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陀迦品 (Indakavagga)
Section titled “1 因陀迦品 (Indakavagga)”1.1 SN 10.1 因陀迦经 (Indakasutta)
Section titled “1.1 SN 10.1 因陀迦经 (Indaka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因陀峰山，这是因陀迦夜叉的住处。[235]
当时，因陀迦夜叉来到世尊所在的地方。来到后，他用偈颂对世尊说：
“诸佛说这个色身并不是命，
那么，命是如何存在于身体中的？
这骨肉的躯体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又是如何住在母胎中的？”
世尊回答说：
“最初受胎时是精卵结合（羯罗蓝），
从羯罗蓝分化生出胚囊（遏部昙）；
从胚囊着床长成肉段（闭尸），
从肉段发展出坚厚雏形（健南）；
从雏形发育生出肢节，
头发、体毛和指甲也渐渐分明。
凡是母亲所摄受的，
那些饮食和水分，
就能滋养住在母胎中的人，
让他依靠这些得到生长。”
1.2 SN 10.2 释罗经 (Sakkanāmasutta)
Section titled “1.2 SN 10.2 释罗经 (Sakkanāma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236]
当时，一位名叫释罗的夜叉来到世尊所在的地方。来到后，他用偈颂对世尊说：
“你已经断除了一切结缚，
是一个完全解脱的沙门；
你去教导其他人，
这并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世尊回答说：
“释罗！无论以什么形式，
与大众有所接触；
有智慧的人都不应
在心中缺乏怜悯。
如果以清净的心，
去教导其他人；
他并不会因此而被束缚，
因为这仅仅是出于同情与怜悯。”
1.3 SN 10.3 针毛经 (Sūcilomasutta)
Section titled “1.3 SN 10.3 针毛经 (Sūciloma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伽耶的石床上，这里是针毛夜叉的住处。[237]
那个时候，怯罗夜叉和针毛夜叉正从世尊不远处路过。
当时，怯罗夜叉对针毛夜叉说：“那是一位沙门。”
针毛夜叉说：“不！他不是沙门，他只是个假沙门。让我去试试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沙门。”
于是，针毛夜叉来到世尊所在的地方。来到后，他故意把身体凑近世尊（用针一样的体毛去碰世尊）。
世尊把身体避开。
针毛夜叉问世尊：“沙门！你害怕我吗？”
“贤友！我不害怕你，但碰到你的感觉确实不好。”
“沙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能回答我，我就打乱你的心，撕裂你的心脏，或者抓住你的双脚，把你扔到恒河对岸去！”
“贤友！在包括天神、魔罗、梵天的世界中，在包括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的众生中，我没有看到任何人能打乱我的心，撕裂我的心脏，或者抓住我的双脚把我扔到恒河对岸。不过，贤友！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于是，针毛夜叉用偈颂问世尊：
“贪欲和瞋恚以什么为起因？
不乐、喜乐与恐惧从哪里生起？
心中的种种妄念从何处涌现，
就像小男孩放出被线拴住的乌鸦一样？”
世尊回答说：
“贪欲和瞋恚正是以这（自身）为起因，
不乐、喜乐与恐惧也从这里生起；
心中的种种妄念由此涌现，
就像小男孩放出被线拴住的乌鸦一样。
它们由渴爱而生，从自我中产生，
就像榕树的枝干从树根生出一样；
凡夫广泛执着于各种欲乐中，
就像蔓藤缠绕遍布在森林里。
你且谛听，夜叉：
凡是了知这些起因的人，
就能驱除它们；
他们跨越了这难以跨越的暴流，
渡过了前所未渡的彼岸，不再受后有。”
1.4 SN 10.4 摩尼跋陀经 (Maṇibhaddasutta)
Section titled “1.4 SN 10.4 摩尼跋陀经 (Maṇibhadda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摩揭陀国的摩尼摩罗迦塔，这里是摩尼跋陀夜叉的住处。[238]
