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尼乾子弟子的提问
Section titled “1 尼乾子弟子的提问”长苦行者与佛陀的初次对话
Section titled “长苦行者与佛陀的初次对话”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那烂陀的波婆离芒果园。那时,尼乾子若提子正和他的大批尼乾子信众一起,也住在那烂陀。当时,尼乾子派的长苦行者在那烂陀托钵,吃过饭后,从托钵处回来,便前往波婆离芒果园去见世尊。到了之后,他与世尊互相问候,说了些友善礼貌的话,然后站在一旁。世尊对站于一旁的长苦行者说:“苦行者,这里有座位,如果你愿意,请坐吧。”听了这话,尼乾子派的长苦行者选了一个较低的座位,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长苦行者说:[56]
“苦行者,尼乾子若提子认为,造作和引发恶业的行为有几种?”
“贤友乔达摩,尼乾子若提子不常用‘业’这个词,他通常用‘罚’这个词来指代。”
“那么,苦行者,尼乾子若提子认为,造作和引发恶业的‘罚’有几种?”
“贤友乔达摩,尼乾子若提子认为,造作和引发恶业的‘罚’有三种,也就是:身罚、语罚和意罚。”
“苦行者,那么身罚、语罚和意罚是各不相同的吗?”
“贤友乔达摩,身罚、语罚和意罚是各不相同的。”
“苦行者,在这三种各自独立、性质不同的‘罚’当中,尼乾子若提子认为哪一种‘罚’在造作和引发恶业上罪过最重?是身罚,是语罚,还是意罚?”
“贤友乔达摩,在这三种各自独立、性质不同的‘罚’当中,尼乾子若提子认为身罚在造作和引发恶业上罪过最重,语罚其次,意罚最轻。”
“苦行者,你是说‘身罚’吗?”
“贤友乔达摩,我是说‘身罚’。”
“苦行者,你是说‘身罚’吗?”
“贤友乔达摩,我是说‘身罚’。”
“苦行者,你是说‘身罚’吗?”
“贤友乔达摩,我是说‘身罚’。”
就这样,世尊就此论点,向尼乾子派的长苦行者确认了三次。
佛陀阐述“业”的观点
Section titled “佛陀阐述“业”的观点”听了这话,尼乾子派的长苦行者问世尊:“那么,贤友乔达摩,您认为造作和引发恶业的‘罚’有几种?”[57]
“苦行者,如来不常用‘罚’这个词,如来通常用‘业’这个词。”
“贤友乔达摩,那么您认为造作和引发恶业的‘业’有几种?”
“苦行者,我认为造作和引发恶业的‘业’有三种,也就是:身业、语业和意业。”
“贤友乔达摩,那么身业、语业和意业是各不相同的吗?”
“苦行者,身业、语业和意业是各不相同的。”
“贤友乔达摩,在这三种各自独立、性质不同的‘业’当中,您认为哪一种‘业’在造作和引发恶业上罪过最重?是身业,是语业,还是意业?”
“苦行者,在这三种各自独立、性质不同的‘业’当中,我认为意业在造作和引发恶业上罪过最重,身业和语业都比不上它。”
“贤友乔达摩,您是说‘意业’吗?”
“苦行者,我是说‘意业’。”
“贤友乔达摩,您是说‘意业’吗?”
“苦行者,我是说‘意业’。”
“贤友乔达摩,您是说‘意业’吗?”
“苦行者,我是说‘意业’。”
就这样,长苦行者也就此论点向世尊确认了三次,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去往尼乾子若提子那里。
2 优波离居士发愿辩论
Section titled “2 优波离居士发愿辩论”长苦行者回报辩论情况
Section titled “长苦行者回报辩论情况”那时,尼乾子若提子正和以优波离居士为首的大群在家信众坐在一起。尼乾子若提子远远看见长苦行者走来,便对他说:“苦行者,你这么早从哪里来啊?”[58]
“师尊,我从沙门乔达摩那里来。”
“苦行者,你和沙门乔达摩有什么谈论吗?”
