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善与不善的简要开示
Section titled “1 善与不善的简要开示”我是这样听闻的：
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一个喂养松鼠的地方。那时，游方者婆蹉前来拜见世尊。见面后，他与世尊互致问候，并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谈，然后坐在一旁。坐定后，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很久没有和您交谈了。太好了！请您为我简要地解说一下善与不善吧。”[193]
世尊说：“婆蹉，我既可以为你简要地解说善与不善，也可以为你详细地解说。不过，我现在就为你简要地解说。你仔细听，好好记住，我要说了。”
游方者婆蹉回答世尊：“好的，尊者。”
世尊这样说道：[193]
“婆蹉，贪是不善，不贪是善；瞋是不善，不瞋是善；痴是不善，不痴是善。婆蹉，这就是三种不善法和三种善法。[194]
杀生是不善，远离杀生是善；不与取（偷盗）是不善，远离不与取是善；邪淫是不善，远离邪淫是善；妄语是不善，远离妄语是善；离间语是不善，远离离间语是善；粗恶语是不善，远离粗恶语是善；绮语是不善，远离绮语是善；贪婪是不善，不贪婪是善；瞋恚是不善，不瞋恚是善；邪见是不善，正见是善。婆蹉，这就是十不善法和十善法。[194]
婆蹉，当一位比丘的渴爱被断除，其根被拔起，就像被砍头的棕榈树，不复存在，未来也不会再生起时，那位比丘就是一位阿罗汉，他诸漏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已卸重担，逮得己利，灭尽有结，依正智慧而解脱。”[194]
2 四众弟子的成就
Section titled “2 四众弟子的成就”婆蹉说：“暂且不论这个，乔达摩尊者。在您的比丘弟子中，有没有一位，因灭尽诸漏，在现世就亲身以无上智慧证悟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呢？”[195]
世尊回答：“婆蹉，在我的比丘弟子中，这样的圣者不是一百、不是两百、不是三百、不是四百、不是五百，而是远远超过这个数目。”[195]
“暂且不论比丘，乔达摩尊者。在您的比丘尼弟子中，有没有一位，因灭尽诸漏……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呢？”[195]
“婆蹉，在我的比丘尼弟子中，这样的圣者也不是一百……不是五百，而是远远超过这个数目。”[195]
“暂且不论比丘和比丘尼，乔达摩尊者。在您的在家男弟子（优婆塞）中，有没有一位身穿白衣、修行梵行，因断尽五下分结而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色界、无色界）证入涅槃，不再返回这个欲界呢？”[195]
“婆蹉，在我的在家男弟子中，这样的圣者（不还果者）也不是一百……不是五百，而是远远超过这个数目。”[195]
“暂且不论修行梵行的在家男弟子，乔达摩尊者。在您的在家男弟子中，有没有一位身穿白衣、享受欲乐，但同时是教法的奉行者、教诫的遵循者，已渡过疑惑，消除困惑，获得无畏，在导师的教法中安住，不再依赖他人呢？”[195]
“婆蹉，在我的在家男弟子中，这样的圣者（入流果者）也不是一百……不是五百，而是远远超过这个数目。”[195]
“暂且不论这些，乔达摩尊者。在您的在家女弟子（优婆夷）中，有没有一位身穿白衣、修行梵行，因断尽五下分结……不再返回这个世界呢？”[195]
“婆蹉，在我的在家女弟子中，这样的圣者（不还果者）也不是一百……不是五百，而是远远超过这个数目。”[195]
“暂且不论这些，乔达摩尊者。在您的在家女弟子中，有没有一位身穿白衣、享受欲乐，但同时是教法的奉行者……在导师的教法中安住，不再依赖他人呢？”[195]
“婆蹉，在我的在家女弟子中，这样的圣者（入流果者）也不是一百……不是五百，而是远远超过这个数目。”[195]
3 圆满的梵行
Section titled “3 圆满的梵行”婆蹉说：“乔达摩尊者，如果只有您自己圆满了此法，而比丘们没有圆满，那么这梵行就因缺少这一部分而不完整。然而，正因为您圆满了此法，比丘们也圆满了，所以这梵行因具备了这一部分而是完整的。[196]
如果只有您和比丘们圆满了，而比丘尼们没有圆满，那么这梵行仍不完整……然而，正因为您、比丘们、以及比丘尼们都圆满了，所以这梵行是完整的。[196]
如果只有您、比丘们、比丘尼们圆满了，而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男弟子没有圆满，那么这梵行仍不完整……然而，正因为他们也都圆满了，所以这梵行是完整的。[196]
如果……穿白衣、享受欲乐的在家男弟子没有圆满，那么这梵行仍不完整……然而，正因为他们也都圆满了，所以这梵行是完整的。[196]
如果……穿白衣、修梵行的在家女弟子没有圆满，那么这梵行仍不完整……然而，正因为她们也都圆满了，所以这梵行是完整的。[196]
如果……穿白衣、享受欲乐的在家女弟子没有圆满，那么这梵行仍不完整。然而，乔达摩尊者，正因为您圆满了此法，比丘、比丘尼、修梵行和享受欲乐的在家男女弟子也都圆满了，所以，这梵行因具备了所有这些部分而成为完全的、圆满的！[196]
乔达摩尊者，这就像恒河，它朝向大海，奔向大海，最终汇入大海而安住。同样，乔达摩尊者的这些弟子，包括在家和出家的，都朝向涅槃，奔向涅槃，最终达到涅槃而安住。太伟大了，乔达摩尊者！太伟大了，乔达摩尊者！就像扶起跌倒的人，揭开被覆盖的东西，为迷路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明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各种形态。同样地，乔达摩尊者用种种善巧方便开示了法。因此，我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我能在乔达摩尊者的座下出家，得到具足戒。”[197]
