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佛陀的微笑
Section titled “1 缘起：佛陀的微笑”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与庞大的比丘僧团一同在拘萨罗国游方。那时，世尊从道路上离开，走到一旁，脸上露出了微笑。尊者阿难心想：“是什么因缘让世尊露出微笑呢？如来是不会无缘无故微笑的。”[282]
于是，尊者阿难将外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问道：“世尊，是什么因缘让您露出微笑呢？如来是不会无缘无故微笑的。”
“阿难，在很久以前，这个地方有一个名叫鞞婆陵耆的市镇，非常繁荣兴盛，人口众多且密集。阿难，阿罗汉、正等觉者迦叶世尊就住在这个鞞婆陵耆市镇的附近。阿难，这里曾是迦叶世尊的园林。当年，迦叶世尊就是坐在这里教诫比丘僧团的。”
于是，尊者阿难将他的僧伽梨衣折成四叠铺在地上，对世尊说：“世尊，既然如此，请您在这里坐下吧。这样，这片土地就曾被两位阿罗汉、正等觉者所使用过了。”世尊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告诉尊者阿难：
“阿难，在很久以前，这个地方有一个名叫鞞婆陵耆的市镇，非常繁荣兴盛，人口众多且密集。阿难，阿罗汉、正等觉者迦叶世尊就住在这个市镇的附近。阿难，这里曾是迦叶世尊的园林。当年，迦叶世尊就是坐在这里教诫比丘僧团的。”
2 挚友的邀请
Section titled “2 挚友的邀请”“阿难，在鞞婆陵耆市镇，有一位名叫伽提喀罗的陶师，他是迦叶世尊的护持者，是第一护持者。伽提喀罗陶师有一位名叫觉提波罗的青年朋友，是他的挚友。那时，伽提喀罗陶师对觉提波罗青年说：‘来吧，好友觉提波罗，我们一起去拜见阿罗汉、正等觉者迦叶世尊吧。能拜见那位世尊，我认为是件非常好的事。’[283]
“当他这样说时，阿难，觉提波罗青年对伽提喀罗陶师说：‘算了吧，好友伽提喀罗。去见那个光头的沙门有什么用呢？’
“伽提喀罗陶师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对觉提波罗青年说：‘来吧，好友觉提波罗，我们一起去拜见阿罗汉、正等觉者迦叶世尊吧。能拜见那位世尊，我认为是件非常好的事。’
“阿难，觉提波罗青年第三次对伽提喀罗陶师说：‘算了吧，好友伽提喀罗。去见那个光头的沙门有什么用呢？’
“‘那么，好友觉提波罗，我们带上洗浴用品，去河里洗澡吧。’
“‘好的，好友。’阿难，觉提波罗青年答应了伽提喀罗陶师。”
于是，阿难，伽提喀罗陶师和觉提波罗青年带着洗浴用品，一起到河里去洗澡。
3 坚定的引导
Section titled “3 坚定的引导”“那时，阿难，伽提喀罗陶师对觉提波罗青年说：‘好友觉提波罗，迦叶世尊的园林离这里不远。我们一起去拜见他吧。能拜见那位世尊，我认为是件非常好的事。’[284]
“听了这话，阿难，觉提波罗青年对伽提喀罗陶师说：‘算了吧，好友伽提喀罗。去见那个光头的沙门有什么用呢？’
“伽提喀罗陶师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对觉提波罗青年说：‘好友觉提波罗，迦叶世尊的园林离这里不远。我们一起去拜见他吧。能拜见那位世尊，我认为是件非常好的事。’
“阿难，觉提波罗青年第三次对伽提喀罗陶师说：‘算了吧，好友伽提喀罗。去见那个光头的沙门有什么用呢？’
“于是，阿难，伽提喀罗陶师抓着觉提波罗青年的腰带说：‘好友觉提波罗，迦叶世尊的园林离这里不远。我们一起去拜见他吧。能拜见那位世尊，我认为是件非常好的事。’
“这时，阿难，觉提波罗青年解开腰带，对伽提喀罗陶师说：‘算了吧，好友伽提喀罗。去见那个光头的沙门有什么用呢？’
“于是，阿难，伽提喀罗陶师抓住觉提波罗青年刚洗好的头发，对他说：‘好友觉提波罗，迦叶世尊的园林离这里不远。我们一起去拜见他吧。能拜见那位世尊，我认为是件非常好的事。’
“这时，阿难，觉提波罗青年心想：‘真是奇特啊！真是前所未有！这个出身低微的陶师伽提喀罗，竟然敢抓我刚洗过的头发！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于是他对伽提喀罗陶师说：‘好友伽提喀罗，你竟然要这样强迫我吗？’
“‘是的，好友觉提波罗，即使要这样强迫，也是因为我认为能拜见那位阿罗汉、正等觉者迦叶世尊是件非常好的事。’
