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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 1.1-10 苇品 (Naḷavag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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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应部·诸天相应》第一品,记录了天神在黎明时分拜访佛陀,就解脱、生死、烦恼等提出疑问,佛陀以偈颂作答。

Saṃyutta Nikāya Sagāthāvagga

SN 1.1-10 苇品 (Naḷavagg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1]

那时,有一位天神在黎明时分,散发着殊胜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林,来到世尊那里。他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顶礼,然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天神问世尊:“贤友!你是如何度过暴流的?”

世尊回答:“贤友!我不停留、不挣扎,以此度过了暴流。”

天神问:“贤友!你究竟是如何不停留、不挣扎,从而度过暴流的呢?”

世尊回答:“贤友!如果我停留,我就会沉没;如果我挣扎,我就会被卷走。贤友,我就是这样不停留、不挣扎,度过了暴流。”

天神诵出偈颂:

“我很久才见到,这位完全涅槃的婆罗门;
他不停留、不挣扎,度过了世间的贪爱。”

天神说了这番话。世尊表示了认可。天神心想:“大师认可了我。”于是向世尊顶礼,右绕世尊后,就在原地消失了。

(这部经的背景发生于)舍卫城。[2]

那时,有一位天神在黎明时分,散发着殊胜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林,来到世尊那里。他向世尊顶礼,然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天神问世尊:“贤友!你知道众生的解脱、释放与远离吗?”

世尊回答:“贤友!我知道众生的解脱、释放与远离。”

天神问:“贤友!你究竟是如何知道众生的解脱、释放与远离的呢?”

世尊回答:

“贪喜与存在彻底灭尽,
想与识完全止息,
感受也灭尽并归于寂静——
贤友!我就是这样了知众生的解脱、释放与远离的。”

(这部经的背景发生于)舍卫城。[3]

站在一旁的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了这首偈颂:

“生命正被带走,寿命十分短暂,
被老迈牵引的人,没有任何庇护;
看到死亡中的这种恐怖,
应当积累能带来安乐的福德。”

世尊回答:

“生命正被带走,寿命十分短暂,
被老迈牵引的人,没有任何庇护;
看到死亡中的这种恐怖,
期盼寂静的人,应当舍弃世间的贪欲。”

(这部经的背景发生于)舍卫城。[4]

站在一旁的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了这首偈颂:

“时光飞逝,日夜流转,
青春年华逐渐离我们而去;
看到死亡中的这种恐怖,
应当积累能带来安乐的福德。”

世尊回答:

“时光飞逝,日夜流转,
青春年华逐渐离我们而去;
看到死亡中的这种恐怖,
期盼寂静的人,应当舍弃世间的贪欲。”

(这部经的背景发生于)舍卫城。[5]

站在一旁的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了这首偈颂:

“应当斩断几个?应当舍弃几个?
应当向上修习几个?
超越了几个束缚的比丘,
才能被称为度过暴流者?”

世尊回答:

“斩断五个,舍弃五个,
向上修习五个。
超越了五个执取的比丘,
就能被称为度过暴流者。”

(这部经的背景发生于)舍卫城。[6]

站在一旁的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了这首偈颂:

“在他人醒着时,有哪几个在沉睡?
在他人沉睡时,有哪几个醒着?
因为哪几个而沾染尘垢?
因为哪几个而得到清净?”

世尊回答:

“在醒着时有五个在沉睡,
在沉睡时有五个醒着。
因为五个而沾染尘垢,
因为五个而得到清净。”

(这部经的背景发生于)舍卫城。[7]

站在一旁的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了这首偈颂:

“那些不了知法的人,
会被异道之说所引诱;
他们沉睡而未能觉醒,
现在正是他们觉醒的时刻。”

世尊回答:

“那些已经彻底了知法的人,
不会被异道之说所引诱;
他们是真正觉悟、具有智慧的人,
在不平坦的世间平稳地行走。”

(这部经的背景发生于)舍卫城。[8]

站在一旁的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了这首偈颂:

“那些对法极其迷乱的人,
会被异道之说所引诱;
他们沉睡而未能觉醒,
现在正是他们觉醒的时刻。”

世尊回答:

“那些对法没有迷乱的人,
不会被异道之说所引诱;
他们是真正觉悟、具有智慧的人,
在不平坦的世间平稳地行走。”

(这部经的背景发生于)舍卫城。[9]

站在一旁的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了这首偈颂:

“贪求骄慢的人无法在此调伏自己,
没有定力的人也无法获得寂静智;
如果一个人独自住在森林里却放逸,
他无法度过死神的境地。”

世尊回答:

“舍弃了骄慢,内心极其专注且得定,
心智纯洁,在一切境界中获得解脱;
他一个人独自住在森林里,勤加修习,
他能够度过死神的境地。”

(这部经的背景发生于)舍卫城。[10]

站在一旁的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了这首偈颂:

“那些居住在森林里的人,
修习清净梵行且内心寂静,
每天只吃一顿饭,
为什么他们的面色如此清透明亮?”

世尊回答:

“他们不哀叹过去,
也不期盼未来;
只以当下的因缘维持生命,
所以面色清透明亮。”
“期盼着未来,
哀叹着过去;
愚痴的凡夫因此而枯槁,
就像被割下的绿色芦苇一样。”

暴流、解脱与引导者,时乃过去与几何断;
不眠与不了知,迷乱与慢之欲;
第十部经名为住森林,由此构成了这一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