当时，摩尼跋陀夜叉来到世尊所在的地方。来到后，他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保持正念的人常有福祉，
保持正念的人获得安乐；
保持正念的人明日也会更好，
并且他能从一切怨恨中解脱。”
世尊回答说：
“保持正念的人常有福祉，
保持正念的人获得安乐；
保持正念的人明日也会更好，
但他不能仅仅因此从一切怨恨中解脱。
只有那个日日夜夜，
心都乐于不伤害他人；
对一切众生都怀有慈心的人，
才对任何人都不会有怨恨。”
1.5 SN 10.5 左奴经 (Sānusutta)
Section titled “1.5 SN 10.5 左奴经 (Sānu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239]
那时，有一位优婆夷的儿子，名叫左奴，被夜叉附身了。
当时，这位优婆夷悲伤叹息，诵出了这些偈颂：
“在每月的十四日、十五日，
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或者神变月的特殊日子里，
奉持八支布萨戒；
那些受持布萨、修习梵行的人，
夜叉绝不能戏弄他们，
这是我从阿罗汉那里听来的；
可现在我却亲眼看到，
夜叉正在戏弄我的左奴。”
此时，附身的夜叉回答道：
“在每月的十四日、十五日，
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或者神变月的特殊日子里，
奉持八支布萨戒，受持布萨、修习梵行的人。
夜叉绝不能戏弄他们，
你从阿罗汉那里听来的非常正确；
当左奴醒来时，你把夜叉的这句话告诉他：
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
都不要造作罪恶的行为。
如果你将要造作恶业，或者正在造作恶业；
即使你像鸟儿一样跳跃飞逃，
也绝对无法逃脱苦恼的惩罚。”
左奴醒来后对母亲说：
“母亲，人们只为死人哭泣，
或者为活着却见不到的人哭泣；
母亲，我明明活着站在你面前，
你为什么要为我哭泣呢？”
优婆夷回答说：
“孩子，人们为死人哭泣，
或者为活着却见不到的人哭泣；
但如果一个人已经舍弃了世俗贪欲，
却又再次回到世俗中来（还俗）；
孩子，人们也会为他哭泣，
因为他虽然活着，却等同于死人。
孩子，你这是刚从火坑里爬出来，
却又想跳回火坑里去；
孩子，你这是刚从地狱里逃出来，
却又想掉回地狱里去。
各位尊者，请赶紧跑来吧，
我们该向谁抱怨呢？
这就像是刚从燃烧的火宅中抢救出来的财物，
却又想再次被烧掉一样啊。”
1.6 SN 10.6 频伽罗经 (Piyaṅkarasutta)
Section titled “1.6 SN 10.6 频伽罗经 (Piyaṅkara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尊者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240]
那时，尊者阿那律在黎明时分起床，诵念着法句。
当时，一位名叫频伽罗的夜叉童子的母亲，正在安抚她的小儿子：
“频伽罗，不要出声，
比丘正在诵念法句；
如果我们能了知法句的含义，
并按照它去修行，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利益。
我们应该约束自己，不杀害众生，
保持正知，不说妄语；
愿我们好好修习戒行，
从而解脱这非人的鬼神之身。”
1.7 SN 10.7 富那婆薮经 (Punabbasusutta)
Section titled “1.7 SN 10.7 富那婆薮经 (Punabbasu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241]
那个时候，世尊正在为比丘们宣讲与涅槃相关的法义，劝导、鼓励并令他们欢喜。比丘们专心致志，全神贯注，倾耳聆听法义。
当时，富那婆薮夜叉的母亲，这样安抚她的孩子们：
“郁多罗，保持安静！
富那婆薮，保持安静！
我要聆听无上觉者、
伟大导师世尊宣讲正法。
世尊正在开示解脱一切结缚的涅槃，
我对这正法，
有着无比的热爱与向往。
在世间，自己的儿子是可爱的，
在世间，自己的丈夫是可爱的；
然而，探求这正法，
对我来说比他们更可爱。
因为即便是可爱的儿子或丈夫，
也无法让人从苦恼中解脱；
唯有听闻正法，
才能让众生从苦恼中解脱。
世间充满了苦恼，
被老和死所束缚；
为了解脱老与死，
