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比丘尼品 (Bhikkhunīvagga)
Section titled “1 比丘尼品 (Bhikkhunīvagga)”1.1 SN 5.1 阿罗毗迦经 (Āḷavikāsutta)
Section titled “1.1 SN 5.1 阿罗毗迦经 (Āḷavikā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162]
那时，阿罗毗迦比丘尼在清晨穿好袈裟，拿着钵，进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完毕后，她收起钵，为了寻求独处而进入了暗林。
那时，魔王波旬为了让阿罗毗迦比丘尼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独处，便来到她的面前。魔王波旬用偈颂对阿罗毗迦比丘尼说道：
“世间根本没有出离之路，
你独自隐居想做什么？
去享受五欲的快乐吧，
不要等到以后才来后悔。”
那时，阿罗毗迦比丘尼心想：“说这首偈颂的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非人？”
随后她意识到：“这是魔王波旬！他想要让我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独处，所以才说了这首偈颂。”
阿罗毗迦比丘尼知道“这是魔王波旬”后，便用偈颂回应了他：
“世间有出离之路，
我已通过智慧亲身证得。
放逸的亲属、魔罗啊！
你根本不知道那条道路。
五欲就像刀剑和长矛，
五蕴就像斩首的砧板。
你所说的那些五欲之乐，
对我来说根本不是快乐。”
那时，魔王波旬心想：“阿罗毗迦比丘尼已经识破我了。”他感到痛苦和沮丧，随即在原处隐没了身形。
1.2 SN 5.2 苏摩经 (Somāsutta)
Section titled “1.2 SN 5.2 苏摩经 (Somāsutta)”（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苏摩比丘尼在清晨穿好袈裟，拿着钵，进入舍卫城乞食。[163]
在舍卫城乞食完毕后，她收起钵，为了日间禅修而进入了暗林。进入暗林后，她在一棵树下坐着进行日间禅修。
那时，魔王波旬为了让苏摩比丘尼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定），便来到她的面前。魔王波旬用偈颂对苏摩比丘尼说道：
“仙人们才能到达的境界，
是极为困难难以企及的。
凭女人那两指宽的智慧，
是根本无法到达那个境界的。”
那时，苏摩比丘尼心想：“说这首偈颂的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非人？”
随后她意识到：“这是魔王波旬！他想要让我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所以才说了这首偈颂。”
苏摩比丘尼知道“这是魔王波旬”后，便用偈颂回应了他：
“如果心已经完全寂静，
智慧正在生起，
正确地以毗婆舍那洞察正法，
女人的身份又会有什么妨碍呢？
如果有人还在分别，
‘我是女人’或‘我是男人’，
或者执着于‘我是什么’，
这样的人才配听魔罗的说教。”
那时，魔王波旬心想：“苏摩比丘尼已经识破我了。”他感到痛苦和沮丧，随即在原处隐没了身形。
1.3 SN 5.3 瘦乔达摩经 (Kisāgotamīsutta)
Section titled “1.3 SN 5.3 瘦乔达摩经 (Kisāgotamīsutta)”（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瘦乔达摩比丘尼在清晨穿好袈裟，拿着钵，进入舍卫城乞食。[164]
在舍卫城乞食完毕后，她收起钵，为了日间禅修而进入了暗林。进入暗林后，她在一棵树下坐着进行日间禅修。
那时，魔王波旬为了让瘦乔达摩比丘尼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便来到她的面前。魔王波旬用偈颂对瘦乔达摩比丘尼说道：
“你的孩子死了，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流泪？
你独自走进森林的深处，
难道是在寻找男人吗？”
那时，瘦乔达摩比丘尼心想：“说这首偈颂的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非人？”
随后她意识到：“这是魔王波旬！他想要让我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所以才说了这首偈颂。”
瘦乔达摩比丘尼知道“这是魔王波旬”后，便用偈颂回应了他：
“我已经彻底超越了丧子之痛，
我也走到了寻找男人的尽头。
我不再悲伤，不再流泪，
贤友，我也不怕你。
一切的欢喜贪爱都已被摧毁，
无明的黑暗已被彻底劈开。
我已经战胜了死神的军队，
现在作为一个没有漏烦恼的人住在这里。”
那时，魔王波旬心想：“瘦乔达摩比丘尼已经识破我了。”他感到痛苦和沮丧，随即在原处隐没了身形。
1.4 SN 5.4 毗阇耶经 (Vijayāsutta)