“‘既然如此，好友伽提喀罗，请放手吧，我们去就是了。’”
4 觉提波罗的出家
Section titled “4 觉提波罗的出家”“于是，阿难，伽提喀罗陶师和觉提波罗青年一起来到迦叶世尊的住处。抵达后，伽提喀罗陶师顶礼了迦叶世尊，然后坐在一旁。觉提波罗青年也和迦叶世尊互相问候，交谈了一些客气的话后，也坐在一旁。[285]
“坐在一旁的伽提喀罗陶师对迦叶世尊说：‘世尊，这是我的朋友，我的挚友觉提波罗青年。请世尊为他说法吧。’
“于是，阿难，迦叶世尊用佛法开示、劝导、激励了伽提喀罗陶师和觉提波罗青年，使他们内心充满欢喜。阿难，伽提喀罗陶师和觉提波罗青年听闻了迦叶世尊的说法后，心生欢喜，随喜赞叹，从座位上起来，顶礼迦叶世尊，右绕三匝后离去。”
“那时，阿难，觉提波罗青年对伽提喀罗陶师说：‘好友伽提喀罗，你听闻了这样的法，难道不想舍弃家庭生活，出家修行吗？’[286]
“‘好友觉提波罗，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还要奉养年迈失明的父母啊。’
“‘既然如此，好友伽提喀罗，那么我愿意舍弃家庭生活，出家修行。’
“于是，阿难，伽提喀罗陶师和觉提波罗青年再次回到迦叶世尊的住处，抵达后顶礼世尊，坐在一旁。伽提喀罗陶师对迦叶世尊说：‘世尊，这是我的朋友，我的挚友觉提波罗青年。请世尊准许他出家吧。’
“就这样，阿难，觉提波罗青年在迦叶世尊座下得以出家，并受了具足戒。”
5 迦尸国奇奇王的供养
Section titled “5 迦尸国奇奇王的供养”“阿难，觉提波罗受具足戒后不久，大约半个月后，迦叶世尊在鞞婆陵耆随缘安住了一段时间，便向波罗奈游方而去。他一路前行，最终抵达了波罗奈，住在仙人堕处鹿野苑。[287]
“阿难，当时的迦尸国国王奇奇听说：‘迦叶世尊已经抵达波罗奈，正住在仙人堕处鹿野苑。’于是，迦尸国奇奇王准备了许多华丽的车乘，自己也登上一辆华丽的座驾，以盛大的王者威仪，从波罗奈城出发，前去拜见迦叶世尊。车队行至道路尽头，他便下车步行，来到迦叶世尊的面前，顶礼后坐在一旁。阿难，迦叶世尊对坐在一旁的迦尸国奇奇王说法，开示、劝导、激励他，使他内心欢喜。
“那时，阿难，因听闻佛法而心生欢喜的迦尸国奇奇王对迦叶世尊说：‘世尊，祈请您和比丘僧团明天能接受我的供养。’阿难，迦叶世尊默许了。
“迦尸国奇奇王知道世尊已经答应，便从座位上起来，顶礼世尊，右绕三匝后离去。第二天，阿难，天亮之后，奇奇王在自己的宫殿里准备了上等的硬食和软食，包括去除了黑点的优质米饭，以及各种美味的汤和菜肴。准备妥当后，他派人禀告迦叶世尊：‘世尊，时间到了，食物已经备好。’”
“于是，阿难，迦叶世尊在清晨时分，穿好衣，拿着衣钵，与比丘僧团一同前往奇奇王的宫殿。抵达后，便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阿难，迦尸国奇奇王亲手为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供上美味的食物，直到他们满足为止。[288]
“供养完毕，见迦叶世尊用餐结束，手已离开钵，奇奇王便取了一个较低的座位，坐在一旁，对迦叶世尊说：‘世尊，希望您能在波罗奈安居，接受我的雨安居供养，这样僧团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不必了，大王。我的雨安居已有安排了。’
“阿难，奇奇王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对迦叶世尊说：‘世尊，希望您能在波罗奈安居，接受我的雨安居供养，这样僧团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不必了，大王。我的雨安居已有安排了。’
“阿难，奇奇王心想：‘迦叶世尊不愿在波罗奈接受我的雨安居供养。’他因此感到有些失落和忧愁。于是，阿难，奇奇王问迦叶世尊：‘世尊，难道有比我更尽心的护持者吗？’”
6 模范在家弟子伽提喀罗
Section titled “6 模范在家弟子伽提喀罗”“‘有的，大王。在鞞婆陵耆市镇，有一位名叫伽提喀罗的陶师，他是我的护持者，是第一护持者。大王，你因为我不在波罗奈接受你的雨安居供养而感到失落和忧愁，但伽提喀罗陶师从来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这样的情绪。[288]
