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佛陀对尼乾教义的质问
Section titled “1 佛陀对尼乾教义的质问”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释迦族一个名叫天臂的城镇里。[1]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说:“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比丘们,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言论、这样的见解:‘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所有这一切都是由过去所造的业为原因的。因此,通过苦行可以灭尽旧业,通过不造新业,未来就不会有业的延续;未来没有业的延续,就能灭尽业;业灭尽了,苦就灭尽了;苦灭尽了,感受就灭尽了;感受灭尽了,一切苦都将穷尽。’ 比丘们,尼乾们就是这样说的。”
“比丘们,我曾去到持此论调的尼乾们那里,这样问他们:‘贤友尼乾们,据说你们持这样的言论、这样的见解——“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所有这一切都是由过去所造的业为原因的……感受灭尽了,一切苦都将穷尽。”——这是真的吗?’ 比丘们,被我这样问时,那些尼乾们承认说:‘是的。’”
1.1 缺乏亲知实证
Section titled “1.1 缺乏亲知实证”“我接着对他们说:‘那么,贤友尼乾们,你们知道“我们过去确实存在,而非不存在”吗?’ ‘贤友,我们不知道。’”[2]
“‘那么,贤友尼乾们,你们知道“我们过去确实造了恶业,而非没有造”吗?’
‘贤友,我们不知道。’”
“‘那么,贤友尼乾们,你们知道“我们造了这样或那样的恶业”吗?’
‘贤友,我们不知道。’”
“‘那么,贤友尼乾们,你们知道“这么多的苦已经被消尽,还有这么多的苦需要被消尽,或者当这么多的苦被消尽后,一切的苦就都将消尽”吗?’ ‘贤友,我们不知道。’”
“‘那么,贤友尼乾们,你们知道“在当下舍断不善法,具足善法”吗?’ ‘贤友,我们不知道。’
“‘贤友尼乾们,既然你们不知道“我们过去确实存在,而非不存在”,也不知道“我们过去确实造了恶业,而非没有造”,……乃至不知道“在当下舍断不善法,具足善法”。既然如此,尊者尼乾们宣称“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一切苦都将穷尽”的说法,就是不恰当的。’”[3]
“‘反之,贤友尼乾们,如果你们知道“我们过去确实存在,而非不存在”,……乃至知道“在当下舍断不善法,具足善法”,那么,尊者尼乾们宣称“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一切苦都将穷尽”的说法,才是恰当的。’
1.2 箭伤之喻
Section titled “1.2 箭伤之喻”“‘贤友尼乾们!譬如有一个人,被一支涂有剧毒、药膏浓厚的箭射中了。由于箭伤,他感受到剧烈、强烈的苦受。他的亲朋好友、宗亲血缘为他请来了一位外科医生。那位外科医生用刀切开他的伤口,因为切开伤口,他又感受到剧烈、强烈的苦受。那位外科医生用探针探查箭头,因为探查箭头,他又感受到剧烈、强烈的苦受。那位外科医生拔出箭头,因为拔出箭头,他又感受到剧烈、强烈的苦受。那位外科医生在伤口上敷上草药灰,因为敷上草药灰,他又感受到剧烈、强烈的苦受。’”[4]
