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佛陀的总说
Section titled “1 佛陀的总说”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召唤比丘们说：“比丘们！”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说：“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比丘们，我将为你们说‘应习行与不应习行’的法门。你们要仔细听，善于思考，我马上要说了。”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说：“好的，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109]
“比丘们，我说的身行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这两类身行是相互对立的。
比丘们，我说的语行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这两类语行是相互对立的。
比丘们，我说的意行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这两类意行是相互对立的。
比丘们，我说的‘心生’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这两类‘心生’是相互对立的。
比丘们，我说的‘想得’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这两类‘想得’是相互对立的。
比丘们，我说的‘见得’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这两类‘见得’是相互对立的。
比丘们，我说的‘自体得’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这两类‘自体得’是相互对立的。”
2 尊者舍利弗的详细解说
Section titled “2 尊者舍利弗的详细解说”当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世尊，对于世尊这样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我是这样详细理解的。”
2.1 关于身行
Section titled “2.1 关于身行”“世尊曾说：‘比丘们，我说的身行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这两类身行是相互对立的。’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110]
世尊，如果修习某种身行时，不善法会增长，善法会减退，那么这类身行就不应修习。反之，世尊，如果修习某种身行时，不善法会减退，善法会增长，那么这类身行就应该修习。[111]
“世尊，修习哪一类身行，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杀生，手段残忍，双手沾满鲜血，热衷于打杀，对一切有情众生没有慈悲心；他们不与取，对于他人在村庄或森林里的财物，在物主未给与的情况下，以偷盗的方式拿走；他们行邪淫，与那些受母亲、父亲、父母、兄弟、姐妹、亲族、宗族守护的女子，受法律保护的女子，有丈夫的女子，受惩罚保护的女子，乃至只是象征性地戴上花环（已有婚约）的女子，发生不正当关系。世尊，修习这类身行，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
“世尊，修习哪一类身行，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断除了杀生，远离杀生，放下屠刀和棍棒，有惭愧心，有慈悲心，为了利益和怜悯一切有情众生而安住；他们断除了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对于他人在村庄或森林里的财物，在物主未给与的情况下，不以偷盗的方式拿走；他们断除了邪淫，远离邪淫，不与那些受母亲……乃至戴上花环的女子发生不正当关系。世尊，修习这类身行，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
“世尊所说‘比丘们，我说的身行有两类……’，就是基于这个道理而说的。”
2.2 关于语行
Section titled “2.2 关于语行”“世尊曾说：‘比丘们，我说的语行有两类……’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112]
世尊，如果修习某种语行时，不善法会增长，善法会减退，那么这类语行就不应修习。反之，如果修习某种语行时，不善法会减退，善法会增长，那么这类语行就应该修习。
“世尊，修习哪一类语行，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说妄语。当他在集会中、众人中、亲族中、团体中或王室中，被传唤来作证人，被问：‘喂，贤者，请说出你所知道的。’他不知道却说‘我知道’，知道却说‘我不知道’；没看见却说‘我看见了’，看见了却说‘我没看见’。就这样，为了自己，为了他人，或者为了一点点利益，他明知故犯地说谎。
他又说离间语。在这里听到什么，就到别处说，意图离间这些人；在那里听到什么，就对这些人说，意图离间那些人。就这样，他破坏和合，或助长分裂，乐于不和，喜于不和，爱于不和，说制造不和的话。
他又说粗恶语。他说的话粗鲁、刻薄、伤人、令人生气、引人愤怒，不利于导向定静。
他又说杂秽语。他说不合时宜的话、不符事实的话、无意义的话、不如法的话、不符律的话；他说的话不值得记取，不合时宜，没有道理，没有节制，与义理不相应。 世尊，修习这类语行，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
“世尊，修习哪一类语行，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断除了妄语，远离妄语。当他在集会中……被传唤来作证人，被问：‘喂，贤者，请说出你所知道的。’他不知道就说‘我不知道’，知道就说‘我知道’；没看见就说‘我没看见’，看见了就说‘我看见了’。就这样，不为了自己，不为了他人，也不为了一点点利益，他明知而不说谎。
他断除了离间语，远离离间语。在这里听到什么，不到别处说去离间这些人；在那里听到什么，不对这些人说去离间那些人。就这样，他使不和者融洽，使和合者更紧密，乐于和合，喜于和合，爱于和合，说促进和合的话。
他断除了粗恶语，远离粗恶语。凡是那些言辞温和、悦耳、可爱、沁人心脾、文雅、为众人所爱、为众人所喜的话，他都说这样的话。
他断除了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说合时宜的话、符合事实的话、有意义的话、如法的话、如律的话；他说的话值得记取，在适当的时候说，有理有据，有节制，与义理相应。
世尊，修习这类语行，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
“世尊所说‘比丘们，我说的语行有两类……’，就是基于这个道理而说的。”
2.3 关于意行
