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AN 4.191 法语入耳经 (Sotānugatasutta)
Section titled “1 AN 4.191 法语入耳经 (Sotānugatasutta)”1.1 听闻正法的四种利益
Section titled “1.1 听闻正法的四种利益”“比丘们！对于所听闻的法语，如果在言语上熟习，在心中观察，在见解上善于分析，那么可以预期会获得四种利益。[191]
是哪四种呢？
第一，比丘们！世间有比丘学习正法，即：契经、应颂、解说、讽颂、自说语、如是语、本生谭、未曾有法、教理问答。这些法语传入他的耳中，他在言语上熟习，在心中观察，在见解上善于分析。如果他失去正念死后，往生到某一天界，在那里，他安乐地忆起法句。比丘们！对于随念佛语来说，虽然生起正念不易，但这有情确实能迅速趣向胜进。比丘们！对于听闻法语、言语熟习、心中观察、见解善分析的人，这是可以预期的第一种利益。
第二，复次，比丘们！世间有比丘学习正法，即：契经、应颂、解说、讽颂、自说语、如是语、本生谭、未曾有法、教理问答。这些法语传入他的耳中，他在言语上熟习，在心中观察，在见解上善于分析。如果他失去正念死后，往生到某一天界。在那里，他虽然没有在安乐中自然忆起法句，但有具足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在天众中说法。他心想：‘这必定是我前世修习梵行所在的法与律！’比丘们！对于随念佛语来说，虽然生起正念不易，但这有情确实能迅速趣向胜进。比丘们！譬如有善于辨别大鼓声音的人，他在行路时，听到了鼓声，他不会疑惑或犹豫：‘这是鼓声呢？还是不是鼓声呢？’他会直接断定这是鼓声。正是如此，比丘们！对于听闻法语、言语熟习、心中观察、见解善分析的人，这是可以预期的第二种利益。
第三，复次，比丘们！世间有比丘学习正法……（同上）如果他失去正念死后，往生到某一天界。在那里，他没有在安乐中忆起法句，也没有具足神通的比丘在天众中说法；但是有天神在天众中说法。他心想：‘这必定是我前世修习梵行所在的法与律！’比丘们！对于随念佛语来说，虽然生起正念不易，但这有情确实能迅速趣向胜进。比丘们！譬如有善于辨别海螺声音的人，他在行路时听到了海螺声，他不会疑惑或犹豫，他会直接断定这是海螺声。正是如此，比丘们！对于听闻法语、言语熟习、心中观察、见解善分析的人，这是可以预期的第三种利益。
第四，复次，比丘们！世间有比丘学习正法……（同上）如果他失去正念死后，往生到某一天界。在那里，他没有在安乐中忆起法句，没有具足神通的比丘说法，也没有天神说法；但是有化生的天神提醒另一位化生的天神说：‘贤友！你还记得吗？贤友！你还记得吗？我们前世在什么法中修习梵行呢？’他这样回答：‘贤友！我想起来了，贤友！我想起来了！’比丘们！对于随念佛语来说，虽然生起正念不易，但这有情确实能迅速趣向胜进。比丘们！譬如两个小时候一起玩沙土游戏的朋友，他们在某时互相邂逅，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贤友！你还记得这件事吗？贤友！你还记得这件事吗？’他这样回答：‘贤友！我想起来了，贤友！我想起来了！’正是如此，比丘们！对于听闻法语、言语熟习、心中观察、见解善分析的人，这是可以预期的第四种利益。
比丘们！对于所听闻的法语，如果在言语上熟习，在心中观察，在见解上善于分析，将可以预期这四种利益。”
2 AN 4.192 由四处知经 (Ṭhānasutta)
Section titled “2 AN 4.192 由四处知经 (Ṭhānasutta)”2.1 观察人的四个维度
Section titled “2.1 观察人的四个维度”“比丘们！这四种特质，应当通过四种情况来了解。是哪四种呢？[192]
- 比丘们！戒德应当通过共同生活来了解；而且必须经过很长的时间，而不是短暂的时间；需要用心作意，而不是漫不经心；需要具备智慧，而不是缺乏智慧。
- 比丘们！清净应当通过交谈来了解；而且必须经过很长的时间，而不是短暂的时间；需要用心作意，而不是漫不经心；需要具备智慧，而不是缺乏智慧。
- 比丘们！刚毅应当通过遭遇艰难来了解；而且必须经过很长的时间，而不是短暂的时间；需要用心作意，而不是漫不经心；需要具备智慧，而不是缺乏智慧。
- 比丘们！智慧应当通过讨论来了解；而且必须经过很长的时间，而不是短暂的时间；需要用心作意，而不是漫不经心；需要具备智慧，而不是缺乏智慧。
2.2 详细解析
Section titled “2.2 详细解析”比丘们！‘戒德应当通过共同生活来了解；而且必须经过很长的时间……需要具备智慧。’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比丘们！世间有人与另一个人共同生活，从而如实了知：‘这位尊者长期以来戒行残缺、有漏洞、有污点、有瑕疵，行事不能持久，没有恒常的德行，这位尊者是破戒的，是不具戒德的。’复次，比丘们！世间有人与另一个人共同生活，从而如实了知：‘这位尊者长期以来戒行完整、无漏洞、无污点、无瑕疵，行事持久，有恒常的德行，这位尊者是具足戒德的，不是破戒的。’这就是为什么说，戒德应当通过共同生活来了解的原因。
比丘们！‘清净应当通过交谈来了解……’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比丘们！世间有人与另一个人交谈，从而如实了知：‘这位尊者和一个人交谈时是一套说辞，和两个人、三个人、许多人交谈时又是另一种说辞；他前言不对后语；这位尊者的言语不清净，不是言语清净的人。’相反，如果一个人无论和多少人交谈都言行一致，不违背前言，那么这人就是言语清净的人。这就是为什么说，清净应当通过交谈来了解的原因。