他证悟了这正法；
我渴望聆听这正法，
富那婆薮，请保持安静！”
富那婆薮回答说：
“母亲，我不会说话了，
郁多罗也已经安静下来；
请您好好聆听法义，
听闻正法是真正的快乐；
母亲，正是因为我们不了解正法，
才会在苦恼中流转。
这位具足慧眼的佛陀，是处于最后一生的人，
他正在为迷失的天人与人类带来光明，宣讲正法。”
夜叉母亲欢喜地说：
“善哉！躺在我怀里的儿子，
真的是一个有智慧的孩子；
我的儿子热爱无上觉者
宣讲的清净正法。
富那婆薮，愿你快乐！
今天我感到无比欢喜，
我已经见到了四圣谛，
郁多罗，你也来听闻这法义吧！”
1.8 SN 10.8 须达多经 (Sudattasutta)
Section titled “1.8 SN 10.8 须达多经 (Sudatta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的寒林中。[242]
那时，给孤独长者（本名须达多）因为某些事务来到了王舍城。
给孤独长者听说：“佛陀已经在世间出现了！”他立刻产生想要去拜见世尊的渴望。
当时，给孤独长者心想：“今天去拜见世尊时间已经太晚了，我明天再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拜见世尊。”于是他怀着对佛陀的忆念躺下休息。那天夜里，他因为过于激动，三次误以为天亮而起身。
后来，给孤独长者朝着寒林的墓地门走去。非人为他打开了城门。
当给孤独长者走出城门时，光线突然消失，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他感到极度的恐惧、战栗，汗毛直立。他因此想要转身返回。
这时，尸婆迦夜叉隐没身形，发出声音对他说：
“就算有一百头大象、一百匹马、一百辆骡车，
即使有十万名戴着摩尼耳环的少女；
它们的价值，
也比不上你现在迈出一步的十六分之一。
继续前进吧，长者！
继续前进吧，长者！
对你来说，前进才是更好的选择，
千万不要退缩！”
听到这话，给孤独长者的眼前黑暗消失了，光线重新出现，他心中的恐惧、战栗和汗毛直立也随之平息。
然而，给孤独长者第二次又遇到了光线消失、陷入黑暗的情况，再次感到恐惧想要退回。尸婆迦夜叉第二次隐没身形对他诵出同样的偈颂。黑暗再次消失。
给孤独长者第三次遇到同样的情况，光线消失，恐惧生起，又想退回。尸婆迦夜叉第三次隐没身形对他诵出同样的偈颂。他心中的恐惧彻底平息，光线再次亮起。
最终，给孤独长者来到了寒林，走向世尊所在的地方。
那个时候，世尊在黎明时分起身，正在露地上经行。世尊远远地看到给孤独长者走来，便走下经行道，坐在铺好的座位上。世尊坐下后，对给孤独长者说：“来吧，须达多！”
给孤独长者心想：“世尊竟然直呼我的本名！”他满心欢喜，立刻走到世尊跟前，五体投地顶礼世尊的双足，并问道：“世尊！您睡得安稳吗？”
世尊回答说：
“彻底断除烦恼的婆罗门（阿罗汉），
永远安稳地睡眠；
他不染着于任何欲乐，
清凉且断除了所有的执着。
斩断了一切贪爱的系缚，
彻底平息了心中的苦恼；
获得内心寂静的人，
才能真正安稳地睡眠。”
1.9 SN 10.9 苏卡经之一 (Paṭhamasukkāsutta)
Section titled “1.9 SN 10.9 苏卡经之一 (Paṭhamasukkā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里的松鼠喂养地。[243]
那个时候，苏卡比丘尼正被一大群信众围绕着，为大家宣讲法义。
当时，一位对苏卡比丘尼充满信心的夜叉，在王舍城的街头巷尾、各个十字路口四处游走，诵出了这些偈颂：
“王舍城的人们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像喝醉了酒一样躺在家里睡大觉；
为什么不赶快去亲近苏卡比丘尼？
她正在宣讲那通向不死（涅槃）的法义！
那法义无可反驳，
如同不用掺杂任何作料的甘露；
有智慧的人正在痛饮它，
就像干渴的旅人迎来了甘霖。”
1.10 SN 10.10 苏卡经之二 (Dutiyasukkāsutta)
Section titled “1.10 SN 10.10 苏卡经之二 (Dutiyasukkā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里的松鼠喂养地。[244]
当时，有一位优婆塞向苏卡比丘尼供养了食物。
当时，一位对苏卡比丘尼充满信心的夜叉，在王舍城的街头巷尾、各个十字路口四处游走，诵出了这首偈颂：
“这位优婆塞真的获得了极大的功德，
他真的是一位有智慧的人；