“‘后来,他的伤口愈合,皮肤长好,他变得健康、快乐、自由、自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可能会这样想:“我先前被一支涂有剧毒的箭射中,因此感受到了剧烈的苦受。我的亲友为我请来外科医生,他切开我的伤口……探查箭头……拔出箭头……敷上草药灰,在这些过程中我都感受到了剧烈的苦受。但现在,我的伤口已经愈合,皮肤长好,我健康、快乐、自由、自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同样地,贤友尼乾们,如果你们知道“我们过去确实存在,而非不存在”,……乃至知道“在当下舍断不善法,具足善法”,那么,尊者尼乾们宣称“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一切苦都将穷尽”的说法,才是恰当的。’”
“‘然而,贤友尼乾们,因为你们不知道“我们过去确实存在,而非不存在”,……乃至不知道“在当下舍断不善法,具足善法”,所以,尊者尼乾们宣称“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一切苦都将穷尽”的说法,是不恰当的。’
2 尼乾教义的内在矛盾
Section titled “2 尼乾教义的内在矛盾”“比丘们,当我这样说时,那些尼乾们对我说:‘贤友,尼乾子·若提子是全知者、全见者,他宣称自己拥有无余的知见,并且说:“无论我行走、站立、睡觉还是醒着,知见都恒常地现在我面前。”他这样说:“贤友尼乾们,你们过去造了恶业,要通过这种种激烈的苦行来消尽它。而现在,你们于身、口、意三方面防护自己,这就是未来不造新恶业。这样,通过苦行灭尽旧业,通过不造新业而使未来无业流,未来无业流则业尽,业尽则苦尽,苦尽则受尽,受尽则一切苦都将穷尽。”我们对这番话感到欢喜、认可,并因此而心满意足。’”[5]
“当我这样说时,我对比丘们说:‘贤友尼乾们,有五种法,在现世就有两种不同的结果。是哪五种呢?信、喜、传闻、推理、见解的审察与认可。贤友尼乾们,这五种法在现世就有两种不同的结果。那么,尊者尼乾们,你们对于过去导师的信、喜、传闻、推理、见解的审察与认可又是怎样的呢?’比丘们,当我这样说时,我没有看到尼乾们对自己学说做出任何符合正法的辩护。”[6]
2.1 努力与感受的关系
Section titled “2.1 努力与感受的关系”“比丘们,我接着又问那些尼乾们:‘贤友尼乾们,你们怎么认为?当你们进行猛烈的努力和精进时,那时你们是否感受到猛烈、剧烈的痛苦感受?而当你们不进行猛烈的努力和精进时,那时你们是否就不感受到猛烈、剧烈的痛苦感受呢?’”[7]
“‘贤友乔达摩,当我们进行猛烈的努力和精进时,那时我们确实感受到猛烈、剧烈的痛苦感受;而当不进行猛烈的努力和精进时,我们就不感受到猛烈、剧烈的痛苦感受。’”
“‘贤友尼乾们,既然当你们进行猛烈的努力和精进时,会感受到剧烈的痛苦,而不努力时则不会,那么,尊者尼乾们宣称“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一切苦都将穷尽”的说法,就是不恰当的。’”
“‘如果说,贤友尼乾们,当你们进行猛烈的努力和精进时,那时并不感受到剧烈的痛苦;反而在不努力时,才感受到剧烈的痛苦,那么,你们的说法才可能是恰当的。’”[8]
“‘然而,贤友尼乾们,正因为当你们进行猛烈的努力和精进时,才感受到剧烈的痛苦,你们将自己当下努力所产生的剧烈痛苦,错误地归结为“一切都是由过去所造的业为原因的”。这不过是出于无明、无知和迷惑而已。’比丘们,即使我这样说,也没看到尼乾们对自己学说做出任何符合正法的辩护。”
2.2 业报的不可变易性
Section titled “2.2 业报的不可变易性”“比丘们,我接着又问那些尼乾们:‘贤友尼乾们,你们怎么认为?能否通过当下的努力和精进,将本应在现世成熟的业报,变为在未来成熟呢?’ ‘贤友,不能。’”[9]
“‘那么,能否将本应在未来成熟的业报,变为在现世成熟呢?’ ‘贤友,不能。’”
“‘能否将本应感受乐的业报,变为感受苦呢?’ ‘贤友,不能。’”
“‘能否将本应感受苦的业报,变为感受乐呢?’ ‘贤友,不能。’”
“‘能否将已经成熟的业报,变为未成熟的呢?’ ‘贤友,不能。’”
“‘能否将未成熟的业报,变为已成熟的呢?’ ‘贤友,不能。’”
“‘能否将本应感受多的业报,变为感受少呢?’ ‘贤友,不能。’”