比丘们！‘刚毅应当通过遭遇艰难来了解……’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类人，在遭遇亲属丧亡、财富损失、或疾病缠身时，他不这样思惟：‘世间的构成就是如此，获得生命的本质就是如此。在世间的构成与生命的本质中，有八世风（八法）随着世间流转，世间也随着八世风流转——也就是：获得与失去、名誉与毁谤、称赞与讥讽、快乐与痛苦。’他在遭遇灾祸时，就会忧愁、疲惫、悲伤、捶胸顿足、陷入迷乱。复次，世间有另一类人，在遭遇灾祸时，他能如实思惟八世风的本质，因而不忧愁、不疲惫、不悲伤、不捶胸顿足、不陷入迷乱。这就是为什么说，刚毅应当通过遭遇艰难来了解的原因。
比丘们！‘智慧应当通过讨论来了解……’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比丘们！世间有人与另一个人讨论，从而如实了知：‘从这位尊者的思路、切入点和提出问题的方式来看，这位尊者是缺乏智慧的，没有智慧。为什么呢？因为他不能说出深奥、寂静、殊胜、超越逻辑思惟、微细、智者才能体悟的法义。他所谈论的法，无论简略或详细，他都不能解释、教导、安立、确立、开示、分别和显明。因此他缺乏智慧。’比丘们！譬如视力良好的人站在水池边，看到有小鱼跃出水面，他会想：‘从这条鱼跃出的姿态、掀起的水波和速度来看，这是一条小鱼，不是大鱼。’这就是缺乏智慧的情况。
复次，世间有人与另一个人讨论，从而如实了知：‘从这位尊者的思路、切入点和提出问题的方式来看，这位尊者是具备智慧的。为什么呢？因为他能说出深奥、寂静、殊胜、超越逻辑思惟、微细、智者才能体悟的法义。他所谈论的法，他能解释、教导、安立、确立、开示、分别和显明。’比丘们！譬如视力良好的人站在水池边，看到有大鱼跃出水面，他会想：‘从这条鱼跃出的姿态、掀起的水波和速度来看，这是一条大鱼，不是小鱼。’这就是为什么说，智慧应当通过讨论来了解的原因。
比丘们！这四种特质，应当通过这四种情况来了解。”
3 AN 4.193 离车人跋提经 (Bhaddiyasutta)
Section titled “3 AN 4.193 离车人跋提经 (Bhaddiyasutta)”3.1 缘起：外道的造谣
Section titled “3.1 缘起：外道的造谣”有一次，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中的重阁讲堂。当时，离车人跋提来拜见世尊，问讯后坐在一旁。[193]
坐在一旁的离车人跋提对世尊说：“世尊！我听闻过这样的传言：‘沙门乔达摩懂幻术，掌握了引诱人的法术，以此来引诱其他外道的弟子。’世尊！那些说‘沙门乔达摩懂幻术……’的人，他们是如实转述世尊的话呢？还是在用不实之词诽谤世尊？他们说的是符合法的呢？还是有任何同修会因此论点而遭到谴责？世尊！我们并不想诽谤世尊。”
3.2 佛陀的检验标准：十不信与十二恶法
Section titled “3.2 佛陀的检验标准：十不信与十二恶法”世尊说：“来吧，跋提！
- 不要轻信口耳相传的传说；
- 不要轻信传统的习俗；
- 不要轻信流言蜚语；
- 不要轻信与典籍相符的内容；
- 不要轻信逻辑推理；
- 不要轻信哲理推论；
- 不要轻信表面现象的推测；
- 不要轻信符合自己偏好的见解；
- 不要轻信权威的形象；
- 不要轻信‘这位沙门是我们的导师’。
跋提！只有当你们自己亲自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是被智者所谴责的，如果接受并执取这些法，会导致无益与痛苦。’那时，跋提，你们就应当彻底放弃它们。
跋提！你认为如何？贪欲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带来益处还是带来无益呢？” “世尊！带来无益。” “跋提！这个充满贪欲的人，被贪欲击败、心被俘虏，他会去杀生、不与取（偷盗）、与他人的妻子私通（邪淫）、说谎（妄语），并且教唆他人也这样做，这会导致他长夜遭受无益与痛苦吗？” “是的，世尊！”
“跋提！你认为如何？瞋恚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带来益处还是带来无益呢？” “世尊！带来无益。” “跋提！这个充满瞋恚的人，被瞋恚击败、心被俘虏，他会去杀生、不与取、与他人的妻子私通、说谎，并且教唆他人也这样做，这会导致他长夜遭受无益与痛苦吗？” “是的，世尊！”
“跋提！你认为如何？愚痴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带来益处还是带来无益呢？” “世尊！带来无益。” “跋提！这个充满愚痴的人，被愚痴击败、心被俘虏，他会去杀生、不与取、与他人的妻子私通、说谎，并且教唆他人也这样做，这会导致他长夜遭受无益与痛苦吗？” “是的，世尊！”
“跋提！你认为如何？躁动（掉慢）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带来益处还是带来无益呢？” “世尊！带来无益。” “跋提！这个充满躁动的人，被躁动击败、心被俘虏，他会去杀生、不与取、与他人的妻子私通、说谎，并且教唆他人也这样做，这会导致他长夜遭受无益与痛苦吗？” “是的，世尊！”
