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僧团的喧闹与佛陀的驱离
Section titled “1 僧团的喧闹与佛陀的驱离”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车头聚落的阿摩罗树园。那时，以舍利弗和目犍连为首的五百位比丘，为了拜见世尊来到了车头聚落。那些新来的比丘与常住的比丘们互相问候，安排床座，整理衣钵，发出了很高的声响、很大的噪音。[157]
于是，世尊对尊者阿难道：“阿难，这些高声、大声喧哗的人是谁？听起来好像渔夫在分鱼一样。”
“世尊，这是以舍利弗和目犍连为首的五百位比丘，为了拜见世尊来到了车头聚落。他们这些新来的比丘与常住的比丘们互相问候，安排床座，整理衣钵，所以发出了很高的声响、很大的噪音。”
“那么，阿难，你用我的名义去叫那些比丘来，告诉他们：‘导师在召唤各位尊者。’”
“好的，世尊。”尊者阿难应诺了世尊，然后去到那些比丘那里，对他们说：“导师在召唤各位尊者。”
那些比丘回答尊者阿难说：“好的，贤友。”然后他们来到世尊跟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说：“比丘们，你们为什么高声、大声喧哗，像渔夫分鱼一样呢？”
他们回答说：“世尊，这是以舍利弗和目犍连为首的五百位比丘，为了拜见世尊来到了车头聚落。我们这些新来的比丘与常住的比丘们互相问候，安排床座，整理衣钵，所以发出了高声、大声。”
世尊说：“比丘们，你们走吧，我在此驱离你们，你们不应住在我附近。”
那些比丘回答说：“好的，世尊。”他们从座位上起来，顶礼世尊，向右绕行后，收拾好卧具，拿着衣钵离开了。
2 释迦族人与梵天的祈请
Section titled “2 释迦族人与梵天的祈请”那时，车头聚落的释迦族人正因为某件要事聚集在会议厅。车头聚落的释迦族人远远看到那些比丘走来，便上前去问他们：“尊者们，你们要去哪里？”[158]
比丘们回答：“贤友们，世尊已经将比丘僧团驱离了。”
释迦族人说：“既然如此，尊者们请稍坐片刻，或许我们能够让世尊回心转意。”
那些比丘回答车头聚落的释迦族人说：“好的，贤友们。”
于是，车头聚落的释迦族人去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车头聚落的释迦族人对世尊说：“世尊，愿您对比丘僧团心生欢喜！愿您接纳比丘僧团！如同世尊以前曾摄受比丘僧团一样，现在也请世尊摄受比丘僧团吧。世尊，这里有些新比丘，出家不久，刚来到这法和律中。如果他们见不到世尊，内心可能会动摇，可能会改变。世尊，这就像幼嫩的种子得不到水，它的性质会改变，会毁坏一样；同样地，世尊，这里有些新比-丘，出家不久，刚来到这法和律中，如果见不到世尊，内心可能会动摇，可能会改变。世尊，又像年幼的牛犊见不到母亲，内心会动摇，会改变一样；同样地，世尊，这里有些新比丘，出家不久，刚来到这法和律中，如果见不到世尊，内心也可能会动摇，可能会改变。世尊，愿您对比丘僧团心生欢喜！愿您接纳比丘僧团！如同世尊以前曾摄受比丘僧团一样，现在也请世尊摄受比丘僧团吧！”
这时，梵天娑婆主了知世尊的心意，就像一个大力士伸屈手臂一样迅速，从梵天界消失，出现在世尊面前。然后，梵天娑婆主将外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说：“世尊，愿您对比丘僧团心生欢喜！愿您接纳比丘僧团！如同世尊以前曾摄受比丘僧团一样，现在也请世尊摄受比丘僧团吧！世尊，这里有些新比丘，出家不久，刚来到这法和律中，如果他们见不到世尊，内心可能会动摇，可能会改变。世尊，这就像幼嫩的种子得不到水，它的性质会改变，会毁坏一样；同样地，世尊，这里有些新比丘，出家不久，刚来到这法和律中，如果见不到世尊，内心可能会动摇，可能会改变。世尊，又像年幼的牛犊见不到母亲，内心会动摇，会改变一样；同样地，世尊，这里有些新比丘，出家不久，刚来到这法和律中，如果见不到世尊，内心也可能会动摇，可能会改变。世尊，愿您对比丘僧团心生欢喜！愿您接纳比丘僧团！如同世尊以前曾摄受比丘僧团一样，现在也请世尊摄受比丘僧团吧！”[159]
3 舍利弗与目犍连的心思
Section titled “3 舍利弗与目犍连的心思”车头聚落的释迦族人和梵天娑婆主，通过种子和幼犊的譬喻，成功地使世尊心生欢喜。于是，尊者大目犍连对比丘们说：“贤友们，起来！拿起你们的衣钵！世尊已经被车头聚落的释迦族人和梵天娑婆主用种子和幼犊的譬喻说服，心生欢喜了。”[160]
那些比丘回答尊者大目犍连说：“好的，贤友！”他们从座位上起来，拿着衣钵，去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说：“舍利弗，当我驱离比丘僧团时，你是怎么想的？”
舍利弗回答：“世尊，当您驱离比丘僧团时，我是这样想的：‘现在世尊要减少事务，安住于当下的禅定乐住了，我们也应当减少事务，安住于当下的禅定乐住。’”
世尊说：“舍利弗，停一下！舍利弗，停一下！你先不要生起这样的心。”
然后，世尊问尊者大目犍连：“目犍连，当我驱离比丘僧团时，你又是怎么想的？”
目犍连回答：“世尊，当您驱离比丘僧团时，我是这样想的：‘现在世尊要减少事务，安住于当下的禅定乐住了，那么就由我和尊者舍利弗来照管比丘僧团吧。’”
世尊说：“善哉，善哉！目犍连！比丘僧团，确实应由我，或者由舍利弗和目犍连来照管。”