“‘能否将本应感受少的业报,变为感受多呢?’ ‘贤友,不能。’”
“‘能否将有感受的业报,变为无感受呢?’ ‘贤友,不能。’”
“‘能否将无感受的业报,变为有感受呢?’ ‘贤友,不能。’”
“‘贤友尼乾们,既然如此,(你们的教义意味着)本应现世受的业报不能变为未来受,未来受的不能变为现世受……有感受的不能变为无感受,无感受的也不能变为有感受。这样看来,尊者尼乾们的努力是无效的,精进也是无效的。’”
3 十种应受谴责之处
Section titled “3 十种应受谴责之处”“比丘们,尼乾们就是这样说的。比丘们,持这种论调的尼乾们,会从十个方面招致符合正法的诘难与谴责。”[10]
- “比丘们,如果众生感受苦乐是由于过去造业,那么尼乾们现在正感受着如此剧烈的痛苦,他们过去必然是造了恶业的人。”
- “如果众生感受苦乐是由于自在天神的创造,那么尼乾们必然是被邪恶的自在天神所创造的。”
- “如果众生感受苦乐是由于偶然的聚合,那么尼乾们必然是遭遇了邪恶的聚合。”
- “如果众生感受苦乐是由于出身阶级,那么尼乾们必然是出身于邪恶的阶级。”
- “如果众生感受苦乐是由于现世的努力,那么尼乾们必然是做着邪恶的现世努力。”
“比丘们,无论众生感受苦乐是否由于过去造业,尼乾们都应受谴责。无论众生感受苦乐是否由于自在天神的创造,尼乾们都应受谴责。无论众生感受苦乐是否由于偶然的聚合,尼乾们都应受谴责。无论众生感受苦乐是否由于出身阶级,尼乾们都应受谴责。无论众生感受苦乐是否由于现世的努力,尼乾们都应受谴责。”
“比丘们,尼乾们就是这样说的。比丘们,持这种论调的尼乾们,会从这十个方面招致符合正法的诘难与谴责。如此,比丘们,他们的努力是无效的,精进也是无效的。”
4 佛陀的正道:有益的精进
Section titled “4 佛陀的正道:有益的精进”4.1 中道与智慧的抉择
Section titled “4.1 中道与智慧的抉择”“那么,比丘们,怎样的努力才是有益的,怎样的精进才是有益的呢?比丘们,于此,比丘不会用无效的苦行来折磨自己,也不会舍弃合乎正法的乐,但对那份乐也不会沉溺其中。他这样了知:‘当我致力于对治这个苦的因——行(saṅkhāra)时,通过精进对治,贪欲就会消退;当我对此苦的因保持舍心,修习舍(upekkhā)时,贪欲就会消退。’”[11]
“于是,对于那些通过精进对治能令贪欲消退的苦因,他就精进地对治它;对于那些通过修习舍心能令贪欲消退的苦因,他就修习舍心。当他通过精进对治某个苦因,使其贪欲消退时,那个苦就这样被灭尽了。当他通过修习舍心对治某个苦因,使其贪欲消退时,那个苦也这样被灭尽了。”
4.2 情感之喻
Section titled “4.2 情感之喻”“比丘们,譬如有一个男子,对一个女人生起了强烈的爱恋,心系于她,有着强烈的欲望和贪爱。他看到那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交谈、嬉笑、玩乐。比丘们,你们怎么认为?那个男子看到那个女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说笑玩乐,会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呢?”[12]
“是的,世尊。为什么呢?因为那个男子对那个女人有强烈的爱恋和贪爱,所以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然后,比丘们,那个男子可能会这样想:‘我因为对那个女人有强烈的爱恋和贪爱,所以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生起愁、悲、苦、忧、恼。我何不舍断对那个女人的欲贪呢?’于是,他舍断了对那个女人的欲贪。后来,他又看到那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交谈、嬉笑、玩乐。比丘们,你们怎么认为?那时他还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吗?”
