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波斯匿王与阿难的相遇
Section titled “1 缘起：波斯匿王与阿难的相遇”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阿难在上午穿好衣服，拿着衣钵进入舍卫城托钵。在城里托钵完毕，吃过饭后，他为了白天的静修，前往东园的鹿母讲堂。[358]
当时，拘萨罗王波斯匿正骑着一头名为“一优昙”的白象，在中午时分从舍卫城里出来。国王远远地看见尊者阿难走来，便对尸利婆陀大臣说：“尸利婆陀贤友，那不是尊者阿难吗？”
“是的，大王，那就是尊者阿难。”
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对另一位随从说：“你来，去尊者阿难那里。到了之后，用我的名义，以头顶礼尊者阿难的双足，说：‘尊者，拘萨罗王波斯匿以头顶礼您的双足。’然后再这样说：‘尊者，如果您没有什么紧急要务，能否出于慈悲，稍候片刻？’”
“是的，陛下。”那人回答了拘萨罗王波斯匿后，便走到尊者阿难跟前，向尊者阿难行礼后，站在一旁。他站在一旁对尊者阿难说：“尊者，拘萨罗王波斯匿以头顶礼您的双足，并且说：‘尊者，如果您没有什么紧急要务，能否出于慈悲，稍候片刻？’”
尊者阿难默然同意了。
这时，拘萨罗王波斯匿骑着大象走到路的尽头，然后从象背上下来，步行走到尊者阿难跟前。到了之后，他向尊者阿难行礼，然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拘萨罗王波斯匿对尊者阿难说：“尊者，如果您没有急事，能否出于慈悲，前往阿夷罗婆提河岸边？那样就太好了。”
尊者阿难默然同意了。
2 论法：何为智者所谴责的行为
Section titled “2 论法：何为智者所谴责的行为”于是，尊者阿难来到阿夷罗婆提河岸边，在一棵树下预设的座位上坐下。拘萨罗王波斯匿也骑象到路的尽头，然后从象背上下来，步行走到尊者阿难跟前。到了之后，他向尊者阿难行礼，然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拘萨罗王波斯匿对尊者阿难说：“尊者，请您坐在这象鞍垫上吧。”[359]
“不必了，大王。您请坐，我已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了。”
拘萨罗王波斯匿便在预设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他对尊者阿难说：“阿难尊者，世尊会做出某种身体行为，而这种行为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的谴责吗？”
“大王，世尊不会做出那种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谴责的身体行为。”
“那么，阿难尊者，世尊会做出某种语言行为……乃至……心意行为，而这种行为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的谴责吗？”
“大王，世尊不会做出那种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谴责的心意行为。”
“真是奇妙啊，尊者！真是前所未有啊，尊者！我之前未能彻底想明白的问题，现在经由尊者阿难的解答，完全明白了。尊者，那些愚痴、无知的人，不经查证，不加探究，就随意称赞或诋毁他人，我们不把他们的话当作事实。然而，尊者，那些有智慧、有才干、有见识的贤者，经过查证和探究后，对他人的称赞或诋毁，我们就会将其视为事实。”
“阿难尊者，那么，什么样的身体行为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的谴责呢？”[360]
“大王，凡是不善的身体行为。”
“尊者，什么样的身体行为是不善的呢？”
“大王，凡是有过错的身体行为。”
“尊者，什么样的身体行为是有过错的呢？”
“大王，凡是会带来伤害的身体行为。”
“尊者，什么样的身体行为是会带来伤害的呢？”
“大王，凡是会导致痛苦果报的身体行为。”
“尊者，什么样的身体行为会导致痛苦果报呢？”
“大王，凡是那些既会伤害自己，又会伤害他人，或会同时伤害自己和他人的身体行为。这样的行为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大王，这样的身体行为，就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的谴责。”
“阿难尊者，那么，什么样的语言行为……乃至……心意行为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的谴责呢？”
“大王，凡是不善的心意行为。”
“尊者，什么是不善的心意行为呢？”
“大王，凡是有过错的心意行为。”
“尊者，什么是有过错的心意行为呢？”
“大王，凡是会带来伤害的心意行为。”
“尊者，什么是会带来伤害的心意行为呢？”
“大王，凡是会导致痛苦果报的心意行为。”
