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舍利弗的“空住”
Section titled “1 缘起:舍利弗的“空住””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迦兰陀迦园。那时,尊者舍利弗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起来,前往世尊的住所。抵达后,他顶礼世尊,然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说:[438]
“舍利弗,你的诸根看起来非常明净,肤色纯净光洁。舍利弗,你今天主要是安住于哪一种状态呢?”
“世尊,我今天主要是安住于‘空住’。”
“善哉,善哉,舍利弗!你今天主要是安住于‘大人之住’。舍利弗,所谓的‘大人之住’,指的就是‘空’。因此,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希望自己能时常安住于‘空住’,那么他应当这样反思:‘我进入村落托钵所走的路,托钵时所经过的地方,以及托钵后返回所走的路——在这些过程中,对于眼所识别的各种色尘,我的心中是否生起了欲求、贪爱、瞋恚、愚痴或任何反感呢?’
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在反思时,发现自己‘在进入村落托钵所走的路,托钵时所经过的地方,以及托钵后返回所走的路中,对于眼所识别的各种色尘,心中生起了欲求、贪爱、瞋恚、愚痴或反感’,那么,舍利弗,这位比丘就应当为了断除那些邪恶不善之法而努力精进。
然而,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在反思时,发现自己‘在进入村落托钵所走的路,托钵时所经过的地方,以及托钵后返回所走的路中,对于眼所识别的各种色尘,心中没有生起欲求、贪爱、瞋恚、愚痴或反感’,那么,舍利弗,这位比丘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
2 净化托钵的系统省察
Section titled “2 净化托钵的系统省察”2.1 对六根的全面观照
Section titled “2.1 对六根的全面观照”“再者,舍利弗,这位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进入村落托钵所走的路,托钵时所经过的地方,以及托钵后返回所走的路——在这些过程中,对于耳所识别的声音……对于鼻所识别的气味……对于舌所识别的味道……对于身所识别的触觉……对于意所识别的法尘,我的心中是否生起了欲求、贪爱、瞋恚、愚痴或任何反感呢?’[439]
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在反思时,发现自己‘……对于意所识别的法尘,心中生起了欲求、贪爱、瞋恚、愚痴或反感’,那么,舍利弗,这位比丘就应当为了断除那些邪恶不善之法而努力精进。
然而,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在反思时,发现自己‘……对于意所识别的法尘,心中没有生起欲求、贪爱、瞋恚、愚痴或反感’,那么,舍利弗,这位比丘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
2.2 对修行道次第的检验
Section titled “2.2 对修行道次第的检验”“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断除了五种感官欲望(五妙欲)呢?’如果他在反思时,发现自己‘尚未断除五妙欲’,那么,这位比丘就应当为了断除五妙欲而努力精进。如果他发现自己‘已经断除五妙欲’,那么,他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40]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断除了五盖呢?’如果他发现自己‘尚未断除五盖’,就应当为了断除五盖而努力精进。如果他发现自己‘已经断除五盖’,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41]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遍知了五取蕴呢?’如果他发现自己‘尚未遍知五取蕴’,就应当为了遍知五取蕴而努力精进。如果他发现自己‘已经遍知五取蕴’,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42]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修习了四念住呢?’如果他发现自己‘尚未修习四念住’,就应当为了修习四念住而努力精进。如果他发现自己‘已经修习四念住’,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43]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修习了四正断呢?’……他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44]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修习了四神足呢?’……他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45]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修习了五根呢?’……他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46]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修习了五力呢?’……他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47]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修习了七觉支呢?’……他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48]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修习了八正道呢?’如果他发现自己‘尚未修习八正道’,就应当为了修习八正道而努力精进。如果他发现自己‘已经修习八正道’,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49]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修习了奢摩他和毗婆舍那(止与观)呢?’如果他发现自己‘尚未修习止与观’,就应当为了修习止与观而努力精进。如果他发现自己‘已经修习止与观’,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50]
再者,舍利弗,比丘应当这样反思:‘我是否已经证得了明与解脱呢?’如果他发现自己‘尚未证得明与解脱’,就应当为了证得明与解脱而努力精进。如果他发现自己‘已经证得明与解脱’,就应当以那份喜悦与愉悦安住,日夜在各种善法中持续修学。[451]
3 三世圣者的修行之道
Section titled “3 三世圣者的修行之道”“舍利弗,所有在过去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净化自己托钵行为的,他们都是通过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反思,才得以净化自己的托钵行为。所有在未来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要净化自己托钵行为的,他们也都将通过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反思,来净化自己的托钵行为。所有在现在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净化自己托钵行为的,他们也都是通过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反思,才得以净化自己的托钵行为。因此,舍利弗,你们应当这样学习:‘我们要一遍又一遍地反思,来净化我们的托钵行为。’舍利弗,你们确实应当这样学习。”[452]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尊者舍利弗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随喜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