Section titled “2.3 关于意行”“世尊曾说：‘比丘们，我说的意行有两类……’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113]
世尊，如果修习某种意行时，不善法会增长，善法会减退，那么这类意行就不应修习。反之，如果修习某种意行时，不善法会减退，善法会增长，那么这类意行就应该修习。
“世尊，修习哪一类意行，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充满贪欲，对他人的财物和资具生起贪求之心：‘啊，但愿别人的东西都归我所有！’他又心怀瞋害，思想恶毒：‘愿这些众生被棒打、被杀害、被断绝、被毁灭，或者干脆不存在！’世尊，修习这类意行，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
“世尊，修习哪一类意行，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不贪欲，不对他人的财物和资具生起贪求之心：‘啊，但愿别人的东西都归我所有！’他又心无瞋害，思想良善：‘愿这些众生没有怨仇，没有危害，没有恼怒，安乐地自我维护！’世尊，修习这类意行，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
“世尊所说‘比丘们，我说的意行有两类……’，就是基于这个道理而说的。”
2.4 关于心生
Section titled “2.4 关于心生”“世尊曾说：‘比丘们，我说的“心生”有两类……’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114]
世尊，如果修习某种心念的生起，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会减退，那么这类心念的生起就不应修习。反之，如果修习某种心念的生起，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会增长，那么这类心念的生起就应该修习。
“世尊，修习哪一类心念的生起，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贪欲重，与贪欲相应的心共住；有瞋恚，与瞋恚相应的心共住；有害心，与害心相应的心共住。修习这类心念的生起，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
“世尊，修习哪一类心念的生起，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无贪欲，与无贪相应的心共住；无瞋恚，与无瞋相应的心共住；无害心，与无害心相应的心共住。修习这类心念的生起，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
“世尊所说‘比丘们，我说的“心生”有两类……’，就是基于这个道理而说的。”
2.5 关于想得
Section titled “2.5 关于想得”“世尊曾说：‘比丘们，我说的“想得”有两类……’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115]
世尊，如果修习某种想的获得，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会减退，那么这类想就不应获得。反之，如果修习某种想的获得，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会增长，那么这类想就应该获得。
“世尊，修习哪一类想的获得，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贪欲重，与贪欲相应的想共住；有瞋恚，与瞋恚相应的想共住；有害心，与害心相应的想共住。修习这类想的获得，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
“世尊，修习哪一类想的获得，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无贪欲，与无贪欲相应的想共住；无瞋恚，与无瞋相应的想共住；无害心，与无害相应的想共住。修习这类想的获得，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
“世尊所说‘比丘们，我说的“想得”有两类……’，就是基于这个道理而说的。”
2.6 关于见得
Section titled “2.6 关于见得”“世尊曾说：‘比丘们，我说的“见得”有两类……’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116]
世尊，如果修习某种见的获得，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会减退，那么这类见解就不应采纳。反之，如果修习某种见的获得，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会增长，那么这类见解就应该采纳。
“世尊，修习哪一类见的获得，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持有这样的见解，说：‘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没有善行、恶行的果报；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众生；世上没有通过正道、正行，在亲身以无上智慧证悟此世、他世后而宣说的沙门、婆罗门。’世尊，采纳这类见解，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
“世尊，修习哪一类见的获得，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呢？
世尊，在此，有些人持有这样的见解，说：‘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有善行、恶行的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亲，有父亲；有化生的众生；世上有通过正道、正行，在亲身以无上智慧证悟此世、他世后而宣说的沙门、婆罗门。’采纳这类见解，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
“世尊所说‘比丘们，我说的“见得”有两类……’，就是基于这个道理而说的。”
2.7 关于自体得
Section titled “2.7 关于自体得”“世尊曾说：‘比丘们，我说的“自体得”有两类……’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117]
世尊，如果获得某种‘自体’，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会减退，那么这类‘自体’就不应获得。反之，如果获得某种‘自体’，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会增长，那么这类‘自体’就应该获得。
“世尊，获得哪一类‘自体’，会使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呢？
世尊，为了生成一个‘有害的自体’而努力，由于其体性尚未圆满，不善法会增长，善法会减退。
“世尊，获得哪一类‘自体’，会使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呢？
