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萨罗村婆罗门的提问
Section titled “1 缘起：萨罗村婆罗门的提问”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在拘萨罗国游化，与庞大的比丘僧团同行，抵达了一个名叫萨罗的婆罗门村庄。萨罗村的婆罗门居家主们听说了这样的消息：“听说那位从释迦族出家的沙门乔达摩，正和庞大的比丘僧团一起在拘萨罗国游化，已经到达了我们萨罗村。关于这位尊者乔达摩，流传着这样美好的声誉：‘这位世尊是阿罗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以无上的智慧亲身证悟了这个包含天人、魔罗、梵天的世界，以及由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组成的众生界，并为众生开示。他所教导的法，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圆满，言辞善巧，完整地揭示了清净的梵行。能够亲见这样的阿罗汉，真是太好了！”[439]
于是，萨罗村的婆罗门居家主们来到世尊的住处。抵达后，他们中有些人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有些人与世尊互相问候，交谈了一些友善谦和的话后，坐在一旁；有些人朝着世尊的方向合掌后，坐在一旁；有些人向世尊报上自己的姓名和家族后，坐在一旁；还有些人则默然地坐在一旁。坐定后，萨罗村的婆罗门居家主们对世尊说：“尊者乔达摩，是什么原因，什么缘由，使得有些众生在身体败坏，死后，会投生到恶趣、苦趣、险途、地狱中呢？另外，尊者乔达摩，又是什么原因，什么缘由，使得有些众生在身体败坏，死后，会投生到善趣、天界中呢？”
世尊回答说：“居家主们，正是因为非法的行为、错误的行为，有些众生在身体败坏，死后，会投生到恶趣、苦趣、险途、地狱中。居家主们，也正是因为如法的行为、正确的行为，有些众生在身体败坏，死后，会投生到善趣、天界中。”
婆罗门们说：“我们无法从尊者乔达摩这简略的开示中，完全理解其详尽的义理。如果尊者乔达摩能为我们详细解说，让我们能充分理解这简要开示背后的深意，那就太好了。”
世尊说：“那么，居家主们，请仔细聆听，善加思惟，我将为你们解说。”
萨罗村的婆罗门居家主们回答世尊说：“好的，尊者。”
世尊于是开始说道：
2 非法行：通往恶趣的十不善业道
Section titled “2 非法行：通往恶趣的十不善业道”“居家主们，非法的、错误的行为，由身体造作的有三种，由语言造作的有四种，由意念造作的有三种。[440]
2.1 身体的恶行
Section titled “2.1 身体的恶行”“居家主们，如何是由身体造作的三种非法、错误的行为呢？
- 杀生：世间有人杀害生命，性情残忍，双手沾满鲜血，热衷于杀戮和伤害，对一切众生毫无慈悲之心。
- 不与取（偷盗）：他拿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是在村庄里还是在森林中，凡是属于他人、他人拥有的财物，只要别人没有给予，他就以偷盗的方式据为己有。
- 邪淫：他从事不正当的性行为。与那些有母亲守护、父亲守护、父母共同守护、兄弟守护、姐妹守护、亲族守护、宗族守护的女性，以及受法律保护的有夫之妇，甚至只是象征性订婚（如接受花环）的女性发生关系。 居家主们，这就是由身体造作的三种非法、错误的行为。
2.2 语言的恶行
Section titled “2.2 语言的恶行”“居家主们，如何是由语言造作的四种非法、错误的行为呢？
- 妄语（说谎）：世间有人说谎。当他被带到集会中、众人中、亲族中、公会中或王族中，被要求作为证人说出所知时，他不知道的却说‘我知道’，知道的却说‘我不知道’；没看见的却说‘我看见’，看见的却说‘我没看见’。就这样，为了自己，或为了他人，或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故意说谎。
- 离间语（两舌）：他喜欢搬弄是非。从这里听了话，就到那里去说，意图离间这些人；或者从那里听了话，又到这里来说，意图离间那些人。就这样，他破坏和合，或助长分裂。他喜爱、乐于、沉迷于制造分裂，专门说一些引起纷争的话。
- 粗恶语（恶口）：他说粗鲁、伤人的话。那些话语尖酸刻薄，伤人自尊，引发他人愤怒，无助于内心的平静。他说的就是这类话。
- 无益语（绮语）：他说话不合时宜，内容不实，毫无意义，不符正法，不符戒律。他说的话没有价值，不合时宜，没有根据，没有节制，与道义无益。 居家主们，这就是由语言造作的四种非法、错误的行为。
2.3 意念的恶行
Section titled “2.3 意念的恶行”“居家主们，如何是由意念造作的三种非法、错误的行为呢？
- 贪婪：世间有人充满贪欲。他贪求他人的财物和资产，心里想着：‘啊，但愿别人的东西都变成我的！’
- 瞋恚：他心怀恶意，思想恶毒，心里盘算着：‘愿这些众生被杀害！被毁灭！被消灭！愿他们彻底消失！’
- 邪见：他持有颠倒的见解，认为：‘没有布施的果报，没有祭祀的功德，没有供养的意义；没有善业恶业的果报；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众生；世上没有通过正确修行、证得正道，并能亲身证知、向他人宣说此世和他世的沙门、婆罗门。’ 居家主们，这就是由意念造作的三种非法、错误的行为。
“居家主们，正是因为这些非法的行为、错误的行为，有些众生在身体败坏，死后，会投生到恶趣、苦趣、险途、地狱中。
3 如法行：通往善趣的十善业道
Section titled “3 如法行：通往善趣的十善业道”“居家主们，如法的、正确的行为，由身体造作的有三种，由语言造作的有四种，由意念造作的有三种。[441]
3.1 身体的善行
Section titled “3.1 身体的善行”“居家主们，如何是由身体造作的三种如法、正确的行为呢？