“不会的,世尊。为什么呢?因为那个男子对那个女人已经离欲了,所以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了。”
“正是如此,比丘们,比丘不会用无效的苦行来折磨自己,也不会舍弃合乎正法的乐,但对那份乐也不会沉溺其中。他这样了知……那个苦也这样被灭尽了。比丘们,这样的努力才是有益的,这样的精进才是有益的。”
4.3 箭匠之喻
Section titled “4.3 箭匠之喻”“再者,比丘们,比丘这样省察:‘当我安住于乐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而当我致力于苦时,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我何不致力于苦呢?’于是,他致力于苦。当他致力于苦时,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过一段时间后,他就不再需要致力于苦了。为什么呢?比丘们,因为那位比丘致力于苦所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他之后就不再需要致力于苦了。”[13]
“比丘们,譬如一位箭匠,在两堆炭火上加热、烘烤箭杆,使它变得正直、堪用。当箭杆被加热、烘烤得正直、堪用之后,那位箭匠之后就不再需要在两堆炭火上加热、烘烤它了。为什么呢?因为他要使箭杆正直、堪用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正是如此,比丘们,比丘……他之后就不再需要致力于苦了。比丘们,这样的努力才是有益的,这样的精进才是有益的。”
5 圣者的修行次第
Section titled “5 圣者的修行次第”“再者,比丘们,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凭自己的证悟,向包含天神、魔罗、梵天的世界,以及由沙门、婆罗门、国王和人民组成的众生,宣说正法。他所教导的法,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善、言辞善,开示了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14]
“一位在家的居士或其子女,或生于其他家族的人听闻此法,听闻后,对如来生起信心。他具备此信心后,这样省察:‘在家生活充满束缚,如同尘垢之道;出家则如开阔虚空。住于家中,要修行那完全圆满、清净、如海螺般洁白的梵行,是不容易的。我何不剃除须发,穿上袈裟,离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呢?’后来,他舍弃或多或少的财富,舍弃或多或少的亲属,剃除须发,穿上袈裟,离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5.1 持戒清净
Section titled “5.1 持戒清净”“出家后,他遵循比丘们的学处和生活方式,舍弃杀生,远离杀生,放下刀杖,有惭愧心,具慈悲心,利益一切众生而住。他舍弃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接受被给予的,期待被给予的,以清净无盗之心而住。他舍弃非梵行,修习梵行,远离淫秽的俗人之法。他舍弃妄语,远离妄语,说真实语,信守承诺,诚实可靠,不欺骗世人。他舍弃离间语,远离离间语,不在这里听了去那里说,以离间他们;也不在那里听了来这里说,以离间这些人。就这样,他调和分裂者,鼓励团结者,乐于和合,喜于和合,欣于和合,说促进和合的话。他舍弃粗恶语,远离粗恶语,说那些悦耳、动听、慈爱、感人、文雅、为众人所喜、为众人所爱的话。他舍弃无益语,远离无益语,在适当的时候说话,说符合事实的话,说有意义的话,说符合正法、符合戒律的话,他说的话有价值,适时、有理、有节、有益。”[15]
“他远离对种子和植物的损害。他一日一食,过午不食,远离非时食。他远离观看跳舞、歌唱、器乐等娱乐表演。他远离佩戴花环、涂抹香水、使用化妆品来装饰打扮。他远离高广大床。他远离接受金银。他远离接受未烹煮的谷物。他远离接受生肉。他远离接受妇女和少女。他远离接受男女奴仆。他远离接受山羊和绵羊。他远离接受鸡和猪。他远离接受大象、牛、马。他远离接受田地和地产。他远离替人传信办事。他远离买卖。他远离使用不实的秤、砝码和尺。他远离贿赂、欺骗、诈骗等不法行为。他远离伤害、杀戮、捆绑、抢劫、掠夺和暴力。”
“他满足于蔽体的衣物和果腹的食物,无论去哪里,都只随身携带必需品。就像鸟儿无论飞到哪里,都只以双翼为负担,同样地,比丘满足于蔽体的衣物和果腹的食物,无论去哪里,都只随身携带必需品。他具备这圣洁的戒蕴,内心体验到无瑕的快乐。”
5.2 根律仪、正知与远离
Section titled “5.2 根律仪、正知与远离”“他眼见色时,不取相,不取随相。因为如果任由眼根不防护,贪婪和忧愁等邪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因此他致力于防护眼根,守护眼根,成就眼根的律仪。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触物……意知法时,不取相,不取随相。因为如果任由意根不防护,贪婪和忧愁等邪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因此他致力于防护意根,守护意根,成就意根的律仪。他具备这圣洁的根律仪,内心体验到无染的快乐。”[16]
“他在前进、后退时,保持正知;在前瞻、后顾时,保持正知;在屈身、伸展时,保持正知;在穿着僧伽梨、持衣钵时,保持正知;在吃饭、喝水、咀嚼、品尝时,保持正知;在大小便利时,保持正知;在行走、站立、安坐、入睡、醒来、说话、沉默时,都保持正知。”