“跋提！你认为如何？这些法是善的还是不善的？” “世尊！是不善的。” “是有罪的还是无罪的？” “世尊！是有罪的。” “是被智者谴责的还是被智者称赞的？” “世尊！是被智者谴责的。” “如果接受并执取它们，会导致无益与痛苦吗？或者你对此怎么看？” “世尊！如果接受并执取它们，会导致无益与痛苦，我对此就是这样认为的。”
“因此，跋提！我才对你们说：‘来吧，跋提！不要轻信口耳相传……（乃至）不要轻信这是我们的导师。只有当你们自己亲自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会导致痛苦的，你们就应当彻底放弃它们。’”
3.3 十二善法的检验
Section titled “3.3 十二善法的检验”世尊接着说：“来吧，跋提！不要轻信口耳相传……（十不信同上）。跋提！只有当你们自己亲自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罪的，这些法是被智者所称赞的，如果接受并修习这些法，能带来利益与安乐！’那时，跋提，你们就应当具足安住于这些善法中！
跋提！你认为如何？无贪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带来益处还是无益呢？” “世尊！带来益处。” “跋提！这个无贪的人，不被贪欲击败、心不被俘虏，他不去杀生、不去偷盗、不去邪淫、不说谎，也不教唆他人这样做，这会带来长夜的利益与安乐吗？” “是的，世尊！”
（世尊以同样的逻辑，分别询问了“无瞋”、“无痴”和“无躁动”，跋提皆回答带来益处，且不会造作恶业，能带来长夜的利益与安乐。）
“跋提！你认为如何？这些法是善的还是不善的？” “世尊！是善的。” “是有罪的还是无罪的？” “世尊！是无罪的。” “是被智者谴责的还是被智者称赞的？” “世尊！是被智者称赞的。” “如果接受并修习它们，能否带来利益与安乐？或者你对此怎么看？” “世尊！如果接受并修习它们，能带来利益与安乐，我对此就是这样认为的。”
3.4 结语：真正的“幻术”
Section titled “3.4 结语：真正的“幻术””世尊说：“跋提！世间的善士，都是这样训诫弟子的：‘来吧，善男子，你应当调伏贪欲而住！正在调伏贪欲而住的人，在身、语、意上不会造作由贪欲所生的恶业；你应当调伏瞋恚而住……你应当调伏愚痴而住……你应当调伏躁动而住！正在调伏躁动而住的人，在身、语、意上不会造作由躁动所生的恶业。’”
这样说了之后，离车人跋提对世尊说：“世尊！太奇妙了！世尊！太奇妙了！这就如同把跌倒的人扶起来，把覆盖的东西揭开，给迷路的人指路，在黑暗中点亮明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一样，世尊用各种方法显明了法。世尊！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请世尊接受我，从今天起，尽形寿皈依为优婆塞！”
世尊问：“跋提！我曾对你说过：‘来吧！跋提！你要做我的弟子，我要做你的导师’这样的话吗？” “世尊！没有。” “跋提！那些沙门、婆罗门未经理智思量，虚妄不实地诽谤我说：‘沙门乔达摩懂幻术，掌握了引诱人的法术，以此来引诱其他外道的弟子’。”
跋提说：“世尊！这是善良的引诱，这是美妙的幻术！世尊！我多么希望用这种引诱，来引导我的亲属血脉，让我的亲属血脉都能获得长夜的利益与安乐。世尊！如果一切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都被这种法术所引诱，那么他们都能获得长夜的利益与安乐！”
世尊最后说：“跋提！确实如此；跋提！确实如此。如果一切刹帝利为了断除不善法、具足善法而被引诱，他们都能获得长夜的利益与安乐；如果一切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为了断除不善法、具足善法而被引诱，他们也都能获得长夜的利益与安乐。跋提！如果天、魔、梵天、沙门、婆罗门等一切世间众生，为了断除不善法、具足善法而被引诱，整个世间都能获得长夜的利益与安乐。跋提！就算是这些没有心识的大沙罗树，如果能为了断除不善法、具足善法而被引诱，它们也能获得长夜的利益与安乐，更何况是身为人类呢！”
4 AN 4.194 沙布迦邑经 (Sāmugiyasutta)
Section titled “4 AN 4.194 沙布迦邑经 (Sāmugiyasutta)”4.1 四遍净精勤分
Section titled “4.1 四遍净精勤分”有一次，尊者阿难住在拘利族名为沙布迦的村邑。当时，有许多拘利族的子弟来拜访尊者阿难，问讯后坐在一旁。[194]
尊者阿难对他们说：“虎足（对拘利人的称呼）！这四种遍净精勤分，是由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觉者（佛陀）所正确开示的，为了使有情清净，超越愁悲、灭除苦忧、成就正理、体证涅槃。是哪四种呢？
- 戒清净遍净精勤分；
- 心清净遍净精勤分；
- 见清净遍净精勤分；
- 解脱清净遍净精勤分。
4.2 详细解说
Section titled “4.2 详细解说”虎足！什么是戒清净遍净精勤分呢？虎足！世间有比丘，具足戒律，以波罗提木叉（戒本）的律仪来防护自己，行事和处所都圆满，对微小的过失也心存畏惧，受持并学习一切学处。虎足！这被称为‘戒清净’。对于这样的戒清净，他心想：‘如果未圆满，我应当使之圆满；如果已圆满，我应当以智慧在各方面摄受饶益。’在此中所生起的意愿、努力、勤奋、勇猛、不退缩、正念与正知。虎足！这就称为‘戒清净遍净精勤分’。
