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佛陀的微笑
Section titled “1 缘起：佛陀的微笑”我是这样听闻的：
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弥萨罗城的大天捺林（Maghadevaambavana）。那时，世尊在某处露出了微笑。尊者阿难心想：“是什么因缘让世尊露出微笑呢？如来是不会无缘无故微笑的。”于是，尊者阿难整理好一边的僧衣，向世尊合掌，问道：“世尊，是什么因缘让您露出微笑呢？如来是不会无缘无故微笑的。”[308]
世尊回答道：“阿难，在很久以前，就在这座弥萨罗城，有一位名叫大天的国王。他是一位如法的法王，依据正法治国，对待婆罗门、在家众、城市和乡村的民众都奉行正法，并且在每半月的第八、第十四和第十五日都受持布萨戒。阿难，过了许多百、许多千年之后，大天王对他的理发师说：‘好友理发师，当你看到我头上长出白发时，就告诉我。’‘好的，大王。’阿难，理发师答应了大天王。又过了许多百、许多千年之后，理发师看到大天王的头上长出了白发，便对大天王说：‘大王，天界的使者已经出现了，您的头上看到白发了。’‘那么，好友理发师，请你用镊子小心地把那些白发拔下来，放在我的手掌中。’‘好的，大王。’阿难，理发师答应后，便小心地用镊子拔下那些白发，放在大天王的手掌中。”[308]
2 大天王的优良传统
Section titled “2 大天王的优良传统”“那时，阿难，大天王赏赐给理发师一个富饶的村庄，然后召来他的长子，对他说：‘我亲爱的孩子，天界的使者已经出现了，我头上的白发也见到了。人间的欲乐我已经享受够了，现在是寻求天界之乐的时候了。来，孩子，接管这个国家吧。我将剃掉须发，穿上袈裟，从在家生活走向无家生活，出家修行。’[309]
‘我亲爱的孩子，将来当你也看到自己头上长出白发时，也要把一个富饶的村庄赏赐给理发师，然后将王位妥善地传给你的长子，自己也剃掉须发，穿上袈裟，出家修行。你要延续我所创立的这个优良传统，不要成为我们家族中断此传统的第一人。因为，孩子，在任何一代人中，如果有人中断了这样优良的传统，他就是那一代的终结者。因此，我这样告诫你：延续我所创立的这个优良传统，不要成为我们家族的终结者。’[309]
“于是，阿难，大天王赏赐了理发师一个村庄，将王位妥善地传给长子，然后就在这大天捺林里剃掉须发，穿上袈裟，从在家生活走向无家生活，出家修行了。他以充满慈爱的心，遍满一个方向安住，同样地遍满第二、第三、第四个方向；就这样，向上、向下、横遍一切处，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的慈心，遍满整个世界而住。同样地，他修习悲心、喜心，以及舍心，遍满一个方向安住，同样地遍满第二、第三、第四个方向；就这样，向上、向下、横遍一切处，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的舍心，遍满整个世界而住。[309]
“阿难，大天王当王子时游戏了八万四千年，担任副王八万四千年，统治国家八万四千年，然后又在这大天捺林里，出家修行梵行八万四千年。他修习了这四种梵住，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了梵天世界。”[309]
3 八万四千代的传承
Section titled “3 八万四千代的传承”“阿难，后来，大天王的儿子在过了许多百、许多千年之后，也对他的理发师说：‘好友理发师，当你看到我头上长出白发时，就告诉我。’理发师答应了。又过了许多百、许多千年，理发师看到了白发，便报告了国王。[310]
“国王也同样让他把白发放在手掌中，然后赏赐理发师一个村庄，并召来长子，对他说道：‘我亲爱的孩子，天界的使者已经出现了……你要延续我所继承的这个优良传统，不要成为我们家族的终结者。’[310]
“于是，阿难，大天王的儿子也赏赐了理发师，将王位传给长子，然后在这大天捺林里出家，修习四梵住，最终也投生到了梵天世界。”[310]
最后一位传承者：尼弥王