“‘大王，伽提喀罗陶师已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大王，伽提喀罗陶师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导致放逸的酒类。
“‘大王，伽提喀罗陶师对佛、法、僧具足绝对不动摇的净信，并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行。
“‘大王，伽提喀罗陶师对于苦、苦的集起、苦的息灭以及导向苦灭的道路，已经没有任何疑惑。
“‘大王，伽提喀罗陶师一日一食，修行梵行，具足戒行和善法。
“‘大王，伽提喀罗陶师已舍弃钱财金银。他从不亲手或用工具挖掘土地。他制作陶器所用的土，都是从河岸边自然崩塌处或鼠洞边取来的。做好器皿后，他会说：“谁家有多余的米、绿豆或豌豆，可以放在这里，然后拿走你需要的器皿。”
“‘大王，伽提喀罗陶师奉养着年迈失明的父母。
“‘大王，伽提喀罗陶师因断尽了五下分结，将化生于天界，在那里证得究竟涅槃，永不再返回这个世界。
“‘大王，有一次我住在鞞婆陵耆。清晨，我穿好衣，拿着衣钵，到伽提喀罗的父母家。我问他们：“这位贤者（指伽提喀罗）去哪里了？”他们回答说：“世尊，您的护持者出门了。不过，您可以从锅里取饭，从碗里取菜，请自用吧。”于是，大王，我从锅里取了饭，从碗里取了菜，用完餐后便起身离开了。后来，伽提喀-罗陶师回到父母那里，问道：“是谁从锅里取饭，从碗里取菜，吃完后离开的？”他们回答：“孩子，是阿罗汉、正等觉者迦叶世尊……”听后，大王，伽提喀罗心想：“我真是太有福报了！能让迦叶世尊如此信任我！”大王，这份喜悦和快乐在他心中持续了半个月，在他的父母心中也持续了七天。[289]
“‘大王，还有一次我住在鞞婆陵耆。清晨，我穿好衣，拿着衣钵，到伽提喀罗的父母家，问他们：“这位贤者去哪里了？”他们回答：“世尊，您的护持者出门了。不过，您可以从罐里取粥，从碗里取菜，请自用吧。”于是，大王，我从罐里取了粥，从碗里取了菜，用完餐后便起身离开了。后来，伽提喀罗陶师回到父母那里，问道：“是谁从罐里取粥，从碗里取菜，吃完后离开的？”他们回答：“孩子，是阿罗汉、正等觉者迦叶世尊……”听后，大王，伽提喀罗心想：“我真是太有福报了！能让迦叶世尊如此信任我！”大王，这份喜悦和快乐在他心中持续了半个月，在他的父母心中也持续了七天。[290]
“‘大王，还有一次我住在鞞婆陵耆，当时我的茅屋漏雨了。我便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去伽提喀罗陶师的住处看看有没有茅草。”比丘们回来对我说：“世尊，伽提喀罗的住处没有茅草，不过他的工坊屋顶是茅草盖的。”我说：“那你们就去把伽提喀罗工坊屋顶的茅草取来吧。”于是，比丘们就去拆他工坊的屋顶。伽提喀罗的父母问比丘们：“是谁在拆我们工坊的屋顶？”比丘们回答：“老人家，是迦叶世尊的茅屋漏雨了。”他的父母说：“尊者们，请拿去吧！贤德的人们，请拿去吧！”后来，伽提喀罗陶师回到父母那里，问道：“是谁拆了我们工坊的屋顶？”他们回答：“孩子，是比丘们。听说是迦叶世尊的茅屋漏雨了。”听后，大王，伽提喀罗心想：“我真是太有福报了！能让迦叶世尊如此信任我！”大王，这份喜悦和快乐在他心中持续了半个月，在他的父母心中也持续了七天。大王，那间工坊虽然露天了整整三个月，但一滴雨也没有漏进来。大王，伽提喀罗就是这样的人。’[291]
“‘世尊，伽提喀罗陶师真有福报！陶师真是太幸运了！能得到世尊您如此的信任。’”
7 揭示前世因缘
Section titled “7 揭示前世因缘”“阿难，那时，迦尸国奇奇王派人送了五百车上等的白米以及相应的菜肴给伽提喀罗陶师。国王的使臣们到了伽提喀罗那里，对他说：‘尊者，这是奇奇王赠送给您的五百车白米和菜肴，请您收下。’伽提喀罗却说：‘国王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这些我不需要，还是让国王自己留着吧。’[292]
“阿难，你可能会这样想：‘当时的那位觉提波罗青年，难道是别人吗？’阿难，不应这样看。当时的那位觉提波罗青年，就是我自己。”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尊者阿难心生欢喜，信受奉行世尊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