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罗门教的四种服务规定
Section titled “1 婆罗门教的四种服务规定”1.1 郁瘦歌逻的提问
Section titled “1.1 郁瘦歌逻的提问”我是这样听闻的：
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一位名叫郁瘦歌逻的婆罗门来到世尊跟前，与世尊相互问候，交谈一番友善亲切的话后，坐在一旁。坐下后，郁瘦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设立了四种服务（阶层），即：为婆罗门设立的服务，为刹帝利设立的服务，为吠舍设立的服务，以及为首陀罗设立的服务。[436]
- 对婆罗门的服务：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这样规定：‘婆罗门可以服务婆罗门，刹帝利应该服务婆罗门，吠舍应该服务婆罗门，首陀罗也应该服务婆罗门。’这是他们为婆罗门设立的服务。
- 对刹帝利的服务：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这样规定：‘刹帝利可以服务刹帝利，吠舍应该服务刹帝利，首陀罗也应该服务刹帝利。’这是他们为刹帝利设立的服务。
- 对吠舍的服务：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这样规定：‘吠舍可以服务吠舍，首陀罗也应该服务吠舍。’这是他们为吠舍设立的服务。
- 对首陀罗的服务：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这样规定：‘只有首陀罗服务首陀罗。除了他们自己，还有谁会去服务首陀罗呢？’这是他们为首陀罗设立的服务。
乔达摩尊者！这就是婆罗门设立的四种服务规定。对此，乔达摩尊者您有什么看法呢？”
1.2 佛陀的驳斥：以善恶增长为标准
Section titled “1.2 佛陀的驳斥：以善恶增长为标准”“婆罗门！那么，全世界所有人都同意婆罗门们来制定这四种服务规定吗？”[437]
“乔达摩尊者！并非如此。”
“婆罗门！这就像一个贫穷、一无所有、生活困顿的人，有人硬塞给他一块肉，对他说：‘喂，你必须吃掉这块肉，并且要付钱。’而他根本不想要。婆罗门啊，同样地，那些沙门、婆罗门们并不同意，而婆罗门们却单方面地制定了这四种服务规定。
婆罗门！我不会说‘所有人都应该服务’，我也不会说‘所有人都不应该服务’。婆罗门！如果去服务某人，会因为这种服务而使自己变得更坏而不是更好，那么我就说不应该去服务他。然而，婆罗门！如果去服务某人，会因为这种服务而使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更坏，那么我就说应该去服务他。
婆罗门！如果有人这样问一位刹帝利：‘你去服务某人，结果是变坏而不是变好；或者，你去服务某人，结果是变好而不是变坏。你会选择服务哪一个？’婆罗门！这位刹帝利若要正确地回答，他会说：‘如果服务他会让我变坏，我就不服务；如果服务他会让我变好，我才服务。’
婆罗门！如果同样地去问一位婆罗门……一位吠舍……乃至一位首陀罗：‘你去服务某人，结果是变坏而不是变好；或者，你去服务某人，结果是变好而不是变坏。你会选择服务哪一个？’婆罗门！这位首陀罗若要正确地回答，他会说：‘如果服务他会让我变坏，我就不服务；如果服务他会让我变好，我才服务。’
我并不认为出身高贵就一定更好，也不认为出身高贵就一定更坏；我并不认为容貌出众就一定更好，也不认为容貌出众就一定更坏；我并不认为财富巨大就一定更好，也不认为财富巨大就一定更坏。
婆罗门！在世间，有些出身高贵的人，却杀生、偷盗、行邪淫、说谎、两舌、恶口、绮语，内心贪婪、充满瞋恚，持有邪见。因此，我才说出身高贵不一定更好。[438]
婆罗门！在世间，也有一些出身高贵的人，他们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邪淫、远离谎言、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绮语，内心没有贪婪，没有瞋恚，持有正见。因此，我才说出身高贵不一定更坏。
婆罗门！同样地，容貌出众的人……财富巨大的人，也有些会去杀生……持有邪见。因此，我说财富巨大不一定更好。而也有些财富巨大的人，远离杀生……持有正见。因此，我说财富巨大不一定更坏。[439]
婆罗门！我不会说‘所有人都应该服务’，我也不会说‘所有人都不应该服务’。婆罗门！如果服务某人，会因这种服务而使你的‘信’增长、‘戒’增长、‘闻’增长、‘舍’增长、‘慧’增长，那么我就说，应该服务他。反之，如果服务某人，不会使你的信、戒、闻、舍、慧增长，那么我就说，不应该服务他。”
2 婆罗门教的四种财富规定
Section titled “2 婆罗门教的四种财富规定”2.1 郁瘦歌逻的再次提问
Section titled “2.1 郁瘦歌逻的再次提问”听了这番话，郁瘦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也设立了四种专属的财富（谋生方式），即：为婆罗门设立的财富，为刹帝利设立的财富，为吠舍设立的财富，以及为首陀罗设立的财富。[440]
- 婆罗门的财富：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规定，婆罗门的专属财富是‘托钵行乞’。如果婆罗门轻视托钵行乞这份财富，他就做了不该做的事，如同守护者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刹帝利的财富：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规定，刹帝利的专属财富是‘弓箭’。如果刹帝利轻视弓箭这份财富，他就做了不该做的事，如同守护者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吠舍的财富：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规定，吠舍的专属财富是‘耕种和畜牧’。如果吠舍轻视耕种和畜牧这份财富，他就做了不该做的事，如同守护者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首陀罗的财富：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规定，首陀罗的专属财富是‘镰刀和扁担’。如果首陀罗轻视镰刀和扁担这份财富，他就做了不该做的事，如同守护者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乔达摩尊者！这就是婆罗门们设立的四种财富规定。对此，乔达摩尊者您有什么看法呢？”
