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4.1-10 班达村落品 (Bhaṇḍagāmavagga)

AN 4.1-10 AN4.1-10 AN-04-01-10

本品收录增支部四集第一至第十经，核心教导围绕戒定慧解脱四法，以及四轭、四爱起处等，揭示生死轮回的根本原因及解脱之道。

Aṅguttara Nikāya Paṭhamapaṇṇāsaka

AN 4.1-10 班达村落品 (Bhaṇḍagāmavagga)

解脱 62 漏尽 20 轮回 19 戒定慧 15 四轭 1 四无畏 1 四爱 1

1 AN 4.1 证悟经 (Anubuddhasutta)

1.1 缘起：轮回的根本原因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跋耆国的班达村落。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说：“诸比丘！”比丘们回答世尊：“大德！”世尊这样说道：[1]

“诸比丘！由于未能觉悟、未能通达四种法，使得我和你们长久以来在这漫长的生死中不断流转、轮回。是哪四种法呢？诸比丘！由于未能觉悟、未能通达圣戒，使得我和你们长久以来在这漫长的生死中不断流转、轮回。诸比丘！由于未能觉悟、未能通达圣定（三摩地），使得我和你们长久以来在这漫长的生死中不断流转、轮回。诸比丘！由于未能觉悟、未能通达圣慧，使得我和你们长久以来在这漫长的生死中不断流转、轮回。诸比丘！由于未能觉悟、未能通达圣解脱，使得我和你们长久以来在这漫长的生死中不断流转、轮回。

“诸比丘！当觉悟并通达了圣戒，觉悟并通达了圣定（三摩地），觉悟并通达了圣慧，觉悟并通达了圣解脱时，生存的渴爱便被断除，导向轮回的绳索被斩断，从此不再有后有（重生）。”

1.2 本经偈颂

世尊说了这些话。善逝说完了这些，导师接着又诵出偈颂：

“戒、定（三摩地）与智慧，以及无上的解脱，
声誉崇高的乔达摩，觉悟了这些殊胜的法。
佛陀以甚深智慧了知后，向比丘们宣说此法；
终结一切苦的导师，具足慧眼的世尊，已般涅槃。”

2 AN 4.2 堕落经 (Papatitasutta)

2.1 不成就四法而堕落

“诸比丘！如果不具备四种法，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堕落’。是哪四种法呢？诸比丘！不具备圣戒，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堕落’。诸比丘！不具备圣定（三摩地），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堕落’。诸比丘！不具备圣慧，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堕落’。诸比丘！不具备圣解脱，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堕落’。诸比丘！如果不具备这四种法，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堕落’。[2]

2.2 成就四法而不堕落

“诸比丘！如果具备四种法，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不堕落’。是哪四种法呢？诸比丘！具备圣戒，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不堕落’。诸比丘！具备圣定（三摩地），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不堕落’。诸比丘！具备圣慧，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不堕落’。诸比丘！具备圣解脱，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不堕落’。诸比丘！如果具备这四种法，就会被称为‘从这法与律中不堕落’。”

2.3 本经偈颂

“死亡后堕落者确实是堕落了，
贪恋执着又将再次回到轮回中；
已经完成应作之事的人，安住于喜悦之中，
凭借解脱之乐而达到究竟的安乐。”

3 AN 4.3 受伤经之一 (Paṭhamakhatasutta)

3.1 愚者的四种伤害

“诸比丘！愚昧、无知、不善的人，如果具备四种行为，就如同挖掘了自己的根基，伤害了自己。他是有罪过的，会被智者所呵责，并且会产生许多非福（恶业）。是哪四种呢？不经过仔细观察与深入了解，就去赞叹不该赞叹的人；不经过仔细观察与深入了解，就去诽谤应该赞叹的人；不经过仔细观察与深入了解，对不该信任的事物产生信任；不经过仔细观察与深入了解，对该信任的事物不予信任。诸比丘！具备这四种行为的愚昧、无知、不善的人，就如同挖掘了自己的根基，伤害了自己。他是有罪过的，会被智者所呵责，并且会产生许多非福（恶业）。[3]