“师尊,我和沙门乔达摩进行了一些谈论。”
“苦行者,你和沙门乔达摩谈论了些什么?”
于是,长苦行者将他与世尊的谈话内容全部告诉了尼乾子若提子。听完后,尼乾子若提子对长苦行者说:“善哉!善哉!苦行者!你回答沙门乔达摩的,正像一位博学多闻、完全理解导师教义的弟子所应做的。微不足道的意罚,怎么能和如此重大的身罚相比呢?所以说,在造作和引发恶业上,身罚的罪过最重,语罚和意罚都比不上它。”
听了这话,优波离居士对尼乾子若提子说:“善哉!善哉!师尊长苦行者!他回答沙门乔达摩的,确实像一位博学多闻、完全理解导师教义的弟子。微不足道的意罚,怎么能和如此重大的身罚相比呢?所以说,在造作和引发恶业上,身罚的罪过最重,语罚和意罚都比不上它。师尊,请让我去反驳沙门乔达摩的这个论点吧。如果沙门乔达摩在我面前坚持长苦行者所转述的那个立场,我就要像一个强壮的男人抓住长毛山羊的毛,把它拖来拖去、四处拉扯一样,用我的辩论把沙门乔达摩拖来拖去、四处拉扯。又像一个强壮的酿酒工,把一个大酒糟袋扔进深水池里,抓住袋角拖来拖去、四处拉扯。又像一个强壮的酒保抓住滤酒器的边缘,把它抖动、摇晃、甩干净一样。又像一头六十岁的大象,跳进深莲池里玩‘洗麻布’游戏一样,我也要和沙门乔达摩玩一场‘洗麻布’的游戏。师尊,请让我去吧,我要去反驳沙门乔达摩的这个论点!”[59]
尼乾子若提子说:“居士,你去吧,去反驳沙门乔达摩的论点。我能驳倒沙门乔达摩,长苦行者能,你也一样能!”
长苦行者的担忧
Section titled “长苦行者的担忧”听了这话,长苦行者对尼乾子若提子说:“师尊,我不赞成让优波离居士去反驳沙门乔达摩。师尊,那个沙门乔达摩是个幻术师,他懂得一种能转化人心的幻术,用这种幻术来转化其他教派的弟子。”[60]
“苦行者,优波离居士绝无可能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反倒是沙门乔达摩有可能成为优波离居士的弟子。居士,你去吧,去反驳沙门乔达摩的论点。我能驳倒他,长苦行者能,你也一样能!”
长苦行者第二次……第三次对尼乾子若提子说:“师尊,我不赞成让优波离居士去反驳沙门乔达摩。师尊,那个沙门乔达摩是个幻术师,他懂得一种能转化人心的幻术,用这种幻术来转化其他教派的弟子。”
“苦行者,优波离居士绝无可能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反倒是沙门乔达摩有可能成为优波离居士的弟子。居士,你去吧,去反驳沙门乔达摩的论点。我能驳倒他,长苦行者能,你也一样能!”
优波离居士回答尼乾子若提子说:“是的,师尊。”然后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尼乾子若提子行礼,右绕三匝后,便前往波婆离芒果园去见世尊。到了之后,他向世尊行礼,然后在一旁坐下。坐定后,优波离居士问世尊:“世尊,尼乾子派的长苦行者来过这里吗?”
“居士,长苦行者来过这里。”
“世尊,您和长苦行者有过什么谈论吗?”
“居士,我和长苦行者进行了一些谈论。”
“世尊,您和长苦行者谈论了些什么?”
