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外道的根修习法
Section titled “1 外道的根修习法”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伽姜伽罗国一个名为苏韦卢的竹林里。那时，婆罗门波罗奢耶的弟子，一位名叫郁多罗的学童，前来拜见世尊。他与世尊互相问候，交谈了一些愉快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郁多罗学童说：“郁多罗，你的老师波罗奢耶婆罗门，是否向弟子们教导根的修习法门呢？”[453]
郁多罗回答说：“乔达摩尊者，是的，我的老师波罗奢耶婆罗门确实向弟子们教导根的修习法门。”
世尊问道：“那么，郁多罗，波罗奢耶婆罗门是如何教导根修习的呢？”
郁多罗说：“乔达摩尊者，我们被教导的是：‘不以眼见色，不以耳闻声。’乔达摩尊者，这就是我的老师波罗奢耶婆罗门教导弟子们的根修习法。”
世尊说：“郁多罗，如果照这样说，那么盲人就应该是根修习的成就者，聋人也应该是根修习的成就者了。因为，郁多罗，盲人正是用眼看不见色，聋人正是用耳听不见声啊。”
听到这番话，波罗奢耶的弟子郁多罗学童沉默不语，感到困惑和沮丧，他垂着肩膀，低着头，闷闷不乐，无言以对。
世尊见到郁多罗学童沉默、困惑、沮丧、无言以对的样子，便对尊者阿难说：“阿难，波罗奢耶婆罗门教导弟子们的根修习法是一回事，而在圣者之律中的无上根修习法则是另一回事。”
尊者阿难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请世尊为我们开示圣者之律中的无上根修习法吧。比丘们听闻之后，定会铭记于心。”
世尊说：“那么，阿难，你仔细听，善于思考，我马上要说了。”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是的，世尊。”
世尊于是说道：
2 圣者律中的无上根修习
Section titled “2 圣者律中的无上根修习”2.1 眼根的修习
Section titled “2.1 眼根的修习”“那么，阿难，在圣者之律中，什么是无上的根修习呢？阿难，当一位比丘用眼看到色之后，心中生起了可意的感受、不可意的感受，或亦可意亦不可意的感受。他如此了知：‘我心中生起的这些可意、不可意或亦可意亦不可意的感受，它们是因缘和合而生、有为的、粗显的。而“舍”，才是真正寂静、殊胜的状态。’于是，他心中已生起的可意、不可意、亦可意亦不可意的感受便会熄灭，而舍心得以安住。阿难，这就像一个视力正常的人，睁眼后又闭上，或者闭眼后又睁开一样迅速。阿…难，任何人若能如此迅速、如此快捷、如此毫不费力地让心中生起的可意、不可意、亦可意亦不可意的感受熄灭，并安住于舍，这在圣者之律中，就被称为针对眼所识别的色境的无上根修习。”[454]
2.2 耳根的修习
Section titled “2.2 耳根的修习”“再者，阿难，当一位比丘用耳听到声之后，心中生起了可意的感受、不可意的感受，或亦可意亦不可意的感受。他如此了知……（过程同上）……而舍心得以安住。阿难，这就像一个强壮有力的人，弹一下手指那样轻松。阿难，任何人若能如此迅速、如此快捷、如此毫不费力地……（让感受熄灭，安住于舍），这在圣者之律中，就被称为针对耳所识别的声境的无上根修习。”[455]
2.3 鼻根的修习
Section titled “2.3 鼻根的修习”“再者，阿难，当一位比丘用鼻闻到香之后，心中生起了可意的感受……而舍心得以安住。阿难，这就像微斜的荷叶上，水珠滴上后立刻滚落，无法停留。阿难，任何人若能如此迅速、如此快捷、如此毫不费力地……（让感受熄灭，安住于舍），这在圣者之律中，就被称为针对鼻所识别的香境的无上根修习。”[456]
2.4 舌根的修习
Section titled “2.4 舌根的修习”“再者，阿难，当一位比丘用舌尝到味之后，心中生起了可意的感受……而舍心得以安住。阿难，这就像一个强壮有力的人，将舌尖的唾液聚成一团后，能轻易地吐出。阿难，任何人若能如此迅速、如此快捷、如此毫不费力地……（让感受熄灭，安住于舍），这在圣者之律中，就被称为针对舌所识别的味境的无上根修习。”[457]