3.2 智者的四种保护

“诸比丘！聪明、明智、善良的人，如果具备四种行为，就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不被毁坏。他是没有罪过的，不会被智者所呵责，并且会产生许多福报（善业）。是哪四种呢？经过仔细观察与深入了解，不去赞叹不该赞叹的人；经过仔细观察与深入了解，去赞叹应该赞叹的人；经过仔细观察与深入了解，对不该信任的事物不予信任；经过仔细观察与深入了解，对该信任的事物产生信任。诸比丘！具备这四种行为的聪明、明智、善良的人，就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不被毁坏。他是没有罪过的，不会被智者所呵责，并且会产生许多福报（善业）。”

3.3 本经偈颂

“赞叹应当被呵责的人，
或者呵责应当被赞叹的人，
这样的人是用嘴在积累罪恶，
因为这些罪恶，他得不到安乐。
因为赌博而输掉所有财产，
甚至把自己也输掉，这种过失还算小；
对善逝（佛陀）心生恶念，
这种过失才是最大的。
如果用心和语言诽谤圣者，
将会在地狱中受苦十万个尼刺部陀，
以及三十六个、五个頞部陀的时间。”

4 AN 4.4 受伤经之二 (Dutiyakhatasutta)

4.1 邪行带来的伤害

“诸比丘！愚昧、无知、不善的人，如果在四个对象上行事错误（施邪行），就如同挖掘了自己的根基，伤害了自己。他是有罪过的，会被智者所呵责，并且会产生许多非福（恶业）。是哪四个对象呢？诸比丘！在母亲身上行事错误的愚昧、无知、不善的人，就如同伤害了自己，有罪过，被智者呵责，并产生许多非福。诸比丘！在父亲身上行事错误……乃至……诸比丘！在如来身上行事错误……乃至……诸比丘！在如来弟子身上行事错误的愚昧、无知、不善的人，就如同伤害了自己，有罪过，被智者呵责，并产生许多非福。诸比丘！在这四个对象上行事错误的愚昧、无知、不善的人，就如同伤害了自己，有罪过，被智者呵责，并且会产生许多非福。[4]

4.2 正行带来的福报

“诸比丘！聪明、明智、善良的人，如果在四个对象上行事正确（施正行），就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不被毁坏。他是没有罪过的，不会被智者所呵责，并且会产生许多福报（善业）。是哪四个对象呢？诸比丘！在母亲身上行事正确的聪明、明智、善良的人，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无罪过，不被智者呵责，并产生许多福报。诸比丘！在父亲身上行事正确……乃至……诸比丘！在如来身上行事正确……乃至……诸比丘！在如来弟子身上行事正确的聪明、明智、善良的人，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无罪过，不被智者呵责，并产生许多福报。诸比丘！在这四个对象上行事正确的聪明、明智、善良的人，就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不被毁坏。他是没有罪过的，不会被智者所呵责，并且会产生许多福报。”

4.3 本经偈颂

“对母亲以及父亲，
如果行事错误、态度恶劣，
或者对如来、完全觉悟者，
以及对他的弟子行事错误；
这样的人会造下，
极多的非福（恶业）。
因为对父母做出了，
违反法理的恶行，
这种人在现世被智者呵责，
死后将堕入恶道。
对母亲以及父亲，
如果行事正确、态度恭敬，
或者对如来、完全觉悟者，
以及对他的弟子行事正确；
这样的人会造下，
极多的福报（善业）。
因为对父母做出了，
符合法理的善行，
这种人在现世被智者赞叹，
死后将在天界中欢喜。”

5 AN 4.5 逆流经 (Anusotasutta)

5.1 世间的四种人

“诸比丘！有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是哪四种呢？顺流而下的人、逆流而上的人、安住不动的人、已经渡到彼岸并站在陆地上的婆罗门。[5]

“又，诸比丘！什么是顺流而下的人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沉溺于享受欲乐，并且造作恶业。诸比丘！这就叫做顺流而下的人。

“又，诸比丘！什么是逆流而上的人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不沉溺于享受欲乐，也不造作恶业，即使伴随着痛苦、伴随着悲伤，甚至流着眼泪哭泣，也坚持修习圆满且清净的梵行。诸比丘！这就叫做逆流而上的人。