4 四种怖畏的譬喻
Section titled “4 四种怖畏的譬喻”于是，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进入水中的人，可以预见有四种怖畏。哪四种呢？波浪之怖、蛟龙之怖、漩涡之怖、鳄鱼之怖。比丘们，进入水中的人，可以预见这四种怖畏。[161]
同样地，比丘们，某些人在这法和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无家之人时，也可以预见有四种怖畏。哪四种呢？波浪之怖、蛟龙之怖、漩涡之怖、鳄鱼之怖。
4.1 波浪之怖：忿恼
Section titled “4.1 波浪之怖：忿恼”“比丘们，什么是波浪之怖？在这里，某位善家子弟出于信心，从在家而出家成为无家之人，他想：‘我深陷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之中，被苦所困，为苦所迫。但愿这整个苦蕴的终结能够被了知。’当他这样出家后，同修的梵行者会教导他、指示他：‘你应该这样前进，这样后退；应该这样前看，这样环顾；应该这样屈身，这样伸展；应该这样持衣、持钵。’[162]
他心里就会这样想：‘以前我还是在家人的时候，是我去教导、指示别人。现在这些像我儿子、孙子辈的人，却认为应该由他们来教导、指示我。’于是，他舍弃了学处，还俗了。比丘们，这被称为畏惧‘波浪之怖’而舍弃学处、还俗的人。比丘们，‘波浪之怖’，其实是‘忿恼’的同义词。
4.2 蛟龙之怖：贪食
Section titled “4.2 蛟龙之怖：贪食”“比丘们，什么是蛟龙之怖？在这里，某位善家子弟出于信心，从在家而出家成为无家之人，他想：‘我深陷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之中，被苦所困，为苦所迫。但愿这整个苦蕴的终结能够被了知。’当他这样出家后，同修的梵行者会教导他、指示他：‘你应该吃这个，不应该吃那个；你应该食用这个，不应该食用那个；你应该品尝这个，不应该品尝那个；你应该喝这个，不应该喝那个。你应该吃合乎规定的，不吃不合乎规定的；你应该食用合乎规定的，不食用不合乎规定的；你应该品尝合乎规定的，不品尝不合乎规定的；你应该喝合乎规定的，不喝不合乎规定的。你应该在正确的时间吃，不在非时吃……’[163]
他心里就会这样想：‘以前我还是在家人的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想吃什么就不吃；……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不想喝什么就不喝。合乎规定的也吃，不合乎规定的也吃；……在正确的时间吃，也在非时吃。那些有信心的居士在中午非时供养我们精致的食物时，这些人（同修）却好像给我套上了嘴套一样。’于是，他舍弃了学处，还俗了。比丘们，这被称为畏惧‘蛟龙之怖’而舍弃学处、还俗的人。比丘们，‘蛟龙之怖’，其实是‘贪食’的同义词。
4.3 漩涡之怖：五欲
Section titled “4.3 漩涡之怖：五欲”“比丘们，什么是漩涡之怖？在这里，某位善家子弟出于信心，从在家而出家成为无家之人，他想：‘我深陷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之中，被苦所困，为苦所迫。但愿这整个苦蕴的终结能够被了知。’当他这样出家后，在上午，他穿好衣，拿着衣钵，进入村庄或市镇托钵，但没有守护好身体，没有守护好言语，没有安住正念，没有防护诸根。他在那里看到居士或居士子正享受着五种欲乐，具足圆满。[164]
他心里就会这样想：‘我以前在家时，也能这样具足地享受五种欲乐。而且我家里还有财产，既可以享受财富，又可以积累福德。’于是，他舍弃了学处，还俗了。比丘们，这被称为畏惧‘漩涡之怖’而舍弃学处、还俗的人。比丘们，‘漩涡之怖’，其实是‘五种感官欲乐’的同义词。
4.4 鳄鱼之怖：女色
Section titled “4.4 鳄鱼之怖：女色”“比丘们，什么是鳄鱼之怖？在这里，某位善家子弟出于信心，从在家而出家成为无家之人，他想：‘我深陷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之中，被苦所困，为苦所迫。但愿这整个苦蕴的终结能够被了知。’当他这样出家后，在上午，他穿好衣，拿着衣钵，进入村庄或市镇托钵，但没有守护好身体，没有守护好言语，没有安住正念，没有防护诸根。他在那里看到衣着不整或暴露的女人。当他看到衣着不整或暴露的女人时，贪欲扰乱了他的心。由于心被贪欲所扰乱，他舍弃了学处，还俗了。[165]
比丘们，这被称为畏惧‘鳄鱼之怖’而舍弃学处、还俗的人。比丘们，‘鳄鱼之怖’，其实是‘女人’的同义词。
比丘们，这就是四种怖畏，是某些人在这法和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无家之人时，所应预见的。”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那些比丘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感到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