世尊说：“婆蹉，任何以前是外道的人，想在这个法和律中出家并受具足戒，他必须经过四个月的观察期。四个月后，如果比丘们对他感到满意，就会同意他出家，授予他具足戒，使他成为一名比丘。不过，在这方面，我也知道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197]
婆蹉说：“世尊，如果外道者需要经过四个月的观察期才能出家受戒，那我愿意用四年的时间来观察！四年之后，如果比丘们对我满意，就请让我出家，授予我具足戒，成为一名比丘吧。”
于是，游方者婆蹉在世尊的座下得以出家，并受了具足戒。[197]
4 婆蹉的出家与证悟
Section titled “4 婆蹉的出家与证悟”成为尊者婆蹉后不久，在他受具足戒仅半个月时，他来到世尊面前，顶礼后坐在一旁，对世尊说：“世尊，凡是有学之士（指尚未证得阿罗汉果的圣者）所应达到的智慧和学识，我都已经达到了。请世尊为我开示更高深的法吧。”[197]
世尊说：“那么，婆蹉，你应该进一步修习两种法：奢摩他（止）与毗婆舍那（观）。婆蹉，当你进一步修习这奢摩他与毗婆舍那两种法时，它们将引导你通达各种（更高的）境界。”[197]
“婆蹉，只要你希望：[198]
- 神通力：‘愿我能体验各种神通：能由一变多，由多变一；能显现或隐没；能穿墙过壁，翻山越岭而无障碍，如同在虚空中行走；能在地里出没，如同在水中；能在水上行走而不下沉，如同在陆地；能像飞鸟一样，在空中盘腿飞行；能用手触摸和抚摸如此巨大威力的日月；能以身体自在地到达梵天界。’只要有正念，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亲身证实这一点。[198]
- 天耳通：‘愿我能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听到天界和人间的两种声音，无论远近。’只要有正念，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亲身证实这一点。[198]
- 他心通：‘愿我能以心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有贪的心，我知道“这是有贪的心”；离贪的心，我知道“这是离贪的心”；……昏沉的心或散乱的心……广大的心或不广大的心……有上的心或无上的心……得定的心或未得定的心……解脱的心或未解脱的心，我都能如实了知。’只要有正念，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亲身证实这一点。[198]
- 宿命通：‘愿我能回忆起过去的许多生：一生、二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许多世界的成劫、坏劫、成坏劫。在那里，我曾是什么姓名、什么家族、什么相貌、吃什么食物、感受什么样的苦乐、寿命多长；从那里死去后，又生在何处；在那里，我又是什么姓名……；从那里死后，生到现在这里。’愿我能这样回忆起自己无数过去生的形相与细节。只要有正念，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亲身证实这一点。[198]
- 天眼通：‘愿我能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去和再生，了知他们因自己的业而投生到卑贱或高贵、美丽或丑陋、幸福或不幸的境地。’了知：‘这些众生因身、语、意的不善行为，诽谤圣者，持有邪见，造作邪见之业，他们在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恶趣、堕处、地狱。而那些众生因身、语、意的善良行为，不诽谤圣者，持有正见，造作正见之业，他们在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愿我能这样以天眼看清众生随业流转的情形。只要有正念，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亲身证实这一点。[198]
- 漏尽通：‘愿我能因灭尽诸漏，在现世就亲身以无上智慧证悟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只要有正念，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亲身证实这一点。”[198]
那时，尊者婆蹉对世尊的教导心生欢喜，随喜赞叹。他从座位上站起，向世尊顶礼，右绕三匝后离去。此后，尊者婆蹉独自一人，在僻静处精进、热忱、不放逸地修行。不久，他就在现世亲身以无上智慧证悟并安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极目标——这正是善男子们为此而出家的目的。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尊者婆蹉就这样成为了一位阿罗汉。[199]
5 证果后的回报
Section titled “5 证果后的回报”当时，有许多比丘正要去拜见世尊。尊者婆蹉从远处看到他们走来，便上前去问他们：“贤友们，你们要去哪里？”[200]
他们回答说：“贤友，我们正要去拜见世尊。”[200]
尊者婆蹉说：“既然如此，贤友们，请代我用头顶礼世尊的双足，并这样说：‘世尊，比丘婆蹉顶礼您的双足，并说：我已圆满地承事了世尊，圆满地承事了善逝！’”[200]
那些比丘回答：“好的，贤友。”然后，他们来到世尊面前，顶礼后坐在一旁，向世尊报告说：“世尊，尊者婆蹉托我们向您顶礼双足，并说：‘我已圆满地承事了世尊，圆满地承事了善逝！’”[200]
世尊说：“诸位比丘，我早已通过他心通了知：‘比丘婆蹉是三明具足的阿罗汉，有大神通，大威力。’天人们也向我报告了这件事：‘世尊，比丘婆蹉是三明具足的阿罗汉，有大神通，大威力。’”[200]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那些比丘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随喜赞叹。[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