“又，诸比丘！什么是安住不动的人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由于完全断除了五下分结而化生（在净居天），在那里般涅槃，从此不再从那个世间返回（退还）。诸比丘！这就叫做安住不动的人。（阿那含 / 三果）

“又，诸比丘！什么是已经渡到彼岸、站在陆地上的婆罗门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由于漏烦恼已经灭尽，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已在现生中自己以甚深智慧了知、作证、具足而安住。诸比丘！这就叫做已经渡到彼岸、站在陆地上的婆罗门。（阿罗汉 / 四果）

“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

5.2 本经偈颂

“如果不约束诸欲，
在此世间未能离欲，依然受用着欲乐；
这样的人一次又一次地走向生、老，
被渴爱所控制，顺流而下。
因此，智者在这个世间应当建立正念，
对于欲乐和恶业，毫不染习；
即使伴随着痛苦，也要舍弃诸欲，
这样的人被称为逆流而上的人。
如果彻底断除了五种烦恼（五下分结），
修学圆满，法不再退失；
心获得自在，诸根安定，
世间若有这样的人，被称为安住不动者。
无论优劣好坏的一切法，
都已被他摧毁、灭尽，不再存在；
这位智者已经完成了清净的梵行，
到达了世间的尽头，被称为已经渡到彼岸者。”

6 AN 4.6 少闻经 (Appassutasutta)

6.1 四种多闻与践行的人

“诸比丘！有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是哪四种呢？少闻且未践行法的人、少闻但践行法的人、多闻且未践行法的人、多闻但践行法的人。[6]

“又，诸比丘！什么是少闻且未践行法的人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很少听闻学习法——如：经、应颂、记说、偈颂、无问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智解）。他对于这少量的闻法，既不理解其中的意义，也不了知法的内容，更没有按照法随法去修行（dhammānudhammappaṭipanno）。诸比丘！这就叫做少闻且未践行法的人。

“又，诸比丘！什么是少闻但践行法的人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很少听闻学习法——如：经、应颂、记说、偈颂、无问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但他即使学得少分，却能理解其中的意义，了知法的内容，并且按照法随法去修行。诸比丘！这就叫做少闻但践行法的人。

“又，诸比丘！什么是多闻且未践行法的人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大量听闻学习法——如：经、应颂、记说、偈颂、无问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但他对于这大量的闻法，既不理解其中的意义，也不了知法的内容，更没有按照法随法去修行。诸比丘！这就叫做多闻且未践行法的人。

“又，诸比丘！什么是多闻但践行法的人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大量听闻学习法——如：经、应颂、记说、偈颂、无问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他既然学得多分，就能理解其中的意义，了知法的内容，并且按照法随法去修行。诸比丘！这就叫做多闻但践行法的人。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

6.2 本经偈颂

“即使听闻学习得很少，
如果在戒行上毫不摄心（有缺失）；
他会因为戒行败坏和少闻，
在这两方面受到他人的呵责。
即使听闻学习得很少，
如果在戒行上善于摄心（无缺失）；
人们会因为他的戒行而赞叹他，
他所学的法便已充足成就。
即使听闻学习得很多，
如果在戒行上毫不摄心（有缺失）；
人们会因为他的戒行而呵责他，
他所学的法并没有真正成就。
如果听闻学习得很多，
在戒行上也善于摄心（无缺失）；
他会因为戒行清净和多闻，
在这两方面受到他人的赞叹。
多闻且善于受持法义，
具有智慧的佛陀弟子；
如同纯正的阎浮檀金一般，
有谁能够挑剔、毁谤他呢？
甚至天神也会赞叹他，
梵天也一样赞叹他。”

7 AN 4.7 庄严经 (Sobhanasutta)

7.1 庄严僧团的四众弟子

“诸比丘！有这四种人，具备聪明、受过良好训练（调伏）、自信无畏、多闻、受持法义，并且能够修行法随法，他们庄严了僧团。是哪四种呢？[7]

诸比丘！具备聪明、受过良好训练、自信无畏、多闻、受持法义，并且能够修行法随法的比丘，庄严了僧团。
诸比丘！具备聪明、受过良好训练、自信无畏、多闻、受持法义，并且能够修行法随法的比丘尼，庄严了僧团。
诸比丘！具备聪明、受过良好训练、自信无畏、多闻、受持法义，并且能够修行法随法的男居士（优婆塞），庄严了僧团。
诸比丘！具备聪明、受过良好训练、自信无畏、多闻、受持法义，并且能够修行法随法的女居士（优婆夷），庄严了僧团。