- 远离杀生：世间有人放弃杀生，远离杀生。他放下屠刀和棍棒，有惭愧心，富有慈悲，安住于利益和怜悯一切众生。
- 远离不与取（偷盗）：他放弃不与取，远离不与取。无论是在村庄里还是在森林中，凡是属于他人、他人拥有的财物，只要别人没有给予，他绝不以偷盗的方式据为己有。
- 远离邪淫：他放弃邪淫，远离邪淫。不与那些有母亲守护、父亲守护、父母共同守护、兄弟守护、姐妹守护、亲族守护、宗族守护的女性，以及受法律保护的有夫之妇，甚至只是象征性订婚的女性发生关系。 居家主们，这就是由身体造作的三种如法、正确的行为。
3.2 语言的善行
Section titled “3.2 语言的善行”“居家主们，如何是由语言造作的四种如法、正确的行为呢？
- 远离妄语（说谎）：世间有人放弃说谎，远离说谎。当他被带到集会中、众人中、亲族中、公会中或王族中，被要求作为证人说出所知时，他不知道就说‘我不知道’，知道就说‘我知道’；没看见就说‘我没看见’，看见就说‘我看见’。他绝不为了自己，或为了他人，或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故意说谎。
- 远离离间语（两舌）：他放弃搬弄是非，远离搬弄是非。他不会从这里听了话，就到那里去说，意图离间这些人；也不会从那里听了话，又到这里来说，意图离间那些人。就这样，他调解纷争，促进团结。他喜爱、乐于、沉迷于和合，专门说一些促进团结的话。
- 远离粗恶语（恶口）：他放弃粗恶语，远离粗恶语。他说的话温和、悦耳、充满慈爱、感人肺腑、文雅得体，令众人喜爱和愉悦。
- 远离无益语（绮语）：他放弃无益语，远离无益语。他说话合乎时宜，内容真实，有意义，符合正法，符合戒律。他说的话富有价值，适时而有根据，有分寸，充满义理。 居家主们，这就是由语言造作的四种如法、正确的行为。
3.3 意念的善行
Section titled “3.3 意念的善行”“居家主们，如何是由意念造作的三种如法、正确的行为呢？
- 不贪婪：世间有人不贪婪。他不贪求他人的财物和资产，心里不会想着：‘啊，但愿别人的东西都变成我的！’
- 不瞋恚：他心无恶意，思想纯善，心里想着：‘愿这些众生没有怨恨，没有伤害，没有烦恼，愿他们幸福地守护自己！’
- 正见：他持有不颠倒的见解，认为：‘有布施的果报，有祭祀的功德，有供养的意义；有善业恶业的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亲，有父亲；有化生的众生；世上有通过正确修行、证得正道，并能亲身证知、向他人宣说此世和他世的沙门、婆罗门。’ 居家主们，这就是由意念造作的三种如法、正确的行为。
“居家主们，正是因为这些如法的行为、正确的行为，有些众生在身体败坏，死后，会投生到善趣、天界中。
4 善行的果报：从人间到涅槃
Section titled “4 善行的果报：从人间到涅槃”“居家主们，如果一位践行正法、行为端正的人这样期望：‘愿我身体败坏，死后，能投生为富裕的刹帝利大家族的一员！’ 这是完全可能实现的。他将会在死后投生为富裕的刹帝利大家族的一员。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一位践行正法、行为端正的人。[442]
“居家主们，如果一位践行正法、行为端正的人这样期望：‘愿我身体败坏，死后，能投生为富裕的婆罗门大家族……富裕的居士大家族的一员！’ 这是完全可能实现的……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一位践行正法、行为端正的人。
“居家主们，如果一位践行正法、行为端正的人这样期望：‘愿我身体败坏，死后，能投生为四大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众天的天神！’ 这是完全可能实现的……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一位践行正法、行为端正的人。
“居家主们，如果一位践行正法、行为端正的人这样期望：‘愿我身体败坏，死后，能投生为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净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广果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的天神！’ 这是完全可能实现的。他将会在死后投生到非想非非想处天。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一位践行正法、行为端正的人。
“居家主们，如果一位践行正法、行为端正的人这样期望：‘愿我通过断尽诸漏，就在此生，亲身以无上智慧证悟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 这是完全可能实现的。他将能通过断尽诸漏，就在此生，亲身以无上智慧证悟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一位践行正法、行为端正的人。”
5 婆罗门们的皈依
Section titled “5 婆罗门们的皈依”听完这番教导，萨罗村的婆罗门居家主们对世尊说：“太好了，尊者乔达摩！太好了，尊者乔达摩！尊者乔达摩的教导，就如同扶正了颠倒的东西，揭开了被覆盖的事物，为迷路的人指明了方向，在黑暗中点亮了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够看见。就这样，尊者乔达摩用种种善巧的方法开示了正法。我们在此皈依尊者乔达摩，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尊者乔达摩接受我们，从今天起，终生作为优婆塞（在家男弟子），皈依三宝。”[4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