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五蕴非我
Section titled “1 缘起：五蕴非我”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113]
那天上午，世尊穿好衣服，拿着衣钵，进入舍卫城托钵。尊者罗睺罗也穿好衣服，拿着衣钵，跟在世尊身后。这时，世尊回头对尊者罗睺罗说：“罗睺罗，对于任何色法，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是粗大的、还是微细的；是低劣的、还是高尚的；是远处的、还是近处的——对所有这一切色法，都应当以正智慧这样如实地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
“世尊，仅仅是色法吗？善逝，仅仅是色法吗？”
“罗睺罗，也包括受、想、行、识。”
这时，尊者罗睺罗心想：“今天有谁能像我这样，当面得到世尊的教诲后，还能直接进村托钵呢？”于是他从路上返回，到一棵树下，结跏趺坐，端正身体，将正念安住于面前。
尊者舍利弗看见尊者罗睺罗在树下结跏趺坐，端正身体，将正念安住于面前，便对尊者罗睺罗说：“罗睺罗，修习安那般那念（出入息念）吧。罗睺罗，勤加修习安那般那念，能带来巨大的果报和利益。”
2 五界分别观
Section titled “2 五界分别观”到了傍晚，尊者罗睺罗从独坐中起来，去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顶礼世尊，然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罗睺罗对世尊说：“世尊，安那般那念应当如何修习，如何多加修习，才能获得大果报、大利益呢？”[114]
“罗睺罗，凡是个人内在的、坚硬、粗糙、被执取的特性，例如：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肤、肌肉、筋腱、骨骼、骨髓、肾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脏、肠、肠间膜、胃中之物、粪便，以及其他任何个人内在的、坚硬、粗糙、被执取的特性——罗睺罗，这被称为内在的地界。无论是内在的地界，还是外在的地界，它们本质上都是地界。对此应当以正智慧这样如实地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像这样以正智慧如实地观察后，就会厌离地界，心对地界离贪。”
“罗睺罗，什么是水界呢？水界有内在的和外在的。罗睺罗，什么是内在的水界呢？凡是个人内在的、液态、流动、被执取的特性，例如：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皮脂、唾液、关节滑液、尿，以及其他任何个人内在的、液态、流动、被执取的特性——罗睺罗，这被称为内在的水界。无论是内在的水界，还是外在的水界，它们本质上都是水界。对此应当以正智慧这样如实地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像这样以正智慧如实地观察后，就会厌离水界，心对水界离贪。[115]
“罗睺罗，什么是火界呢？火界有内在的和外在的。罗睺罗，什么是内在的火界呢？凡是个人内在的、热、火热、被执取的特性，例如：身体赖以温暖的热能，赖以衰老的热能，赖以发烧的热能，以及所吃、所喝、所咀嚼、所品尝之物赖以完全消化的热能，以及其他任何个人内在的、热、火热、被执取的特性——罗睺罗，这被称为内在的火界。无论是内在的火界，还是外在的火界，它们本质上都是火界。对此应当以正智慧这样如实地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像这样以正智慧如实地观察后，就会厌离火界，心对火界离贪。[116]
“罗睺罗，什么是风界呢？风界有内在的和外在的。罗睺罗，什么是内在的风界呢？凡是个人内在的、移动、气态、被执取的特性，例如：上行风、下行风、腹中之风、肠内之风、在肢体间流动的风、吸气、呼气，以及其他任何个人内在的、移动、气态、被执取的特性——罗睺罗，这被称为内在的风界。无论是内在的风界，还是外在的风界，它们本质上都是风界。对此应当以正智慧这样如实地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像这样以正智慧如实地观察后，就会厌离风界，心对风界离贪。[117]
“罗睺罗，什么是空界呢？空界有内在的和外在的。罗睺罗，什么是内在的空界呢？凡是个人内在的、空间、空隙、被执取的特性，例如：耳孔、鼻孔、口腔，以及吞咽所吃、所喝、所咀嚼、所品尝之物的通道，食物停留的地方，以及从下方排泄食物残渣的通道，以及其他任何个人内在的、由血肉所构成、未被触及的空、空隙、孔穴——罗睺罗，这被称为内在的空界。无论是内在的空界，还是外在的空界，它们本质上都是空界。对此应当以正智慧这样如实地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像这样以正智慧如实地观察后，就会厌离空界，心对空界离贪。[118]
3 心如五界的修行
Section titled “3 心如五界的修行”“罗睺罗，你要像大地一样修习。当你像大地一样修习时，生起的愉悦和不愉悦的接触，将无法占据你的心。罗睺罗，就像人们把干净的东西、不干净的东西、粪便、尿、唾液、脓和血都丢弃在大地上，大地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困扰、厌恶或回避。同样地，罗睺罗，你要像大地一样修习。当你像大地一样修习时，生起的愉悦和不愉悦的接触，将无法占据你的心。[119]
“罗睺罗，你要像水一样修习。当你像水一样修习时，生起的愉悦和不愉悦的接触，将无法占据你的心。罗睺罗，就像人们在水中清洗干净的东西、不干净的东西、粪便、尿、唾液、脓和血，水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困扰、厌恶或回避。同样地，罗睺罗，你要像水一样修习……你的心将不会被占据。