“尊者，什么是会导致痛苦果报的心意行为呢？”
“大王，凡是那些既会伤害自己，又会伤害他人，或会同时伤害自己和他人的心意行为。这样的行为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大王，这样的心意行为，就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的谴责。”
“阿难尊者，那么，世尊是称赞断除一切不善法的吗？”
“是的，大王。如来已经断除了一切不善法，圆满了所有善法。”
3 论法：何为智者所称赞的行为
Section titled “3 论法：何为智者所称赞的行为”“阿难尊者，那么，什么样的身体行为不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的谴责呢？”[361]
“大王，凡是善的身体行为。”
“尊者，什么样的身体行为是善的呢？”
“大王，凡是无过错的身体行为。”
“尊者，什么样的身体行为是无过错的呢？”
“大王，凡是不会带来伤害的身体行为。”
“尊者，什么样的身体行为是不会带来伤害的呢？”
“大王，凡是会导致安乐果报的身体行为。”
“尊者，什么样的身体行为会导致安乐果报呢？”
“大王，凡是那些既不伤害自己，也不伤害他人，更不会同时伤害自己和他人的身体行为。这样的行为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大王，这样的身体行为，就不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的谴责。”
“阿难尊者，那么，什么样的语言行为……乃至……心意行为不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的谴责呢？”
“大王，凡是善的心意行为。”
“尊者，什么样是善的心意行为呢？”
“大王，凡是无过错的心意行为。”
“尊者，什么样是无过错的心意行为呢？”
“大王，凡是不会带来伤害的心意行为。”
“尊者，什么样是不会带来伤害的心意行为呢？”
“大王，凡是会导致安乐果报的心意行为。”
“尊者，什么样是会导致安乐果报的心意行为呢？”
“大王，凡是那些既不伤害自己，也不伤害他人，更不会同时伤害自己和他人的心意行为。这样的行为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大王，这样的心意行为，就不会受到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的谴责。”
“阿难尊者，那么，世尊是称赞具足一切善法的吗？”
“是的，大王。如来已经断除了一切不善法，圆满了所有善法。”
4 供养：国王欢喜布施外衣
Section titled “4 供养：国王欢喜布施外衣”“真是奇妙啊，尊者！真是前所未有啊，尊者！尊者阿难的开示真是善妙！我们因为聆听了尊者阿难的善妙开示，内心感到欢喜和满足。尊者，我们因这善说而如此欢喜满足，如果尊者阿难您需要宝象，我们愿意供养宝象；如果尊者阿难您需要宝马，我们愿意供养宝马；如果尊者阿难您需要上等的村庄，我们愿意供养上等的村庄。不过，尊者，我们也知道您对这些东西并无需求。[362]
尊者，这件‘外衣’（Bāhitikā）是摩揭陀国的国王，韦提希之子阿阇世送给我的，它长十六肘，宽八肘，非常珍贵。尊者，请您出于慈悲，接受它吧。”
“不必了，大王，我的三衣已经具足了。”
“尊者，我们和您都见过这条阿夷罗婆提河。当上游山中下起大雨时，这条河就会河水泛滥，两岸都漫溢。同样的道理，尊者阿难您可以用这件外衣制作自己的三衣，而您原来的旧三衣可以分赠给同修的梵行者们。这样一来，我们的这份布施功德，就如同河水一样流布开来。尊者，请您接受这件外衣吧！”
于是，尊者阿难接受了那件外衣。
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对尊者阿难说：“尊者阿难，现在我们要告辞了，我们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大王，请您自便。”
拘萨罗王波斯匿对尊者阿难所说的话心生欢喜，随喜赞叹，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尊者阿难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
在拘萨罗王波斯匿离开后不久，尊者阿难便前往世尊的住处。到了之后，他向世尊顶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阿难将他与拘萨罗王波斯匿的所有对话都向世尊做了详细的禀告，并且将那件外衣呈献给世尊。这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拘萨罗王波斯匿真是幸运啊！拘萨罗王波斯匿真是获得了大利益！因为他能够见到阿难，能够亲近承事阿难。”[363]
世尊这样说完后，比丘们心生欢喜，信受奉行世尊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