于是,世尊将他与长苦行者的谈话内容全部告诉了优波离居士。
3 佛陀与优波离的辩论
Section titled “3 佛陀与优波离的辩论”听完后,优波离居士对世尊说:“善哉!善哉!世尊!长苦行者的回答,确实像一位博学多闻、完全理解导师教义的弟子。微不足道的意罚,怎么能和如此重大的身罚相比呢?所以说,在造作和引发恶业上,身罚的罪过最重,语罚和意罚都比不上它。”[61]
“居士,如果你愿意站在真理的立场上进行讨论,我们就可以就此展开讨论。” “世尊,我愿意站在真理的立场上进行讨论,我们开始吧。”
3.1 意念执著而死者的往生
Section titled “3.1 意念执著而死者的往生”“居士,你认为如何?如果这里有一位尼乾子信徒,他病了、很痛苦、病情严重。他不能喝冷水,只能喝热水。如果他得不到热水而死了,居士,尼乾子若提子会说他往生到哪里去呢?”[62]
“世尊,有一些天神叫做‘意著天’,他会往生到那里去。”
“这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世尊,他是在对热水意念的执著中死去的。”
“居士,仔细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你现在说的话,和你之前说的可对不上。居士,你刚才可是说过:‘世尊,我愿意站在真理的立场上进行讨论,我们开始吧。’”
“世尊,即便您这么说,我仍然认为,在造作和引发恶业上,身罚的罪过最重,语罚和意罚都比不上它。”
3.2 无意中杀生
Section titled “3.2 无意中杀生”“居士,你认为如何?如果这里有一位尼乾子若提子的信徒,他遵守四重律仪的防护:为了避免杀生而戒绝一切冷水,通过戒绝一切冷水来防护,通过戒绝一切冷水来去除恶,通过戒绝一切冷水来触及防护。但是,当他走路来来回回时,无意中踩死了许多微小的生物。居士,尼乾子若提子会说这有什么果报呢?”[63]
“世尊,尼乾子若提子认为,无意的行为不算重罪。”
“居士,如果他是有意的呢?”
“那罪过就重了,世尊。”
“居士,尼乾子若提子把‘意’(cetana,即意图、意志)归于哪一种‘罚’呢?” “归于意罚,世尊。”
“居士,仔细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你现在说的话,和你之前说的可对不上。居士,你刚才可是说过:‘世尊,我愿意站在真理的立场上进行讨论,我们开始吧。’”
“世尊,即便您这么说,我仍然认为,在造作和引发恶业上,身罚的罪过最重,语罚和意罚都比不上它。”
3.3 心念的力量
Section titled “3.3 心念的力量”“居士,你认为如何?这座那烂陀城是不是很繁荣、富庶、人口众多?”[P:64] “是的,世尊。这座那烂陀城很繁荣、富庶、人口众多。”
“居士,你认为如何?如果现在有个人拔出剑来,说:‘我要在一刹那、一瞬间,把这座那烂陀城里所有的生命都变成一堆肉泥,一座肉山。’你认为,这个人能在一刹那、一瞬间,把城里所有生命都变成一堆肉泥、一座肉山吗?”
“世尊,别说一个人,就算是十个、二十个、三十、四十、五十个这样的恶人,也不可能做到。区区一个恶人又怎么可能呢?”
“居士,你认为如何?如果有一位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沙门或婆罗门来到这里,说:‘我要用一个瞋恨的念头,把这座那烂陀城化为灰烬。’你认为,这位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沙门或婆罗门,能用一个瞋恨的念头把城化为灰烬吗?”
“世尊,别说一座那烂陀城,就算是十座、二十座、三十、四十、五十座那烂陀城,这位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沙门或婆罗门,也能用一个瞋恨的念头把它们化为灰烬。区区一座卑微的那烂陀城又算得了什么呢?”
“居士,仔细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你现在说的话,和你之前说的可对不上。居士,你刚才可是说过:‘世尊,我愿意站在真理的立场上进行讨论,我们开始吧。’”
“世尊,即便您这么说,我仍然认为,在造作和引发恶业上,身罚的罪过最重,语罚和意罚都比不上它。”
“居士,你认为如何?你是否听说过单达迦森林、迦陵伽森林、迷奢森林、摩登伽森林,它们都曾是繁茂的森林,后来却变成了荒野?”[65]
“是的,世尊,我听说过这些地方都变成了荒野。”
“居士,你认为如何?你可曾听说,它们是因何变成了荒野的?”