Section titled “1.4 SN 5.4 毗阇耶经 (Vijayāsutta)”（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毗阇耶比丘尼在清晨穿好袈裟……在一棵树下坐着进行日间禅修。[165]
那时，魔王波旬为了让毗阇耶比丘尼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便来到她的面前。魔王波旬用偈颂对毗阇耶比丘尼说道：
“你年轻貌美，
我也青春年少。
高贵的女士，来吧！
让我们在五种乐器的伴奏下一起寻欢作乐吧。”
那时，毗阇耶比丘尼心想：“说这首偈颂的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非人？”
随后她意识到：“这是魔王波旬！他想要让我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所以才说了这首偈颂。”
毗阇耶比丘尼知道“这是魔王波旬”后，便用偈颂回应了他：
“色、声、香、味，
以及令人愉悦的触觉；
这些我全都还给你，
魔罗，我根本不需要这些。
对于这个容易破碎、
终将毁灭的腐朽身体；
我只感到厌恶和羞耻，
一切的渴爱都已被拔除。
那些往生到色界的众生，
以及停留在无色界的众生；
还有那寂静的定力境界，
对这一切的执着与无明黑暗，都已被我摧毁。”
那时，魔王波旬心想：“毗阇耶比丘尼已经识破我了。”他感到痛苦和沮丧，随即在原处隐没了身形。
1.5 SN 5.5 莲华色经 (Uppalavaṇṇāsutta)
Section titled “1.5 SN 5.5 莲华色经 (Uppalavaṇṇāsutta)”（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莲华色比丘尼在清晨穿好袈裟……站在一棵开满美丽鲜花的沙罗树下。[166]
那时，魔王波旬为了让莲华色比丘尼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便来到她的面前。魔王波旬用偈颂对莲华色比丘尼说道：
“你来到这开满鲜花的枝头下，
比丘尼，你独自一人站在沙罗树下。
你的美貌在世间无与伦比，
像你这样愚痴的人，难道不怕那些流氓恶棍吗？”
那时，莲华色比丘尼心想：“说这首偈颂的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非人？”
随后她意识到：“这是魔王波旬！他想要让我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所以才说了这首偈颂。”
莲华色比丘尼知道“这是魔王波旬”后，便用偈颂回应了他：
“就算有十万个流氓恶棍，
像这般聚集来到这里；
我连一根汗毛都不会动摇，也不会惊恐，
魔罗，即使我独自一人也不怕你。
我可以隐没身形，
也可以进入你的肚子里。
我甚至可以站在你的眉眼之间，
你也根本看不见我。
我的心已经完全获得了自在，
四神足已经善加修习圆满。
我已经从一切束缚中彻底解脱，
贤友，我一点也不怕你。”
那时，魔王波旬心想：“莲华色比丘尼已经识破我了。”他感到痛苦和沮丧，随即在原处隐没了身形。
1.6 SN 5.6 遮罗经 (Cālāsutta)
Section titled “1.6 SN 5.6 遮罗经 (Cālāsutta)”（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遮罗比丘尼在清晨穿好袈裟……在一棵树下坐着进行日间禅修。[167]
那时，魔王波旬来到遮罗比丘尼面前。上前说道：“比丘尼！你不喜欢什么？” “贤友！我不喜欢出生（投生）。”
魔王波旬说道：
“你为什么不喜欢出生？
出生了才能享受各种五欲快乐。
是谁教导你这么说的：
‘比丘尼，不要喜欢出生！’”
遮罗比丘尼回答：
“有出生就必定有死亡，
出生就会遭遇各种苦恼。
面临束缚、杀戮和种种灾祸，
所以我一点也不喜欢出生。
佛陀宣说了正法，
就是为了让人超越出生（生死轮回）。
为了断除一切痛苦，
他引导我安住于真实的法义之中。
那些往生到色界的众生，
以及停留在无色界的众生；
如果他们不懂得如何灭尽烦恼，
终究还是会再次回到轮回之中。”
那时，魔王波旬心想：“遮罗比丘尼已经识破我了。”他感到痛苦和沮丧，随即在原处隐没了身形。
1.7 SN 5.7 优波遮罗经 (Upacālāsutta)
Section titled “1.7 SN 5.7 优波遮罗经 (Upacālāsutta)”（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优波遮罗比丘尼在清晨穿好袈裟……在一棵树下坐着进行日间禅修。[168]
那时，魔王波旬来到优波遮罗比丘尼面前。上前说道：“比丘尼！你想要投生到哪里去？” “贤友！我哪里都不想投生。”
魔王波旬说道：
“三十三天和夜摩天，
还有兜率天的天神；
化乐天的天神，
以及他化自在天的天神。
把你的心转向那里吧，
你将在那里享受极大的快乐。”
优波遮罗比丘尼回答：
“三十三天和夜摩天，
还有兜率天的天神；
化乐天的天神，
以及他化自在天的天神。
他们依然被渴爱的绳索紧紧束缚，
终将再次落入魔罗的掌控之中。
整个世间都在燃烧，
整个世间都被浓烟笼罩。
整个世间都在熊熊燃烧，
整个世间都在剧烈震动。
那个不震动、不燃烧的地方，
是凡夫所无法到达的。
那是魔罗的势力无法触及的地方，
