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尊者大目犍连住在跋耆国的鳄鱼山，位于恐怖林的鹿野苑中。在那里，尊者大目犍连对比丘们说：“贤友们，比丘们！”那些比丘回答尊者大目犍连说：“贤友！”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道：[181]
2 难以规劝与易于规劝的特质
Section titled “2 难以规劝与易于规劝的特质”2.1 十六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Section titled “2.1 十六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贤友们，如果一位比丘主动请求说：‘贤友们，请教导我，贤友们应当教导我。’但他却难以被规劝，具备了使他难以被规劝的各种特质，不能忍耐，并且不能善巧地接受教诲。那么，同修们就会认为不应规劝他，不适合教导他，并且认为不值得信任这个人。
“贤友们，哪些是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呢？
- 在此，贤友们，一位比丘有恶欲，被恶欲所控制。贤友们，当一位比丘有恶欲，被恶欲所控制时，这就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自赞毁他（抬高自己、贬低他人）。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易怒，被愤怒所控制。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易怒，并因愤怒而心怀怨恨。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易怒，并因愤怒而执念。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易怒，并因愤怒而说出随愤之语。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受到指责时，反过来指责批评他的人。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受到指责时，非难（诋毁）批评他的人。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受到指责时，反驳批评他的人。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受到指责时，回避问题、转移话题，并显露出愤怒、瞋恚和不满。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受到指责时，不愿按事实解释自己的行为。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覆藏过失、恼害他人。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嫉妒、悭吝。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虚伪、狡诈。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顽固、过慢。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执着自己的见解，固执己见，难以舍弃。这也是一种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贤友们，这些就称为‘使人难以规劝的特质’。
2.2 十六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Section titled “2.2 十六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贤友们，如果一位比丘虽然没有主动请求说：‘贤友们，请教导我，贤友们应当教导我。’但他却容易被规劝，具备了使他容易被规劝的各种特质，能够忍耐，并且能够善巧地接受教诲。那么，他的同修们就会认为应该规劝他，适合教导他，并且认为值得信任这个人。[182]
“贤友们，哪些是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呢？
- 在此，贤友们，一位比丘没有恶欲，不被恶欲所控制。贤友们，当一位比丘没有恶欲，不被恶欲所控制时，这就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不自赞毁他。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不易怒，不被愤怒所控制。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不易怒，不因愤怒而心怀怨恨。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不易怒，不因愤怒而执念。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不易怒，不因愤怒而说出随愤之语。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受到指责时，不会反过来指责批评他的人。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受到指责时，不会非难（诋毁）批评他的人。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受到指责时，不会反驳批评他的人。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受到指责时，不会回避问题、转移话题，也不会显露出愤怒、瞋恚和不满。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受到指责时，愿意按事实解释自己的行为。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不覆藏过失、不恼害他人。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不嫉妒、不悭吝。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不虚伪、不狡诈。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不顽固、不过慢。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不执着自己的见解，不固执己见，能够轻易舍弃。这也是一种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贤友们，这些就称为‘使人易于规劝的特质’。
3 自我思量（推己及人）的方法
Section titled “3 自我思量（推己及人）的方法”“贤友们，在此，比丘应当这样思量自己：‘这个有恶欲、被恶欲控制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有恶欲、被恶欲控制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一个有恶欲、被恶欲控制的人。’[183]
- ‘这个自赞毁他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自赞毁他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一个自赞毁他的人。’
- ‘这个易怒、被愤怒控制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易怒、被愤怒控制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一个易怒、被愤怒控制的人。’
- ‘这个因愤怒而心怀怨恨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因愤怒而心怀怨恨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一个因愤怒而心怀怨恨的人。’
- ‘这个因愤怒而执念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因愤怒而执念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一个因愤怒而执念的人。’
- ‘这个因愤怒而说出随愤之语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因愤怒而说出随愤之语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一个因愤怒而说出随愤之语的人。’