虎足！什么是心清净遍净精勤分呢？虎足！世间有比丘，远离欲界、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离生喜乐’的初禅而住；寻伺寂静，内心明洁，心一境性，无寻无伺，具足‘定生喜乐’的第二禅而住；离喜而住于舍，正念正知，体验身乐，圣者所说的‘舍、具念、乐住’，具足第三禅而住；断除乐与苦，先前的喜忧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具足第四禅而住。虎足！这被称为‘心清净’。对于这样的心清净，他心想：‘如果未圆满，我应当使之圆满……’在此中所生起的意愿、努力……正念与正知。虎足！这就称为‘心清净遍净精勤分’。
虎足！什么是见清净遍净精勤分呢？虎足！世间有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的集起’，如实了知‘这是苦的灭尽’，如实了知‘这是趣向苦灭的道迹’。虎足！这被称为‘见清净’。对于这样的见清净，他心想：‘如果未圆满，我应当使之圆满……’在此中所生起的意愿、努力……正念与正知。虎足！这就称为‘见清净遍净精勤分’。
虎足！什么是解脱清净遍净精勤分呢？虎足！这位圣弟子，已经成就了戒清净、成就了心清净、成就了见清净。他在应当离贪的法上使心离贪，在应当解脱的法上使心解脱。他在离贪、解脱之后，触证了正解脱。虎足！这被称为‘解脱清净’。对于这样的解脱清净，他心想：‘如果未圆满，我应当使之圆满……’在此中所生起的意愿、努力……正念与正知。虎足！这就称为‘解脱清净遍净精勤分’。
虎足！这四种遍净精勤分，是由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觉者（佛陀）所正确开示的，为了使有情清净，超越愁悲、灭除苦忧、成就正理、体证涅槃。”
5 AN 4.195 释迦种瓦帕经 (Vappasutta)
Section titled “5 AN 4.195 释迦种瓦帕经 (Vappasutta)”5.1 外道瓦帕的旧业论
Section titled “5.1 外道瓦帕的旧业论”有一次，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尼拘律树园。当时，尼乾子（耆那教）的弟子、释迦种的瓦帕，来拜访尊者大目犍连。问讯后坐在一旁。[195]
尊者大目犍连对瓦帕说：“瓦帕！如果有人在身、语、意上防护自己，并且因为远离无明而生起了明智。你认为，在未来还有什么因缘，能让导致痛苦的漏烦恼（Āsava）流入这个人呢？”
“尊者大目犍连！我看到这样的因缘：在世间，前世造下的恶业，其果报尚未成熟。因为这个因缘，这个人未来仍会受苦，漏烦恼也会流入他。” （两人关于此话题的讨论尚未结束。）
5.2 佛陀的开示：斩断漏烦恼的根源
Section titled “5.2 佛陀的开示：斩断漏烦恼的根源”傍晚时分，世尊从禅修中起座，来到讲堂坐下，问尊者大目犍连：“目犍连！你们刚才坐在这里讨论什么？你们的话题为何中断了？” 尊者大目犍连将刚才与瓦帕的对话如实禀报了世尊。
世尊于是对瓦帕说：“瓦帕！如果你能同意我说的正确部分，反驳错误的部分；如果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能进一步问我：‘世尊！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讨论。” “好的，世尊，我同意。”
“瓦帕！你认为如何？那些因为‘身体造作’为缘而生起的导致痛苦与烦热的漏烦恼，当他彻底远离了身体的恶业造作时，这些漏烦恼就不会生起。他不再造作新业，旧业也在不断触碰（体验）中被消耗殆尽。这法是现见、无时的、来观的、引导的、智者必须亲自内证的。瓦帕！你认为，在未来还有什么因缘，能让导致痛苦的漏烦恼流入这个人呢？” “世尊！没有了。”
“瓦帕！你认为如何？那些因为‘言语造作’为缘而生起的……当他彻底远离了言语的恶业造作时……在未来还有什么因缘，能让导致痛苦的漏烦恼流入这个人呢？” “世尊！没有了。”
“瓦帕！你认为如何？那些因为‘意念造作’为缘而生起的……当他彻底远离了意念的恶业造作时……在未来还有什么因缘，能让导致痛苦的漏烦恼流入这个人呢？” “世尊！没有了。”
“瓦帕！你认为如何？那些因为‘无明’为缘而生起的漏烦恼、痛苦与烦热，当他远离了无明、生起了明智时，这些漏烦恼就不会生起。他不再造作新业，旧业也被消耗殆尽……在未来还有什么因缘，能让导致痛苦的漏烦恼流入这个人呢？” “世尊！没有了。”
5.3 六恒住与截断树根之喻
Section titled “5.3 六恒住与截断树根之喻”“瓦帕！对于这样心正解脱的比丘，他成就了六种恒常住：他眼睛看见颜色时，既不狂喜也不忧愁，保持平舍、正念、正知；耳朵听见声音……鼻子闻到气味……舌头尝到味道……身体触碰到物件……意识了知法时，既不狂喜也不忧愁，保持平舍、正念、正知。当他体验到以身体为极限的感受时，他清楚了知这是以身体为极限的感受；当他体验到以生命为极限的感受时，他清楚了知这是以生命为极限的感受；他清楚了知：‘身坏命终之后，在此处的一切感受都将不再被欢喜，终将归于彻底的冷却。’