他将食物供养给了苏卡比丘尼，
那位已经从一切结缚中彻底解脱的圣者。”
1.11 SN 10.11 吉罗经 (Cīrāsutta)
Section titled “1.11 SN 10.11 吉罗经 (Cīrā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里的松鼠喂养地。[245]
当时，有一位优婆塞向吉罗比丘尼供养了袈裟。
当时，一位对吉罗比丘尼充满信心的夜叉，在王舍城的街头巷尾、各个十字路口四处游走，诵出了这首偈颂：
“这位优婆塞真的获得了极大的功德，
他真的是一位有智慧的人；
他将袈裟供养给了吉罗比丘尼，
那位已经从一切系缚中彻底解脱的圣者。”
1.12 SN 10.12 阿罗婆迦经 (Āḷavakasutta)
Section titled “1.12 SN 10.12 阿罗婆迦经 (Āḷavaka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阿罗毗，阿罗婆迦夜叉的住处。[246]
当时，阿罗婆迦夜叉来到世尊面前，对世尊说：“沙门，出去！”
“好的，贤友。”世尊便走了出去。
阿罗婆迦夜叉又说：“沙门，进来！”
“好的，贤友。”世尊便走了进来。
阿罗婆迦夜叉第二次对世尊说：“沙门，出去！”
“好的，贤友。”世尊便走了出去。
“沙门，进来！”
“好的，贤友。”世尊便走了进来。
阿罗婆迦夜叉第三次重复了同样的话，对世尊说：“沙门，出去！”
“好的，贤友。”世尊走了出去。
“沙门，进来！”
“好的，贤友。”世尊又走了进来。
阿罗婆迦夜叉第四次对世尊说：“沙门，出去！”
这时，世尊说：“贤友，这次我不出去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沙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能回答我，我就打乱你的心，撕裂你的心脏，或者抓住你的双脚，把你扔到恒河对岸去！”
“贤友！在包括天神、魔罗、梵天的世界中，在包括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的众生中，我没有看到任何人能打乱我的心，撕裂我的心脏，或者抓住我的双脚把我扔到恒河对岸。不过，贤友！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于是，阿罗婆迦夜叉用偈颂问世尊：
“对世间人来说，什么是最珍贵的财富？
什么是良好修习能带来安乐的东西？
什么是一切味道中最甜美的？
怎样的生活方式被称为最上乘的生活？”
世尊回答：
“在这个世间，‘信’是最珍贵的财富；
良好修习的‘法’能带来安乐；
‘真实’是一切味道中最甜美的；
‘以智慧而活’被称为最上乘的生活。”
夜叉问：
“如何渡过暴流？
如何渡过大海？
如何超越苦恼？
如何得到彻底的清净？”
世尊回答：
“依靠‘信’渡过暴流，
依靠‘不放逸’渡过大海；
依靠‘精进’超越苦恼，
依靠‘智慧’得到彻底的清净。”
夜叉问：
“如何获得智慧？
如何获取财富？
如何获得声誉？
如何结交善友？
从这个世界前往另一个世界时，如何才能不悲伤？”
世尊回答：
“对于阿罗汉宣说能达到涅槃的法义，
保持信心，渴望听闻，不放逸且善于明辨，
就能获得智慧。
尽责且勤奋地做适当的事，就能获得财富；
坚守真实，就能获得声誉；
慷慨布施，就能结交善友；
以此从这个世界前往另一个世界，死后便不会悲伤。
对于一位有信仰的在家人来说，如果他具备这四种法：
真实、调柔、忍辱与舍弃，
他死后就不会悲伤。
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去问问其他的沙门和婆罗门，
看看在这个世间，是否还有什么比真实、调柔、忍辱与舍弃更殊胜的？”
夜叉回答：
“今天我何必再去问其他的沙门和婆罗门呢！
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什么对我未来的生命有益。
佛陀确实是为了我的利益，
才来到了阿罗毗的住处！
我现在知道了，把布施给予谁能获得极大的果报！
我将游历各个村落和城镇，
恭敬地顶礼无上的正觉者，以及他宣说的殊胜正法！”
1.13 本品偈颂
Section titled “1.13 本品偈颂”因陀迦与释罗，
针毛、摩尼跋陀与左奴；
频伽罗与富那婆薮，须达多，
两位苏卡，吉罗与阿罗婆迦，共十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