2.2 佛陀的回答：圣法为真正的财富
Section titled “2.2 佛陀的回答：圣法为真正的财富”“婆罗门！那么，全世界所有人都同意婆罗门们来制定这四种财富规定吗？”[441]
“乔达摩尊者！并非如此。”
“婆罗门！这就像一个贫穷、一无所有、生活困顿的人，有人硬塞给他一块肉，对他说：‘喂，你必须吃掉这块肉，并且要付钱。’而他根本不想要。婆罗门啊，同样地，那些沙门、婆罗门们并不同意，而婆罗门们却单方面地制定了这四种财富规定。
婆罗门！我所宣说的‘神圣、出世间之法’，才是人真正的财富。当一个人追溯他过往父母的家系时，他的身份是根据他投生的地方而被称呼的。如果他投生在刹帝利家族，就被称为‘刹帝利’；如果投生在婆罗门家族，就被称为‘婆罗门’；如果投生在吠舍家族，就被称为‘吠舍’；如果投生在首陀罗家族，就被称为‘首陀罗’。
婆罗门！这就像火，是依据它所燃烧的燃料而被命名的。依靠木柴燃烧的火，就叫‘柴火’；依靠木片燃烧的火，就叫‘木片火’；依靠草燃烧的火，就叫‘草火’；依靠牛粪燃烧的火，就叫‘牛粪火’。婆罗门！同样地，我所宣说的‘神圣、出世间之法’才是人真正的财富。而世俗身份，只是根据他投生的家族来称呼而已。
无论投生于刹帝利家族……婆罗门家族……吠舍家族……还是首陀罗家族，都是如此。
婆罗门！纵使是刹帝利家族出身的人，从在家到无家而出家，他遵循如来所开示的法与律，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非梵行、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绮语，内心无贪、无瞋、具足正见，他就是一个能够成就正道与善法的人。
婆罗alright门！纵使是婆罗门家族出身的人……吠舍家族出身的人……首陀罗家族出身的人，从在家到无家而出家，他遵循如来所开示的法与律，远离杀生……具足正见，他就是一个能够成就正道与善法的人。
婆罗门！你怎么看？难道只有婆罗门能在这个地方修习无怨、无瞋的慈心，而刹帝利、吠舍、首陀罗就不能吗？”[442]
“不，乔达摩尊者！刹帝利也能在这里修习无怨、无瞋的慈心；婆罗门能，吠舍能，首陀罗也能。乔达摩尊者！所有四个种姓的人，都能在这个地方修习无怨、无瞋的慈心。”
“婆罗门！正是如此。所以，无论是刹帝利族……婆罗门族……吠舍族……还是首陀罗族，只要他从在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遵循如来所说的法与律，远离杀生……具足正见，他就是一个能成就正道与善法的人。
婆罗门！你怎么看？难道只有婆罗门能带着洗浴用品和肥皂到河里洗去尘垢，而刹帝利、吠舍、首陀罗就不能吗？”[443]
“不，乔达摩尊者！刹帝利也能带着洗浴用品和肥皂到河里洗去尘垢；婆罗门能，吠舍能，首陀罗也能。所有四个种姓的人都能。”
“婆罗门！正是如此。所以，无论是哪个种姓的人，只要他出家修行，遵循法与律……他就是一个能成就正道与善法的人。
婆罗门！你怎么看？假设这里有一位刹帝利灌顶王，他召集了一百个不同出身的人。[444]
他对其中一些人说：‘请你们这些出身于刹帝利、婆罗门、王族的人过来，用娑罗树、檀香木或莲花木这些上好的木材作钻木来生火，让火焰显现出来。’
又对另一些人说：‘也请你们这些出身于旃陀罗（贱民）、猎户、竹匠、车匠、屠夫等家庭的人过来，用狗食槽、猪食槽、洗衣盆或蓖麻秆这些粗劣的木材作钻木来生火，让火焰显现出来。’
婆罗门！你怎么认为？是不是只有那些由刹帝利、婆罗门、王族出身的人，用上好木材生出的火，才会有火焰、有色泽、有光明，才能用来做火该做的事？而那些由旃陀罗、猎户等出身的人，用粗劣木材生出的火，就没有火焰、没有色泽、没有光明，也不能用来做火该做的事呢？”
“不，乔达摩尊者！不是这样的。无论是出身高贵者用好木材生的火，还是出身卑贱者用劣木材生的火，它们都同样有火焰、有色泽、有光明，也都能用来做火该做的事。乔达摩尊者！所有的火，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有火焰、色泽和光明，都能发挥火的作用。”
“婆罗门！正是如此啊！无论是刹帝利族……婆罗门族……吠舍族……还是首陀罗族，只要他从在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遵循如来所开示的法与律，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非梵行、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绮语，内心无贪、无瞋、具足正见，他就是一个能够成就正道与善法的人。”
2.3 郁瘦歌逻的皈依
Section titled “2.3 郁瘦歌逻的皈依”听完这番话，郁瘦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说：“太好了，乔达摩尊者！太好了！就像扶正摔倒的东西，揭开遮蔽的东西，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形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用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请乔达摩尊者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天起，终生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