才是我的心真正感到快乐的所在。”
那时，魔王波旬心想：“优波遮罗比丘尼已经识破我了。”他感到痛苦和沮丧，随即在原处隐没了身形。
1.8 SN 5.8 尸须波遮罗经 (Sīsupacālāsutta)
Section titled “1.8 SN 5.8 尸须波遮罗经 (Sīsupacālāsutta)”（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尸须波遮罗比丘尼在清晨穿好袈裟……在一棵树下坐着进行日间禅修。[169]
那时，魔王波旬来到尸须波遮罗比丘尼面前。上前说道：“比丘尼！你喜欢哪一派的教见？” “贤友！我不喜欢任何宗派的教见。”
魔王波旬说道：
“你是依照谁的教导剃发？
你看起来像个沙门（出家人）；
却不喜欢任何宗派的教见，
你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到底有多愚蠢？”
尸须波遮罗比丘尼回答：
“佛法之外的那些宗派，
他们对各种邪见充满净信执着；
我不喜欢他们的法，
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得真正的法。
诞生在释迦族中的佛陀，
是举世无双的觉悟者。
他征服了一切、驱逐了魔罗，
在任何地方都不可战胜。
他已经在一切处获得了解脱，不受任何执着束缚，
拥有能够看清一切的智慧之眼。
他已经灭尽了一切业的造作，
在摧毁一切烦恼依附后获得了彻底解脱；
那位世尊就是我的导师，
我只欢喜信受他的教导。”
那时，魔王波旬心想：“尸须波遮罗比丘尼已经识破我了。”他感到痛苦和沮丧，随即在原处隐没了身形。
1.9 SN 5.9 世罗经 (Selāsutta)
Section titled “1.9 SN 5.9 世罗经 (Selāsutta)”（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世罗比丘尼在清晨穿好袈裟……在一棵树下坐着进行日间禅修。[170]
那时，魔王波旬为了让世罗比丘尼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用偈颂对世罗比丘尼说道：
“这个身体是谁制造的？
制造身体的人在哪里？
这个身体是从哪里产生的？
这个身体又将在哪里消灭？”
那时，世罗比丘尼心想：“说这首偈颂的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非人？”
随后她意识到：“这是魔王波旬！他想要让我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所以才说了这首偈颂。”
世罗比丘尼知道“这是魔王波旬”后，便用偈颂回应了他：
“这个身体不是自己制造出来的，
这个身体也不是别人制造出来的。
它是依靠着因缘条件而产生的，
当因缘坏灭时，它也会随之消灭。
就像一颗种子，
被播种在田地里生长；
它必须依靠土壤的养分，
以及水分的滋润，具备这两种条件才能萌发。
同样的，这五蕴和各种界，
以及这六处；
都是依靠因缘条件而产生的，
当因缘坏灭时，它们也会随之消灭。”
那时，魔王波旬心想：“世罗比丘尼已经识破我了。”他感到痛苦和沮丧，随即在原处隐没了身形。
1.10 SN 5.10 金刚经 (Vajirāsutta)
Section titled “1.10 SN 5.10 金刚经 (Vajirāsutta)”（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金刚比丘尼在清晨穿好袈裟，拿着钵，进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完毕后，她收起钵，为了日间禅修而进入了暗林。进入暗林后，她在一棵树下坐着进行日间禅修。[171]
那时，魔王波旬为了让金刚比丘尼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便来到她的面前。魔王波旬用偈颂对金刚比丘尼说道：
“是谁创造了这个众生？
创造众生的人在哪里？
众生是从哪里产生的？
众生又将在哪里消灭？”
那时，金刚比丘尼心想：“说这首偈颂的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非人？”
随后她意识到：“这是魔王波旬！他想要让我感到恐惧、惊慌、毛骨悚然，从而放弃三摩地，所以才说了这首偈颂。”
金刚比丘尼知道“这是魔王波旬”后，便用偈颂回应了他：
“魔罗，你为什么总认定有个‘众生’？
你已经陷入邪见了吧？
这只是一堆纯粹由因缘造作的聚合体（诸行），
在这里根本找不到所谓的‘众生’。
就像将各种零件组合在一起，
就有了‘车’的世俗称呼；
同样的，正是因为五蕴的聚合，
才有了‘众生’的世俗假名。
生起的仅仅是苦，
停留和坏灭的也是苦。
除了苦之外，没有任何东西生起；
除了苦之外，也没有任何东西消灭。”
那时，魔王波旬心想：“金刚比丘尼已经识破我了。”他感到痛苦和沮丧，随即在原处隐没了身形。
1.11 本品偈颂
Section titled “1.11 本品偈颂”阿罗毗迦与苏摩，
瘦乔达摩及毗阇耶；
莲华色与遮罗，
优波遮罗、尸须波遮罗；
世罗以及金刚，
以此构成了十部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