“世尊,我听说,是因为古代仙人们的瞋恨心,才使得那些森林变成了荒野。”
“居士,仔细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你现在说的话,和你之前说的可对不上。居士,你刚才可是说过:‘世尊,我愿意站在真理的立场上进行讨论,我们开始吧。’”
4 优波离的皈依
Section titled “4 优波离的皈依”“世尊,单凭您第一个譬喻,我就已经心悦诚服了。只是我还想聆听您对各种问题的精妙解答,所以我才假装继续反对您。世尊,太善妙了!世尊,太善妙了!就像扶起跌倒的人,揭开被覆盖的东西,为迷路的人指明方向,在黑暗中点亮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东西一样。世尊用种种善巧的方法开示了正法。世尊,从现在起,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世尊接纳我为优婆塞,从今天起,尽形寿皈依三宝。”[66]
“居士,你应该审慎行事。像你这样的知名人士,审慎行事是很好的。”[67]
“世尊,您这样对我说:‘居士,你应该审慎行事。像你这样的知名人士,审慎行事是很好的。’这使我更加欢喜和满足了。世尊,如果我成了其他外道的弟子,他们会抬着旗子在整个那烂陀城里游行,宣告说:‘优波离居士成为我们的弟子了!’但世尊却劝我审慎行事。世尊,我第二次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僧团。愿世尊接纳我为优婆塞,从今天起,尽形寿皈依三宝。”
“居士,长久以来,你的家族就像尼乾子信徒们的水井一样,是他们供养的来源。当他们来的时候,你应该记得要继续布施食物给他们。”[68]
“世尊,您这样对我说:‘长久以来,你的家族是尼乾子信徒们供养的来源,你应该记得继续布施食物给他们。’这使我更加欢喜和满足了。世尊,我曾听说,沙门乔达摩这样教导:‘布施只应该给我,不该给别人;只应该给我的弟子,不该给别人的弟子;布施给我才有大果报,布施给别人没有大果报;布施给我的弟子才有大果报,布施给别人的弟子没有大果报。’但世尊现在却鼓励我继续布施给尼乾子们。世尊,关于这件事,我们会适时处理的。世尊,我第三次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世尊接纳我为优婆塞,从今天起,尽形寿皈依三宝。”
于是,世尊为优波离居士次第说法,即:宣说布施、持戒、生天的善报,以及欲望的过患、危险和杂染,和出离的利益。当世尊了知优波离居士的心已经准备好,变得柔软、没有障碍、欢欣、明净时,便为他开示了诸佛最核心的教法,即:苦、集、灭、道(四圣谛)。就像一块洁净无染的白布能很好地吸收染料一样,就在那个座位上,优波离居士远离了尘垢,生起了法眼,了知:“凡是因缘和合而生起的一切法,都终将因缘散尽而熄灭。”于是,优波离居士见法、得法、知法、悟入法,在导师的教法中,断除了疑惑,超越了犹豫,获得了无畏,不再依赖他人。他对世尊说:“世尊,我事务繁多,现在要告辞了。”[69]
世尊说:“居士,你认为时间合适就好。”
5 尼乾子若提子的反应
Section titled “5 尼乾子若提子的反应”优波离居士对世尊的开示感到欢喜、随喜,从座位上站起,向世尊行礼,右绕三匝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到家,他就叫来守门人说:“守门人,从今天起,对我家的大门,向尼乾子和尼乾子尼关闭,但对世尊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开放。如果任何尼乾子信徒来了,你就对他说:‘尊者,请留步,不要进来。从今天起,优波离居士已经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了。大门对尼乾子和尼乾子尼关闭,但对世尊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开放。尊者,如果您需要食物,请就地等候,我们会给您送出来。’”[70]
守门人回答说:“好的,主人!”