瓦帕！譬如因为有树，所以有树影。如果有人拿着斧头和篮子来，把树从根部砍断，挖出树根，甚至连细微的须根也拔除。他把树干切成碎片，劈开，削成小块，放在风和阳光下晒干。晒干后用火烧成灰烬，然后让大风吹散，或者撒在湍急的河水中。瓦帕！这样一来，那棵本可以产生树影的树，就像被连根拔起的棕榈树一样，被彻底摧毁，未来再也没有生起的可能了。
正是如此，瓦帕！对于心正解脱的比丘，他成就了六种恒常住……（乃至）身坏命终之后，在此处的一切感受都将归于冷却。”
瓦帕听后对世尊说：“世尊！譬如有人想要获利去养马贩卖，他不仅没有获得利润，反而遭受了疲惫与痛苦。世尊！我也是这样，想要获利而去亲近愚蠢的尼乾子（耆那教徒），我不仅没有获得利润，反而遭受了疲惫与痛苦。世尊！从今天起，我要把对愚蠢的尼乾子的信仰，用大风吹散，或者撒进急流中！太奇妙了，世尊！……请世尊接受我，从今天起，尽形寿皈依为优婆塞！”
6 AN 4.196 离车人萨尔哈经 (Sāḷhasutta)
Section titled “6 AN 4.196 离车人萨尔哈经 (Sāḷhasutta)”6.1 修行必须内外清净
Section titled “6.1 修行必须内外清净”有一次，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中的重阁讲堂。当时，离车人萨尔哈和离车人无畏来拜见世尊，问讯后坐在一旁。[196]
离车人萨尔哈对世尊说：“世尊！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主张，凭借‘戒清净’和‘厌弃自身（苦行）’这两种方法，就能渡过生死暴流。世尊对此有何看法？”
“萨尔哈！我确实宣说‘戒清净’是沙门道果的一个部分。但是，萨尔哈！如果那些沙门、婆罗门只主张苦行，将苦行视为核心，执着于苦行，那么他们是无法渡过暴流的。萨尔哈！如果沙门、婆罗门身体的行事不清净，言语的行事不清净，意念的行事不清净，谋生的方式（活命）不清净，他们是不可能证得无上正觉的智慧的。
萨尔哈！譬如有人想要渡河，拿着锋利的斧头进入森林。他看到一棵高大、笔直、新鲜的沙罗树，于是把它从根部砍下，削掉树顶，清理干净枝叶。然后用斧头砍削，用斧头砍削后用锛子削平，再用刨子刨光，最后用磨石打磨圆滑，然后把它扔进河里。 萨尔哈！你认为如何？这个人能靠这根木头渡河吗？” “世尊！不能。为什么呢？因为这根沙罗木头虽然外部修饰得很好，但内部没有掏空处理。可以预见，这根木头会沉入水中，这个人也会遭遇灾难和毁灭。”
“正是如此，萨尔哈！那些只主张苦行、执着于苦行的人，是无法渡过暴流的。如果他们身语意不清净、活命不清净，不可能证得无上正觉。
相反，萨尔哈！如果沙门、婆罗门不盲目主张苦行、不执着于苦行，那么他们是有可能渡过暴流的。如果他们身语意清净、活命清净，是有可能证得无上正觉的。
萨尔哈！譬如有人想要渡河……（同上）清理枝叶后，用斧头、锛子砍削，然后拿凿子把内部彻底掏空清理，再用刨子刨光，用磨石打磨圆滑。接着把它做成一条船，安装好桨和舵，然后推入河中。 萨尔哈！你认为如何？这个人能靠这条船渡河吗？” “是的，世尊。为什么呢？因为这根沙罗木头不仅外部修饰得好，内部也掏空处理干净了，做成了船并安装了桨和舵。可以预见，船不会沉没，人也能安全抵达彼岸。” “正是如此，萨尔哈！那些身语意清净、活命清净，不偏执苦行的人，能够证得无上正觉。
6.2 战士的三种能力与圣弟子的成就
Section titled “6.2 战士的三种能力与圣弟子的成就”萨尔哈！譬如有一名靠战斗为生的武士，他虽然懂很多花哨的箭术，但他必须具备三种能力，才配得上国王、值得被国王录用、被视为国王的左膀右臂。是哪三种呢？ 能射得远、能百发百中、能击破庞大的军团。
萨尔哈！正如武士能射得远，同样地，圣弟子成就了正定。萨尔哈！成就正定的圣弟子，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法，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一切色法都以正慧如实观察：‘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真我（无我）。’对一切受、一切想、一切行、一切识也是如此，皆以正慧如实观察无我。
萨尔哈！正如武士能百发百中，同样地，圣弟子成就了正见。萨尔哈！成就正见的圣弟子，如实了知‘这是苦’……（乃至）如实了知‘这是趣向苦灭的道迹’（四圣谛）。
萨尔哈！正如武士能击破庞大军团，同样地，圣弟子成就了正解脱。萨尔哈！成就正解脱的圣弟子，能够击破庞大的无明蕴。”
7 AN 4.197 玛利迦夫人经 (Mallikādevīsutta)
Section titled “7 AN 4.197 玛利迦夫人经 (Mallikādevīsutta)”7.1 女人的四种命运差异
Section titled “7.1 女人的四种命运差异”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当时，玛利迦夫人来拜见世尊，问讯后坐在一旁。[197]
玛利迦夫人对世尊说：“世尊！是什么因缘，世间有的女人长得难看、容貌丑陋、令人不悦，而且贫穷、没有财富、缺乏资具、没有地位（眷属少）呢？ 世尊！是什么因缘，世间有的女人虽然长得难看、容貌丑陋，但却富裕、拥有巨额财富、丰厚资具和极高的地位呢？ 世尊！是什么因缘，世间有的女人长得美丽端庄、容颜殊妙、令人赏心悦目，但却贫穷、没有财富、缺乏资具、没有地位呢？ 世尊！又是什么因缘，世间有的女人长得美丽端庄、容颜殊妙、令人赏心悦目，而且富裕、拥有巨额财富、丰厚资具和极高的地位呢？”
