他心生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之后，世尊就此因缘向比丘们说法，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我允许食用一切蔬菜和一切面点。”[302]
5.5 年老出家人的事 (Vuḍḍhapabbajitavatthu)
Section titled “5.5 年老出家人的事 (Vuḍḍhapabbajitavatthu)”当时，世尊在拘尸那罗随缘安住后，与一千二百五十人的大比丘僧团，向阿头摩游行。那时，在阿头摩住着一位年老才出家的比丘，他以前是个理发师。他有两个儿子，都很聪明能干，继承了他的理发手艺。[303]
这位年老出家人听说世尊要来，便对他的两个儿子说：“孩子们，世尊要来了。你们拿着理发工具，挨家挨户去，收集一些盐、油、米和干粮，等世尊到了，我们为他准备粥汤。”
两个儿子答应后，便挨家挨户地理发，收集到了大量的食材。
世尊抵达后，住在一个谷仓里。第二天，那位年老出家人准备了大量的粥，前来供养世尊。世尊问他：“比丘，这粥是从哪里来的？”他便将事情的经过禀告了世尊。
佛陀世尊呵责道：“无知的人！这不合适……你怎么能在出家后，还让家人从事不如法的行为（利用手艺来换取供养）呢？无知的人，这样做不能让未信者生信……”在呵责并说法后，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出家人不应教唆他人从事不如法的行为。若有教唆者，犯轻违罪（恶作）。另外，诸位比丘，以前做过理发师的人，不应再保留理发工具。若有保留者，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世尊在阿头摩随缘安住后，向舍卫城游行，并住在了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舍卫城出产了许多可作嚼食的果实。比丘们心想：“不知道世尊允许食用哪些果实，不允许哪些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食用一切果实。”[303]
当时，有将僧团的种子种在私人土地上的情况，也有将私人的种子种在僧团土地上的情况。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将僧团的种子种在私人土地上，应该在分出一部分收成给地主后，再食用余下的。将私人的种子种在僧团土地上，应该在分出一部分收成给僧团后，再食用余下的。”[304]
5.6 受持四决断事 (Catumahāpadesakathā)
Section titled “5.6 受持四决断事 (Catumahāpadesakathā)”当时，比丘们在各种情况下都会心生疑虑：“不知道这个世尊允许了吗？那个不允许吗？”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305]
世尊说：“诸位比丘：
- 凡是我没有明令禁止说‘这是不合适的’，如果它顺应不合适之事，违背合适之事，那么它对你们就是不合适的。
- 凡是我没有明令禁止说‘这是不合适的’，如果它顺应合适之事，违背不合适之事，那么它对你们就是合适的。
- 凡是我没有明令允许说‘这是合适的’，如果它顺应不合适之事，违背合适之事，那么它对你们就是不合适的。
- 凡是我没有明令允许说‘这是合适的’，如果它顺应合适之事，违背不合适之事，那么它对你们就是合适的。”
当时，比丘们心生思念：“将时药（yāvakālika，限午前食用）与非时药（yāmakālika，限初夜食用）混合，可以吗？将时药与七日药混合，可以吗？将时药与尽形寿药混合，可以吗？将非时药与七日药混合，可以吗？将非时药与尽形寿药混合，可以吗？将七日药与尽形寿药混合，可以吗？”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世尊说：“诸位比丘：
- 以时药混合非时药，当天接受的，在正时（午前）是合适的，在非时（过午）则不合适。
- 以时药混合七日药，当天接受的，在正时是合适的，在非时则不合适。
- 以时药混合尽形寿药，当天接受的，在正时是合适的，在非时则不合适。
- 以非时药混合七日药，当天接受的，在初夜时分是合适的，过了初夜则不合适。
- 以非时药混合尽形寿药，当天接受的，在初夜时分是合适的，过了初夜则不合适。
- 以七日药混合尽形寿药，接受后，在七天内是合适的，过了七天则不合适。”[305]
秋季病与非时药，脂肪根药并粉末，涩叶果实与树脂，盐粪药粉筛子肉。眼药香料眼药盒，盒盖药签与签套，药袋肩带与绳线，头油鼻疗滴鼻管。烟筒烟管盖与袋，药油含酒过量油，涂身药膏与容器，发汗药蒸大发汗。药汤浴池放血法，牛角足药与足油，手术涩水芝麻膏，药布绷带芥子粉。熏蒸盐块疮口油，纱布污物与接受，粪尿作者泥灰汁，牛尿诃子与香料。泻药清汤生豆汁，熟生豆汁与肉汤，山崖园丁七日限，糖豆酸粥自煮食。再煮再许饥荒时，果实芝麻嚼食等，午前食与身热病，无籽痔瘘与灌肠。苏庇雅与人肉事，象马狗肉并蛇肉，狮虎豹熊鬣狗肉，轮供粥与新信徒。另处受食砂糖事，须尼陀与休息堂，恒河拘利村谛说，庵婆婆梨离车人。为己杀肉丰饶时，再次禁止旧开许，大雨耶输与旻荼，牛乳五味及路粮。翅菟芒果阎浮果，酸枣芭蕉蜜树果，莲藕帕鲁萨卡果，蔬菜面点阿头摩。理发师与舍卫城，果实种子各种事，以及各种时限药。
本篇共有一百零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