长苦行者听到了传闻:“优波离居士已经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了。”于是,长苦行者去见尼乾子若提子,对他说:“师尊,我听说,优波离居士已经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了。”[71]
尼乾子若提子说:“苦行者,这绝无可能,优波离居士不可能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反倒是沙门乔达摩有可能成为优波离居士的弟子。”
长苦行者第二次……第三次对尼乾子若提子说:“师尊,我听说,优波离居士已经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了。”
尼乾子若提子仍回答说:“苦行者,这绝无可能……反倒是沙门乔达摩有可能成为优波离居士的弟子。”
长苦行者说:“师尊,那我还是去一趟,亲自确认优波离居士到底有没有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
尼乾子若提子说:“苦行者,你去吧,去查清楚。”
于是,长苦行者前往优波离居士的住所。守门人远远看见长苦行者走来,便对他说:“尊者,请留步,不要进来。从今天起,优波离居士已经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了。大门对尼乾子和尼乾子尼关闭,但对世尊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开放。尊者,如果您需要食物,请就地等候,我们会给您送出来。”[72]
长苦行者说:“贤友,我不需要食物。”说完便转身回去,去见尼乾子若提子。到了之后,他对尼乾子若提子说:“师尊,优波离居士真的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了。我当初就跟您说,我不赞成他去辩论,那个沙门乔达摩是个幻术师,懂得转化人心的幻术,您就是不信。师尊,您的弟子优波离居士,已经被沙门乔达摩用转化人心的幻术给转化了!”
尼乾子若提子仍然固执地说:“苦行者,这绝无可能……”
长苦行者第二次、第三次重复了同样的话。最后尼乾子若提子说:“苦行者,我要亲自去一趟,亲眼看看优波离居士到底有没有成为沙门乔达摩的弟子。”
于是,尼乾子若提子带着大批尼乾子信众,前往优波离居士的住所。守门人远远看见他们,便上前拦住说:“尊者,请留步,不要进来……”(重复了之前的话)。
尼乾子若提子说:“那好,守门人,你去告诉优波离居士,说尼乾子若提子带着大批信众站在门外,想见他。”
守门人通报后回来,优波离让他在中堂的门房里设置座位。设置好后,优波离自己先走进去,在最上等、最尊贵、最高级、最精美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派守门人去请尼乾子若提子进来。
于是,尼乾子若提子带着大批信众进入了中堂门房。
在过去,优波离居士只要远远看见尼乾子若提子前来,就会立刻起身迎接,用自己的外衣擦拭最上等的座位,然后扶他坐下。但现在,他自己坐在最上等的座位上,对尼乾子若提子说:“尊者,这里有座位,如果您愿意,请坐吧。”[73]
看到此景,尼乾子若提子对优波离居士说:“居士!你疯了吗?你傻了吗?你当初说‘师尊,我要去反驳沙门乔达摩’,结果去了之后,却被他的一套大道理给捆绑着回来了。居士,就像一个人想去取别人的睾丸,结果自己的反被取走了;又像一个人想去挖别人的眼睛,结果自己的反被挖走了。你也是这样!你被沙门乔达摩用转化人心的幻术给迷惑了!”