7.2 业果的精密对应
Section titled “7.2 业果的精密对应”世尊回答：“玛利迦！世间有的女人容易发怒，充满怨恨。即使别人只是稍微说她几句，她就会激动、生气、充满敌意、顽固不化，暴露出愤怒、瞋恚与不满。而且，她不愿意布施沙门或婆罗门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香、床榻、住处、灯具。她还充满嫉妒心，对他人获得的利益、供养、恭敬、尊重、礼拜，感到嫉妒、憎恨和不平。如果她死后投生到此人间，无论投生何处，她都会长得难看、容貌丑陋；而且贫穷、缺乏财富和地位。
相反，玛利迦！有的女人同样容易发怒，充满怨恨……暴露出愤怒。但是，她愿意布施沙门或婆罗门食物、饮料等资具。她没有嫉妒心，看到他人获得利益、恭敬时不感到嫉妒。如果她死后投生人间，无论投生何处，她虽然长得难看、丑陋，但却富裕、拥有财富和极高地位。
复次，玛利迦！有的女人不容易发怒，没有怨恨。即使被说了很多，她也不激动、不生气、不生敌意，不暴露出愤怒。但是，她不愿意布施沙门或婆罗门资具，而且充满嫉妒心……如果她死后投生人间，无论投生何处，她会长得美丽端庄、容颜殊妙；但却贫穷、缺乏财富和地位。
复次，玛利迦！有的女人不容易发怒，没有怨恨。即使被说了很多也不生气，不暴露出愤怒。而且，她愿意慷慨布施沙门或婆罗门饮食等资具，也没有嫉妒心……如果她死后投生人间，无论投生何处，她会长得美丽端庄、容颜殊妙；而且极其富裕、拥有巨额财富和极高的地位。
玛利迦！这就是世间为什么有这四种命运不同女人的因缘。”
听完后，玛利迦夫人对世尊说：“世尊！我想我前世肯定是个容易发怒、充满怨恨的人，所以现在长得不好看、容貌丑陋。世尊！我前世肯定经常布施沙门婆罗门饮食资具，所以我现在很富裕。世尊！我前世肯定没有嫉妒心，所以我现在地位崇高，在王宫中，无论是刹帝利女、婆罗门女还是长者女，都归我统领。
世尊！从今天起，我将不再轻易发怒，即使被说很多也不会激动生气，不暴露出愤怒；我将慷慨布施沙门婆罗门饮食等资具；我将不再有嫉妒心，对他人获得的利益恭敬不生嫉妒。太奇妙了，世尊！……请世尊接受我，从今天起，尽形寿皈依为优婆夷！”
8 AN 4.198 自苦经 (Attantapasutta)
Section titled “8 AN 4.198 自苦经 (Attantapasutta)”8.1 世间的四种人
Section titled “8.1 世间的四种人”“比丘们！世间存在这四种人。是哪四种呢？[198]
- 世间有一类人，折磨自己，致力于自我受苦。
- 世间有一类人，折磨他人，致力于使他人受苦。
- 世间有一类人，既折磨自己，致力于自我受苦；也折磨他人，致力于使他人受苦。
- 世间有一类人，既不折磨自己，不致力于自我受苦；也不折磨他人，不致力于使他人受苦。这种既不自苦、也不苦他的人，在现世中就已熄灭渴爱，获得宁静、清凉，体验着大乐，安住于神圣的境界（梵）。
8.2 第一种：折磨自己的人（外道苦行者）
Section titled “8.2 第一种：折磨自己的人（外道苦行者）”比丘们！怎样的人是折磨自己的人呢？ 比丘们！世间有一类人（苦行外道），他们裸体，行为不受约束，用手舔食；别人叫他他不来，别人让他停他不停；他不接受端来的食物，不接受特别为他准备的食物，不接受宴请；他不直接从锅口接食物，不直接从钵口接食物；不越过门槛接食，不越过木杵接食；两个人在吃饭时不接其中一人的施舍；不接受孕妇、哺乳期妇女、正与男人同处妇女的施舍；不接受集体募捐的食物；不走到有狗的地方、有苍蝇成群的地方去接食。他不吃鱼、不吃肉，不喝酒、不喝果酒、不喝酸米粥。 他或者只去一家乞食，只吃一口；或者去两家乞食，吃两口……或者去七家乞食，吃七口；一天吃一顿……或者七天吃一顿；他像这样半个月吃一顿，致力于断食苦行。 他或者只吃青菜、稗子、野生稻谷、树皮碎屑、水草、米糠、焦饭、芝麻渣、草、牛粪；或者靠森林里的根茎果实为生，只吃自然掉落的果实。 他穿麻布衣、穿死人衣服、穿粪扫衣、穿树皮衣、穿羚羊皮、穿草衣、穿毛发编的衣服、穿猫头鹰羽毛衣；他拔掉头发和胡须，致力于拔毛苦行；他长期站立，拒绝坐下；他一直保持蹲姿，致力于蹲姿苦行；他躺在布满荆棘的床上；他每天三次下水浸泡。他像这样用各种方式折磨身体，致力于自我受苦。比丘们！这就是折磨自己的人。
8.3 第二种：折磨他人的人（杀生职业）
Section titled “8.3 第二种：折磨他人的人（杀生职业）”比丘们！怎样的人是折磨他人的人呢？ 比丘们！世间有一类人，是屠羊者、屠猪者、捕鸟者、猎兽者、猎人、捕鱼者、盗贼、刽子手、狱卒，或者从事其他残忍行业的人。比丘们！这就是折磨他人的人。
8.4 第三种：既折磨自己又折磨他人的人（杀生祭祀的君王）
Section titled “8.4 第三种：既折磨自己又折磨他人的人（杀生祭祀的君王）”比丘们！怎样的人是既折磨自己又折磨他人的人呢？ 比丘们！世间有一类人，或者是刹帝利国王，或者是婆罗门大富长者。他在城东建造新的祭祀大殿，剃掉须发，披上粗糙的羚羊皮，全身涂抹酥油，用鹿角抓挠背部，与第一王后和婆罗门祭司一起进入祭祀大殿。他在那里睡在铺着青草的地上。他们找来一头母牛，国王喝它第一个乳房的奶，王后喝第二个乳房的奶，婆罗门喝第三个乳房的奶，用第四个乳房的奶来祭火，剩下的用来喂小牛。 他下令说：‘为了祭祀，杀这么多头公牛！杀这么多小公牛！杀这么多小母牛！杀这么多山羊！杀这么多绵羊！砍这么多棵树来做祭柱！割这么多茅草做铺垫！’他的奴隶、仆人和工人，在惩罚的恐吓下，在恐惧中流着眼泪，哭泣着去执行这些任务。 比丘们！这就是既折磨自己又折磨他人的人。