Section titled “最后一位传承者：尼弥王”“阿难，就这样，大天王的子孙后代，总共有八万四千代国王，都在这大天捺林里剃掉须发，穿上袈裟，出家修行。他们都修习四梵住，身坏命终之后，都投生到了梵天世界。他们之中，最后一位国王名叫尼弥，他也是一位如法的法王，依据正法治国，并且受持布萨戒。[311]
“阿难，在很久以前，三十三天的天神们聚集在善法堂中，曾这样谈论：‘毗提诃的子民真有福报，真有大利益啊！他们的尼弥王是一位如法的法王，依据正法治国，对待所有民众都奉行正法，并且受持布萨戒。’[312]
“那时，阿难，天帝释对三十三天的天神们说：‘各位，你们想见尼弥王吗？’他们回答说：‘是的，我们想见尼弥王。’[312]
“当时，阿难，尼弥王正在十五布萨日那天，洗净头发，受持斋戒，坐在宫殿的上层。就在那时，天帝释——就像一个大力士伸屈手臂一样迅速——从三十三天消失，出现在尼弥王面前，对他说：‘大王，您真有福报，真有大利益！三十三天的天神们都在善法堂赞叹您……他们都想见到您。大王，我将派来一辆由一千匹骏马驾驶的天界战车来接您，请您不要犹豫，登上这天界的车乘吧。’阿难，尼弥王默然同意了。[312]
“于是，阿难，天帝释知道尼弥王同意后，便迅速返回三十三天，命令他的御者摩他利：‘去吧，好友摩他利，准备好千马战车，去告诉尼弥王，这是天帝释派来的车，请他登上。’[313]
“摩他利遵命而去，他对尼弥王说：‘大王，这是天帝释派来的千马战车，请您登上。还有，大王，我们走哪条路呢？是带您去看作恶业者承受恶报，还是去看作善业者承受善报？’尼弥王回答说：‘摩他利，两条路都带我去看。’[313]
“于是，阿难，摩他利将尼弥王带到了善法堂。天帝释远远看见尼弥王到来，便欢迎道：‘来吧，大王！欢迎您，大王！三十三天的天神们都想见您……请您在这里享受天界的威力与喜乐吧。’[313]
“但尼弥王回答说：‘足够了，天帝。请送我回到弥萨罗城去吧。在那里，我将继续对所有民众施行正法，并受持布萨戒。’[313]
“于是，阿难，天帝释命令摩他利将尼弥王送回了弥萨罗城。在那里，尼弥王继续如法治国。[314]
“后来，阿难，尼弥王在过了许多百、许多千年之后，也同样吩咐理发师留意白发。当白发出现时，他也像他的祖先一样，将白发放在手掌中，赏赐了理发师，并把王位传给了长子，对他说道：‘我亲爱的孩子，天界的使者已经出现了……你要延续我所继承的这个优良传统，不要成为我们家族的终结者。’[314]
“于是，阿难，尼弥王也将王位传给长子，在这大天捺林里出家，修习四梵住。他当王子时游戏了八万四千年，担任副王八万四千年，统治国家八万四千年，然后又在这大天捺林里，出家修行梵行八万四千年。他修习了这四种梵住，在身坏命终之后，也投生到了梵天世界。[315]
“然而，阿难，尼弥王的儿子，名叫伽罗罗伽那迦，他没有出家。他中断了这个优良的传统。他成了他们家族的终结者。”[315]
4 终极的传承：八正道
Section titled “4 终极的传承：八正道”“阿难，你或许会这样想：‘当时创立那个优良传统的大天王，可能是另外一个人吧？’不应这样看，阿难。当时的大天王，就是我自己。那个优良的传统是我创立的，后来的世代继承了它。[316]
“然而，阿难，那个优良的传统，并不能导向厌离、离贪、寂灭、平静、神通、正觉和涅槃，它最多只能让人投生到梵天世界而已。[316]
“阿难，我现在所创立的这个优良传统，则完全是为了导向厌离、离贪、寂灭、平静、神通、正觉和涅槃。阿难，我现在创立的这个导向最终解脱的优良传统是什么呢？就是这神圣的八正道，即：[316]
- 正见
- 正思惟
- 正语
- 正业
- 正命
- 正精进
- 正念
- 正定
“阿难，这就是我现在创立的，能导向厌离、离贪、寂灭、平静、神通、正觉和涅槃的优良传统。因此，阿难，我这样对你们说：‘你们要延续我所创立的这个优良传统，不要成为最后的终结者。’阿难，在任何一代人中，如果有人中断了这样优良的传统，他就是那一代的终结者。所以，阿难，我这样对你们说：‘你们要延续我所创立的这个优良传统，不要成为最后的终结者。’”[316]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尊者阿难心生欢喜，信受奉行世尊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