6 优波离的赞僧偈
Section titled “6 优波离的赞僧偈”优波离说:“师尊,这种能转化人心的幻术真是美妙啊!真是善巧啊!我真希望我所有的亲人、血脉都能被这种幻术所转化,那将给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和安乐。如果全天下的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包含天、魔、梵在内的整个世界,所有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都能被这种幻术所转化,那将为整个世界带来长久的利益和安乐。师尊,让我为您说个譬喻吧,有智慧的人有时能通过譬喻来理解话语的含义。[74]
师尊,从前,有一位年迈的婆罗门,他娶了一位年轻的妻子,妻子怀孕即将分娩。那位年轻妻子对婆罗门说:‘夫君,你去市场买一只小猴子回来,给我未来的孩子当玩具。’婆罗门回答说:‘亲爱的,等等吧,等你生了孩子再说。如果你生的是男孩,我就去买一只公的小猴子;如果你生的是女孩,我就去买一只母的小猴子。’但年轻的妻子再三请求。婆罗门深爱着妻子,对她言听计从,便去市场买了一只小猴子回来。年轻的妻子又说:‘夫君,你带着这只小猴子去找染匠“红手”,跟他说,我想把这只猴子染成金黄色,还要把它捶打、拉伸、两面磨光。’[75]
婆罗门便带着小猴子去找染匠。染匠说:‘尊者,您这只小猴子,可以染色,但经不起捶打、拉伸和磨光。’师尊,那些愚笨的尼乾子的教义,就像这只猴子,只能去迷惑愚人,却经不起智者的检验,经不起推敲,也经不起修证的磨砺。
师尊,后来有一天,这位婆罗门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料去找染匠‘红手’说:‘朋友,我想把这套衣料染成金黄色,还要把它捶打、拉伸、两面磨光。’染匠回答说:‘尊者,您这套新衣料,完全可以染色,也经得起捶打、拉伸和磨光。’师尊,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教法,就像这套新衣料,能让智者信受,而非愚人;它经得起推敲,也经得起修证的磨砺。”
尼乾子若提子说:“居士,包括国王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尼乾子若提子的弟子。现在,我们该把你当作谁的弟子呢?”[P:76] 听了这话,优波离居士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外衣,偏袒右肩,朝着世尊所在的方向合掌,然后对尼乾子若提子说:“那么,师尊,请听好我究竟是谁的弟子:”
“他是智者,远离愚痴,
破除障碍,获得胜利;
他无烦恼,内心平静,
戒行圆满,智慧第一;
他是佛陀,纯净无垢,
我是他的弟子,满心欢喜。他断疑惑,安详宁静,
舍弃世俗,法喜充盈;
他是人中沙门,修行圆满,
这是他的最后一生;
他无可比,远离尘染,
我是佛陀的弟子,至诚皈命。他善于引导,是无上导师,
法音美妙,照破无明;
他斩断我慢,是无畏的英雄,
宣说正法,无有疑情;
他是佛陀,光芒万丈,
我是他的弟子,追随前行。他是人中之牛王,深不可测,
抵达智慧彼岸,寂静无声;
他创造安稳,通晓真理,
安住于法,守护根门;
他超越束缚,获得解脱,
我是佛陀的弟子,心意坚定。他如龙象,远离喧嚣,
断尽结使,心灵自由;
他纯净无染,言辞睿智,
旗帜降下,贪欲已休;
他调伏诸根,远离戏论,
我是佛陀的弟子,别无他求。他是第七位仙人,远离虚伪,
具足三明,已达梵境;
他沐浴清净,通达圣言,
内心安详,智慧明镜;
他是天中之天,世间最胜,
我是佛陀的弟子,生命归敬。他是圣者,善于修心,
证得解脱,善于解说;
他具足正念,富有观慧,
心不偏倚,无有执著;
他如如不动,心得自在,
我是佛陀的弟子,法乐多多。他勤修禅定,正道前行,
内心纯净,不随外境;
他无所依赖,已达第一,
自度度他,慈悲之情;
他是佛陀,无畏无惧,
我是他的弟子,生命光明。他寂静安详,具广博慧,
智慧宏大,远离贪婪;
他是如来、善逝,无人能及,
无与伦比,世间稀罕;
他自信而敏锐,洞察一切,
我是佛陀的弟子,永不退转。他是觉者,断尽渴爱,
无有烦恼之烟,不染尘埃;
他是应供、福田,人天敬仰,
是最上之人,无人可与比赛;
他名闻遐迩,声誉远播,
我是佛陀的弟子,满心热爱。”
尼乾子若提子问:“居士,你这些对沙门乔达摩的赞美之词,是什么时候收集起来的?”[77]
优波离回答说:“师尊,就像有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鲜花,一位熟练的花匠或他的徒弟,能把它们编织成绚丽多彩的花环。同样地,那位世尊具有无量无边的功德,数以百计的赞美都说不尽。师尊,对于这样一位值得赞美的人,谁又会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呢?”
那时,尼乾子若提子无法忍受优波离对世尊如此崇高的敬意,当场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