- ‘这个受指责时反过来指责批评者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受指责时反过来指责批评者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受指责时，不要反过来指责批评者。’
- ‘这个受指责时非难批评者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受指责时非难批评者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受指责时，不要非难批评者。’
- ‘这个受指责时反驳批评者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受指责时反驳批评者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受指责时，不要反驳批评者。’
- ‘这个受指责时回避问题、转移话题，并显露愤怒、瞋恚、不满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受指责时回避问题、转移话题，并显露愤怒、瞋恚、不满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受指责时，不要回避问题、转移话题，不要显露愤怒、瞋恚和不满。’
- ‘这个受指责时不愿按事实解释行为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受指责时不愿按事实解释行为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受指责时，应当按事实解释行为。’
- ‘这个覆藏过失、恼害他人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覆藏过失、恼害他人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一个覆藏过失、恼害他人的人。’
- ‘这个嫉妒、悭吝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嫉妒、悭吝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一个嫉妒、悭吝的人。’
- ‘这个虚伪、狡诈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虚伪、狡诈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一个虚伪、狡诈的人。’
- ‘这个顽固、过慢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顽固、过慢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一个顽固、过慢的人。’
- ‘这个执着己见、固执己见、难以舍弃的人，是我所不喜欢、不悦纳的。如果我自己也是一个执着己见、固执己见、难以舍弃的人，那么我也会是别人所不喜欢、不悦纳的。’贤友们，这样了知之后，比丘就应该生起这样的心：‘我不要成为执着己见、固执己见、难以舍弃的人，而应当善于舍弃。’
4 自我观察与精进
Section titled “4 自我观察与精进”“贤友们，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有恶欲、被恶欲控制的人呢？’如果比丘在观察时，发现自己‘是一个有恶欲、被恶欲控制的人’，那么，这位比丘就应当为了断除那些邪恶、不善的法而努力精进。但如果比丘在观察时，发现自己‘不是一个有恶欲、被恶欲控制的人’，那么，这位比丘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快乐安住，日夜不懈地在善法中修学。[184]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自赞毁他的人呢？’如果比丘在观察时发现自己‘是一个自赞毁他的人’，那么他应当为了断除那些邪恶、不善的法而努力精进。如果他发现自己‘不是一个自赞毁他的人’，那么他应当以那份喜悦与快乐安住，日夜不懈地在善法中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易怒、被愤怒控制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易怒、被愤怒控制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因愤怒而心怀怨恨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因愤怒而心怀怨恨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因愤怒而执念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因愤怒而执念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因愤怒而说出随愤之语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因愤怒而说出随愤之语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受指责时反过来指责批评者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这样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受指责时非难批评者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这样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受指责时反驳批评者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这样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受指责时回避问题、转移话题，并显露愤怒、瞋恚、不满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这样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受指责时不愿按事实解释行为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这样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覆藏过失、恼害他人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覆藏过失、恼害他人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嫉妒、悭吝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嫉妒、悭吝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虚伪、狡诈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虚伪、狡诈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顽固、过慢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顽固、过慢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 接下来，比丘应当这样观察自己：‘我是否是一个执着己见、固执己见、难以舍弃的人呢？’如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执着己见、固执己见、难以舍弃的人’，应当为了断除不善法而努力。如果不是，则应以喜悦安住，在善法中日夜修学。
“贤友们，如果一位比丘在观察时，发现所有这些邪恶、不善的法在自己身上都还未被断除，那么他应该为了断除所有这些邪恶、不善的法而努力精进。贤友们，如果一位比丘在观察时，发现所有这些邪恶、不善的法在自己身上都已经被断除了，那么他应当以那份喜悦与快乐安住，日夜不懈地在善法中修学。
“贤友们，这就如同一个喜爱打扮的年轻男女，在一面清净明亮的镜子或一盆清澈的水中，观察自己的面容。如果他看到上面有尘垢或污点，就会为了清除这些尘垢或污点而努力；如果他没有看到尘垢或污点，他就会因此感到满意：‘我真幸运啊，我真干净啊！’
“同样地，贤友们，如果比丘观察后发现，所有这些邪恶不善之法在自己身上尚未断除，那么这位比丘就应该为了断除这一切邪恶不善之法而努力精进。反之，贤友们，如果比丘观察后发现，所有这些邪恶不善之法在自己身上都已被断除，那么这位比丘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快乐安住，日夜不懈地在善法中修学。”
尊者大目犍连说完这番话后，比丘们对尊者大目犍连的话心生欢喜，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