2.5 身根的修习
Section titled “2.5 身根的修习”“再者，阿难，当一位比丘用身接触到触之后，心中生起了可意的感受……而舍心得以安住。阿难，这就像一个强壮有力的人，能轻易地伸直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伸直的手臂。阿难，任何人若能如此迅速、如此快捷、如此毫不费力地……（让感受熄灭，安住于舍），这在圣者之律中，就被称为针对身所识别的触境的无上根修习。”[458]
2.6 意根的修习
Section titled “2.6 意根的修习”“再者，阿难，当一位比丘用意认识到法之后，心中生起了可意的感受……而舍心得以安住。阿难，这就像一个强壮有力的人，向一块在白日里晒得滚烫的铁板上滴上两三滴水。阿难，水滴落下虽慢，但一接触铁板，瞬间就会蒸发消失。阿难，任何人若能如此迅速、如此快捷、如此毫不费力地让心中生起的可意、不可意、亦可意亦不可意的感受熄灭，并安住于舍，这在圣者之律中，就被称为针对于意所识别的法境的无上根修习。[459]
阿难，这，就是在圣者之律中的无上根修习。”
3 学人的行道与圣者的成就
Section titled “3 学人的行道与圣者的成就”3.1 学人的行道
Section titled “3.1 学人的行道”“那么，阿难，什么是学人（仍在修行道上者）的行持之道呢？阿难，当一位比丘用眼看到色之后，心中生起了可意的、不可意的、或亦可意亦不可意的感受。他对自己心中生起的这些感受，感到烦恼、羞耻和厌恶。用耳听到声……用鼻闻到香……用舌尝到味……用身接触到触……用意认识到法之后，心中生起了可意的、不可意的、或亦可意亦不可意的感受。他对自己心中生起的这些感受，感到烦恼、羞耻和厌恶。阿难，这就是学人的行持之道。”[460]
3.2 圣者的根修习成就
Section titled “3.2 圣者的根修习成就”“那么，阿难，圣者（已完成修习者）是如何成就根修习的呢？阿难，当一位比丘用眼看到色之后，心中生起了可意的、不可意的、或亦可意亦不可意的感受。此时：[461]
- 如果他希望：‘对于厌恶的对象，我要安住于不厌恶想。’他就能在那里安住于不厌恶想。
- 如果他希望：‘对于不厌恶的对象，我要安住于厌恶想。’他就能在那里安住于厌恶想。
- 如果他希望：‘对于厌恶和不厌恶的对象，我都要安住于不厌恶想。’他就能在那里安住于不厌恶想。
- 如果他希望：‘对于不厌恶和厌恶的对象，我都要安住于厌恶想。’他就能在那里安住于厌恶想。
- 如果他希望：‘避开厌恶与不厌恶这两者，安住于舍，保持正念与正知。’他就能在那里安住于舍，保持正念与正知。
再者，阿难，当一位比丘用耳听到声……用鼻闻到香……用舌尝到味……用身接触到触……用意认识到法之后，心中生起了可意的、不可意的、或亦可意亦不可意的感受。此时，如果他希望：‘对于厌恶的对象，我要安住于不厌恶想。’……（如上五种情况）……他就能在那里安住于舍，保持正念与正知。阿难，圣者就是这样成就根修习的。”[462]
4 最后的教诲
Section titled “4 最后的教诲”“阿难，就这样，我为你们开示了圣者之律中的无上根修习法，开示了学人的行持之道，也开示了成就根修习的圣者境界。阿难，作为一位心怀慈悲、为弟子们利益着想的导师，我所应做的一切，都已为你们做了。[463]
阿难，这里有树下，这里有空寂的静室。去禅修吧，阿难！不要放逸，不要日后追悔莫及。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教诲。”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尊者阿难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随喜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