8.5 第四种：既不自苦也不苦他的人（中道修行者）
Section titled “8.5 第四种：既不自苦也不苦他的人（中道修行者）”比丘们！怎样的人是既不折磨自己，也不折磨他人……安住于神圣境界的人呢？ 比丘们！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对于天、魔、梵天、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的世界，都以自己的智慧证悟并宣说。他开示初善、中善、后善，义理深远、文辞优美的正法，开示完全清净圆满的梵行。 在家众或大家族的子弟听闻了正法，对如来生起信仰。他想：‘家庭生活如同牢笼，充满尘埃；而出家生活如同广阔的虚空。住在家中很难修习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同光洁海螺般的梵行。我应该剃除须发，穿上袈裟，离开家庭，出家修行。’后来他舍弃了财产和亲属，出家修行。
出家后，他受持比丘的戒律：断除杀生、放下武器，充满羞耻心和慈悲心，致力于利益一切众生；断除不与取（偷盗），只接受布施；断除不净行（邪淫），修习梵行；断除妄语，说真实语；断除两舌（挑拨离间），使分裂者和合，乐于促成团结；断除恶口，只说柔和悦耳的语言；断除绮语，在适当的时候说真实、有意义的法语。 他远离破坏种子和植物；只在中午前一食；远离观看歌舞娱乐；远离佩戴花鬘涂香；远离高大华丽的床榻；不接受金银；不接受生米肉类、奴婢牲畜等财产；不从事买卖、欺诈、暴力等恶行。 他对保护身体的衣服和维持生命的饮食感到知足，无论走到哪里，就像鸟儿带着翅膀飞行一样。他具备了这样圣洁的戒蕴，内心体验到无罪的快乐。
他用眼睛看到颜色时，不执取整体相貌，也不执取细节特征。为了防止贪欲和忧戚等恶法漏入未受防护的眼根，他修习根律仪，守护眼根；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他具备了圣洁的根律仪，体验到内心未被烦恼染污的快乐。 他在一切日常行动（行走、站立、坐卧、饮食、语默）中，都保持正知。
他具备了戒蕴、根律仪和正念正知，选择空闲寂静的地方（森林、树下、山洞）独处禅修。他断除对世间的贪欲，清除内心的恶念；断除瞋恚、昏沉睡眠、掉举追悔和疑惑（五盖）。 他断除五盖后，进入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 当心这样定下来，清净、无瑕、柔软、稳固之后，他将心导向漏尽智。他如实了知‘这是苦、这是苦集、这是苦灭、这是苦灭之道’，如实了知‘这是漏烦恼、这是漏的集起、这是漏的灭尽、这是灭漏之道’。 当他这样了知、这样观察时，心便从欲漏、有漏、无明漏中解脱出来。解脱时生起‘我已经解脱’的智慧，他清楚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比丘们！这就是既不折磨自己，也不折磨他人，在现世中就已熄灭渴爱，获得宁静、清凉，体验大乐，安住于神圣境界的人。 比丘们！世间就存在这四种人。”
9 AN 4.199 渴爱如网经 (Taṇhāsutta)
Section titled “9 AN 4.199 渴爱如网经 (Taṇhāsutta)”9.1 缘起：迷失于渴爱之网
Section titled “9.1 缘起：迷失于渴爱之网”世尊曾这样开示：“比丘们！我要为你们宣说‘渴爱’。渴爱就像一张网，四处散布、使人强烈地执著并随着它流转。这个世间的人被渴爱所覆盖、被它毁灭，就像丝线缠结在一起，像布满肿瘤，像芦苇草和灯心草一样杂乱纠缠。因此，众生无法出离恶道、恶趣、地狱的生死轮回。[P:199] 你们要仔细听，好好思惟，我将为你们宣说。” “是的，世尊！”比丘们回答。
9.2 一百零八种爱行（渴爱伺察）
Section titled “9.2 一百零八种爱行（渴爱伺察）”世尊说：“比丘们！什么是像网一样散布、使人流转的渴爱呢？ 比丘们！关于执取内在的，有十八种爱行（渴爱的推测与迷思）；关于执取外在的，也有十八种爱行。
什么是关于执取内在的十八种爱行？比丘们，它们是：
- 认为‘我是’（真实存在）。
- 认为‘我所’（我可以拥有）。
- 认为‘我就像这样’。
- 认为‘我不像这样’。
- 认为‘我没有真我本体’（断见）。
- 认为‘我存在真我本体’（常见）。
- 认为‘现在我是’。
- 认为‘现在我所’。
- 认为‘现在我就像这样’。
- 认为‘现在我不像这样’。
- 认为‘过去我是’。
- 认为‘过去我所’。
- 认为‘过去我就像这样’。
- 认为‘过去我不像这样’。
- 认为‘未来我是’。
- 认为‘未来我所’。
- 认为‘未来我就像这样’。
- 认为‘未来我不像这样’。 这些是关于执取内在的十八种爱行。