“罗睺罗，你要像火一样修习。当你像火一样修习时，生起的愉悦和不愉悦的接触，将无法占据你的心。罗睺罗，就像火燃烧干净的东西、不干净的东西、粪便、尿、唾液、脓和血，火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困扰、厌恶或回避。同样地，罗睺罗，你要像火一样修习……你的心将不会被占据。
“罗睺罗，你要像风一样修习。当你像风一样修习时，生起的愉悦和不愉悦的接触，将无法占据你的心。罗睺罗，就像风吹过干净的东西、不干净的东西、粪便、尿、唾液、脓和血，风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困扰、厌恶或回避。同样地，罗睺罗，你要像风一样修习……你的心将不会被占据。
“罗睺罗，你要像虚空一样修习。当你像虚空一样修习时，生起的愉悦和不愉悦的接触，将无法占据你的心。罗睺罗，就像虚空不依止于任何地方。同样地，罗睺罗，你要像虚空一样修习；当你像虚空一样修习时，生起的愉悦和不愉悦的接触，将无法占据你的心。
4 对治烦恼的法门
Section titled “4 对治烦恼的法门”“罗睺罗，你要修习慈心。当你修习慈心时，你的瞋恚将被舍断。[P:120] 罗睺罗，你要修习悲心。当你修习悲心时，你的恼害心将被舍断。 罗睺罗，你要修习喜心。当你修习喜心时，你的不乐将被舍断。 罗睺罗，你要修习舍心。当你修习舍心时，你的反感将被舍断。 罗睺罗，你要修习不净观。当你修习不净观时，你的贪欲将被舍断。 罗睺罗，你要修习无常想。当你修习无常想时，你的‘我慢’将被舍断。
5 安那般那念的十六阶
Section titled “5 安那般那念的十六阶”“罗睺罗，你要修习安那般那念。罗睺罗，通过修习、多修习安那般那念，能获得大果报、大利益。罗睺罗，如何修习安那般那念，如何多修习，才能获得大果报、大利益呢？[121]
“罗睺罗，于此，比丘去到森林、树下或空静之处，结跏趺坐，端正身体，将正念安住于面前。他有念地吸气，有念地呼气。
第一组：身念住
Section titled “第一组：身念住”- 当长长地吸气时，他了知：‘我正长长地吸气’；当长长地呼气时，他了知：‘我正长长地呼气’。
- 当短短地吸气时，他了知：‘我正短短地吸气’；当短短地呼气时，他了知：‘我正短短地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体验着全身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体验着全身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平息着身行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平息着身行呼气’。
第二组：受念住
Section titled “第二组：受念住”- 他这样修学：‘我将体验着喜悦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体验着喜悦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体验着快乐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体验着快乐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体验着心行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体验着心行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平息着心行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平息着心行呼气’。
第三组：心念住
Section titled “第三组：心念住”- 他这样修学：‘我将体验着心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体验着心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令心喜悦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令心喜悦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令心安定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令心安定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令心解脱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令心解脱呼气’。
第四组：法念住
Section titled “第四组：法念住”- 他这样修学：‘我将随观无常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随观无常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随观离贪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随观离贪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随观寂灭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随观寂灭呼气’。
- 他这样修学：‘我将随观放舍吸气’；他这样修学：‘我将随观放舍呼气’。
“罗睺罗，像这样修习安那般那念，像这样多修习，就会有大果报、大利益。罗睺罗，当安那般那念被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时，即使是临终前的最后一次出入息，也是在明了中了知其息灭，而不是在不了知中了知。”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心生欢喜的尊者罗睺罗，对世尊的教导感到非常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