“诸比丘！这四种人，具备聪明、受过良好训练、自信无畏、多闻、受持法义，并且能够修行法随法，以此庄严了僧团。”

7.2 本经偈颂

“聪明且自信无畏，
多闻且受持法义的人；
如法地修行法随法，
这样的人被称为庄严僧团者。
具足戒行的比丘，
广学多闻的比丘尼；
充满信心的男居士，
以及充满信心的女居士；
正是这些人庄严了僧伽，
他们是真正的僧团之光。”

8 AN 4.8 四无畏经 (Vesārajjasutta)

8.1 如来的四种无所畏

“诸比丘！此等是如来之四种无所畏，如来成就此等无所畏，宣称是最胜地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无上梵轮。四者为何？[8]

（一切智无所畏）如果有人责难：‘你自称是完全觉悟者（正等觉者），但在这些法上，你并没有完全觉悟。’——对于这种指责，我没有看到世间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王或梵天，能够用符合法理的理由来反驳我。诸比丘！因为我看不到有任何理由能成立，所以我得安稳、得无恐怖、住于无畏。
（漏尽无所畏）如果有人责难：‘你自称是漏烦恼已尽者，但这些漏烦恼你并没有断尽。’——对于这种指责，我没有看到世间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王或梵天，能够用符合法理的理由来反驳我。诸比丘！因为我看不到有任何理由能成立，所以我得安稳、得无恐怖、住于无畏。
（说障道无所畏）如果有人责难：‘你所说的那些障碍道法（如破戒等），即使去实践它，也不足以成为修行的障碍。’——对于这种指责，我没有看到世间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王或梵天，能够用符合法理的理由来反驳我。诸比丘！因为我看不到有任何理由能成立，所以我得安稳、得无恐怖、住于无畏。
（说尽苦道无所畏）如果有人责难：‘为了得益而你宣说法义，但按照它去修行的人，并不能真正完全灭尽痛苦。’——对于这种指责，我没有看到世间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王或梵天，能够用符合法理的理由来反驳我。诸比丘！因为我看不到有任何理由能成立，所以我得安稳、得无恐怖、住于无畏。

“诸比丘！这就是如来的四种无所畏。如来成就了这四种无所畏，便能宣称自己处于最胜的地位，在群众中发出狮子吼，转无上梵轮。”

8.2 本经偈颂

“一切众人所仰赖的各种论辩之道，
无论沙门或婆罗门依止于何处；
当他们来到如来面前时，都无法成立，
因为如来圆满无畏，早已超越了一切争论之道。
完全证悟、降伏一切、通达法轮，
为了怜悯一切众生而转动法轮；
像这样天与人中最殊胜的尊者，
已经到达了存在的彼岸，众生皆应向他顶礼皈依。”

9 AN 4.9 四爱起处经 (Taṇhuppādasutta)

9.1 渴爱生起的四种因缘

“诸比丘！有这四个渴爱生起的地方，比丘的渴爱就是从这些地方生起的。是哪四个呢？[9]

诸比丘！比丘可能会因为衣服（袈裟）的缘故，生起渴爱；
诸比丘！比丘可能会因为托钵食物的缘故，生起渴爱；
诸比丘！比丘可能会因为住所（床座）的缘故，生起渴爱；
诸比丘！比丘可能会因为想要生到更好的境界或免于某种境界（有、无有）的缘故，生起渴爱。

“诸比丘！这就是四个渴爱生起的地方，比丘的渴爱就是从这些地方生起的。”

9.2 本经偈颂

“渴爱是人的第二个伴侣，
让人在漫长的轮回中不断流转；
在各种生命状态中变幻不定，
始终无法逃离轮回的束缚。
了知了这样的过患，
明白渴爱正是痛苦的根源；
比丘应当远离渴爱、不生执取，
带着正念游方修行。”

10 AN 4.10 四轭经 (Yogasutta)

10.1 导致轮回的四轭

“诸比丘！有这四种轭。是哪四种呢？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10]