5.3 四禅
Section titled “5.3 四禅”“他具备这圣洁的戒蕴,具备这圣洁的根律仪,具备这圣洁的正念正知,他去到僻静的住处:森林、树下、山中、洞穴、山洞、墓地、丛林深处、露天之地或稻草堆。他在乞食后回来,结跏趺坐,保持身体正直,将正念安立于面前。他舍断对世间的贪欲,以离贪之心而住,净化内心,远离贪欲。他舍断瞋恚,以无瞋之心而住,慈悲利益一切众生,净化内心,远离瞋恚。他舍断昏沉睡眠,以远离昏沉睡眠之心而住,保持光明想,具足正念正知,净化内心,远离昏沉睡眠。他舍断掉举追悔,以不掉举之心而住,内心寂静,净化内心,远离掉举追悔。他舍断疑惑,以超越疑惑之心而住,对善法不再犹豫,净化内心,远离疑惑。”[17]
“他舍断了这五种盖——心的染污、智慧的削弱者——之后,远离诸欲,远离诸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的喜乐的初禅。比丘们,这样的努力是有益的,精进是有益的。”
“再者,比丘们,比丘平息了寻与伺,内心宁静,心意专一,进入并安住于无寻、无伺、由定而生的喜乐的二禅。比丘们,这样的努力是有益的,精进是有益的。”
“再者,比丘们,比丘离喜,住于舍,具足正念正知,以身感受乐——圣者们称之为‘舍、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三禅。比丘们,这样的努力是有益的,精进是有益的。”
“再者,比丘们,比丘舍断了乐,也舍断了苦,先前的一切喜忧都已消失,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由舍而念清净的四禅。比丘们,这样的努力是有益的,精进是有益的。”
5.4 三明:宿命通、天眼通、漏尽通
Section titled “5.4 三明:宿命通、天眼通、漏尽通”“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明洁、无瑕、离染、柔软、堪用、稳固、不动时,他将心导向宿命随念智。他回忆起种种过去生: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乃至许多个坏劫、许多个成劫、许多个成坏劫。他回忆:‘在那里,我叫这个名字,属于这个种姓,是这样的肤色,吃这样的食物,感受这样的苦乐,寿命是这样长。从那里死后,我生到那里。在那里,我又叫那个名字,属于那个种姓……寿命是这样长。从那里死后,我生到这里。’就这样,他回忆起种种过去生,细节详尽,特征清晰。比丘们,这样的努力是有益的,精进是有益的。”[18]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不动时,他将心导向众生生死智。他以清净、超越人眼的天眼,看到众生死去、再生,看到他们的高贵与卑贱、美丽与丑陋、幸运与不幸,了知众生随其业而流转:‘这些众生,因身行恶、语行恶、意行恶,诽谤圣者,持有邪见,造作邪见之业,他们在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恶趣、苦趣、堕处、地狱。而另一些众生,因身行善、语行善、意行善,不诽谤圣者,持有正见,造作正见之业,他们在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就这样,他以清净、超越人眼的天眼,看到众生死去、再生,了知众生随其业而流转。比丘们,这样的努力是有益的,精进是有益的。”[19]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不动时,他将心导向诸漏尽智。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的集起。’如实了知:‘这是苦的息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致苦息灭的道。’他如实了知:‘这些是漏。’如实了知:‘这是漏的集起。’如实了知:‘这是漏的息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致漏息灭的道。’如此知、如此见,他的心从欲漏中解脱,从有漏中解脱,从无明漏中解脱。解脱之后,生起‘已解脱’的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比丘们,这样的努力是有益的,精进是有益的。”[20]
6 十种应受称赞之处
Section titled “6 十种应受称赞之处”“比丘们,如来是这样说的。比丘们,持这种论调的如来,会从十个方面获得符合正法的称赞。”
- “比丘们,如果众生感受苦乐是由于过去造业,那么如来现在正感受着如此无漏的乐受,他过去必然是造了善业的人。”
- “如果众生感受苦乐是由于自在天神的创造,那么如来必然是被贤善的自在天神所创造的。”
- “如果众生感受苦乐是由于偶然的聚合,那么如来必然是遭遇了贤善的聚合。”
- “如果众生感受苦乐是由于出身阶级,那么如来必然是出身于贤善的阶级。”
- “如果众生感受苦乐是由于现世的努力,那么如来必然是做着贤善的现世努力。”
“比丘们,无论众生感受苦乐是否由于过去造业,如来都应受称赞。无论众生感受苦乐是否由于自在天神的创造,如来都应受称赞。无论众生感受苦乐是否由于偶然的聚合,如来都应受称赞。无论众生感受苦乐是否由于出身阶级,如来都应受称赞。无论众生感受苦乐是否由于现世的努力,如来都应受称赞。”
“比丘们,如来是这样说的。比丘们,持这种论调的如来,会从这十个方面获得符合正法的称赞。”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那些比丘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