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迦兰陀园。那时,尊者罗睺罗住在庵婆檗林。傍晚时分,世尊从静坐独处中起来,前往庵婆檗林尊者罗睺罗的住处。尊者罗睺罗远远看到世尊前来,便为他准备好座位和洗脚水。世尊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洗了脚。尊者罗睺罗顶礼世尊后,也在一旁坐下。[107]
2. 关于妄语的譬喻
Section titled “2. 关于妄语的譬喻”2.1 水勺之喻
Section titled “2.1 水勺之喻”世尊在水盆里留下一点点水,然后问尊者罗睺罗:“罗睺罗,你看到这水盆里剩下的一点点水了吗?” 罗睺罗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说:“罗睺罗,那些故意说谎而没有羞耻心的人,他们的沙门品质,就像这剩下的一点点水一样微不足道。”
然后,世尊将那一点点水倒掉,问尊者罗睺罗:“罗睺罗,你看到那一点点水被倒掉了吗?” 罗睺罗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说:“罗睺罗,那些故意说谎而没有羞耻心的人,他们的沙门品质,就这样被舍弃了。”
接着,世尊将水盆倒扣过来,问尊者罗睺罗:“罗睺罗,你看到这个水盆被倒扣过来了吗?” 罗睺罗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说:“罗睺罗,那些故意说谎而没有羞耻心的人,他们的沙门品质,就这样被颠覆了。”
最后,世尊将水盆扶正,问尊者罗睺罗:“罗睺罗,你看到这个水盆现在空空如也、一无所有吗?” 罗睺罗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说:“罗睺罗,那些故意说谎而没有羞耻心的人,他们的沙门品质,就像这样空空如也、一无所有。”[108]
2.2 战象之喻
Section titled “2.2 战象之喻”“罗睺罗,就好像一头国王的战象,象牙长如犁辕,体格高大,血统纯正,久经沙场。当它进入战场时,会用前足、后足、前身、后身、头、双耳、双牙和尾巴来战斗,但唯独会保护好自己的象鼻。这时,驯象师会想:‘这头战象虽然用身体的各个部位作战,但还保护着象鼻,说明它仍然爱惜自己的生命。’
然而,罗睺罗,当这头战象在战场上,用前足、后足……乃至尾巴,甚至连象鼻也用上来战斗时,驯象师就会想:‘这头战象已经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现在没有什么部位是它不敢用的了。’
罗睺罗,同样的道理,对于任何一个故意说谎而没有羞耻心的人,我说,没有什么恶事是他做不出来的。所以,罗睺罗,你应当这样学习:‘我即使在开玩笑的时候,也绝不说谎。’”
3. 如镜自省的修行法
Section titled “3. 如镜自省的修行法”3.1 三阶省察净化三业
Section titled “3.1 三阶省察净化三业”“罗睺罗,你怎么想?镜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罗睺罗回答说:“世尊,是用来反省观察的。” 世尊说:“正是这样,罗睺罗!应当反复地省察来造作身业,反复地省察来造作语业,反复地省察来造作意业。”
3.1.1 对身业的省察
Section titled “3.1.1 对身业的省察”“罗睺罗,当你想造作某种身业时,就应当这样省察你的身业:‘我正想做的这个身业,是否会导致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呢?这是否是一种不善的身业,会带来痛苦的果报呢?’
罗睺罗,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正想做的这个身业,会导致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这是一种不善的身业,会带来痛苦的果报’,那么,罗睺罗,这样的身业你绝对不应该做。但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正想做的这个身业,不会导致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这是一种善的身业,会带来快乐的果报’,那么,罗睺罗,这样的身业你应该做。[109]
罗睺罗,当你正在造作某种身业时,也应当这样省察你的身业:‘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个身业,是否正导致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呢?这是否是一种不善的身业,会带来痛苦的果报呢?’
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个身业,正导致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这是一种不善的身业,会带来痛苦的果报’,那么,罗睺罗,你应该停止这样的身业。但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个身业,不会导致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这是一种善的身业,会带来快乐的果报’,那么,罗睺罗,你应该继续做这样的身业。
罗睺罗,当你已经造作了某种身业后,还应当这样省察你的身业:‘我已经做的这个身业,是否导致了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呢?这是否是一种不善的身业,带来了痛苦的果报呢?’
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已经做的这个身业,导致了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这是一种不善的身业,带来了痛苦的果报’,那么,罗睺罗,你应当在导师、智者或同修梵行者面前忏悔、发露、坦白。忏悔、发露、坦白之后,未来要防护好自己,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但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已经做的这个身业,没有导致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这是一种善的身业,带来了快乐的果报’,那么,罗睺罗,你应当为此感到喜悦,日夜不断地在善法中修学。
3.1.2 对语业的省察
Section titled “3.1.2 对语业的省察”罗睺罗,当你想造作某种语业时,就应当这样省察你的语业:‘我正想说的这些话,是否会导致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呢?这是否是一种不善的语业,会带来痛苦的果报呢?’
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正想说的这些话……会带来痛苦的果报’,那么,罗睺罗,这样的语业你绝对不应该做。但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正想说的这些话……会带来快乐的果报’,那么,罗睺罗,这样的语业你应该做。[110]
罗睺罗,当你正在造作某种语业时,也应当省察:‘我现在正在说的这些话……是否正导致伤害呢?’ 如果是,你就应该停止。如果不是,你就应该继续。
罗睺罗,当你已经造作了某种语业后,还应当省察:‘我已经说的这些话……是否导致了伤害呢?’ 如果是,你就应当在导师、智者或同修梵行者面前忏悔、发露、坦白,并立誓未来要防护好自己。如果不是,你就应当为此感到喜悦,日夜不断地在善法中修学。
3.1.3 对意业的省察
Section titled “3.1.3 对意业的省察”罗睺罗,当你想造作某种意业时,就应当这样省察你的意业:‘我心中的这个念头,是否会导致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呢?这是否是一种不善的意业,会带来痛苦的果报呢?’
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心中的这个念头……会带来痛苦的果报’,那么,罗睺罗,这样的意业你绝对不应该做。但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心中的这个念头……会带来快乐的果报’,那么,罗睺罗,这样的意业你应该做。[111]
罗睺罗,当你正在造作某种意业时,也应当省察:‘我心中的这个念头……是否正导致伤害呢?’ 如果是,你就应该舍弃。如果不是,你就应该继续。
罗睺罗,当你已经造作了某种意业后,还应当省察:‘我心中的这个念头……是否导致了伤害呢?’ 如果是,你就应当为此感到烦恼、羞耻和厌恶。在感到烦恼、羞耻和厌恶之后,未来要防护好自己。但如果你省察后,知道:‘我心中的这个念头……带来了快乐的果报’,那么,罗睺罗,你应当为此感到喜悦,日夜不断地在善法中修学。
4. 历代修行者的共通道途
Section titled “4. 历代修行者的共通道途”罗睺罗,任何在过去时代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净化了身业、语业、意业的,他们都是这样,通过反复地省察来净化身业,通过反复地省察来净化语业,通过反复地省察来净化意业。
罗睺罗,任何在未来时代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要净化身业、语业、意业的,他们也都将是这样,通过反复地省察来净化身业、语业和意业。
罗睺罗,任何在现在时代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正在净化身业、语业、意业的,他们也都是这样,通过反复地省察来净化身业、语业和意业。
所以,罗睺罗,你应当这样学习:‘我将通过反复省察来净化我的身业,我将通过反复省察来净化我的语业,我将通过反复省察来净化我的意业。’罗睺罗,你应当这样来学习。”[112]
世尊说完这番教导后,尊者罗睺罗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非常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