世尊，为了生成一个‘无害的自体’而努力，由于其体性得以圆满，不善法会减退，善法会增长。
“世尊所说‘比丘们，我说的“自体得”有两类……’，就是基于这个道理而说的。
“世尊，对于世尊这样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我就是这样详细理解的。”
3 佛陀的印证与赞叹
Section titled “3 佛陀的印证与赞叹”“善哉，善哉！舍利弗！你能对我这样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做出如此详细的理解，非常好！[118]
我确实是这样说的：‘比丘们，我说的身行有两类……’，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舍利弗，如果修习某种身行时，不善法会增长，善法会减退，那么这类身行就不应修习。反之，舍利弗，如果修习某种身行时，不善法会减退，善法会增长，那么这类身行就应该修习。
（佛陀在此处逐一重复并确认了舍利弗关于身行、语行、意行、心生、想得、见得、自体得的全部解释……）
舍利弗，对我所简要宣说的法义，就应当这样详细地去理解。”
4 准则的应用：六根对六境
Section titled “4 准则的应用：六根对六境”“舍利弗，我说的眼所识知的色（色尘）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
舍利弗，我说的耳所识知的声（声尘）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
舍利弗，我说的鼻所识知的香（香尘）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
舍利弗，我说的舌所识知的味（味尘）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
舍利弗，我说的身所识知的触（触尘）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
舍利弗，我说的意所识知的法（法尘）有两类：应习行的和不应习行的。”[119]
这时，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说：“世尊，对于世尊这样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我是这样详细理解的：
世尊曾说：‘舍利弗，我说的眼所识知的色有两类……’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世尊，如果习近某一类眼所识知的色，会导致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那么这类色就不应习近。反之，如果习近某一类眼所识知的色，会导致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那么这类色就应该习近。……（舍利弗逐一解释了六根对六境应如何抉择，其原则与前述相同）……对于世尊这样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我就是这样详细理解的。”[120]
“善哉，善哉！舍利弗！你能对我这样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做出如此详细的理解，非常好！……（佛陀在此处逐一重复并确认了舍利弗关于六根对六境的全部解释）……舍利弗，对我所简要宣说的法义，就应当这样详细地去理解。”
5 准则的应用：生活资具与社会交往
Section titled “5 准则的应用：生活资具与社会交往”“舍利弗，我说的衣服有两类：应习用的和不应习用的。
舍利弗，我说的食物有两类：应习用的和不应习用的。
舍利弗，我说的床座有两类：应习用的和不应习用的。
舍利弗，我说的村庄有两类：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
舍利弗，我说的市镇有两类：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
舍利弗，我说的都市有两类：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
舍利弗，我说的国家有两类：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
舍利弗，我说的个人有两类：应交往的和不应交往的。”[121]
这时，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说：“世尊，对于世尊这样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我是这样详细理解的：
世尊曾说：‘舍利弗，我说的衣服有两类……’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世尊，如果使用某一类衣服，会导致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那么这类衣服就不应使用。反之，如果使用某一类衣服，会导致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那么这类衣服就应该使用。……（舍利弗逐一解释了对衣食住、村镇、国家乃至个人应如何抉择，其原则与前述相同）……对于世尊这样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我就是这样详细理解的。”[122]
“善哉，善哉！舍利弗！你能对我这样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做出如此详细的理解，非常好！……（佛陀在此处逐一重复并确认了舍利弗关于生活资具和社会交往的全部解释）……舍利弗，对我所简要宣说的法义，就应当这样详细地去理解。”
6 法的普遍利益
Section titled “6 法的普遍利益”“舍利弗，如果所有的刹帝利都能对我这样简要宣说的法义，作如此详细的理解，那将为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和安乐。[123]
舍利弗，如果所有的婆罗门……
舍利弗，如果所有的吠舍……
舍利弗，如果所有的首陀罗都能对我这样简要宣说的法义，作如此详细的理解，那将为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和安乐。
舍利弗，如果包含天界、魔界、梵天界在内的整个世界，以及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都能对我这样简要宣说的法义，作如此详细的理解，那将为包含天界、魔界、梵天界在内的整个世界，以及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带来长久的利益和安乐。”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尊者舍利弗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随喜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