“诸比丘！什么是欲轭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对于各种欲乐的集起、灭尽、滋味、过患以及出离，不能如实地了知。由于对欲乐的集起、灭尽、滋味、过患和出离不能如实了知，他在诸欲之中，生起了对欲的贪、欲的欢喜、欲的亲爱、欲的沉迷、欲的干渴、欲的热恼、欲的耽著以及欲的渴爱，这些潜伏在心中。诸比丘！这就叫做欲轭。以上是欲轭。

“又，什么是有轭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对于‘有’（生命的存在状态）的集起、灭尽、滋味、过患以及出离，不能如实地了知。由于不能如实了知，他在各种‘有’之中，生起了对有的贪、有的欢喜、有的亲爱、有的沉迷、有的干渴、有的热恼、有的耽著以及有的渴爱，这些潜伏在心中。诸比丘！这就叫做有轭。以上是欲轭与有轭。

“又，什么是见轭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对于各种‘见’（思想见解）的集起、灭尽、滋味、过患以及出离，不能如实地了知。由于不能如实了知，他在各种见之中，生起了对见的贪、见的欢喜、见的亲爱、见的沉迷、见的干渴、见的热恼、见的耽著以及见的渴爱，这些潜伏在心中。诸比丘！这就叫做见轭。以上是欲轭、有轭、见轭。

“又，什么是无明轭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对于六处（六触处）的集起、灭尽、滋味、过患以及出离，不能如实地了知。由于不能如实了知，他在六处之中，生起了无明与无智，这些潜伏在心中。诸比丘！这就叫做无明轭。

“以上是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它们带来杂染、引发后有、伴随恐惧、带来痛苦的果报，并导向未来的生老病死，与邪恶的不善法相应。因此，这被称为没有获得安稳（非安稳）。诸比丘！这就是四轭。

10.2 解脱烦恼的四离轭

“诸比丘！有这四种离轭（解除束缚）。是哪四种呢？离欲轭、离有轭、离见轭、离无明轭。

“又，诸比丘！什么是离欲轭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对于各种欲乐的集起、灭尽、滋味、过患以及出离，能够如实地了知。由于如实了知，他在诸欲之中，不再生起对欲的贪、欲的欢喜、欲的亲爱、欲的沉迷、欲的干渴、欲的热恼、欲的耽著以及欲的渴爱。诸比丘！这就叫做离欲轭。以上是离欲轭。

“又，什么是离有轭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对于‘有’的集起、灭尽、滋味、过患以及出离，能够如实地了知。由于如实了知，他在各种‘有’之中，不再生起对有的贪、有的欢喜……乃至有的渴爱。诸比丘！这就叫做离有轭。以上是离欲轭与离有轭。

“又，什么是离见轭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对于各种‘见’的集起、灭尽、滋味、过患以及出离，能够如实地了知。由于如实了知，他在各种见之中，不再生起对见的贪、见的欢喜……乃至见的渴爱。诸比丘！这就叫做离见轭。以上是离欲轭、离有轭、离见轭。

“又，什么是离无明轭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对于六处的集起、灭尽、滋味、过患以及出离，能够如实地了知。由于如实了知，他在六处之中，不再生起无明与无智。诸比丘！这就叫做离无明轭。

“以上是离欲轭、离有轭、离见轭、离无明轭。它们摆脱了杂染、不再引发后有、不伴随恐惧、没有痛苦的果报，也不会导向未来的生老病死，脱离了邪恶的不善法。因此，这被称为获得安稳（瑜伽安稳 / Yogakkhemī）。诸比丘！这就是四离轭。”

10.3 本经偈颂

“被欲轭所束缚，
又被有轭所系缚；
更与见轭相纠缠，
并以无明为先导。
众生在轮回中流转，
不断走向出生与死亡；
如果能全面地遍知诸欲，
并完全断除一切有轭。
拔除了一切见轭，
又令无明彻底褪去；
摆脱了一切轭的束缚，
他们才是超越诸轭的智者。”

11 本品摄颂

于兹并有摄句：
不知、堕、二损伤与第五顺流。
少闻、庄严、无所畏、爱与轭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