什么是关于执取外在的十八种爱行？比丘们，它们是：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我是’。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我所’。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我就像这样’。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我不仅像这样’。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我没有真我本体’。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我存在真我本体’。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现在我是’。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现在我所’。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现在我就像这样’。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现在我不像这样’。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过去我是’。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过去我所’。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过去我就像这样’。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过去我不像这样’。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未来我是’。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未来我所’。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未来我就像这样’。
- 认为‘由于这样，所以未来我不像这样’。 这些是关于执取外在的十八种爱行。
比丘们！执取内在的十八种，加上执取外在的十八种，加起来被称为三十六种爱行。 过去的三十六种爱行，未来的三十六种爱行，现在的三十六种爱行，总共构成了一百零八种爱行。
比丘们！这就是像网一样散布、使人流转的渴爱。世间的人被它覆盖、毁灭，如丝线缠结，无法出离生死轮回。”
10 AN 4.200 四类爱憎经 (Pemasutta)
Section titled “10 AN 4.200 四类爱憎经 (Pemasutta)”10.1 爱与憎的四种衍生
Section titled “10.1 爱与憎的四种衍生”“比丘们！有四种情绪会生起。是哪四种呢？[P:200] 由爱生爱，由爱生憎，由憎生爱，由憎生憎。
比丘们！怎样是由爱生爱？世间有人，对某个人感到喜爱、满意。其他人如果也喜爱、善待这个人，他就会想：‘我喜欢的人，别人也喜欢并善待他。’于是他对那些人也生起了喜爱。这就是由爱生爱。
比丘们！怎样是由爱生憎？世间有人，对某个人感到喜爱、满意。其他人如果讨厌、恶劣对待这个人，他就会想：‘我喜欢的人，别人却讨厌并恶待他。’于是他对那些人生起了憎恨。这就是由爱生憎。
比丘们！怎样是由憎生爱？世间有人，对某个人感到讨厌、不满意。其他人如果也讨厌、恶劣对待这个人，他就会想：‘我讨厌的人，别人也讨厌他。’于是他对那些人生起了喜爱。这就是由憎生爱。
比丘们！怎样是由憎生憎？世间有人，对某个人感到讨厌、不满意。其他人如果喜爱、善待这个人，他就会想：‘我讨厌的人，别人却喜欢并善待他。’于是他对那些人生起了憎恨。这就是由憎生憎。
比丘们！这就是会生起的四种情绪。
10.2 降伏与拔除爱憎
Section titled “10.2 降伏与拔除爱憎”比丘们！当比丘远离欲界与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初禅时。在那个时候，由爱生爱的心不会存在，由爱生憎的心不会存在，由憎生爱的心不会存在，由憎生憎的心也不会存在。 （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时也是如此，这四种心都不会存在。）
比丘们！当比丘因为诸漏已尽，在现世中通过自己的智慧证悟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阿罗汉果）时。在那个时候，由爱生爱的心已经被彻底断除，就像被连根拔起的棕榈树，未来再也不会生起；由爱生憎、由憎生爱、由憎生憎的心也同样被彻底断除，未来再也不会生起。 比丘们！这就叫做：比丘不抬高自我，不报复对抗，不冒烟，不燃烧，不再残留火星。
10.3 彻底解脱的五个阶段描述
Section titled “10.3 彻底解脱的五个阶段描述”怎样是比丘抬高自我？世间有比丘把色蕴（身体）视为‘我’，把‘我’视为拥有色蕴，把色蕴视为在‘我’之中，把‘我’视为在色蕴之中。受、想、行、识蕴也是如此。这就是抬高自我。（反之，不认同五蕴为我，就是不抬高自我。）
怎样是比丘报复对抗？有比丘在被人辱骂时回骂，被人激怒时反击，被人争吵时反吵。这就是报复对抗。（反之，不回击，就是不报复对抗。）
怎样是比丘冒烟？就是心中存有‘我是’、‘我所’、‘我正如此’、‘我不如此’、‘我将存在’、‘我将变成如此’等各种思量。这就是冒烟。（反之，没有这些思量，就是不冒烟。）
怎样是比丘燃烧？就是心中存有‘由于这样，所以我存在’、‘由于这样，所以我拥有’等攀缘外境的思量。这就是燃烧。（反之，没有这些思量，就是不燃烧。）
怎样是比丘残留火星（燃烧殆尽）？世间有比丘的‘我慢’没有被拔除，没有像被连根砍断的棕榈树那样杜绝后患。这就是残留火星。（反之，‘我慢’被彻底拔除，未来再不生起，就是不再残留火星。）”